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洛水辞-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曹植面色一变,将小舟摇得更快。
  
  江上风浪颇大,洛水忍着颠簸,硬是没有叫出一声。
  
  一人身形如鬼魅,倏然冲到他们的船舱。曹植下意识的想要拔剑,却猛然想到赤血剑已被他遗落在船舱之中,只能向后一闪身,堪堪避开那雷霆一击。
  
  那人一击不成,转瞬变招,竟是从袖中褪下一支匕首,出手如电,直取对方心肺。
  
  眼看着曹植渐渐落了下风,洛水悄然挪入船舱之中,颤抖着手握紧宝剑,想将武器扔给他,却再也没了力气。
  
  刚挪到船舱外面,她便看到后方一人携了雷霆之怒踏水而来,两人一前一后,竟是直取曹植两处死穴。
  
  慌乱之下,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猛子站起身来,忘了疼痛,倏然将宝剑塞到他的手中,并使力将他拉向自己的方向。
  
  她没有看到,自己身后亦有利剑刺来,被她拉扯的曹植却看到了,面色猛然一变,迅速将她拉向身后。
  
  一拖一拽之间,洛水身子虚弱,竟是整个人被他拉到了船边,一个不小心,便要掉下船去。
  
  这一批暗杀者,武功显然高过东吴的普通军士,想来是周瑜生怕曹操走脱,是以在此处设下伏兵,打算全歼曹军。
  
  洛水四下观察一番,心中忽生一计,足下略一使力便将曹植绊倒,同时,猛然用力将小船一晃。
  
  原本就不稳的小船经她一晃,顷刻便摇摇欲坠起来。曹植明白了她的想法,瞬间便将那几人扔下船去。
  
  “你活着,我就活着!”洛水死死把住船边,半个身子已经飘摇在船外,看见他料理完最后一人,连忙高声向他喊道。
  
  曹植那边却没了声响,她忍住背心疼痛,拼命向船内爬去。
  
  一双手伸过来,想要将她拉上船,她连忙顺着他的力道,在摇摇欲坠的小船之中竭力维持住平衡。
  
  眼中忽有一道冷光,竟是有伏兵凫水而来。
  
  两人的面色同时一变,他将她推向身后,她将他推到一边。
  
  不过一刹那的时间,一柄剑插入他的胸口,她如同一片轻羽,飘然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跌落入水。
  
  在空中的刹那,洛水忽的看见——在那刺客其中一位的身上,竟有一泓似曾相识的翠色,凝神一看,竟是一块雕工并不甚细致的纹龙玉佩,只是看上去有些眼熟,她却有些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形状。
  
  落入水中的一刹,洛水本能的闭了气,只是片刻的时候,她便想起由于避水珠的庇佑,她已能在水中呼吸,便又一次松懈下来。
  
  洛水之神,落入水中,即是回到了故乡。
  
  在水中留了一会儿,她渐渐感到后背的伤口不再如斯疼痛,不由得暗暗提了一口气,借着水面上昏暗的天光缓缓前行。
  
  水中的重力比岸上轻得多,她每迈一步便能走得老远,却又不易感到疲惫。
  
  不知走了多久,这长长的一夜总算过去,头顶那一泓波光之间,日光被揉碎成千片万片,柔柔的洒向水底。
  
  洛水总算能看清身边的事物,惊喜的发现河岸竟已近在眼前,只不过——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出了多远,还有——他是否平安。
  
  虽说经过了她的拦阻,那柄剑并未伤及要害,但古代医疗条件毕竟不发达,万一伤口感染化脓了危及到心脉,他依旧还是死路一条。
  
  洛水微微闭了眼,吃力的沿着海底礁石攀向岸边。好在水中攀爬比在岸上容易得多,不多时,她便气喘吁吁地攀上了岸沿。
  
  回手一按,伤口竟至少也不再疼痛,并不妨碍行走。
  
  如是想着,她默默地将这处江岸打量一番。
  
  除了一户以打渔为生的人家,似乎也别无其他。
  
  洛水想了一想,还是走上前去,敲响了门。
  
  门内很快便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已经没税可交了!”
  
  洛水有些无奈,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轻声答了一句:“这位老哥儿,实在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来借一口饭吃。”
  
  门内悉索一阵,便“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口,皮肤由于常年的暴晒而呈现一种健康的古铜色。此时,他却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目光古怪到了极点,接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洛水暗暗咒了一句那人的不礼貌,却也没有说什么,打算再往前走一段路。
  
  她却还是未曾死心,又走上前去,稍加重了力道,又将门敲了一敲。
  
  “神仙姑娘,我们这尊小庙,可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啊!”这时,那人的语调却转成了敬畏,洛水倏然明白他关门而去的缘由,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我说了,我只是想来借一口饭吃。”她无奈,眼下却也饥肠辘辘,没什么吃食,背后又有伤,也只有硬着头皮向他借个地方将伤养好,并休息一下了。更何况她背后的伤还没好,根本不能赶远路。
  
  “算了,我这里寒酸,姑娘莫要见怪。”停了一会儿,那人还是走过来开了门,毕恭毕敬的将她让了进来。
  
  “喜子,怎么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由内室传来,紧接着,一个略有些富态的中年女子便由屋内走出,一边走着,一边困倦的揉着眼睛。
  
  “有——有神仙来了!”那个叫“喜子”的渔民倒也颇为实在,看见洛水的模样,只是口齿不清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大早晨的,你在这发什么神经!”那中年女人却是颇为霸道,将手放下看到洛水,不由得又震惊的站了一会儿,好半天才在洛水的轻咳之中回过神来。
  
  “老天,老娘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呢!”回过神来,女人总算是有了反应,看向洛水的目光也尊敬了许多:“那,神仙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能到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破地方来?”
  
  洛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礼貌地回答了一句:“这位大娘,我是上游天香楼的头牌姑娘,一向卖艺不卖身,老鸨逼着我接客,我拼死不从,又被捅了一剑,只好自己跳了江,没想到这次竟也能大难不死,留得一条命来。”说完之后,她不由得有些苦笑的意味——如果说那个被人抛弃的老桥段,以她的这张脸,这两人能信才出鬼了!
  
  “没想到姑娘也是可怜人儿,算了,这几日你便先在我们这里住下吧,先把伤养好,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老人,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姑娘,日子也算平静,等你找着了出路再走不迟。”没想到那位中年大妈却是颇为热心,看到洛水说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自个儿也跟着掉了眼泪。
  
  洛水微微松下一口气,看来她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姑娘叫什么名字?”一直没有说话的喜子大叔却突然开口,知道了她是普通人之后,他的目光中便总是多了几分占有欲。
  
  洛水在脑中转了个弯儿,很快便给自己编出了个假名字:“在天香楼里,我叫嫦娥。其实我的真名叫洛琴,父亲也算是当地的一位大员,只可惜犯了事儿,所有的女眷就全都充了青楼。”
  
  “唉,可怜见儿的,姑娘只要不嫌弃我这里地方破旧便好。刚好我有一间房没人睡。”中年大妈却只是笑了一笑,打量一下她的脸,似乎是颇为满意。
  
  “对了,忘了说,这是张喜,我是翠娘,我们夫妇两个在这巴丘干些打渔的营生。”中年大妈想了一会儿,忽然有些抱歉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啥,您说这里是?”洛水听到那个地名险些噎死。
  
  “这儿是巴丘啊,再往前走二十里路左右就是市集。要说我们这儿的洞庭湖啊,那叫数一数二的漂亮!”翠娘看见洛水惊讶的表情,却只是自顾自的说个不停。
  
  洛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没想到不用骑马,她自己竟也能日行千里,由赤壁直接跑到了巴丘。
  
  这下,要再见他可真就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有她自己的生活,大不了,就连着他的份,一起活下去好了。

                  神手巧医病(上篇)
   “不过,还得麻烦洛姑娘一下,跟我家闺女儿挤一间房。我家闺女天生不会走路,但人很不错,她在这儿,也能照应你一番,帮你上个药什么的。”翠娘想了一想,便直接拿了几张面饼递到洛水手中。洛水饥不择食,也不看那是什么,便直接塞到了嘴里。
  
  “翠娘,您能不能让我看一下您的女儿。我研究过医书,说不定能帮上一点忙。”想了一下,她摸一摸怀中的《青囊经》。还好她随同曹操作战时已经将这本医书随身揣了,没想到此时竟也能派上用场。
  
  “要说咱闺女这病,已经找了不少人,还是不见好,姑娘你去看看吧!”翠娘提到自己的女儿,面色登时便转为怜悯:“我这闺女儿除了腿脚不大方便,其余的都好,这不,都二十了还嫁不出去!”
  
  “好啦,翠娘放心吧,我尽力瞧瞧就是了!”洛水笑着安慰了一句,微微一动,身后便是一阵疼痛。她不做声的忍了,只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走到一间破旧的小屋之中。
  
  进得卧室,洛水很快便看到那个坐在木榻之上,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她的容貌极像翠娘。娟秀小巧,倒也清秀可人,只可惜她却是静静坐在榻上,两脚蜷起,不仔细看,倒还真看不出她身有残疾。
  
  翠娘笑着对洛水说了一句:“洛姑娘你看,这就是我闺女儿张乐。”
  
  两边介绍完了,洛水便默默做到榻前,小心将她的腿脚展平,并一寸寸地沿腿部穴道小心按去。
  
  转眼间,左腿的穴道便已被她按了大半,接近脚踝处,张乐总算叫出了声:“呀,好疼!”
  
  翠娘有些担忧地看紧了洛水,洛水却只是默然不语,从袖中拿出灸针,一寸寸扎入那个让她呼痛的穴道。
  
  张乐疼得直吸气,洛水却笑着对她说道:“你看,知道疼了,这不是很好吗?你这条腿有救了!”
  
  “真的?”翠娘惊喜的问道,洛水只是将灸针扎到足够的深度,微微舒了一口气,又在膝盖与腿跟的两处穴道同时施针。
  
  “每日针灸两次,不出半月,姑娘的腿就能好。”洛水笑了一笑,又搬过张乐的右腿如法炮制:“姑娘的残疾只是胎里寒气带的,我将腿上的寒气由银针归拢,自然是不日便好。”
  
  “啊,谢谢姑娘,谢谢姑娘!”翠娘听见洛水的答案,竟是感动的涕泪横流,跪在地上便要磕头:“闺女这病所有人都说没得治,真没想到姑娘貌美心也灵,难道你竟是天上派来的仙女儿不成?”
  
  洛水不愿生受此礼,忙不迭的跳起身来,将翠娘拉起:“没什么的,医者医病本就是天经地义,不用谢。”
  
  停顿片刻,洛水将灸针拔去,忍着背后的疼,双手一点点按过张乐的双腿穴道。
  
  “娘,我好像有点感觉了,洛姑娘的医术真是神仙才能会的!”她激动的说着,洛水却有些想笑——本来就是神仙会的啊!
  
  “姑娘好好养病吧,我先不打扰了。”洛水笑了一笑,便想退出房去。
  
  “洛姑娘难道是害怕自己先前那个青楼女子的身份?”张乐看见洛水脸上的不适,连忙问了一句。
  
  洛水愣了一愣,方才她不过是有些不适应与人打交道而已。在袁府只有她和刘氏,曹府中人物虽多,她却也甚少交际,是以她真正能说上话的,也只有少数几人而已。
  
  “洛姑娘不必忌讳,虽说你曾做过那种事,但我知道,你的这里是很好很好的!”张乐说罢,微微指一下自己的胸口:“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唤我一声姐姐吧!”
  
  “嗯,那就谢谢姐姐了!”洛水笑着点了点头,在曹府之中,她唯一学到的大约就是这些了,看见曹操和卞夫人要赔笑,好在卞夫人还算通情达理,一向赞誉她的开明,曹操的目光太亮太厉,她总要小心应付着,免得被他稀里糊涂的吃掉。
  
  洛水用力晃晃头,竭力想将这些东西从脑中甩去。她已是重生的洛琴,甄洛这个名字,毕竟已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时候到了中午,敲门声又响。
  
  翠娘去开了门,走进来的却是一个壮实的小伙子,高高挽了裤脚,同样古铜色的皮肤,看上去健康而爽朗。
  
  “福子,你回来了?”翠娘笑着将他迎进门:“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嗨,我刚出去没多久,就有不少船沿着江驶过去,急匆匆的,很多都被烧黑了,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福子抓了抓头,有些忿忿地说。
  
  洛水坐在一边旁听,很快便明了这只船队必是曹操残兵,由赤壁至巴丘只有这一条水道,想来曹植获救的几率相当高,这样的话,她也不该挂心了,不是么?
  
  “哦,对了,这位洛姑娘今儿早晨前来投奔,我看她身世可怜,就做了个主张,将她留在这里。”翠娘看到一边沉默不语的洛水,竟刚好看到她神色飘忽,仿若有苦难言般的神色,连忙轻咳一声,将福子领到她的面前。
  
  “洛姑娘,这是我儿子张福,以后叫他福子便是。”
  
  洛水连忙收拾起散乱的目光,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看着窗牗发呆。
  
  “这——姑娘,你——”张福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半天,眼睛睁得堪比铜铃,生怕落下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良久,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你真漂亮!”
  
  洛水早就习惯了别人的此等反应,只是淡淡的道了句谢谢。
  
  “洛姑娘是上游妓院的头牌姑娘,可怜见儿的,小小年纪就流落在外,以前也算是好人家的女孩儿——唉!”翠娘看见洛水略带些酸楚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在自伤身世,连忙对福子解释了一番。殊不知洛水正满心牵挂着心头的人,丝毫没将他们的对话听入耳中。
  *** ***
  时光如水,小小的渔家小院中,却也仿佛隔绝了时间,不管外面闹得如何波澜壮阔,这里却自有一片安宁祥和。
  
  不知不觉的,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洛水静静同张氏一家住于一檐,自己养伤,外加为张乐医病,有时也会做些刺绣来补贴家用,日子竟也过得极为平静。
  
  张乐此时已能下地行走,只不过双腿仍旧是有些疲软,不能在地上站得太久。
  
  午后的阳光温煦,张乐手中拿着簸箕,将鸡食倒入鸡圈之中,行走如常,丝毫看不出十天前她竟仍在床榻上徘徊,生活无法自理。
  
  洛水在一边看着,见她恢复得还不错,也便放下了一颗心。
  
  她自己的伤经由这段时日却也好得差不多,基本上不再疼痛,想来再过几日便能大好。
  
  “洛妹妹,明儿个我们全家要去趟市集,你要跟着去吗?”张乐喂完了鸡,帮马铲些草料,忽然笑着对洛水说了一句。
  
  “哦,好啊!”洛水微微点头,刚好她也要听一听现在赤壁的战况究竟如何了。
  
  “对了,姐姐你们这里有没有通晓时事的人?”洛水想一想,还是决定向张乐打听。
  
  “妹妹问这些做什么?你要找人么?”张乐有些奇怪地将她打量一番。
  
  “不是的,我只是——呃,我只是想找一下自己的家人,毕竟已经分别这么久了,我只想知道家人们是否还能有条活路。”
  
  “哦,原来如此!要说世外高人么,我们这里确实是有一个,只不过他极少见客。”张乐想了一想,忽然笑着说了一句。
  
  “太好了,谢谢姐姐!”洛水心中总算燃起了一丝希望,至少——她也得打听一下曹植如今的境况。虽说按照历史他不能死于现在,但她心中毕竟还是有些担忧。
  
  “哎,洛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张乐看见洛水有些出神的模样,连忙顺着她的目光往前一看,忽的又笑出声来:“我说呢,原来是在看哥哥啊!要说哥哥的条件也不错了,手里有一条渔船,人又强健能干,跟了他,你至少还能一生衣食无忧——”

                  神手巧医病(下篇)
  洛水越听越不对,连忙将手掌一竖:“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看你哥了?”
  
  “当然是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看,他不是正往这方向走过来么!他走过来,你又用这种眼神看他,傻子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张乐却是理直气壮的想要给她“做媒”。
  
  洛水这时可真是哭笑不得了:“说什么呢,我早有喜欢的人了,我对他无意!”
  
  “果然是读过书的人,说出的话也是字字句句不离感情。现在这种时候,有个温饱就不错了,你还谈什么情绪,唉——要是我的话,我哥这么好的条件,我早就嫁了,怎么会让给你?以后啊,我一定要让我的孩子当大兵,上阵杀敌,多风光!”张乐却满脸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洛水怀疑她眼中都要蹦出桃心来了。
  
  张福走得近些,刚好看见洛水那一副无奈样子。张乐见着了,连忙识相的退到一边,将洛水一人剩在那里。
  
  “洛姑娘,你们女孩儿家都喜欢这些,我今天捕鱼刚好捞到它,你带了它肯定好看——”张福看见洛水探询的眼神,结巴了半天,总算说完了一整句话。
  
  洛水第一次被人直接了当的送礼,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心中颇为尴尬,却也只能淡淡的瞅着他,不接过,也不拒绝。
  
  “嗳,洛姑娘,我知道你是怕我嫌弃你的出身,没关系,你心眼儿善良,人又聪明,我怎么能嫌弃你呢,接着吧,将来我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家!”张福看见洛水此等模样,很明显的误会了她的意思,硬是将洛水藏到身后的手给扳过来,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呃——”洛水实在没法当木头了,连忙出声欲解释,没想到张福见她没有拒绝,贼胆竟然大了起来,径直将她拉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哎呀,你别碰我!”洛水这才反应过来,闪电般后退,看见张福惊讶的脸色,连忙将手中的东西看了一看,笑道:“张大哥,不是我不喜欢你,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当初我和他一块儿长大,没想到家中变乱横生,我与他天各一方,恐怕是此生再不得见了!”
  
  说罢,她便径直将那块颜色好看的粉色石头放在他手中,尽力释然的笑了一笑,无视他的脸色,匆匆忙忙地走了开来。
  
  “没关系,我等着你!”张福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她却当真是哭笑不得,外加疲惫不堪——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曹丕的正妻吧,这种鬼话,谁能信?
  *** ***
  第二日,洛水便随着张家众人前往巴丘的市集。
  
  一路上张乐却是颇有些激动,拉着洛水的手臂说个不停。洛水只是毫不在意的敷衍着,心中却恹恹的提不起一丝兴致。
  
  张福在前面赶着车,目光不时在洛水身上游移。
  
  洛水只作不见。
  
  这一回,就连张喜和翠娘夫妇都看出了张福的不对头,看到洛水的模样,却颇有些神秘的笑了一笑。翠娘凑到洛水的耳边小声说道:“嗳,洛姑娘,不是我说你,我们老两口儿到现在还没见福子对一个姑娘这么上心呢!以前卖鱼老王家的闺女都没这样儿过——”
  
  洛水此刻真真是哭笑不得,百口莫辩,偏生眼前这两人都是她不愿得罪的,怎么办,难道……说自己不喜欢男人?
  
  “哎呀,翠娘您可别误会,福子人挺好的,可我早有心上人,实在是不能答允他!以前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夫婿,哪晓得家里竟横生这番变乱——唉!”洛水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却看见翠娘眼中闪过一丝莫测,她本人却没有多说,只是悄然坐到了一边。
  
  “唉,洛妹妹,我爹娘可是挺中意你呢,你人又好,嫁了我哥也算是一对好姻缘,你怎么就把着以前的回忆,说什么都不放手呢?”张乐看见翠娘的脸色,忍不住劝起了洛水。
  
  “你哥喜欢我,又有多少是因为这张脸呢?”洛水叹息一声,不愿再说谎骗人,也不管张乐是否明白,只是静静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这里面的东西,他又知道多少——曾经有一个人明白过,体谅过,安慰过,那个时侯,我心中不再寂寞——只可惜,像他一样的人,这世界上又能有谁?”
  
  “妹妹,你在说什么啊,我——我不懂!哎呀,我只知道我哥喜欢你,这心是真的,难道这还不够吗?”张乐明显是没有听明白洛水的心中所想,只是自顾自的给他俩牵着红线。
  
  洛水闻言,只是笑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 ***
  巴丘的市集很是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或负重,或摆摊卖唱。甚至有几处算卦测字的,只是静静地打着大幡,半闭着眼睛,也不说话。
  
  到了地方,张家众人立刻在街边摆起了卖鱼小摊。
  
  洛水站在一边,不知道怎样帮忙,便也只有在一旁看着。不曾想她这张脸杀伤指数实在太高,所有路过的行人全都移目于她,不少人更是路都忘了走,只差扑上前了。
  
  下次出来,应该带条面巾了!
  
  洛水在心中腹诽一句,对那些或好奇,或炽热的目光视作不见。
  
  张乐很快便发现了洛水的用处,连忙将她拖到鱼摊前。
  
  “哎,洛妹妹,你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坐在这儿就好——对,就这样!”
  
  洛水马上反应过来她打的如意算盘究竟是什么,却也不点破,只是怡然自得地坐着,看着张家兄妹忙里忙外。
  
  果然,她一坐在鱼摊前面,摊前的人即刻便排起了长队,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探头看她,鱼摊的生意更是好的翻了番。
  
  张家四口人收钱收得笑开了花儿,洛水只是静静地帮他们打着包装,也不说话,只是悄悄用目光观察着身边的人,免得自己的身份漏了底。
  *** ***
  卖完了鱼,洛水便开口问道:“你不是说这里有通晓时事的人吗?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哦,就在那边小楼上,你看……”张乐伸手向上指指:“不过他总是在门前挂个不知是什么意思的东西,说把那个解出来才肯见人!”
  
  “哦,明白了,我这就去看。”洛水点了点头,想来这位隐者便是有些类似于陶渊明,诗酒会客的人物,当下便举步向前走去,打算先去会一会他再说。
  
  张家四个人目送她走到门口,在那块写有入门题的木牌前怔了片刻。
  
  接下来,十数天来一直没有太大感情波动的女子,却陡然间如同痴疯了一般摘下牌子,抓起一旁备好的笔墨,举手便写。
  
  不出片刻,便有一位书童模样的人从屋内走出,恭敬地将她手中的答案拿过去。
  
  紧接着,不过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小屋的门豁然洞开,依旧是先前那个小书童将她迎入屋中。
  
  市集中的所有人全都移目此处,皆是难以置信竟有人答出了那道问题。
  
  众人皆知,这位神秘人来这里停留了不过个把月,却每日里只守着门口一块牌子,以及一道不知所云的问题。也有好事者随意应答一句,却被书童毫不犹豫的赶出去。
  
  少顷,同样的牌子又一次被挂到了门口,带着刚刚填上的答案。
  
  其实那道题目并不难——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请接下句。以现代简体字写就。

                  尔独何辜限河梁(上篇)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
  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
  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
  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桌上的宣纸上,一首新诗静静而躺。笔迹已干透,只留一阵隐隐的墨香。
  
  这首诗通体七言,这是父亲和弟弟从来没写过的,甚至——我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将它写出来,仿佛那手中的笔并不是自己的,被人控制了般,并未加构思,它便径直由脑中苏生而出,洋洋洒洒的铺陈在纸上。
  
  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这首诗似是为她而作,却又不尽然是。
  
  她不应是这副模样,我想……她可以开朗,可以笑容如春风,可以调皮,可以生出一堆新奇想法,可是——不能有这等倔强。
  *** ***
  许多年前,袁府中堂。漫天战乱之中,她静静仰起头来,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灿烂如星光。
  
  她就是——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啊!那双璀璨中流离国色的眸子,让我寻找了十八年,等待了十八年,可是……她的眸光中,含着的,却是恨意。
  
  是否有一时,我曾与她错身而过?那个时侯,我只是残忍的放手,空留一生遗恨?
  
  这一世,我是注定为君,为帝的人。我不仅要把握住自己指点过的江山,也要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身边,让自己没有怨恨,没有后悔……
  
  所以,想都不想,我便向父亲求她。
  
  我要得到她,她只能是我的,那一丝明丽笑颜,只能因我而绽放!
  
  父亲的眸光中有犹豫,有悔恨。然,他却依旧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颔首,答允了我与她的婚事。
  
  谈论这些的时候,我的弟弟曹植也在身边。听闻我之言语,他只是微微叹息着,依旧带了少年青涩的脸庞,流转出的神色,却是真真切切的同情与怜惜。
  
  我这个弟弟一向最能体会别人心意。他定是看出她心中的恨意,可是——她的才能,她的容貌,又有哪一样,能够让我就此罢手?她注定是属于我的东西,不管在何时,不管在何处……至于恨,女人而已,过不了几年,必定服帖顺从。
  
  有美一人,婉如轻扬。知音识曲,善为乐方。
  
  她会弹琴,除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四弟弟之外,她的琴音再难有人比拼。只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