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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早长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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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小蛮怒道,“我要亲自为老蛮报仇。”
  即淩暗道,你这修为斗得过谁,还不是平白再添一条性命。又想,也不知兔妖嗅觉如何……于是问道:“你能辨出各种气味么?”
  小蛮觉得有些古怪,仍是答道:“自然。”
  即淩心喜,自怀里拿出一枚黑色指环,那指环平淡无奇,无任何装饰,面上打磨得也不够细,摸上去有些粗糙。这实在算不得什么珍贵东西,他却宝贝得紧,只因这是洛白唯一送他的礼物,是洛白亲手磨来送他的,连墨夷都没有。
  “你仔细闻闻,这上头有洛白的气味,你顺着这气味,肯定能追上他们!”
  小蛮接过指环,凑到鼻下嗅了嗅,片刻后,大声喝道:“你拿我当什么了?我是兔妖,又不是狗妖,哪儿有那么灵的鼻子!”
  即淩怔了怔,自己还真是病急乱投医,连这种法子也用了。叹了声,苦笑道:“是我心急。”
  小蛮本想再说几句,瞧那人神色凄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两人在客栈边立了好一会儿,即淩心思稍定,想起闻人乐的身份与刻了“墨”字的玉佩,还有九鸾,也许他们真往越国去了。不管如何,师傅肯定知晓什么。
  思毕,即淩吹了声长啸,不多时,一只白鸽飞来,腿上还绑着信筒。好在这儿就在无忧山脚下,庄里养的信鸽来得也快。从街边借了纸笔,写好,放飞信鸽,再对小蛮道:“赌一把,我们往越国方向去。他们身上带着九鸾,必然召来不少妖物,途中我们听闻何处有妖孽作乱就知他们身在何处。”
  待即淩小蛮出城,天早黑透,与闻人乐一行,注定擦身而过。
  




又见妖孽

  一场雨后,天洗得格外清亮,月影浮移,朗星明灭。
  即淩、小蛮快马疾驰,往东南方向去,赶到新浚城时,城门紧闭。如今各国宵禁十分严苛,天黑后便会关上城门,城中亦有士兵巡逻,不准百姓随意走动。天下四分五裂,各国都怕有别国奸细进入,先前燕国便是因襄国奸细暗中缔结,一夜间取了十几座郡县,元气大伤,其它几国皆以此为戒,颁下禁令。
  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对于普通百姓或许真能起作用,但对即淩小蛮这样的人和妖来说,有何差别?
  二人穿墙而过,险些撞上巡夜的士兵,好在即淩机警,快快施法隐去两人身形。士兵固然不可怕,怕的是麻烦,若招惹上他们,还不知要耗去多少时间。
  走街串巷,暗中察看了好几个客栈驿馆,也没发现闻人乐一行。即淩暗惊,莫非他们并没往这方向来?
  
  天色将明,也是一日中最黑暗时。正欲再走进一间客栈,小蛮突然听见不远处似乎传来微弱声响,拉住即淩,指向客栈西面:“有些不对,那个方向好像发生什么事了。”
  即淩敛神静听,并未发现什么异样,皱眉道:“你多心了。”
  小蛮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原本人样的耳朵逐渐竖起,一会儿后露出了一对兔耳朵。兔耳朵越长越大,到丈许时才停住,又抖了两下。即淩收过不少妖,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古怪的场景,  小蛮这非人非妖的模样,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人妖?
  “我们兔子,原本听觉就十分灵敏,何况我还修行了三百来年。”小蛮收了耳朵,正色道,“是兵器相交之声,时间不长,想必一方很快便被拿下了。”
  那个方位……方才经过时无意瞧了一眼,不正是新浚府衙么?!深更半夜,何人会在府衙闹事?猛然记起闻人乐的身份,那人可是越国闻人谨之子,来一回襄国,断不可能只为一事,难道……
  即淩纵身朝西面去,小蛮随即跟上,心说这人还是修道之人呢,性子这么急躁,难怪修了百年也没得道。
  
  新浚府的府衙内,确实发生了一场斗争。
  夜深人静,府衙内本就没几个人,值夜的护卫也熬不住有些昏昏欲睡。
  孤灯一点如豆,在扑朔的夜风里颤了两颤,连带着府衙前明镜高悬的匾额也有些黯淡起来。公事房内,新上任的郡守苏窨仍在聚精会神,奋笔疾书。微晕的烛光映得他面色泛红,乌黑的眉在眉心处微微打了个结,衬得那张清秀的脸略带倦意。
  院里似乎有兵器相撞的清脆声,苏窨心中疑虑,放下笔,轻声问了句:“四儿,发生何事,外面怎么这样闹?”
  没得到回答,却有一人推门而入,手中的刀上正一滴一滴往下滴着血。那人抱拳略垂头,恭敬地道:“苏大人,深夜到访,多有得罪。”
  这人,正是闻人乐身边的护卫林核。
  苏窨心知不好,眼前这人气息沉稳,缓而有力,武功定然不凡,府衙中那些护卫绝拦不住他,多半已遭了毒手。
  “阁下知现是深夜,若有事,何不明日上衙门再议。”
  
  林核闻言不动声色,少主说此人胸怀伟略,不可小视,切莫着了他的道。于是暗中凝聚内力,运于掌上,只待这人妄动,便即刻成擒,面上却微微一笑:“我家少主闻大人气度不凡世间少有,恨不得见,所以遣属下来请大人出府一见。还特意嘱咐属下,让大人出府时莫忘了带上新浚郡守令。”
  苏窨心中冷笑,有这个时辰这个场景下请人的么?单单请人哪里需要什么郡守令。这个少主多半是看上新浚府的特殊位置了罢。
  “你且回禀你家少主,就说我今夜累了,不想见客,明儿日里还请你家少主亲来府衙内一聚。到时,苏窨必然奉茶以待。”
  “那便得罪了!”林核岂不知他用意,多半是想拖到有人相救,那也不需废话,抬刀便向苏窘砍去。
  苏窨不慌不忙,随手捡了桌上一只狼毫化开这一刀,叹了句:“这可是我最爱的狼毫,用在你身上,浪费了。”
  林核一愣,莫怪他见了自己神色未变半分,竟也是个高手。心中更加警醒,不敢小视对手,用了十分力道再次进攻。
  
  此时即淩小蛮已到了府衙外,即淩却突然拦住小蛮:“有妖气!”
  小蛮微怔,而后大吼出声:“废话!小爷就是妖,怎么可能没有妖气。”
  即淩不回答,微眯着眼打量这新浚府衙,没想到这儿也是藏龙卧虎啊。瞟了眼傻兔妖,开始布起结界。
  小蛮跟他处了一日,大约知道这人虽表面风流随意,其实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看他这样大张旗鼓,不由也紧张起来,空气中果真淡淡有股妖气,清香幽冷,是梅树精?
  草木花树成精不比山野动物,它们不能随意移动,遇着天灾极容易数载功力一朝被破。因此,但凡成精的草木花树妖力绝不能小视。
  布完结界,即淩又拿出几个符咒,贴在府衙正门上,这才往里去。
  府内偶见几具尸体,皆是一刀毙命。血顺着未干的雨渍汇成一条细流,向地势低处淌去。想必今年新浚府衙内的花草较往年要繁茂许多。
  
  苏窨所在的公事房并不难找,整个府内就这一处亮着灯,里头还有阵阵打闹声。即淩小蛮悄悄靠近房门,使了个眼色,齐齐入内。
  苏窨林核都是高手,岂能不知有人靠近。心中各有打算,皆以为是对方的援兵。一见进来的一个是翩翩公子,一个是半大少年,更觉惊奇。
  再一看,林核认了出来,这两人不正是早晨客栈里的即淩公子和兔妖么?没想到他们追得这么快,幸好与少主分开来走,不然就是功亏一篑。
  林核认出即淩,即淩自然也认出林核。客栈内,站在闻人乐身后的两人之一,不正是此人?由此更加肯定闻人乐就在附近。
  
  “两位公子,此人擅闯府衙,杀我府中数人,欲行不轨,还请两位祝我一臂之力。”苏窨何等眼神,当然看出这三人间暗涌迭起。拿刀的那人与自己为敌,另两人也算得是暂时的同盟吧。
  这个人神态悠闲,哪里有半分受敌的狼狈。小蛮嗤笑一声,却还是出手相助。即淩亦拿出折扇应对,抓住了这个护卫还怕找不到闻人乐么?
  以一敌三,又是扇子又是长鞭还得堤防不知哪里飞来的毛笔,林核外家功夫再厉害也渐渐吃力,被逼出了房内。出了房,这三人更去了束缚,打得越发酣畅,小蛮只觉先前在谷中憋的一口气总算吐了出来。
  原本这个苏窨就不好对付,还加了两人进来,林核已是大汗淋漓。再想起少主的嘱托,捏住下唇,吹响口哨。随着口哨声起,黑暗中不知从哪里突然跳出四个黑影,一出现,便出手狠绝。
  “少主说了,中间那个穿紫色公服的人务必留下活口。”林核退到一旁,有这四个暗影在,自己便没了出手的必要。
  
  又是这熟悉的气味,有些腐臭,却并不刺鼻。即淩肯定这四人和在谷中袭击他们的那两个黑衣人身份应是一样,而且他们都面无表情,即使被击中了也好似不痛不痒,进攻的步调绝不会慢下半分。究竟是什么怪物?唯一肯定的是,绝不是妖孽,因为他们身上全无妖气。
  小蛮也知厉害,那时只有两个便困得自己毫无作为,何况现在来了四个。
  苏窨眉眼微紧,刻意上前贴近其中一人,身形旋转,抓住那人右手,快速自他命脉滑过,这种感觉……
  “两位快走,我们不是他们对手,斗下去只是虚耗气力。等我们乏了,那边坐着的那人就能一举成擒。”
  即淩小蛮对视一眼,都知这人说得在理。于是三人靠在一起,慢慢往府衙外退。
  林核岂容他们这样逃跑,飞身上前阻拦。
  
  “跟在我身边,莫超过三步!”即淩瞧府门近在眼前,猛地将手中扇子掷出,扇子一落地,突然变大,在三人与黑衣人之间形成一道屏障,任他们如何刀砍掌劈,扇子未损一分。这把玄铁扇可是南容仙君的宝贝,水浸火烧都不怕,这点小小攻击自然不在话下。
  等三人出了府衙,即淩从容立于门外,收回折扇,眉目含笑:“你若说出闻人乐何在,我饶你一命。”
  小蛮正想说,寻了空不快些跑还放这个狠话,不是刚刚打斗中打坏脑子了吧?却见那几人分明到了门口,偏偏出不来,又想起适才即淩进府前的举动,恍然大悟。
  “没想到你看着没什么本事,关键时刻还挺有用的。”
  林核轻哂,任暗卫在门口瞎转,回了府内四处搜索,不多时带着郡守令出来,道:“苏大人,我家少主真心想与大人共谋伟业,大人若看得上我家少主,随时欢迎大人拿这块令牌到越国庆都。届时,少主必倒履相迎。”说着丢出一块铁制令牌,上面刻着“乐”字。
  苏窨接在手中,看了一眼,再展开时,令牌已化作黑色齑粉。“转告你家少主,我苏窨对权势无意,若能备上几坛好酒,说不准我真会去。”
  林核记在心里,少主说对于苏窨能请则请,关键在新浚府郡守令必须得到。眼下目的既到,又有即淩和那个兔妖在,再留下徒增麻烦,长笑一声,道:“在下静候大人到访。”
  拱手一揖,带着黑衣人轻点几下,跃上围墙,从未布结界的府衙后门离开。待即淩再想追时,人早消失在黑色夜空中,不由低声咒骂了句:“该死!”
  
  小蛮竖耳静听,回身道:“往东南方向去了,咱们继续追。”
  闻言,即淩正待起身,却被苏窨拦下:“别追了,他们少主不与他们在一起。”
  即淩拧眉:“你如何得知?”
  苏窨抬头看了眼天际,背手而立:“若是他口中的少主在附近,遇着我早巴巴赶过来了,怎么会只得了郡守令就走。”
  “你好大的口气。”小蛮嗤笑,转身对即淩道,“跟丢了他,找闻人乐就再无线索。”
  即淩暗自思度,看来闻人乐确实要往越国去,这个护卫十有八九只是被派来行事,极有可能不与闻人乐在一起,却不知眼前这人是何身份,竟能得闻人乐另眼相看。又想了想,微笑道:“阁下一身紫色公服,那人既唤你大人,想必你便是新浚府的郡守罢?”
  苏窨点头:“不错,我正是此地郡守苏窨。你拿着玄铁扇,周身却无仙气,是那家的修道之人?至于你么……”一双眼扫过两人,落在小蛮身上,“修行不过三百年的兔妖,却和修道的人在一起?莫非是他豢养的宠物?”
  小蛮气得哇哇大叫:“什么宠物!小爷是他养得住的么?”又冷哼,“你一个梅树精还学人入世为官,真是笑掉小爷的兔牙。”
  即淩却不敢小看这梅树精,细看之下,他修行至少已过千年,贸然交手,非但抓不了妖反会丢了性命。如今洛白下落未明,还是留着力气找人为好。
  
  苏窨轻笑着绕两人走了一圈,而后站定,叹口气道:“不是就不是,发什么火。我身为郡守,却在上任的头一天夜里就丢了郡守令,教人发现了,活罪难逃。你们是要寻那个少主吧,正好我也想见见他,一路结伴而行可好?”
  “呸!”小蛮甩出长鞭,“谁要和你同行!”
  即淩忙拉住小蛮的鞭子,对他轻轻摇头,再对苏窨道:“那便劳你照拂。”
  苏窨赞许地拍了拍即淩右肩:“还是你懂事。从早忙到晚,还未休息一下就碰上这事儿,好歹也是一府郡守,没领俸禄,这府衙总要住一回的。来来,咱们睡一觉明早启程。”
  说罢,当真往内院而去。
  小蛮怒道:“你要跟这样的人搭伴,那咱们散伙罢。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光道。”
  即淩失笑:“就你那点本事,还没出靠近闻人乐便被那些黑衣人缠死。”再看向苏窨背影,“闻人乐似乎很看重他,有他在,说不定这能找到闻人乐。我已通知我师傅了,到时只要找到闻人乐还怕他不束手就擒么。”
  小蛮还想嚷嚷什么,听到百里墨夷的名头,思量一阵,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应下。
  越国之行,又多一只道行颇深的梅树精。一个道士,两只妖孽,还真是诡异的组合。
  




奸|情初现

  官道外的树林内,草絮间蛩虫寂寂,不断轻鸣,如在叹息寒夜漫长。闻人乐静静听着,又听出树叶簌簌之声,这个林子还真不安分。
  原本洛白是靠着树睡的,许是做了什么梦,发了一身虚汗,口中还念念有词,身子一翻,落到闻人乐肩上。闻人乐怔了怔,本想推开,手一沾上她微冷的双臂,最后还是作罢,暗自叹息,将洛白掩在怀里。
  身侧这具躯体骨肉均停,肌肤滑腻,呼吸间气息轻拂过脖颈,这情形着实香艳,是个男人都该另有绮念,闻人乐自然不例外。然而这身子散出的寒意,心中无端升起的反是隐隐的忧虑,这样单薄的身子,本该被百里墨夷捧在手心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不知会不会被雨淋出病来,能否吃得消夜宿山野的苦。
  脑中思想,手已不自觉地将火堆再拨近一些,不多时,闻人乐身上便缓缓散出热意,再透过贴着的身躯,一一传到洛白体内。
  怀中人身子似乎暖了一些,眉眼渐渐舒展,不再发虚汗,神色淡淡卧姿安然,静静地似是睡得香甜,闻人乐不由松了口气,这才觉出自己也疲倦得紧。再多看了几眼,苦笑出声,不过是想借她达成目的,何况她又已是百里墨夷的人,做什么这样紧张。
  叹了口气,闭眼稍寐。
  
  天还未发白,雾岚始现,林中氤氤氲氲之时,闻人乐敏锐地发觉不对。
  他从来勤奋,常年清晨便起,这夜怀中又抱有他人,更难以入睡。虽然自忖心神清明并无邪念,终是仍有些莫名不安,又似惶恐又似欢喜,隐隐绰绰,连他自己也不甚明白,睡得自然不安稳。
  因此听到草木异常、鸟雀惊起的杂乱声,闻人乐立刻自浅眠中醒来,再次凝神静听,这回更听出其中杂着脚步声,一步一步缓缓靠近……料是相隔已经不远,四周又有嘶嘶之声,合着脚步将这一块圈了起来。
  来者是何物,闻人乐不用想也能知道。身怀九鸾,更有赤朱枪,不是妖物还能是什么。
  推了推洛白,将她自睡眠中摇醒。洛白睁开眼,一时有些发呆,这人是谁?随即醒悟过来,揉揉眼睛,再打个哈欠,实在毫无气质可言。
  闻人乐素来见的都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度的淑女闺秀,这般无防备的自在女子确是第一次见到,不免觉得有趣,抿嘴浅笑,不自觉地替洛白把沾在额前的碎发拨弄齐整。
  洛白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鼻子嗅了两下,轻声道:“妖气。”
  闻人乐站起身,踩灭快熄了的火堆,点点头:“嗯,只是不知是什么妖。”
  洛白撑着赤朱枪也起来,四处看了看。
  
  杀气隐藏在周边的林木中。
  东天微微发亮,淡青色的雾岚在花草石块间若有若无的飘荡,鸟雀惊了一阵逐渐歇止,莺莺欢鸣。
  平静得一如林间的每个清晨。如果没有那些晶亮却不属于露珠的光点,或许洛白心情会很好,有点儿像无尤山。
  “是蛇妖。”洛白爽朗笑道,“怕是数量不少。”
  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猜到的,不过沉神静静想了想便探知。这……就好像遇着小蛮那时一样,身体自然反应就拿下小蛮了。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好像自己原本就该这样。
  闻人乐略整理衣装,安详来到洛白身边,并肩向林中深远处看。小蛮说得他这样厉害,其实他一不能武,二不会法术,只不过比常人更善于利用能用之物而已。眼力不足,凝神瞧了一刻,仍没看出什么苗头。此刻只需一个动作便能召来暗卫,可是有身边这人在……应该不需要罢。
  
  一瞬间,草木窸窣声大作,淡青色雾岚好像有了生命,缠绕着往面上口鼻里钻。
  “不好!”洛白虽察觉到不对,出声提醒时已晚了半分,环顾四周,哪里还有闻人乐的影子!那美人不会是教蛇妖抓走了吧?
  雾气愈加浓密,空气中又飘来一股幽香,好像是什么果子的味道,洛白猛得吸了两口。片刻后,脑子开始昏昏沉沉,要不是扶着赤朱枪,怕是早倒在地上了。洛白再迟钝也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只是……这味道好熟悉啊,到底是在哪儿闻过?
  “咯咯咯咯……”
  眼前愈加模糊,洛白甩了甩头,却听见由远及近一阵笑声传来。再近了,雾岚中慢慢显出一人身影,款摆腰肢,步态华美,每一脚都好似踏在心尖。等完全看清时才知,竟是个妙龄女子,眉目含情,艳若桃李,此时正掩着嘴肆意大笑。洛白身子已开始发虚,单膝跪在地上,头也垂了下去。
  
  “小公子,奴家美不美?”女子停在洛白面前,微微弯下身子。
  洛白好似受了蛊惑,抬起头应道:“美。”
  女子并没看她,盯着赤朱枪瞧了一阵,笑得更放肆:“小公子拿着这么宝贝的东西会遇着危险,不如交给奴家保管吧。”
  洛白心知这就是那蛇妖,偏偏身体已不受控制,闻言,一股无形的力量抬着自己的手,颤抖地把赤朱枪交给女子。想挣扎,却挣扎不开。
  蛇妖拿了枪,周身气度顿时冷了三分,轻哼出声:“什么上古神器,说到头也只是女娲用七彩石炼的枪。你的主人都已灰飞烟灭,留着你有何用,倒不如让我成全你随那个女人而去!”说罢,竟真的运起功力要毁了这枪。
  上古神器,她不眨眼便要毁去,也不知这蛇妖和凤栖有何仇恨,连她留下的食物也不能容之于世。
  
  “不要!”洛白用足全身力气,勉强吼出声,“赤朱枪……赤朱枪是我的。”
  蛇妖这才将目光移到洛白面上,一看之下,怔了忘了言语,倒退几步,腰部以下化作蛇身,紧紧攥着赤朱枪,满目不可置信,哆嗦了半晌,才出声道:“凤……凤栖姐姐!”
  洛白恍若未闻,挣扎着要爬向蛇妖身边,不过挪了两步就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不是……不是早该魂飞魄散了么?!”蛇妖再恍了恍神,想起那日战况,分明亲眼瞧见凤栖入了诛仙阵,还……引得伯言也一同进入。后来阵启人亡,这可是神魔两界共同目睹的啊!那她怎么会……
  “枪……我的枪……”洛白反复低吟,“蛇妖,快把枪还我。”
  她没认出自己?!
  没可能啊,当年凤栖在魔界住了近十年,衣食住行皆由自己一手服侍,虽是千年未见,也绝无可能认不出自己。
  蛇妖心下生疑,再化作人身,探下身子,轻声问道:“凤栖姐姐,你不认得青砚了么?”
  
  此时洛白再无力气,睁开眼仔细看了看:“不,不认识……你这样的美人,我见过,见过怎么会忘……还,还有啊,我叫洛白,不是,不是什么凤栖。”
  青砚又惊又疑,对洛白说的话不敢轻信。再仔细看了看,这才发觉,面前这人身量确实比凤栖小上许多,眉间的火凤印也没了,连气势都变了许多。那人是惊涛骇浪中练出来的沉着气度,就算身处险境劣势,也只会越是紧急越是镇定,哪会像现在这样漏洞百出。
  素手抚上她眉间,又猛地收回,这个感觉……青砚顿时醒悟,复掩嘴轻笑:“果然不是凤栖。那个男人还真有心,居然用灵霄玉雕了个一模一样的人偶出来!”转眼变作阴狠,“不过,我可瞧不得和那个女人长得一般无二的东西出现。既然让我瞧见了,那就连着她的赤朱枪、九鸾珠一并毁了!”
  正待动手,雾气却渐渐散了,清晨的阳光从树叶间隙照进林里,笼上一层光晕,闻人乐捂着左臂,漫步而来。
  “原来你就是蛇妖青砚,昔日魔界天缺殿的殿主,魔皇伯言的近侍之一。”
  
  青砚闻言眉头一皱,转过头,原来是先前林中的另一人,他手里拿着九鸾罢,居然没死。再一瞧这人左臂正涓涓冒血,原来是雾气迷惑时断然伤了自己以求清明。
  “哦?”青砚似是有些兴趣,“你居然知晓我的身份。在锁妖塔里待了近千年,还有人记得我,真是让奴家好生高兴。”
  闻人乐偏头看了看洛白,她已昏了过去,应该只是被雾气所制,暂无大碍。再看向青砚,微微含笑:“我一个活不过百年的人,怎么能记得住。真正记住你的,是白翰。”
  “白翰?”青砚略略低头,念了一句,“你认识那只蚀心妖。”
  “正是他托我寻回昔日征战好友。”闻人乐点头,“如今无痕、暮昼已往他所在之地去了,魔界四殿只缺您。”
  区区一个人类,居然与众多妖物结识,想来也是心术不正之辈,青砚冷笑:“公子好气魄。要我随你走一趟也行,交出九鸾,我把这三样东西毁了就同你上路。”说罢,将赤朱枪掷到洛白身侧。
  赤朱枪,九鸾珠……只得两样,还一样是?闻人乐稍一思度,莫非说的是洛白?
  “这两样可以给你,不过那人我却要一并带走。”
  “哈哈!”青砚笑得魅惑,“我倒不知这战神当真有这样大的魔力,伯言为了他可入诛仙阵,落得神魂俱灭。现在,不过是一个玉塑的人偶,也能诱得你与我作对。”
  
  闻人乐听在心上却不回话,正细细品读青砚话中深意,林中突然又出现一人,他背光而立,初升的日光照耀在他周身,温润秀美。眉目间却自有一股清冷高标之意,唇角微挑,似笑非笑,站在渐散的雾气中衣袂飘飘直如谪仙人。
  这人,不是百里墨夷还能是谁。
  他走过来扶起洛白,看见赤朱枪时,眉明显皱了下,再抬头,神情变得很难看,低声道了句:“把九鸾拿来。”
  青砚大骇,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闻人乐攥紧左臂,面上闲淡的神情褪尽,抿着下唇,久未动作。
  “九鸾。”百里墨夷心情显然不好,失了平日的悠闲,说话急切。
  心知实力悬殊过大,闻人乐拿着装九鸾的锦盒,慢慢走过去,经过青砚身旁时,猛地被她拉住。再一回神,九鸾已落到青砚手中。
  
  “哼!不过是个瞎子,我怕你作甚。”青砚举着九鸾,仔细看了看,“你装得倒情深,人都死了,还塑个人偶。那个女人要是知道了,说不准会笑得合不拢嘴。”
  话音未落,脸上就教人扇了一巴掌,顿时红肿。
  “我本来不想杀你,怪只怪你太多嘴。”也不知百里墨夷是如何动作,身影一闪,人就抱着洛白到了青砚面前,拿回九鸾,一只手掐住青砚脖子。
  “我有多嘴么?”青砚全不在意如今处境,反是大笑出声,笑声越来越高,惊得林中生灵四处乱窜。“我还没说旁的。当年若不是你皇子墨娶了浅眉,她会失魂落魄地去魔界么?若没去魔界,她怎么能得伯言青睐?不得伯言青睐,怎么会有那一战?说到底,都是你害死她,是你亲手将她推入诛仙阵,让她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说着说着,青砚已近癫狂。
  百里墨夷下手很重,眼看青砚痛苦不已,恐怕再略加力道,她便会咽气。此时,洛白却突然醒了,含含糊糊道了句:“别杀她……墨,放过,放过青砚。”
  
  任何言语也敌不过那一句“墨”对百里墨夷的冲击大,多少年了……怀中之人从来唤他“墨夷”,或是闯了祸甜甜叫一声“师傅”,“墨”这个称呼,只在千年前!
  他放开手,蹲下身,将洛白身子平放在地上,又取出一颗药丸,塞进洛白嘴里。不多时,人便有转醒迹象,却只是睁眼看了他一下,再度昏睡过去。
  “你走吧。”百里墨夷朝青砚挥了挥手。
  青砚才不领情,咳了两声:“我不稀罕她的恩惠。你爱杀便杀,不爱杀……”冷的一笑,“总有一日,这女人留下的一切我都要毁去!”
  百里墨夷一出掌,闻人乐还不及看清,四处哪里还有青砚的身影!
  “闻人乐是么?”百里墨夷微眯着眼,“从闻人宁到你已是第几代了?”
  “第五代了。”
  “五代啊。”百里墨夷再次抱起洛白,不过看了赤朱枪一眼,那枪就失了踪影,“你要做什么放手做便是,看在你先祖的份上,此次我饶你一回。若再起心思算计无尤山,莫怪我没提醒你。”
  闻人乐冷汗连连,从发现洛白起,他确实是想借洛白牵制百里墨夷,这点心思自然瞒不过眼前之人。略一思量,垂首揖礼:“闻人乐谨记。”
  耳边呼啸一声,百里墨夷早不在林里。
  
 
作者有话要说:PS:求收、求评、求包养!
Come,给我动力嘛~~~




变态体罚

作者有话要说:用评、用收藏、用什么一起砸我吧!
亲们,牡丹花下死,我做鬼也风流!
  百里墨夷抱着洛白,即刻回了无尤山。就知这死孩子下山绝无好事,若不是自己去的及时,她不是被青砚吃了,就是教闻人乐那只狼崽骗得死去活来。
  到了山上,稍稍恢复一些的青为已能下床,看洛白闭着眼好似十分痛苦,不由担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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