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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早长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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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吾家有女早长成   作者:贾鲍鱼  


文案 
 
养个孩子,比狼崽还狠。
他先做爹,再变成暖床,谁知死孩子拍拍屁股跟人跑了。
洛白,你个死孩子!

小乖版文案:
洛白,天然呆!
但是两朵桃花已经盛开了几十万年。
对他
她说,师父,人家人家还小啊。

对他
她说,公子,我们认识吗?

前世今生,上天入地的洛白难道只是为了两朵桃花而纠结吗?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凤栖(洛白) ┃ 配角:皇子墨(百里墨夷),伯言、苏窨、浅眉 ┃ 其它:

少年洛白

  春光明媚,融融中犹带三分清寒。
  少年一袭黄衣,墨发黑瞳,脸还十分稚气,一双狭长凤目出奇的清亮凝静。他蹑手蹑脚地摸进屋内,从屋里探着头朝外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关了门进去。摸到屋里那面杉木雕花衣柜前,好一番捣腾,从里头翻出一本蓝皮小书。少年捏着书,随意掀了两页,黑瞳一闪一闪的,露出个意味深远的笑。
  懒在书房看书的百里墨夷莫名觉着一阵发寒,抬头看了窗外,桃花抽芽,青草萌绿,春天到了。
  
  少年原想把柜子整理好,几件衣服塞来塞去,比方才更乱了。他有些烦闷,索性关了柜门,眼不见为净。转身时,又瞥见柜门缝隙里还夹着一块衣角,赶忙再掖好。
  即淩师兄,这下你抓不到我的把柄了吧。
  
  少年自得了一会儿,凤目在屋里来回逡巡。床头小桌上摆着的兽形镂空香鼎氤氤氲氲的吐着青烟,阳光自窗棂透进来,疏疏离离斑驳成印。石枕畔不远处有一块玉佩,绿光莹莹。少年眼前一亮,一个闪身将玉佩攥进手里,嘿嘿笑了两声:“墨夷教导我‘不告而取谓之偷’,即淩师兄,我前些天就告诉你我要你这块玉佩了,所以嘛,我现在算不得偷,墨夷也找不着错处责罚我。”
  
  似乎再没什么可顺手牵羊了,少年理理衣衫,若无其事地推开房门,大步踏出。才阖上门,就听见有人唤他。
  “洛白,你找我?”
  少年惊得险些跌进房里,古人诚不欺我,做贼的果然是会心虚。
  来人似乎未觉得有什么古怪之处,一手圈住少年的脖子,亲密万分地接着道:“这几日桃花坞的桃花已经开了,依照往年的常例,咱们该去踏花寻美人儿了。待会儿用过早膳就下山,如何?”
  洛白僵直着脖子堪堪点头:“去,去,看美人儿嘛,肯定要去。”心里暗自打着小九九,还好即淩师兄没发现什么不对,此地为作案现场,早早开溜为妙。
  “那个,师兄啊,要去看美人儿我也得打扮打扮,我先去换身衣服。”
  还不等即淩开口,一溜烟跑了。
  即淩目瞪口呆地看着洛白的身影,暗叹,这洛白怕是兔子精变得吧,跑得可真快。
  
  做完早课,一众师兄弟围在厅里用饭。洛白仍穿着那身黄衣,他人小身量不高,生怕抢不着菜,干脆站在长凳上半弓着身子护住桌上一片菜碟。
  厨房的徐师傅端着蒸好的蛋走进厅里,看见洛白这姿势,呵呵乐起来。
  “洛白啊,不急不急,厨房里多的是菜。你坐下来慢慢吃,待会儿你师傅看见你这模样又得说你。”
  洛白嘴里含着一口饭菜,抬头看了看徐师傅,支支吾吾应了声,又开始同诸位师兄打起争夺战。
  “洛白你个死孩子,吃得完么你,还抢!”
  即淩是同他闹的最凶的一个,挽着袖子呲牙咧嘴怒视洛白。
  
  洛白的饭量,无尤山众人谈之色变。
  想当初,洛白第一回来山上的时候,瘦巴巴的一张小脸上只看得见那双凤眼,身上还穿着长了一截的袍子。明明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山下六岁的孩子那般高,任谁看了都是心疼,软心肠的徐师傅红着眼赶紧去厨房张罗了一桌吃的。起先这孩子缩在角落里全身戒备地瞪着众人,劝了好久才把人劝到桌边。等上了桌,众人只有惊叹的份儿,那孩子直接用手,将一桌的饭菜扫得干干净净。末了,还可怜兮兮地望着徐师傅,似乎还想再吃。
  
  莫丘举着筷子狠狠在即淩头上敲了一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和洛白争这些。况且你已过了辟谷时期,早用不着吃五谷杂粮。”
  无尤山是修仙名宗,山里的弟子不多,却都是人中龙凤,年纪轻的都已过了百来岁。
  即淩捂着被敲的地方,心里一阵委屈,慑于大师兄的气势,又不敢辩解。洛白小人得志地朝他阴笑了两声,转而扑向吃食。
  
  百里墨夷步态轻盈也来了厅里,果不其然,厅里又是日日上演的同一幕戏。他已懒得开口,淡淡咳了一声。原本用饭的众人纷纷放下碗筷,齐齐向百里墨夷道了声:“师傅早。”
  唯独洛白仍是目露凶光地看着桌上,听见那一声,偏着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墨夷早。”
  少年不识风韵,却风韵天成。
  不过顽劣一笑,几分讨好,几分嬉闹,看得百里墨夷心头荡起一层异样神思。他皱了皱眉,挥手示意众人坐下,自己却转身欲离开。还未走两步,衣袖被人拽住。洛白眨着黑瞳疑惑地看着他:“墨夷不喜欢徐叔做的吃的?”
  
  又是这幅稚嫩无知的神情。
  百里墨夷顿了顿,压住心头绮思,张了嘴正待说什么,那孩子抢先道:“不喜欢那就都给我吧,我替你吃。墨夷你说过,粒粒皆辛苦,不能随意浪费粮食。”
  早知不该对这死孩子有任何期待,一口气憋在心里吐不出来,百里墨夷只觉这两三百年白活了一般。又看见这死孩子满手油腻,揩得自己衣袖上一片油渍,更是窝火,压低了声音道:“你今儿吃饭又没用筷子?”
  洛白赶紧收了手,背在身后,垂下头不敢看百里墨夷,嘟着嘴喃喃道:“直接用手多方便啊,那两根细竹竿儿用着不顺手……”
  
  百里墨夷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喝斥道:“你都多大了,今年十六了!哪家十六岁的人还不知晓用筷子的?你当自己还住在云栖那片荒林里么,见着吃的就用手去抓。你一天要用手碰过多少地方,病从口入,我和你说过多少回了?还想像去年那样,疼得满地打滚是么?”
  瞥见死孩子一脸委屈,潸然失神的模样,又舍不得再训。转而板着脸对厅里其他人道:“你们几个也是,洛白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做师兄的应该在旁提携,居然任他这样。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宠得他犯下大错。”
  百里墨夷性情温和,寡言少语,喜怒不形于色。若非洛白来的这几年,众人都以为师傅是个石头塑的人。
  
  即淩最先甩了碗筷,用眼神告诉洛白,赶紧搞定了师傅,我们去看美人儿。见洛白点了点头,道一声“我吃饱了”,飞速逃离厅里。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众人有样学样,纷纷走开,唯剩一桌残羹冷炙。
  “墨夷,我再也不敢了。”
  洛白撇着嘴,认错态度良好。
  十回有九回都是这么说,有十一回会再犯。
  百里墨夷瞪着洛白,轻轻“哼”了一声。
  “这回是真的,我若是再犯,就罚我……”洛白有些急,他一急,说话就说不明白。
  “罚你什么?”墨夷眯着眼,好整以暇地看着洛白。瞧见他一张脸微微泛白,白了又红,料定他也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罚我不能做墨夷的娘子!”洛白说罢,捂着脸拔腿就跑。
  骤闻这一句,百里墨夷呛了一口气,憋得面色微红,心思转了千百回。又瞧见那孩子跑开,好笑得摇摇头,叹了口气,终是什么没说,背着手回了书房。
  
  蛾儿雪柳并剪乌燕,双双风里轻拂,衬得一个犹挂残雪的无尤山,也平白多出几许江南绿杨烟外晓寒轻的风味。
  洛白、即淩二人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自庄里出门,来到半山处的桃花坞。这儿已是桃红淡粉开遍,好一派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景色。
  无尤山是设了结界的,寻常人只以为这是座平平无籍的小土包,至多是山腰的桃花坞每年早春要美上那么几日。到了这个时节,附近城镇的百姓总爱结伴成群来山里凑凑热闹,小姐姑娘们更是来来去去好几回,恨不能常住桃花坞。
  
  即淩面白素淡,神情儒雅可亲,不动时犹带三分笑意。他在人群里来回踱步,时而抚花轻闻,时而浅吟两句酸诗,竟引得不少芳心暗醉。姑娘小姐们三两成伙,红着脸偷偷打量即淩,也不知哪家来的俊俏少年,看得人小心肝砰砰直跳。
  洛白到了林里,早丢了折扇,撒欢似得围着一株株桃树傻乐。偶尔停歇下来,摘了桃花瓣儿就往嘴里送,即淩赶忙拦着。
  “师兄,你也尝尝,这花瓣儿可好吃了,甜甜的。”洛白抓了一把不知哪棵可怜的树上折腾下来的花瓣,凑到即淩面前,讨好似地献宝。
  丁香小舌卷着粉色花瓣,在他嘴里来回翻腾,嘴角还沾了一瓣粉桃,笑得憨憨纯纯,却平添三分魅惑。
  即淩喉头微动,吞了口唾沫,好半天没说话。洛白讨了个没趣,朝他努努嘴,抓着花瓣跑到别处。
  
  “奴家姓夏,闺名香絮,敢问公子是哪家府中少年郎?”
  犹自怔时,一位梳着流苏髻的小姐羞红着脸怯怯上前同即淩搭话。他这才回过神,抛开方才那一抹心悸,又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嘴角略微上扬,稍稍眯着一双烟花眼,浅笑道:“区区姓即名淩,夏小姐远山眉碧水目,当真是人比花俏。”
  女为悦己者容,女为悦己容者更悦。
  夏香絮面色更红润,捻着帕子不知该如何回应。一旁的诸位小姐妹见这位公子性情温良,笑如暖阳,亦纷纷上前同他聊了起来。
  
  洛白倚靠在老桃树边,嚼着花瓣看向这边,心里暗叹,如今的女子们一年不比一年矜持。从前只敢看,今儿只差没扑上来了。
  吃饱了,抬头一看,已是日近中天,徐叔准又做了好吃的等着自己。洛白拍拍手,钻进脂粉堆里,跳起来勾住即淩的脖子,却因为身量不够,滑了下来。他摸摸鼻头,“嘿嘿”干笑两声:“师兄,该回去用午膳了。”
  众女子早瞧见这个可爱少年,偏他过于活跃,逮不住人。此时他来了众人中间,谁还能轻易放过。
  夏香絮掩着嘴呵呵笑道:“即淩公子,这位小公子是你师弟么?长得真是乖巧可人。”
  洛白因早年放养在外,虽在无尤山养了四年,看起来仍不过十三四岁。他听得有人夸自己,乐颠颠地跟着点头:“这位姐姐,我确实是即淩师兄的小师弟,我叫洛白。我们山里还有好多师兄,像莫丘师兄……”
  
  不等他说完,即淩忙掩住他的嘴,趁众人不注意,赶忙从脂粉圈里出来,道一句“诸位姐姐们,有缘咱们再会”,便赶忙往山上而去。
  他修仙至今,生辰都不知过了百几十回,居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管人叫姐姐。这种事,委实只有即淩做得出来。
  离得远了,即淩假意板着脸训斥洛白:“平日里怎么和你说的,在外边儿不要和人说山里的事,你总也不听。”
  洛白却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攥着不知哪位姐姐塞进他怀里的香帕,送到鼻前嗅了嗅,嗯,比桃花还好闻。
  即淩有些无奈,若真和这死孩子计较起来,气得还是自己。叹了口气,带着洛白避开阵法,向庄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终于开新坑了……
那啥,亲们,要靠你们圈养我了。
此文于11日以后坚持日更,
各位拿收藏,评论砸我吧!




女儿洛白

  莫丘苦口婆心劝了好一阵,洛白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包了衣服往后山温泉沐浴。他向来畏水,犹记得百里墨夷第一回拉着这孩子去沐浴时,他是死活不愿意,发了狠在百里墨夷脸上挠了好几道红印。
  那时候,他还是个不足人腰际的小不点,一晃眼,已及至肩侧。
  
  洛白在水里瞎折腾了一番,快快裹了衣服回庄。摸着小路,抄捷径进了百里墨夷的小院。暮光斜倾,将影子拉得悠长,墨夷果然不在院里,准是又在书房里窝着,也不知他怎么受得住那一屋的霉味儿。有一阵,墨夷也曾逼着洛白读书写字,费了好大劲儿,书房里的书倒是毁了不少,死孩子却只落得会写几个名字。墨夷头疼,挥挥手,彻底绝了念想。
  
  窜到院里那棵梧桐树上张望了许久,天渐渐黑了,也没寻着墨夷的身影。洛白从树上跳了下来,拍尽手上和衣襟上沾着的尘土,墨夷喜欢干净,让他瞧着自己邋里邋遢的模样,表情准不好看。
  新月泛着银光,偶有云影闪过,若有若无,如同笼了一件薄纱,平添几许暧昧。
  百里墨夷提着灯回房,经过院里那棵老梧桐,无意瞥见树下多了好些青嫩的叶子,轻轻摇了摇头,准又是那死孩子干的好事。万物皆有灵,这株梧桐怕是恨死那孩子了。
  
  推开门,隐约瞧见床上有个身影,隔着床帘,只知那人约莫是侧躺着。夜里昏沉的烛光,描绘出他的身姿,自脖颈到脚踝,线条柔和,起伏轻缓。一手勾着锦被,一脚搭在榻上,睡得香甜。
  点了灯,轻手轻脚走近里屋,挑开帘子,洛白侧脸压在锦被一角上,嘴角还淌着口水,实在毫无形象。墨夷替他拖了鞋,拉上被子,端详许久,蓦地伸过手,半是激动半是颤抖着抚上那张脸。
  这人,脾气性子变了不少,这双凤目,却一直未变。
  
  凤梧那时拎了瘦瘦小小的人儿来无尤山,这人哪里有半分她的影子。而今,岁月如神偷,倒真偷来几分风采。看似有些痴癫,神韵间尽是光华流转,连嘴角那浅浅的梨涡也益发肖似。
  墨夷看得呆了,前尘旧事、往昔近日化作一片迷雾,有些真实,又似是他人经历,犹真亦假。
  洛白睡得迷迷糊糊,揉巴揉巴眼,对上墨夷恍惚的神思,顿时笑了出声:“墨夷,你好呆。”
  墨夷醒醒神,平日撞上他没大没小的模样总要作势训一两句,今儿却懒了力气。他站起身,也不回头多看一眼,清冷着声音道:“你爱睡这儿就睡着吧,今夜我去书房就是。”
  洛白心比绳子还粗,哪里听得出他的异样,听罢,愣愣点了头。眼瞧着墨夷就要出里间,却忽而从床上跃起,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一把从背后把墨夷抱住,末了,扭扭捏捏地说了一句:“你,你别走。”
  这孩子,撒娇耍赖什么花招都使过,怕是又惹什么祸了吧?
  
  “别闹了,有什么事明日你同莫丘说。”墨夷劳了心神,自头顶一阵一阵泛着针刺般的疼。
  洛白还真就松了手,向后退了几步。
  从前也不见他这样听话。
  墨夷有些奇怪,抚着额转过身来,却在目光触及的一瞬,即刻怔得什么话都没有了。
  眼前,洛白解开最后一道衣带,白色的亵衣簌簌落地。墨发玉肌,称得那肤色仿佛带着莹白光泽。淡淡地,却莫名地蛊惑着人偏不开眼。
  鬼使神差一般,墨夷一步一步踏了过去,似是踏在石板上,又似是踏在他心上。
  洛白轻轻笑了,那对梨涡似有似无。
  “墨夷,我们双修吧。”
  
  光洁的肩头,微现的锁骨,看得百里墨夷只觉自身体哪处角落缓缓涌现出一点一点的温热。
  再往下……
  虽然不甚明显,可那微微起伏的曲线却在反复提醒百里墨夷:洛白,是女孩儿。
  她再怎么调皮不受教,再怎么瞎闹不听劝,再怎么装扮得难以分辨,她也是个女孩儿。
  是啊,洛白是女孩。
  她来庄里的第一天就知道她是女孩,就因为庄里都是男人,为着省去麻烦,索性让她做了男孩装扮。
  凤梧把她交给自己时就说了,她,就是她。
  可眼前这人哪里有她的那种睥睨天下的傲气,只是单纯得傻笑着,单纯得恍惚着,单纯得……牵动着他心思不得不为之所动。
  说什么双修的胡话,怕又是打即淩那儿听来的。她现在,知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么?
  百里墨夷想着想着,竟笑了出来。将死孩子打横抱起,一把塞进被子里。春日犹寒,他都能瞧见她肌肤上冒起的鸡皮疙瘩。
  
  死孩子睁着眼,笑得没心没肺:“墨夷,我们这就是双修过了吧?即淩说的,脱了衣服就是双修。”
  好的不学,杂七杂八的东西道耳濡目染不少。
  “你从哪儿听来的双修?”
  墨夷捂好被子,又怕冻着她,暗暗过了些气给洛白。暖意丝丝拂过周身,洛白舒服得骨头都要化了。闹腾了这么久,先前的困意又回来了,寻了个好姿势,嘴里断断续续呢喃着:“即淩,即淩藏的……藏的那个蓝皮小本儿里写的。我,我偷来看了,书里说,双修要和喜欢,喜欢的人。墨夷啊,我想了好久,我最喜欢,最喜欢你了,所以和你双修……”
  说了几句,又没了声音。
  
  偷鸡摸狗,上房揭瓦,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还真是平日惯着她了,还好只准她在无尤山里蹦跶,这若是下了山,不定得祸害得天下成什么模样!
  墨夷暗叹了一声,正欲离开,衣角还被这孩子攥在手里。伸手轻轻掰开,却在碰着她手的一霎那不自主地握了上去。
  四年了,她身子一直是冷的。
  “她原身在早在那一战中就被诛仙阵蚀得连灰渣都不剩,魂魄什么的也跟着散了,这你是亲眼看见的。之后我回了云栖,偶然得了宵灵玉,都说那玩意儿塑成什么都能变成真的,我也是一时兴起,耗了好些力气将那玉磨成她小时的模样。你也知晓,那战中我折损了近一半的功力,磨个玉就挨不住,昏睡了好些日子。等我醒来寻着那玉才知,那原本合该只是个人偶,竟意外溶了她一分魂魄。是她的,我绝不会认错。我同她相识了三十万年,怎么会认错……就是她,她还在……”
  那时凤梧说到后来,泣不成声。堂堂天界战神,在他面前哭得鼻子眼泪混成一团,由不得他不信。
  因为只得了这一分魂魄,所以洛白有时总显得较常人痴上几分。
  因为是玉重塑的身子,所以洛白总是冷的,焐上许久,也暖不过半刻。
  墨夷也不走了,褪了外衣,躺在洛白边上,能焐热一刻也是好的。
  
  第二日,天光大亮,天朗气清。
  莫丘秉着一个好徒儿应尽的职责,一早起来烧了热水端去师傅房里伺候。他生就一副老实面孔,又生为大师兄,自觉伺候师傅,他必有责,从百二十年前跟着师傅起,什么杂事乱事都被他揽下。
  门虚掩着,案上的蜡烛烧熔了,烛泪沿着桌案淌了下来。
  看来,昨夜师傅又参机了一宿啊。
  莫丘怀着崇敬的心情,再次在心里感慨了一番师傅的伟大勤苦。
  进了里间,床上似乎是两个身影。有些古怪,可莫丘也未多想,把面盆放在架上,转身要出屋子,又瞥见屋中那一团衣物。
  瞧着眼熟,走近仔细一看,这不是洛白的么?!白底,周边起着细细的竹叶纹,正是上回即淩下山,带回来给洛白的礼物。怎么会在师傅房里呢?
  
  正疑惑时,一张脸凑了上来,绽开甜甜一笑:“莫丘师兄早!”
  莫丘吓了一跳,一时没注意,向后倒去。等看清这人□时,满面震惊,又兼羞涩,还有些说不清的胡思异想,刹时,脸上十分精彩。
  墨夷也醒了,赶紧使了身法带着锦被把洛白裹得严严实实,将人圈在怀里,背对着莫丘。转过身,狠狠瞪了莫丘一眼:“方才看见的你想个法子忘了。据说襄国出了只了不得的畜生,你收拾收拾,用过早饭便下山收了它。”
  师傅原来还有这样可怕的样子。
  莫丘愣了愣,方才绮丽的画面早从脑里消失,呆呆地起身走出房。
  “哎,莫丘师兄,等我啊,等我一起去吃早饭!”
  这边被圈在怀里的人手舞足蹈地喊着,若不是墨夷护得好,怕是她会这样光着身子直接去厅里用饭。
  
  想着这人脑里缺根筋,墨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使了咒锁得洛白动弹不得,自己走过去,从柜里拿出一套衣物,道:“从今天起,你恢复女儿打扮吧。”
  洛白不挣扎了,凤目瞪着墨夷,好一会儿没说话。等墨夷过来,解了咒,她才傻傻问了句:“墨夷,什么是恢复女儿家打扮?”
  墨夷古怪地瞧了她一眼,道:“这几年为了省去麻烦,倒是委屈你做了男儿。”
  委屈你……做了男儿?!
  洛白脑里仅剩的那几根神经咔地断了,墨夷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她,其实,是女儿?
  “墨,墨夷……原来,我是女的?”
  
  墨夷瞧见洛白睁着大眼,双目无神,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却不清楚:“你一直是女儿家。“
  洛白懵懵懂懂,憨憨笑了笑:“原来我是女儿家。”
  把衣服摊开,平日从没穿过女装,手是套进去了,可是那些衣扣……洛白苦恼得挠着头发,拖长了声音道:“墨夷,不会穿。”
  这傻孩子,里头仍是什么没穿,居然直接套了外衫。
  墨夷又好笑又好气,她究竟知不知道,这可是□裸的诱惑。
  罢了罢了,只当自己养了个女儿就是。
  




有客来访

  常舟一早起来,和正旻练完剑便往饭堂去。路上又遇见做完早课的即淩,师兄二人勾勾搭搭说说笑笑进了厅。厅里坐着一穿藕荷色淡纹裙裳的女子,头发简单的挽起,用一只通体碧绿的玉簪束好。眼波流转,巧笑倩兮。
  二人愣在门口,对视许久,都在心里琢磨无尤山何时多了个女客。那女客乐呵呵拎着衣裙蹦蹦跳跳到了两人面前,歪着头冲他们傻笑:“常舟师兄,即淩师兄。”
  常舟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洛白那死孩子么!穿了这些年的男装,没想到她恢复女儿装还真有那么几分味道,不错不错。
  即淩伸手在洛白脸上左揉右搓,点头道:“小美人,和哥哥回家,哥哥正好缺一个小娘子。”
  洛白朝他做个鬼脸:“谁要做你的娘子。”
  
  无尤山其余师兄弟也都来了,众人莫不惊奇于洛白这身装扮,纷纷揶揄打趣。嘴上不敢问,心里却都有同一个疑问,当初师傅是怕麻烦,让这孩子生生当了四年男孩,今儿怎么不怕了?
  莫丘是最后一个来厅里的,看见洛白这模样,早上在师傅房里瞧见的绮丽风景蓦得出现在脑里,脸霎时就红了。
  一旁任他们瞎闹的墨夷这才开口:“往后洛白就这般打扮,终究是男女有别,你们师兄弟多少要注意一些。”
  都是活了多年的人精,又想起平日墨夷待洛白的神情,这下谁还不明白话里的意思。嬉笑了一阵,便开始用饭。
  “莫丘,据说襄国那只畜生颇有些本事,若实在不能活捉,你酌情处理便是。”
  
  饭毕,墨夷瞥了眼任是胡闹的洛白即淩,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不舒服,又想起方才在房里那一幕,烦闷异常。
  莫丘不敢不从,应了声“是”,即刻准备下山。
  洛白一听又有妖物现世,弃了诸师兄,向墨夷讨笑道:“我也要去!”
  墨夷挥挥手,示意莫丘速速下山,转过头板着脸训斥洛白:“整日不思进取,就知道胡闹,莫丘下山是有要事要办,你跟过去做什么。”
  洛白哪里肯听,直嚷嚷着要去。墨夷拿他没辙,又叫她扰得烦了,怒吼道:“不许就是不许,你如今的本事,出了山连自己都保不住,还妄想拿妖。几天不罚你,又不知天高地厚。”
  “我要下山,我要下山!”
  死孩子别的本事确实没有,胡搅蛮缠不落人后。想来哀求是不奏效了,一咬牙,拉住墨夷的衣袖左摇右晃,耍起赖来。
  常舟、正旻见师傅脸色已不大好,赶忙过来扯开洛白,当真惹怒了师傅,师傅舍不得如何罚洛白,最终受苦的还是自己,指不定又被派出山,收拾不知哪里跑出来的妖魔鬼怪。
  厅里乱作一团,莫丘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洛白见大师兄走了,闹得更凶,发了狠一口咬在墨夷小臂上。墨夷疼得皱起眉,举起掌正待拍在她身上,厅里众人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师傅这一掌下去,洛白怕是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
  死孩子赤红着眼,仍不肯松口。
  这神情,墨夷忽而想起了那年在天界,他大婚,九天诸仙四海众神都在,她征战刚回,闻得此事,在桃华上仙的东极岛撒了一夜酒疯。第二日赶到华宇殿还穿着那身火红战衣,蹬着描金云彩靴,手执红缨枪指着他额际问他:“你当真要娶浅眉么?”
  也是赤红双目,与现在一般无二。
  墨夷颓了力气,迷茫地看着眼前之人。常舟、正旻使了个眼色,常舟手刀劈在洛白颈后,让她先昏过去最好。
  
  洛白应声倒下,却还是死死咬在墨夷小臂上。正旻想上前扶起她,被墨夷挥手阻止:“罢了,她瞎闹也不是一回两回,下次莫再劈昏她。”
  说完自己扶起洛白,手往她颔下轻轻使力,抽出手臂。这孩子已经许久没发过这样的狠了,还是那年她头一回上山,自己见着与那人三分相似的脸,忍不住伸手想触碰一下,当时还野性未祛的洛白咬得自己鲜血直流。
  
  “即淩,送洛白回房。”墨夷把洛白交到即淩手里,再念个咒,手里多了个青葫芦,一同交予即淩,“前几日你回山,带回的这个葫芦她是一直念念不忘。等她醒了把这个送她,省的她再闹着要下山。”
  暮帆上仙的宝贝,青玉葫芦都舍得随手送给洛白,师傅还真是宠着她。
  等即淩把洛白带走,常舟恭敬地道:“师傅,襄国的那只妖孽有两千多年道行,莫丘师兄素来憨厚,怕是应付不来。”
  墨夷已恢复了往日淡漠神情,听常舟这样说,点头道:“那妖孽确实难以对付,原本打算由你和莫丘一同前去,不过莫丘那性子着实还需磨砺,你姑且听着消息,若他实在应付不来,你再去搭救不迟。”
  哪里是师兄性子不对,分明又是受了牵连之罪,师兄啊师兄,你自求多福。
  常舟心里为莫丘默哀片刻,嘴上诺诺应道:“是。”
  早晨的闹剧,匆匆开始,匆匆结束。
  
  洛白醒后看见青玉葫芦,果然忘了先前吵着闹着要下山。一听即淩说这是墨夷送与她的,赶忙撒欢跑到书房在墨夷脸上吧唧两口。
  “没想到双修之后墨夷你待我这么好,早知道应该早两年就同你双修的,说不准那只小麒麟你也肯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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