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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爱美人妾爱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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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陵王妃的三个儿媳老老实实在旁伺候着,凑趣说笑。何轻语年纪小,不好赢这些长辈们的钱,就不愿意上桌,笑着把位置谦让了出来,她出门去逛博陵王府的花园。
走出花厅,才觉得厅内的空气真是沉闷。三月春光明媚,花园内百花盛开,暖风轻拂,香气袭人,远远的看着各王府的郡主们在那里说笑谈天,斗花玩。
虽然岁数相差不过两三岁,可是人家都是未婚少女,她是已婚少妇。若是再加上现代的那二十四岁,她都是四十岁的大妈,不好意思去跟那些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们玩那些幼稚的游戏,独自在廊下坐着,赏花吹风,自得其乐。
只是想象跟现实永远是不相符的,何轻语在廊下坐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TXT小说下载:。。'
“汾阳王妃。”是长公主的声音。
何轻语皱了皱眉,站起来,转身,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行礼道:“妾身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离何轻语数步之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眸光闪烁不定,“汾阳王妃不必这么多礼,我们借一步说话。”
何轻语看着满脸戒备的子衿和缃儿,道:“她们都是妾身的心腹之人,长公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汾阳王妃不敢跟本宫走,是怕本宫对你不利吗?”长公主挑眉问道。
“妾身与长公主不熟,长公主虽无害人之心,可妾身却不能没有放人之心呀。”何轻语笑盈盈地道。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长公主向前逼近两步,“难不成汾阳王妃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会做贼心虚不敢和本宫说话?”
“长公主说的话,妾身听不懂。话不投机半句多,请长公主恕妾身失礼,就不奉陪了。”何轻语微微福了福身,转身就走,才不要在这里听她废话。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何轻语你休要得意,你们施予本宫的羞辱,本宫日后定会加倍奉还。”长公主眼中冒着阴冷的凶光,咬牙切齿地道。
狠话谁都会说,能不能实现,就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而长公主很明显是色厉内荏,在虚张声势。何轻语自然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淡淡一笑,带着子衿和缃儿回了花厅。
厅内的牌局进行得热火朝天,何轻语随意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博陵王府的婢女们训练有素,立刻沏上热茶,端来瓜子花生和糕点。子衿笑着塞给那两个婢女一人一个荷包,两个婢女屈膝行礼谢赏。
何轻语本以为呆在这里会安生些,不会有人来找她说些有的没的,哪知道椅子还没坐热,郑王妃就领着个身穿湖蓝色绣玉兰缎面圆领袍和白色长裙,容貌清秀的少女走了过来,笑盈盈地给她行礼道:“妾身(小女)见过汾阳王妃,王妃万福。”
“郑王妃,快别多礼。”何轻语伸手扶起郑王妃。
郑王妃顺势站了起来,在何轻语身边的椅子上坐上,那少女走到椅子后站着,低着头,一脸娇羞。
“王妃,妾身有一事相求,还请王妃答应。”郑王妃笑道。
何轻语一愣,汾阳王府和郑王府关系并不亲密,这郑王妃有什么事会求到她头上?瞅了一眼站着椅子后面的少女,恍然大悟。端起茶杯,优雅的吹了吹袅袅升起的白雾,用茶盖子拨着杯中的浮茶,淡淡地问道:“王妃先说是什么事吧,若是能答应的,我一定答应。”
年纪小果然抹不开面子,郑王妃一阵窃喜,道:“这是我家里的四丫头玉芝,她虽不是我生的,可是自小也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比王妃你小了一个月,前些日子官媒过来相看了,倒是有户好人家,只是人家一听她是庶出的,便连话也不说了。我为这事可犯了愁,玉芝这丫头心气儿高,哭得更泪人似的。我知道王妃人面广,所以呢,就想托王妃给我这丫头找户好人家,说合说合。”
何轻语一听这话,又好气又好笑,道:“郑王妃说什么呢?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媳妇儿,我上哪里认识什么贵家公子。再说这保媒说合的事,也不该我说呀!郑王妃这是拜神进错门了,还是另请高明吧。”
“王妃,我这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要是说错了,王妃还请不要见怪。王妃,你觉得我家玉芝怎么样?”郑王妃比起酝王妃、程瑶和通义郡王妃都要狡猾,见她们三人先后出事,就猜到她们是遭到言庭羲的报复,在和郑王爷商量后,决定送庶女向汾阳王府表达投诚讨好之意。
何轻语眸光微转,似笑非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玉芝一番,道:“初次见面,不知性情如何,这容貌瞧着倒还清秀可人。”
子衿和缃儿都是聪明人,听懂郑王妃话中意,气白了一张脸,玉芝飞快的,瞄了眼何轻语,抿唇浅笑,小脸微红,低头揉搓着手中的丝帕。
“容我说句放肆的话,我家玉芝就是容貌上比王妃差些,若不是庶出,以她的气度和管家的本事,当个正妃绰绰有余。”郑王妃看了一眼何轻语,见她神色平常,接着推销:“我家玉芝性情柔顺,日后进了门,是不会跟王妃争宠的,这一点王妃大可放心。”
郑王府虽排在六王之末,但好歹也是个世袭王爷吧!居然这么没脸没皮地把庶女送出去当妾,真不可思议。何轻语搁下手中的茶杯,抓着几颗瓜子,把手上把玩了一下,把话挑明,“听郑王妃的意思,是打算把玉芝小姐送给我家王爷当妾?”
“还望王妃成全。”郑王妃笑道。
不要脸的人见多了,像郑王妃这么不要脸的,世间少见,送妾到人家正室面前来了,若是其他人,定是大怒,骂得她狗血淋头,可何轻语却笑弯了眉眼,道:“好,今儿我回去跟我家王爷说道说道。”
“王妃真是贤良淑德。”郑王妃的目的达到,笑着夸了何轻语一句。
何轻语把那几颗瓜子抛回碟子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男人对女人都是来者不拒的,何况我家王爷一向最怜香惜玉,王妃和玉芝小姐就回家去等好消息吧!”
郑王妃脸上的笑意更深,闲聊数句,带着玉芝起身离去。
“王妃,你真的让那个玉芝进府?”缃儿小声问道。
何轻语笑,道:“她进不进府,又不是我说了算,这要看王爷的意思。”
“要是王爷同意让她进门,那怎么办?”缃儿急道。
“能怎么办?看着办啰。”何轻语挑挑眉,语气轻松,并不在意这件事。
“王妃……”缃儿还要说什么,被子衿扯了一下,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到申时末,又重新摆宴唱戏,郑王妃特意与人换了位置,坐到何轻语身边,与她说话谈笑。酒宴开到亥时方散,何轻语回到汾阳王府中已快三更。
言庭羲还没睡,斜靠在软榻上看书,身上搭着湖蓝色的薄被,见何轻语回来,放下书,一双狐狸眼一闪一闪地看着她,似怨非怨地道:“娘子,你怎么这时候才回?为夫险些要成了望妻石!”
何轻语不理他,在梳妆台前坐着,采薇几个上前伺候。卸下钗环,脱下外裳,缇儿走进来道:“王妃,热水已备好。”
“娘子,已经这么晚了,你还要沐浴?”言庭羲趿着鞋走到何轻语身后,柔声问道。
“王爷,郑王想把他庶出的第四个女儿送进府来给你当妾,你觉得怎么样?”何轻语看着银镜里的言庭羲,“玉芝小姐容貌清秀,性情柔顺,王爷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你答应了?”言庭羲脸上的笑容一脸,沉声问道。
“妾身为了一洗妒妇恶名,决定让她进门。”何轻语无视言庭羲眼中的怒意。
“娘子要洗妒妇恶名,为夫一定配合。”言庭羲从背后,把何轻语打横抱起,“就让为夫伺候娘子沐浴,洗干净娘子身上这一身的酒味。”
言庭羲毫无顾忌的在婢女面前将她抱起,让何轻语羞红了脸,挣扎道:“我不要你帮我,你放我下来。”
采薇几个抿唇笑了笑,都识趣地退出了房,任夫妻俩在屋内胡闹。
“语儿,不要再试探为夫的心意了好不好?”言庭羲抱着何轻语向浴室走去,“我说过在我左右,除你之外,再无别的女人,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我没有试探,我说的是真的。我赶走了你三个爱妾,如今再帮你纳一个回来,算是弥补你的损失。你也别辜负了人家郑王爷的一番好意。”何轻语伸手抓着言庭羲的衣襟,怕他失手摔了她下去。他要抱,就让他抱,反正更亲密的事都做了。有人服其劳,她就享受一下。
“语儿,我之所以让她们进门只是为了让皇上安心,希望他把我当成一个沉迷女色的纨绔公子,不要对付汾阳王府,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我又何必委屈自己与我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言庭羲轻轻地将何轻语放在木桶边的椅子上,蹲在她面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语儿,我只要你一个就好,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言庭羲你好无情,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们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说不要她们就不要她们。”何轻语冷眼看着他,今日他可以这么对她们,难保将来不这么对她。
“语儿,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言庭羲无奈地看着何轻语,他这个小妻子对别人心软,对他却这么苛刻。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这个问题何轻语也没想明白,尤其在昨夜和言庭羲有了实际的关系后,就更矛盾了。
“语儿,我会妥善安排她们的,你不要为了她们再拒绝我,更不要因为我这么对她们,而怀疑我以后会这样对你。拟合她们是不一样的,你是我的妻。”言庭羲站起身,在何轻语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一身的酒味,快洗干净,我在床上等你。”
言庭羲显然不太了解他的妻子,何轻语岂会乖乖地听话,上他的床,任他为所欲为?等了大半个时辰,言庭羲等得全身都痛了,也没等到何轻语,下床穿鞋,也不去浴室寻人,直接去暖阁,果然,他的小妻子窝在软榻上睡的正香。
“语儿乖,我们去床上睡。”言庭羲轻轻地笑着,把何轻语抱起来,快步走回卧室。
“语儿,今生今世,我都不会放开你,你是逃不掉的。”言庭羲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紧闭的双眸,然后是小巧的鼻子,最后落在微启的樱唇上,细细地用舌头描绘着她的唇形。
“嗯!”睡梦中的何轻语发出一声娇吟,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
何轻语的起床气,言庭羲可是见识过的,不敢真的吵醒她,没有继续骚扰她,将她搂在怀中,闻着她发间淡淡的幽香,隐忍着身上的痛楚,许久才沉沉睡去。
五更,远远的传来鸡鸣,天色将明。
何轻语睁开眼,看到对面的那张俊颜,没有一丝的意外,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会把她抱上床的。
这个死皮赖脸的男人!
何轻语抬起手臂把他搂着她的胳膊移开,推了推他,“言庭羲,醒醒,我有话要跟你说。”
言庭羲闭着眼装睡,他不要跟她讨论姬妾的问题,他已经决定了,绝不会更改。
何轻语眸光微转,用手指戳戳他的手臂,“夫君,这件事很重要哟,你真的不听?”
夫君!
第一次听何轻语这么柔柔地叫他夫君,言庭羲心花怒放,顾不得再装睡,睁开惺忪的睡眼,笑问道:“语儿,你要跟我说什么?”
何轻语没去计较他装睡的事,坐直身体,正颜道:“我想过了,以前的事,我不能跟你太计较,但是既然你碰了我,以后就不许再碰别的女人。如果你碰了别的女人,就不许再碰我。”
言庭羲用左臂支起身子,伸出右手的食指挑起她额间散落的一缕秀发,绕在指尖,幽深的双眸变得炽热如水,“从今以后,我只碰你一个人。”
话音刚落,言庭羲就以饿虎扑食之势将何轻语压在身下,准确无误的吻上了她的唇,双手灵活地探进了她的衣内。
第三十二章
“嗯嗯……”小嘴被堵上的何轻语知道她犯了个大错误,刚才那话题不适合在床上跟他谈,这下他不止是碰她,她这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他的唇紧紧贴在她的唇上,辗转磨动,灵活的舌头一直强行地往她嘴里闯。何轻语哪会让他轻易得逞,紧闭着红唇,双眼睁得圆圆的、瞪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小手用力地抓扯着他的衣服,想要把他拽开。只是力量太微弱,男人伏在她身上稳若磐石。
“语儿乖,闭上眼睛。”言庭羲把紧贴她的唇稍微松开了一点,柔声哄她。
何轻语用力摇头,想摆脱他的禁锢,她才不要听他的话咧。见上面无法攻破,言庭羲改变方向,伸手去解她的衣襟。何轻语急忙松开抓他衣服的手,转而拦住他放肆的手。言庭羲不与她正面交锋,手向下游走,去脱她的睡裤。何轻语继续顽强抵抗,只是顾得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
游戏厅狐狸眼染上一抹笑意,故意咬了一下她的唇,何轻语吃痛,轻呼出声。言庭羲的舌头趁机长驱直入,勾起她的丁香小舌,纠缠着不让她退缩,吮吸着她口中的甜蜜。
“嗯嗯……”何轻语被言庭羲吻得喘不过起来,用力地捶打他的胸。
言庭羲松开她的唇,支起身子,看着她有些红肿的唇,眸底的温柔流转,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笑得暧昧无比,用手指轻柔地抚过她的樱唇,“娘子的味道真好!”伏下身子,凑在她耳边,“让为夫尝了还想尝。”
“你……放开……啊!不要……啊!”言庭羲趁何轻语不注意时,解开了她的衣襟,指尖隔着粉蓝色肚兜在她最敏感的红莓上揉搓着。这样强烈的刺激让何轻语话不成句,羞人的娇吟不由自主地从口中逸出,似乎不怎么想拒绝他的求欢,手软软地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娘子,让为夫好好地疼你。”说出这句话,言庭羲开始了全面进攻,打得何轻语溃不成军。
这场欢爱很持久,很缠绵,把何轻语累得下不了床,全身无力地任言庭羲将她抱进浴室。等两人清洗好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已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日头高悬,已近午时。
因为清晨这场欢爱,何轻语在嫁进王府半年多,第一次没有去给太妃请安。正和言庭羲用午膳,太妃让有晴送来了一堆补品,还带来了一句话,“太妃说这几天王妃辛苦了,让王妃在屋里好好休息,不必过去请安。”
何轻语一听这话,又羞又恼,狠狠地瞪了言庭羲一眼,都是这个男人害的,她成了沉迷情欲的女人了,咬着玉箸,气鼓鼓地不说话。
“采薇,把这补品拿下去,炖好送上来给你家王妃喝,可不能辜负了太妃的一番好意。”言庭羲挑挑眉,抛了个暧昧的眼神给何轻语,“你说是吧,娘子?”
何轻语回了个白眼给他。采薇和有晴相视一笑,退了出去。用过膳后,言庭羲去了隐铭居。何轻语把王嬷嬷叫了进来,“事情可办好了?”
“老奴昨儿就去老宅了,大管家请王妃放心,人已在路上了,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传来。”王嬷嬷恭敬地回话道。
何轻语神色微黯,道:“尽人事听天命。”
“王妃不用如此忧心,老奴见那醇王世子不像个薄命的人,他必会吉人天相,安然而归的。”王嬷嬷宽慰她道。
“但愿如此。”陕西离南京远隔千里,被关在内宅中的何轻语就算有心,也使不上力,除了让何方派人去打探消息,也没其他的好办法,便不想再谈论这件事,掩着嘴打了个呵欠,欢爱也是很累人的。
王嬷嬷识趣地退了出去,唤子衿等人进来伺候何轻语。何轻语一觉睡醒,已过了申时,屋内静悄悄的,香薰炉内青烟袅袅,散发着熟悉的兰花香。正要起身唤人进来伺候,门被推开,言庭羲大步走了进来。
“语儿,你醒了。”言庭羲笑吟吟地道。
何轻语拥被坐起,问道:“什么时辰了?”
“申时一刻。”言庭羲侧目看了看时刻香,答道。
“呀,我睡了这么久!”何轻语惊呼。
“早上为夫累着娘子了。”言庭羲暧昧地笑道。
何轻语横了他一眼,正要掀被起来,言庭羲走到床边坐下,何轻语忙把脚又缩了回来,继续抱着棉被。
“语儿,刚才宫里的人,说长公主指定由你给程瑶当赞者。”
三月十日就是程瑶及笄的日子,这赞者是协助正宾行礼之人,一般是由及笄者的好友和姊妹担当。何轻语先是一愣,接着笑了起来,道:“长公主还真是说话算话,这么快就出手找我麻烦。”
言庭羲眯起双眼,冷笑道:“她还真是没完没了,看来受教训的还不够,总要动些真格的才好,这一次就让她彻底的沦为地下之泥。”
何轻语刚要说话,突然身下一热,有东西从体内涌出,轻叹了口气,微蹙着眉尖,道:“王爷,麻烦你叫采薇她们进来。”
“娘子,有我在,哪里还需要那些婢女,就让为夫伺候娘子起床。”言庭羲拿过放在一旁的衣裳,作势要帮何轻语穿衣。
“哎呀,你快出去叫她们进来!”何轻语急道。
“娘子,难道为夫还比不上那些婢女?”言庭羲委屈地问道。
“王爷,我的小日子来了,这样可以叫人进来伺候了吗?”何轻语咬着牙,这个该死的男人,非要让她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羞死人了。
言庭羲哑然,俊脸染上红晕,不好意思再磨蹭,出门叫采薇和子衿进来伺候。接下来几天,何轻语身上不方便,没有行那云雨之事。言庭羲不肯去隐铭居,虽然睡到何轻语的身旁,却连碰都不碰她一下,生怕惹出火来,没人帮他灭。
看着言庭羲憋屈的模样,何轻语心情大好,舒舒服服休息了几日。转眼就到了三月十日,清晨一场大雨,把园中盛开的鲜花打得七零八落。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出门,可是程瑶的及笄礼,太妃可以称病不进宫,身为赞者的何轻语却不能不去,只得换上华丽的春季宫装,顶着重重的凤冠,去给“好友”当赞者。
临出门,言庭羲怕何轻语害怕,在她耳边轻声道:“语儿,人手我都安排好了,你不必担心。”
对于言庭羲的手段,何轻语是很放心的,笑着点了点头,扶着婢女的手上了马车,不就是一场鸿门宴,刘邦能从鸿门宴上全身而退,她同样也可以安然无恙。
马车停在宫门外时,雨过天晴,下马车换了软轿,一路抬着去了永宁宫。永宁宫原是长公主出嫁前居住的寝宫,如今住在永宁宫的是徐佩所生的十一公主,这几日为了给撑腰办及笄宴,把十一公主暂挪到偏殿居住,为此徐佩生了一场闷气。
同姓王、异姓王、各位郡主、侯府、公卿齐聚永宁宫。醇王府和定国侯府无人前来,虽然汉英宗已派人去陕西剿匪找人,但是一天没有陈烁的下落,醇王妃的病就好不起来。定国侯府则是以家中丧事刚过,怕免得有所冲撞,没有出席。
吉时到,程瑶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这个及笄礼规格很高,正宾是皇后,司者是六公主,而赞者是何轻语这位正一品的异性王妃,如此隆重的及笄礼是大汉朝头一次。长公主坐在主人席上,笑得眉飞色舞,得意洋洋。只是没有程瑶的生父闽南王在座,这个及笄礼其实是不合规矩的。
何轻语从旁协助皇后行礼,有些痴呆的程瑶不再娇蛮任性,乖乖地任人摆布,一板一眼的,倒也没出什么差错,及笄礼很圆满的完成了。
礼成,宴会开始,帝后两人坐在上首,左边首位坐着长公主和程瑶母女,右手是酝王夫妻。宴设双席,大多是夫妻同坐,只因言庭羲没进宫,李景明远赴边境,何轻语和六公主坐在右首第二的位置,对面是四皇子和四皇子妃。
言庭羲和李景明虽然是朋友,但是何轻语和六公主不熟,两人没什么话题好聊,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开始欣赏歌舞。
酒至半酣,宫廷里的舞蹈跳来跳去也就是那几样,六公主从小看到大,不免有些厌烦,侧脸笑道:“汾阳王妃,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御花园走走?”
何轻语眸底闪过一抹异色,鸿门宴范增已举玦,那么就表示行动要开始了。也好,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只是没想到举玦的人会是六公主,究竟有多少人想要整死汾阳王府啊?
“好啊!六公主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既然设了计要害她,肯定会想尽办法诓她出去,索性如她们的愿,何轻语爽快地接受六公主的邀请。
出了永宁宫,顺着游廊一路行去,很快就到了御花园,园中的残花早已清理掉了,花团锦簇。因为晨时的那场大雨,午后的阳光并不刺眼,暖暖地照在人的身上。何轻语微微眯起双眸,抬头看天,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嘶鸣飞过,扬唇浅笑,道:“雁过留声,人过留痕。”
六公主看着渐渐远去的雁群,道:“在这深宫之中,要抹去一个人的痕迹,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第三十三章
御花园内种植着各色名贵的花卉,清晨的大雨打落了不少花儿,绿肥红瘦地在阳光照射下格外的精神。何轻语随手摘下一朵半开的花朵,把花瓣一片一片扯下,扬手一抛,花瓣从空中纷纷落下,唇角微扬,轻吟道:“今日吾躯归故土,他日君体也相同。”
“想不到汾阳王妃年纪轻轻,就对生死之事有如此见地,不愧是世家之女。”六公主赞道。
对生死有见地与是不是世家之女,有什么关系。何轻语好笑地看了六公主一眼,道:“能活着谁愿意死,只是这死亡却总是不约而至。”
“是啊,花开总有花落,月圆总有月缺。”六公主轻叹一声,“对生死之事,看开些好。”
这话是什么意思?
劝她慷慨就死?
何轻语冷笑,道:“公主有话还是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六公主眸光流转,环顾四周,道:“汾阳王妃,你不觉得这御花园的花很漂亮吗?我们四处逛逛吧!”
四处逛逛?
这也就是六公主不肯有话直说!
死都不能死爽快些。
何轻语很无奈地被六公主强行挽起手臂,在御花园逛了两圈,然后又在宫中九曲十八弯的连廊里穿过来穿过去,从左边转到右边,从东面转到西面,最奇怪的是,除了在御花园内遇见几批太监和宫女,在这连廊中转了这么久,没遇到一个宫女和太监,仿佛这硕大的皇宫就她们这一行人。
“六公主,你到底要把我带去哪里?”何轻语发现已经三次经过同一个地方了,不愿再跟着六公主兜圈子,要杀要剐能不能爽快点,不带这么折腾人的,想要把她活活累死啊?
“好了,应该差不多了。”六公主在何轻语身边坐下,“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走这么多路,可把我累死了。”
何轻语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突然六公主面露喜色,指着连廊的另一头,道:“好了,好了,她来了。”
何轻语顺着她所指方向看过去,骇然一惊,来人居然是徐佩!连徐佩也要对付汾阳王府!那么定国侯府的态度已可想而知了,一股寒气从心里透出,瞬间寒彻全身。
徐佩是一个人,她提裙走了过来,笑盈盈地打招呼道:“六公主,语妹妹。”
“人我交给你了,我回永宁宫。”六公主笑着转身离去。
徐佩拉起何轻语的手,亲热地道:“语妹妹,我们走吧。”
何轻语这时连问话的力气也没有了,被亲人出卖的悲愤,痛贯心膂,麻木地跟着徐佩前行。徐佩挽起她的手,两个人沿着偏僻的小径,躲躲闪闪的走进了景仁阁。
何轻语虽不常进宫,但是也知道景仁阁就是现代电视剧和小说里常说的冷宫,是关那些犯错嫔妃的地方,远离皇帝能路过的地方,终年无人光临。那些把守景仁阁的人不知道躲到何处偷懒去了,四周静悄悄的,徐佩推开虚掩的大门走了进去。
这么偏僻的地方,很适合做任何血腥而又隐秘的事。何轻语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逃不掉,就勇敢面对。
景仁阁收拾得很干净,显然有人刻意打扫过,院子的西侧有一个四柱石亭,亭的周围悬挂着天青色纱幔,轻薄的纱幔随风飘扬,亭中的石桌上摆着棋盘和棋子。
“语妹妹陪我对弈几局吧!”徐佩在一张石凳上坐下。
何轻语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语妹妹,快进来呀!”徐佩招手道。
何轻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走进亭内,在徐佩对面坐下,问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戏还没上演,妹妹不用那么心急,跟姐姐对弈几局吧!一会才有戏看。”徐佩将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之中。
“好戏?”何轻语皱眉,“什么好戏?”
“咦,汾阳王没有告诉你吗?”徐佩诧异地问道。
“告诉我什么?”何轻语茫然地反问道。
“哦,难怪你这一路上都不理我,原来你以为我在帮长公主对付你啊!”徐佩恍然大悟。
“难道不是吗?”何轻语挑眉。
徐佩哭笑不得,道:“当然不是啦,我的傻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好,何轻语嘟起了小嘴。
徐佩看着何轻语的脸色,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道:“回去问你家的汾阳王,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黑眼圈起身往外走,“我回永宁宫。”
徐佩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我说,我说。”
姐妹俩重新落座,徐佩清了清喉咙道:“简单的说呢,就是长公主要使坏,汾阳王将计就计。”
何轻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徐嫔娘娘,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语妹妹,别这么心急,等一会,你就会知道长公主是如何使坏,而你家汾阳王是如何将计就计的,看戏比听戏有趣的多。”徐佩把白子塞到何轻语的手里,“乖,陪大姐姐下盘棋。”
“大姐姐,宫里没人陪你下棋吗?”何轻语随手把棋子落在棋盘上。
“在宫中,品级高过我的,我不能赢,品级低过我的,又不敢赢我,下着没意思。”徐佩落寞地感叹,“我已经好久没有真正的下过棋了。”
何轻语心里酸酸的,难过的看着她,“大姐姐……”
“不要为我难过,我进宫是自愿的。”徐佩落下一子,“人活一世,总要做些什么,才不会了无生趣。”
“那也不需要进宫吧!”何轻语不理解,难道在宫外就不能做些有意义的事?
“当时没想明白,等想明白了,我已经进宫了。”徐佩敲了敲棋盘,“该你落子。”
何轻语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闭上嘴巴陪徐佩下棋。可是徐佩的棋艺要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很快,她就沦为看棋之人,看着徐佩左右手互博。
就在何轻语无聊的要睡着了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昏迷不醒的程瑶被人抱了进来,跟在后面的是两个穿着侍卫服的粗壮男人。
徐佩起身迎了上去,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枚红色的药丸,捏开程瑶的嘴,将药丸一一塞进她的嘴里,片刻后,程瑶的脸上浮起一样的红晕。
徐佩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抱她进房,好好地伺候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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