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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嫡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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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笼上了燃着银炭的珐琅短腿大火盆;温暖如春。屋内的少年贵胄们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说话,或凭栏赏雪、或围炉共饮、或品题书画、或吃茶消闲、或猜枚作耍;见门帘一掀,林珩和一位面生的英伟青年牵手走了进来;不以为意地朝他们点点头。

    只有齐渝迎了上来,挤眉弄眼道:“敢情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啊?”林珩不理会他的打趣;气势汹汹问罪道:“是不是你将那件事告诉他了?何时三哥这般管不住嘴舌了?”齐渝一头雾水,寻思了一会;才想起林珩说的是哪件事,恍然道:“哦;你说的是你摔……唔、唔。”林珩急得直跳脚,嚷道:“你还敢说出来?”还是褚钺顾及林珩的心情,伸手捂住了齐渝的嘴,将他挟到角落。

    这一下动静可大了些,林珩尴尬地对上众人疑惑的眼神,笑着搪塞了两句:“闹着玩的。”一面问:“新请了外头唱腔很好的妙音班,长坐无聊,何不点两出戏来听听?”旁人还犹可,怀泌第一个耐不住,兴致勃勃道:“我听说他们排了全本的《梦中楼》,我还不曾听过呢,快叫他们演起来。”荀莹忙朝怀泌使眼色,座中这么多客人都还未说话呢,你就点起戏来?奈何如今荀莹喜笑颜开,根本是俏媚眼抛给瞎子看。林珩忙打发人去请班主来,让席上众人点戏。

    大家推让了一回,点了几出热闹戏文。那捧着牙笏上来请点戏的小旦鹤仙,生得眉目婉转、风流娇媚,不过十三四岁,已是名动京城的角儿,知情识趣,说话又动听,怀泌很是欢喜,赏了他一杯酒。鹤仙笑嘻嘻道:“一会子还要上场,我又素不善饮,一时上头了唱错词,爷们就该把我轰下台了。权且寄着,待我唱完了,再来给公子敬酒。”

    怀泌倒无不可,本就意不在饮酒,一味吩咐鹤仙打叠起精神来好好唱,一时又拉着林珩讨论《梦中楼》的曲词、板眼、腔调。还是赵祁插进来与怀泌说话,林珩才得以脱身。林珩又陪着这位世兄喝了杯果酒,与那位表亲谈了两句诗画,与那位故交叙了一下近况,直到戏场上锣响鼓鸣,众人多半都听起了戏,他才得了会功夫去看看褚钺和齐渝。

    水阁内是一明两暗的格局,并无隔断,四面皆窗,又临着池水,显得阔敞朗亮。当中放着八张紫檀雕漆方桌,窗隔门户一齐摘下,正对着戏台,看着分外清楚。这水阁本就起作看戏之所,初建时便虑及冬日寒凉、卸了窗户有冷风袭人之不便,故而早就选了冬日西北风吹不进来的方位凿门设窗,又设了地龙,更是凉不着。

    两人单独坐在最边上靠窗的桌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饮酒说话,因众人与他们不大相熟,故而也没人凑上来搭话。见林珩走过来坐在他对面,齐渝揶揄道:“你这主人家把我们撩在一旁,可说得过去?”林珩差点被他没心没肺的无赖模样气倒:“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又凑上来讨打?”

    齐渝嘿嘿一笑,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谁家哥儿小时候没出乖露丑过?大丈夫须心胸宽广,不以物移才是。”林珩顿了顿去拿茶盅的手,饶有兴致追问道:“如此说来,你倒是甚有体会了,想来也是出过不少丑罢。”一面拿眼瞟褚钺,怂恿他说点齐渝的年少蠢事。褚钺只靠着紫檀描金椅背,手中把玩那块白玉飞天佩,面上高深莫测,但笑不语。

    齐渝朝林珩挑挑眉,奸诈一笑:“你别瞧他,我手上可有他不少把柄呢?他怎么敢说我一个字的不是?”林珩眼睛一亮,齐渝从前做过褚钺的伴读,从小儿一块儿在内宫念书习武,朝夕相伴,自然是知根知底了,更是一个劲地鼓动齐渝泄密。褚钺失笑,骂道:“你们两个看不见我不成?在我面前,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排揎我,想是骨头发痒了,一个两个都欠收拾不成?”

    林珩和齐渝理都不理他,你来我往地耍着嘴皮子功夫,说得更是热闹了。一个嘲道:“反正你也藏不住话,不如索性痛快告诉我吧?”另一个反唇相讥:“谁说我管不住自己的嘴舌的?这不管住了吗?”一个哄骗道:“别混扯。你只要告诉我了,我便不与你计较了。”一个迂回道:“你是不与我计较了,可他会跟我计较。”

    林珩眼珠子滴溜一转,激他:“如此说来,你是惧他不敢说了?”故意唉声叹气道:“我就知道,他武艺高强,少逢敌手,我曾听人说起,有人与他切磋,不过三五招,便败落了。”齐渝面上通红,梗着脖子辩道:“谁怕他?谁输了?我那日是喝醉了,头晕脚软才不慎失手。”

    褚钺只是抱拳笑道:“承让承让。”齐渝见不惯他那般得意,冷哼一声:“玉儿,你不是想知道,我便告诉你。”林珩朝褚钺嘻嘻一笑,便起身走到齐渝身边坐下,高兴道:“悄悄告诉我。”两个人脑袋凑在一处,齐渝快活道:“阿臻小时候是个不识路……”还未说完,褚钺便无奈地清清嗓子:“玉儿,你若想知道,径直来问我便是了。”林珩抬头望了他一眼,见他言之凿凿,果真坐到他身边去了。齐渝挽留道:“玉儿回来,我还没说完呢。”林珩头也不回道:“等我听他说完了,我再听你说。不要说他的,要说你自个的。”

    齐渝一惊,起身溜走了,撂下一句话:“那你们说话吧,我不搅扰了。”林珩轻声笑道:“阿渝是不是从前做过很多蠢事?”褚钺意味深长道:“他何止是从前做过?”林珩把官窑青瓷茶盅喂到褚钺唇边,笑道:“喝口水,慢慢说,今天还有很多功夫呢。”褚钺低下头,就着林珩的手喝了一口茶,然后修起了闭口禅。林珩手一颤,差点把茶盅摔了。

    褚钺眼疾手快,接了茶盅放在桌上,静默不语。林珩只好使出了“缠字诀”,磨了半日,褚钺才点头说道:“那会我才六岁,刚进奉天殿念书没有两个月,宫里各处都还生疏。有一回下了学,要去长宁宫去给贵妃娘娘请安,走到半道上忘了东西,便打发随身内侍回去取。大正午的,红日如火,酷暑难耐,我一个人站在宫道上,等了半日也不见那蠢材回来,又想着长宁宫也去过几回了,便自己走了。不想宫里楼阁格局十分相似,我又不留心牌匾,走了半日才发现不对头。试着往回走,不想越走越远,还是碰见了一位出来办差的内侍才将我送回长宁宫。”

    林珩听了,笑得花枝乱颤,褚钺纳闷:“有这么可笑吗?”林珩笑了一会才止住,愉悦道:“我是不曾想,你小时候也有这种趣事。还以为,你一直都很英明神武呢。”褚钺拧了拧他的鼻尖,忍俊不禁道:“越发伶俐了,嘴上是不是抹了蜜?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好听?”林珩还是笑:“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下好了,日后有得取笑你了。”林珩心里倒是越发觉得褚钺亲近了。

    “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啊?”褚钺淡定道:“可如今我识路。”林珩拉了拉他的袖子,褚钺俯下半边身子,只听林珩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说道:“放心,我不告诉别人。”褚钺直起身子,开怀一笑,摇头道:“不必紧张,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

    当初一道跟他念书的皇子皇孙和伴读们不少人因此嘲笑了他大半年,有一回,还有人设计想把他诳到宫中冷僻之处吓唬他。却不知吴贵妃早就带着他把宫中的大部分路径逛熟了,生怕有什么万一。而皇祖父直接赐了他两个浴血过战场的斥候,命他跟着斥候学习如何在野外辨明方向、识别路径、寻找人迹。自此之后,他识路的本事便越发精进了不少。

    褚钺想起旧事,不免有些入神,林珩见状,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想来他也曾因此事遭了不少罪,深宫之中是容不得半点差错的,更不要说是如此明显的缺陷了。林珩打点起精神,开口宽慰他:“想必当时吃了不少苦头罢?有句俗语说得好,宝剑锋从磨砺来,梅花香自苦寒开。”褚钺轻抚林珩的头发,笑道:“果真不错。如今我可不是磨砺出来了?”

    林珩正要说话,有管事凑了过来,轻声道:“老爷那边已经开席了。”林珩点点头,吩咐道:“既如此,这出戏演完了,咱们这边也就开席。”管事领了吩咐去了。林珩又与褚钺说了一会话,一时戏停了,林珩离了这里去安排众人座位,大家彼此谦让了一回。因都是少年子弟,故而不按俗礼,按长幼入座,这才摆开了席面。每桌旁边站了三四个手脚麻利的小厮伺候着,先上八道菜,四凉四热,林珩又起来每桌敬酒让菜。戏台上又唱起了戏,一时热闹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非常早滞涩,怎么写都不顺,改了三四遍,还是写不出来。妹子们将就看吧?
第77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上觥筹交错、十分热闹。场面上正唱着《草桥惊梦》;那鹤仙扮得十分美貌;又唱得入情,众公子们夸赞狠好,吩咐放赏。褚钺席前也放了五吊钱;鹤仙带着戏妆便上来磕头歇赏。盈盈秋波一睇,活似个美貌女子,他依偎到褚钺身前,将手中的杯子往褚钺唇边一送,含羞带怯道:“许久不见公子了。”褚钺将杯盏接过,往鹤仙手中一放;含笑道:“你替我喝了罢。”鹤仙一怔;依言喝了;又要斟酒,褚钺摆摆手道:“去罢。”鹤仙又给同桌的齐渝等人敬了酒才翩然离去。

    齐渝朝褚钺挤眉弄眼,打趣道:“人家这样惦记你呢?”恰好林珩过来敬酒,听见了,笑道:“谁惦记?”褚钺横了齐渝一眼,齐渝知机,掩饰道:“我说笑呢。”林珩也不问,亲手执壶给席上众位的杯盏斟了酒,端起自己的犀角雕蜀葵纹杯,里面满满的清澈酒液,敬了众人:“招待不周,多多包涵罢。”众人皆饮了,说道:“酒菜很好,有劳费心。”杯倒酒干,融情洽洽。

    独对齐渝道:“你肚内的笑话最多,怎么不说几个来助兴?”齐渝傻眼,推脱道:“我最口拙,哪里会讲什么笑话?”褚钺帮腔:“方才不是才对我说了一个?我觉得很是好笑,怎么如今就怯场了?”齐渝目瞪口呆,这两人竟合起伙来作弄他,旁人不知所以,也起哄道:“齐兄素性诙谐,最会幽默,何不说个笑话让我们长长见识?”齐渝无奈众口一声,只好应了,“说了不好笑……”

    林珩未待他说完,笑吟吟截道:“若是说了有一人不笑,便罚酒三杯如何?”侧过身子对桌边站着服侍的小厮说道:“去把我小书房的犀角杯取来。”那小厮领命去了,林珩方回身对齐渝温柔一笑:“你也知晓,我素来最爱犀角杯。用它来罚酒,不辱没你罢?”齐渝登时头痛,期期艾艾道:“不会是你上月寻到的那个吧?”林珩脸上的笑意愈浓,温柔如春水涟漪、恬静如带露芍药,点头道:“你见过的。你不是最爱绍兴酒么?前儿有人送了一坛来,说是二十年的醇酒,正好留着今日席上招待你了。”

    齐渝眼前一黑,那杯子大如碗盘,连着饮上三杯,还是二十年的绍兴酒,他今儿还能走得回去么?齐渝干笑,给席上的众人使眼色,贤兄弟们,今儿全赖你们了,可要给小爷一点面子,不好笑也要笑喔。众人也看出点什么,纷纷吃菜的吃菜,喝酒的喝酒,攀谈的攀谈,就是没人瞧齐渝一眼。齐渝眼见众人装傻充愣,只好自救,与林珩商榷道:“怎么叫了人讲笑话,还要罚酒呢?这也未免太不公道了?不如听了笑话不笑的人罚酒如何?”

    众人抬眼怒瞪齐渝,齐渝还浑然不觉,有一灵慧少年春风一笑:“若是要公道,那么就大家行酒令说笑话,一人说一个,不好笑便罚酒,如何?”众人附和:“很是,正好席上无聊。”林珩促狭道:“单罚酒三杯也太无趣,不如一人不笑,罚三杯,两人不笑,罚六杯,依次类推如何?再有,我素来最爱收藏,正好有几套杯子,有点趣味,不如取来给大家赏玩。”褚钺第一个叫好:“我是见过的,那几套杯子,都是难得的古物,都有来历。我们罚酒正可用它,很是风雅。”

    众人玩性都上来了,这个说:“取来放在几个一模一样的匣子里,任人取去,取中哪个就用哪个罚酒如何?”那个说:“那就行套酒令,说不上来的人么,正好罚酒讲笑话,讲笑话再不好,又罚酒如何?”这两条又有趣又好玩,众人皆同意了,把个欲要张口拒绝的齐渝晾在一旁,愣是一句话也插不上。

    林珩又道:“行个什么酒令,如今正是十一月,不如各说每月月令一句,上下要诗文或成语顶真续麻,又简单又有趣,如何?”众人皆说好,独齐渝一脸懊恼。须臾杯子取来了,众人拿在手上把玩,一个是王崇使过的青铜云雷爵,一个是李白用过的象牙捞月盏,一个是王维喝过的羊脂白玉羽觞,一个是欧阳修醉翁亭上的黄杨荷花杯,一个是辛弃疾饮过的犀角仙人乘槎杯,前三个形制小巧、不过寻常酒杯的容量,后两个则有碗口大小,朴拙大方。

    又寻来五个一样大小不雕纹饰的梨木方匣,把杯盏放进去,命五个清俊小厮捧了,站到席后去。林珩饮了门杯,说道:“十一月建子,有猫有虎,虎始交,交以道。”下一个便是齐渝,直接道:“十二月建丑,韩卢宋鹊,鹊始巢,巢父洗耳。”林珩听出了破绽,笑道:“韩卢宋鹊,可不是鹊名,是犬名,该罚。”齐渝辨道:“这错的也有限罢,贤弟高抬贵手,轻轻放我过去。”

    众人不依,褚钺道:“这酒令如同军令,如何能容情?竟不必说了。”齐渝无奈,只好绞尽脑汁说了一个孙楚韩点兵的笑话,绘声绘色,林珩不曾听过,也觉可笑,席上独褚钺听过,故而面目肃然,一点笑意也无。齐渝暗暗叫苦,林珩扬手,嘻嘻笑道:“好了,如今可以罚酒三杯了。”

    五个小厮捧盒立在席前,齐渝上下左右打量个遍,迟迟犹豫不能决。众人催促,他才狠心指了正中的青衣小厮。打开一看,是黄杨荷花杯。齐渝直呼晦气,没奈何,硬是灌了三杯进肚。烈酒入喉,烧的齐渝脸颊发红,神志有些恍然,他先前本就喝了不少。众人行了一轮酒令,居然无人被罚,齐渝看得眼珠都要红了,嚷道:“这样文绉绉的令本就不爽气,不如搳拳好了,输家只罚一杯。”

    众人本不愿应他,他硬是拉着邻座的一位公子搳起了拳,余下诸人无奈,又恰好旁桌有人来请林珩,林珩只得去了,只好也两两搳拳起来。维时炉添兽炭、鼎燃龙涎,众人又饮了几巡酒,因说道:“酒尽够了,求赐饭罢。”林珩便命人端饭上来,众人便用了饭,又看了两出戏,有不耐久坐的,便招人来服侍着盥漱吃茶,离席出去散散。林珩打开怀中金表看了一回时间,又见褚钺正要起身离席,估摸着他是要去衙门了,忙迎了上来。褚钺拉着他的手,两人便走到廊外临水处去吹吹风。

    “可要用点醒酒汤,已是备好的。”林珩端详褚钺的面色,与平日的冷静端持并无甚不同,只是身上带着点淡淡的酒气。褚钺却是要更衣的,身上穿着的衣裳不大适合上衙门,他早就命随从带了衣包出来。“时辰还早,可有僻静处叫我歇会?”林珩便引着他到从前相会的那个小院子,本来是要搀着他的,褚钺笑道:“我又不曾醉,哪里要你扶我?”林珩估摸着也许他要更衣,转身吩咐一个家人把褚钺的随从带到那处临街的小院。

    他们前脚才到小院,后脚褚钺的随从便到了,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壮汉子,目含精光、脚步轻盈,想来身上的功夫不弱。青要、蓬莱今日轮值,守在院中,一个忙去打水,一个去接那大汉手中的衣包。林珩便打发那个领他来的家人回去濯缨水阁,褚钺这才吩咐道:“把人马带到这边侧门,一会儿我就直接从这里出去。”后半句却是对林珩说的。他今日来只带了两个随从来林家,其余的人都在府外候着。

    蓬莱提着衣包,随褚钺到东间去换衣裳,林珩便坐在外间等候。一时青要端了一个热水木盆进来,上头还搭着手巾,伺候着褚钺青盐漱口、手巾擦脸,换了衣裳出来。林珩正煽着风炉,火红的松炭上烧着旧砂吊子,正咕噜作响。褚钺忙走去接过他手中的檀骨香扇,笑道:“怎么叫你在这里烧水?”林珩面上被炭火烤得通红,笑道:“这是今年我作生日时亲手收的荷露,只剩这么一小罐,我怕他们粗手粗脚糟蹋了。”

    褚钺闻言,起了兴致,“这么说来,一会子我可得细品了。”林珩更是鼓舞,笑道:“一会子我泡给你喝。今年刚收的春茶,我还没喝过几遭,总是俗事缠身,再没雅兴了。”一时水开了,林珩泡了两杯华峰蒙顶,尝了一尝,果真清新香美无比。褚钺也说好,赞道:“清芬淡淳,难得了。”林珩点点头,煞有其事道:“吃出来了,茶好水也好,两腋可生清风了。”

    褚钺被他逗得一笑,“怎么还没飞走?”林珩唇角一弯,笑道:“已神游天外,不知所至也,仙耶?灵耶?与物同泯。”褚钺忙将手中茶盅推到桌上,指着他笑道:“合着喝杯茶,你也要做篇文章不成?”林珩点头:“上回我们喝荷露茶,先生就命我们作了一篇《茶赋》。亏的今日与你一道,不然我又要绞尽脑汁了。”褚钺面上不解,疑惑道:“都上了这一两年学了,你还怕作文章?”林珩苦恼:“作文章倒是不怕,怕的是先生要评定甲乙,三等的要给一等的当小厮使唤半个时辰。”褚钺追问:“你给人当小厮啦?”面上不可置信,这赵先生怎么这般跳脱?

    林珩摇头:“那倒没有,赵师兄输予我了。再没见过那般手脚蠢笨的小厮,倒个茶泼了我半身的水,幸而是凉茶,要是热茶,那可要被烫坏了。”林珩想起那会赵祁摔了茶盏,烫了茶壶,绊了绣墩,砸了果盘,跌了扇子,便笑不可抑。褚钺知道林珩在逗他,还是说道:“那你不要使唤他,叫他侍立不就好了。”林珩大笑摇头:“他自己不情愿。说是既然要罚就要罚得有意思,不然他下回罚我,就叫我站着,他可不乐意。”

    褚钺评道:“你师兄倒是活泼有趣。”林珩连连点头:“与他们一道念书,再快活不过了。他们又各有各的好处,再不想能有这样的知己友人了。”又与褚钺闲话了几句,见他说时辰不早了,这才送他到侧门。褚钺打马而去,还不曾到了巷口,便见一骑迎面疾驰而来。褚钺定睛一看,是他留在府中的随从,神色有些慌乱,纵身下马跪在褚钺跟前,禀道:“王妃娘娘今儿人有些不爽利,还是打发人去请太医,咱们这边的人才知情。”

    褚钺眉头紧锁,当机立断道:“回府。”一行疾驰回了信义亲王府,门上众人没甚动静,只是问安。褚钺下了马,疾行到正院门口,走了两步,迎面碰上看完诊的太医及陪着太医出来的女官,两人皆喜气盈盈:“小王爷大喜,王妃有梦熊之兆。”褚钺喜笑颜开,我这是要添一个亲兄弟了?豪爽笑道:“好,今日人人有赏。”又拉着太医问了好些问题,才放他走。

    竺王妃轻轻摩挲着肚腹,再不想这把年纪了还能怀了孩子,脸上俱是柔情笑意,见褚钺进来,急道:“哪个多嘴的知会你的?这会子你该去衙门了,仔细你父王生气。”褚钺笑嘻嘻地听竺王妃唠叨,行礼问安:“恭喜母妃了。儿子听见您请太医,这才折了回来。不想我是要做哥哥了,越发叫我欢喜了,这才进来看看您。您也别焦心,我这就走了,您好好歇着。府内诸事打发奴才们暂时管着,可千万别累着了。有不听话的,直接打发走便是。”

    竺王妃嗔道:“还不快去?”褚钺这才笑着出去了。女官在一旁奉承:“小王爷真是孝顺有加,一听见您请太医,就赶着来看望王妃娘娘,这是担心您的身子呢。依奴婢浅见,娘娘下午也不要理账本了,好好歇个午觉,您如今的身子可金贵着呢。”竺王妃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了,和悦道:“越发会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赶着12点之前上传。妹子多留言哦,不要老是不理我啊?
第78章
    “倒不是奴婢会说话;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那女官又说道。竺王妃慵懒道:“你还不会说话;都支使起我了。”白女官跟着侍奉竺王妃也快有小二十年了;自竺王妃嫁进皇子殿始便被内务府拨给她使唤,又随着她出宫开府,打理内务;可谓是竺王妃的心腹臂膀了。从无品级的宫女升到如今的四品女官,虽然是竺王妃的恩泽提拔,也多亏了她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和机敏的性子。

    白女官跪在脚踏上,动作轻柔地给竺王妃捶腿,晌午时分,竺王妃颇觉困倦;歪了歪身子直要睡去;白女官更是放轻了动作;将堆在一旁的小绒毯稍稍一拉,盖在王妃身上。脚踏边的鎏金喜上眉梢白铜火炉烧着旺旺的银霜炭,紫檀梅花高几上错金博山香炉熏着香饼,屋内萦绕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竺王妃甜甜睡去,眉目间一片安闲宁静。白女官依然跪在榻前纹丝不动,生怕起身时环佩丁当作响,惊醒了竺王妃。竺王妃素来浅眠,有一点动静声响就会将她吵醒,何况这些日子,王妃十分操劳,身子更加疲累了。若是叫她说,两个庶子的婚事根本不必王妃费心,可王妃生性要强,不肯让旁人说了闲话,因而事事经心。又碰上世子爷要放小定,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连有了身子都不知道。她们这些贴身女官、宫女这两三个月也跟着忙昏头了,还当是王妃的月事不准,从前也有过一两回这样的事,谁都不曾在意。

    还是今天早起王妃身子很不爽利,懒得动弹,也无胃口吃喝,把她们吓得没了章法,百般恳求,王妃才请了太医来诊脉。想到此处,白女官脸上露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不想她们主子是有了身孕,真是皇天保佑、菩萨显灵了。王妃自生了世子爷后,一直没有动静,她们都焦心得不得了,不知求了多少神仙拜了多少佛爷,老天终于开了眼,这可是王府的大喜事。明儿她就备了三牲果品还愿去。什么菩萨观、真仙殿、佛祖庙、天王府一一都要去虔诚答谢。

    白女官想得正出神,榻上的竺王妃歇了两三刻钟,养了会精神,才醒了过来,迷糊问道:“玉环还不曾回来?”尚玉环是竺王妃的另一亲信女官,方才遣了她去送走太医后进宫给皇后、吴贵妃报喜信。“还不曾。”白女官抬头望了望条案上的金漆自鸣钟,答道:“娘娘不过歇了三刻钟,奴婢估摸着环姐才到禁宫门口。”毕竟她们这样的女官虽能坐车出行,却是驴骡所拉,自然走得不快。

    竺王妃点点头,吩咐道:“你看着点时辰,一会子说不得还要换了冠服。”这是预备着熙成帝、皇后和吴贵妃派人来颁赏,到时候若是要接旨自然得穿了冠服。白若水一面唤宫女们进来服侍竺王妃盥漱,面亲自去内室箱子里取了冠服出来,放在熏笼上。这是把衣服烤得暖和的意思,免得一会子换衣服时,把竺王妃凉着了。又去首饰盒中,取出三龙二凤冠,放在镜台上。诸事皆毕,才走到外间。

    竺王妃手中端着一盏果茶,正听大宫女韦漪说话,“院里的丫头、内侍们都管住了,不许她们走动说话。三殿下方才打发人来颁赏,奴婢先谢了赏,这才了请示娘娘。”管住了院里的上下人等,自然是不让消息流了出去,暂时不让府里其他人等知道。毕竟王妃还不曾发话,院子里的人自然都是静悄悄的才好,白女官瞟了韦漪一眼,这丫头可越来越会钻营了。竺王妃还是有些懒懒,听见提起褚钺才有了点兴头,笑道:“你们殿下赏了什么?”

    韦漪喜笑颜开:“奴婢微贱之躯,不足挂齿,能够侍奉娘娘,已是得天侥幸。不想殿下因此高看奴婢等人一眼,说是侍奉娘娘辛苦了,特特重赏了。给白大人、尚大人的自是上上一等,赏给奴婢们的物件也十分贵重,奴婢受之有愧,要给殿下多磕几个头谢恩才是。”一面提了提臂上的衣袖,露出一只红玛瑙手镯,颜色纯正,质地透明,算不上难得,倒也值一二百两银子。“娘娘看奴婢手上的这对手镯,便是殿下赏的,这样纯粹的红色可少见呢。这是赏奴婢们伺候得尽心,殿下还发了话,若是娘娘一切顺心,殿下还要赏奴婢们呢。”

    竺王妃抿嘴一笑,心里十分欢喜,毕竟褚钺重赏她身边的奴婢,也是尽孝的意思。“那就把赏赐都颁了下去。”这是不禁着正院里的宫女、内侍们说话了。韦漪领会,磕了头笑道:“那他们可要高兴坏了,得了殿下的赏赐,可是难得的体面呢。”竺王妃笑着点点头,韦漪才退了出去。一会子,就听见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和感恩戴德之呼。竺王妃虽不爱喧闹,但是此时却听着院子里的喧哗,满含笑意。白若水走过来轻声道:“那几位次妃、夫人一会子也该闻声而动了。”

    竺王妃淡淡一笑,华如秋菊,皎若春梨,恬静道:“我虽不耐烦应付她们,这会子不宣扬出去,一时宫中天使来颁旨,也是瞒不住的。”白若水拧紧眉头,那几位次妃、夫人虽然不甚难缠,到底膈应人呢。“过会子人来,娘娘还是在正殿召见她们吗?”竺王妃的正院可不是寻常的公侯人家的规格,而是一座自有规制、端严宏丽的宫殿,正殿便是王妃招待内外命妇之所,在正殿行的可是国礼,一如皇后在坤宁宫正殿接受嫔妃问安。竺王妃想着这是老规矩了,虽然身子懒得动弹,还是点点头道:“请她们到正殿稍候吧。”

    又命白若水去把账本取来,白若水一怔,急道:“娘娘,太医叮嘱您要好好养着,莫要劳神,怎么又要看账本?”竺王妃笑道:“下个月铮哥儿便要迎娶莫家姑娘,虽说有内务府操持,我如何能万事不理?”见白若水急得面色通红,好笑道:“我并非不顾念自个的身子,实在是脱不开手去。如今大姐儿、二姐儿也跟着我学了一两年,只是不曾独自上手,这回我便把事情吩咐给她们去做,我就在一旁看着。如今你可放心了?”白若水果真松了一口气,大郡主淑敏生母早逝,自小在王妃跟前养大,除去殿下和五殿下,与王妃最是贴心。

    说曹操、曹操便到。白若水听见院里有内侍在问:“郡主万安。”白若水不敢耽搁,忙出门相迎。只见一华服丽冠的标致少女在几位宫女、内侍的簇拥下,迤逦行来。白若水迎上去正要行礼,那长眉杏眼的少女忙伸手来扶,娇啼婉转道:“姑姑不必多礼。”白若水知其敬重和体贴之意,故而只是屈屈膝,笑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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