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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空间之公主爱出墙(重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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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燕向永乐投去不解的目光,狐疑地问道:「怎么了?你哭了?」
永乐急忙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珠,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知道如何说服金丝燕。
突然,金丝燕的目光被另一个东西吸走。他把视线从永乐的脸上移开,落在地上。然后就像被牢牢地钉在那里似的,再也没有抬起来。永乐和云中鹄看到他的神色有些奇怪,同时回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最后看到落在地上的《昭明史话》。不需要任何解释,一切都已明了。金丝燕狠狠地瞪了云中鹄一眼,分明就是责备他不应该让永乐知道真相。
云中鹄并不后悔,微微抬头,对马背上的金丝燕说:「我们好好谈谈吧。」
金丝燕急躁地搔了搔头,刷的一下从马背上跳下来,上前两步走到永乐面前问:「你都知道了?」
永乐平静地点了点头,说:「我们决定返回青州。」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可以在120章左右,35万字左右的时候完结,但是不保证不会爆字数哈。
☆、103 蝴蝶效应
「返回青州?」金丝燕冷笑一声,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说,「既然你已经看了那本书,就应该知道返回青州的下场,为什么要回去送死?」
永乐坚定地回答:「不一定会死,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未来,一定可以拯救青州。一定是天意让我们拯救青州。」
从深蹙的双眉和微微闪动的双眸可以隐约感受到她的不安,但是她却把不安掩藏在心底,只流露出执著和信心。
金丝燕静静地盯着永乐,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却只是闭上眼睛,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揉了一下发痛的太阳穴。永乐急忙向云中鹄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对方可以帮他一起劝服金丝燕。然而云中鹄却别开了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虽然他决定遵从永乐的决定,但是心底深处却与金丝燕意见相同,所以他实在找不出任何言辞来说服金丝燕。
在紧张的沉默中,永乐怯怯地发出一声:「你说话啊……」说着轻轻拽了一下金丝燕的衣角。
金丝燕这才睁开眼睛,炯然有神的双目中直直地盯着永乐。他的答案也像他的眼神一样直截了当:「不行。」不留任何回旋的余地。「青州马上就要断粮了,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再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你一定不知道断粮是什么感受。今天早上饿了一上午,你就已经筋疲力尽,如果饿上三天,我实在不敢想象你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我们不能让青州断粮。」永乐铿锵有力地说,「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有人放火烧粮仓,只要让暖冬他们加派人手,就不会让细作有机可趁了。只要青州不断粮,就能争取到更多时间,等待昭明的援兵。」
听上去简单,但是就连永乐自己都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如此顺利。
金丝燕再次发出一声沉重地叹气。不过这次他没有坚决反对永乐的意见,而是启发永乐更全面地考虑。「如果玄青教依你所言,加派人手保护粮仓,并且成功逮捕了北燕的细作,你说他们会如何处置?」
「这……」永乐心中马上就有答案,但嘴上却说出来。两国交战的紧要关头,将领处罚细作的时候从来不会手软。
「杨寒城一定会下令杀了企图放火烧粮仓的敌人。」不等永乐回答,金丝燕就公布了答案,随即又加深语气,沉重地说,「但是,如果那个人不能死呢?」
望着金丝燕幽深的目光,永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难道……你知道是谁烧了粮仓?」
金丝燕轻轻摇头说,「我不敢确定,但是隐约可以猜到。」说着把凝重的目光投降一直沉默不语的云中鹄,用无声的眼神询问云中鹄的意见。
永乐顺着金丝燕的视线望去,看到云中鹄后,马上皱起眉头,焦急地询问道:「中鹄哥,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吗?」
「永乐,你好好想想,其实出城的时候,你也已经察觉了。」云中鹄按住永乐小巧的肩膀。
「我也已经察觉了?」永乐露出惊讶的表情。她的记忆迅速倒退,一幕一幕地回忆出城前后的每一个细节。终于,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启,用微弱的声音淡淡吐出三个字,「……德亲王?」
出城后天还没亮,乌兰静就告辞离去。永乐认定他要回北燕,但是走了一段路后却发现有点奇怪。当时她问金丝燕:「乌兰静不是直到北燕攻破青州后才得救吗?如果他现在就返回北燕,那不是与历史不符么?」然而金丝燕却只是苦笑了一下,叫她不要多管闲事。当时永乐就下意识察觉到金丝燕有事隐瞒,但却没有深想。
「难道,难道……」永乐下意识后退一步,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难道是乌兰静放的火?」
他没有回北燕,而是返回青州,并且潜伏在青州,伺机作乱。
永乐的脑袋尖锐地痛了起来,喉咙干涩,心脏狂跳不已。然而金丝燕和云中鹄的反应却很平静,其实他们早就猜到了。如果不是云中鹄紧紧地抓住永乐的肩膀,永乐早就瘫软无力地坐到地上去了。
见状,金丝燕淡淡地对她说:「如果你什么都不做,让历史顺其自然地发展,十有八九乌兰静会放火烧粮仓——只有这样,前后的历史才能连接起来。」
本应回到北燕的乌兰静为什么直到青州被攻陷后才被北燕救回?原因就是他根本没有回北燕,而一直潜藏在青州。如此简单的事情,永乐却直到现在才发觉。先前还神采奕奕的眼瞳,此时却蒙上了一层阴暗的灰色。
金丝燕没有给永乐喘气的机会,继续往下说:「如果你现在回去,乌兰静大计不成,而且还会丧命——你忘了你答应过皇上什么吗?」这句话就像利刃一样,在永乐的心口狠狠地割了一下。她曾答应华年不伤害乌兰静,如果现在回去,她极有可能会成为害死乌兰静的元凶。乌兰静一个人的性命与整个青州城相比,确实不足为道。但是,永乐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返回青州拯救百姓的决定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如今听到这个可能性后,她才蓦然发现自己的天真。
有人活下来,有人就要死;有人被拯救,有人就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如此简单的道理,其实十年前,她就应该知道了。相国寺的大火中,自己得救了,然而云中鹄却代替自己忍受烈火焚身之痛。其实苦痛和牺牲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扭转命运的同时,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这就是天命的规则。
新伤旧伤一切被揭开,痛得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她冲上去紧紧抓住金丝燕的手臂,狂躁地低吼道:「既然你早就猜到,就已经阻止他回青州啊!」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返回青州,但却因为这个意外的发展而再次动摇。
无论永乐的反应如何激烈,金丝燕依旧非常平静。他轻轻摇了摇头,说:「没有用,你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无论你做什么,在救人的同时也在杀人——你凭什么认为被你救的人就该活,而被你害死的人就该死呢?」
一句低缓的质问,从双耳深深地刺入永乐的脑海和心脏。永乐呆呆地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四周一片漆黑。脚下的地面消失了,自己悬浮在一个空茫的空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睁大眼睛,任由眼眶中的泪水汇聚。
「我早就说过了,这些都是命运,你不能强求。」金丝燕用拇指替她擦去快从眼角落下的泪珠,「如果你现在返回青州,乌兰静极有可能会丧命。你只想拨乱棋盘,以为可以在混乱中偷生,但却只会搅得天下大乱。乌兰静一死,你违背了与皇上的约定是小,最可怕的是还会波及到未来的历史。在我们的时代,有一个词叫做『蝴蝶效应』。一只蝴蝶扇动几下翅膀,可能会于不久之后,在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引起一场可怕的龙卷风。」
呆若木鸡的永乐静静地听着金丝燕的话语飘过耳边,似懂非懂。
金丝燕见永乐动摇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永乐,不要固执了,在历史面前,你什么都做不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劝服了永乐。然而,永乐僵硬的身体突然再次活动。她用手背擦去溢满眼眶的泪珠,抬起头,迎着金丝燕的目光说:「我……我不想考虑那么遥远的事情,我只想救眼前的人。无论会不会引起龙卷风,蝴蝶一定要飞。我们明知道未来是一场悲剧,为什么不能回避?你们都错了……不是历史怎么样,我们就必须怎么做——而是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我们现在的每一个决定,才会成为未来的历史!」
不知道是否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永乐抓住金丝燕手臂的五指更加用力,用嘶哑的声音强调道:「不是历史决定我们应该怎么做,而是我们来决定历史到底应该如何发展……也许轮回之间,前世的我们在面临青州的灾难时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所以青州才会战败。但是现在,我们再次轮回到这里,重新被赐予选择的机会,就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在上个轮回中,乌兰静命不该绝……但是在这一个轮回中,他又会有新的命运……」永乐越说越激动,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为什么要为了未来那些渺茫的事情,眼睁睁地看着现在活生生就在眼前的人送死?我不管什么是历史,什么是天意难违……我只知道,当我发现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我就应该拼命抓住……如果我没有遇见你,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州沦陷……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未来,知道了可以如何避免,青州的结局就不应该还是上一个轮回中注定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蝴蝶效应这个词好美哦。
☆、104 静候消息
从来没有看见永乐如此激动的样子,金丝燕和云中鹄都呆呆地盯着她,久久无法言语。
永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接着说:「金丝燕,当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历史就已经改变了。无论你做什么,都只是在笨拙地弥补你扰乱历史的过错——这个世界早已经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个世界了。」
无论是金丝燕还是永乐,甚至包括云中鹄、乌兰静、暖冬、杨寒城,所有人都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
永乐低下头,望着脚边在风中微微低头的小草说:「你说我是蝴蝶,但是你又何尝不是?你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并且扇动了翅膀,引起了狂风。所以由此展开的历史……才是真正的历史啊……」
说完所有想说的话,永乐轻轻阖上双唇。世界忽然变得安静下来,仿佛只剩下他们三人静静地伫立。
云中鹄怔怔地望着永乐,惊讶于她心中竟然藏了这么多想法。反复思忖着永乐的话,云中鹄终于释怀了。他微微翘起唇角,露出宁静的笑容,下意识低喃了一声:「永乐……」这时他已经不再犹豫,既然永乐已经想得如此透彻,再多的劝阻都是徒劳。自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相信她,并且相信她所相信的人,相信会有援军,相信青州可以死里逃生。
永乐低着头,静静地等待金丝燕的反应。时间的流逝忽然变慢,每一个瞬间都被拉长。永乐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很久,但是金丝燕一直无动于衷。终于,她再也等不下去了,抬起头,本想直视金丝燕的双眼。然而她没有料到,金丝燕竟然闭着眼睛,不仅闭眼,而且双眉深蹙,整张脸都白得好像豆腐一样,只有咬紧的嘴唇上渗出一丝鲜红的色彩。
「金丝燕,你怎么了?」永乐立即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急忙上前抓住金丝燕的胳膊。
然而金丝燕就像一个用积木搭出来的人一样,被永乐一碰,整个人就垮塌下来。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钝响,金丝燕斜斜地倒在地上。永乐吓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干涩的喉咙几乎快被自己的叫声撕裂。
云中鹄听见永乐的叫声后才蓦然回过神来,马上看见金丝燕横倒在地的身体,急忙上前查看情况。他首先摸了一下金丝燕的脉搏,凝重神色稍有缓和。永乐蹲在云中鹄身旁,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云中鹄叹气,急忙问道:「云中鹄,他到底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在永乐的印象中,金丝燕一直生龙活虎,从未看过他刚才那副模样。
云中鹄轻声道:「他没有大碍,大概是因为太疲劳,所以突然昏厥。」说话时一直盯着金丝燕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双眉不自觉地深深锁紧。从脉象来看,的确只是普通的疲劳症状,但是从脸色上看,却似乎要严重得多。
「出城之后,他一直走在最前面开路,是我们所有人中精神最好的一个——怎么可能因为疲劳而昏厥?而且刚才听他说话时中气十足,一点也没有疲劳的迹象啊。」永乐担忧地凝视着双目紧闭的金丝燕。突然,她的耳边响起了艾瑞的声音。她急忙抓住云中鹄的袖子,抬头问道:「中鹄哥,你还记不记得艾瑞的话?」
「艾瑞?」云中鹄皱起眉头。
永乐激动地说:「他说金丝燕的身体马上就要到达极限了,最近很有可能会发生异常。」
经永乐提醒,云中鹄终于也想起来了。艾瑞的确曾经叮嘱金丝燕注意身体状况,难道真的被他说中了?陷入深思的云中鹄闭口不语。直觉告诉他,这绝不仅仅只是疲劳引起的昏厥——金丝燕的身体绝对出现了异常。
「云中鹄,我们现在怎么办?」永乐急得快哭了。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把她折磨得心力憔悴、不知所措。
还好有云中鹄陪伴在身旁,可以替她排忧解难。云中鹄扶起金丝燕沉重的上半身,抬头望了一眼金丝燕牵来的三匹马,最后扭头望向来时的路,目光锁定在驿道尽头的青轴方向,短促地吐出三个字:「回青州。」
回青州,必须回青州。不仅是因为永乐的坚持,也是为了救金丝燕。以金丝燕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半路上病情愈加严重,可能会引起非常严重的后果。青州毕竟是玄青教的大本营,他的身份又贵为教主。有玄青教的照料,金丝燕康复的希望也越大。但是,前提是青州不会走上历史上记载的覆灭之路。
想到这里,云中鹄把目光移向地上那本《昭明史话》。正好永乐把那本书捡起来,塞在腰带里。
「我们出发吧。」永乐向云中鹄重重点头,然后捡起地上的马缰,把其中一根交给云中鹄。
云中鹄先把昏迷不醒的金丝燕送上马背,然后自己也跨坐上去。永乐则骑着另外一匹马,跟在云中鹄的身旁。
就这样,他们逃出青州不到一天,便决定再次返回。
永乐抬头望着在山林中绵延向前的驿道,心情沉重,但却不再迷惘。前方,等待他们的也许是战败和死亡。但是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就应该怀着信心和希望,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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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燕一直没有醒来。为了不让他从马背上掉下去,云中鹄把马速放得较慢。所以当永乐他们重新看到青州的城门时,已经是酉时了。时值盛夏,太阳并未下山,但却不再炙热,城门笼罩在一片没有温度的耀眼白光中。
城门紧闭,俨然已是半封锁状态。
「永乐,继续前进就没有退路了……」云中鹄扭头望着身边的永乐。
一路上,永乐几乎没有说话,面色凝重地思考着什么。云中鹄不怕给青州陪葬,但却担心保护不了永乐。
听到云中鹄的声音后,永乐点头说:「我知道……我不能给自己留退路。这次进城,除非北燕退兵,我发誓不再出城,我将于青州共存亡。」
听到这样的答案,云中鹄轻轻叹息,但嘴角却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事已至此,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唯一的愿望只求可以同生共死。云中鹄低头看着身前昏睡不醒的金丝燕,对永乐说:「他醒来后发现我们再次回到青州,不知道会有多生气呢……」
永乐顺着云中鹄的目光,也望着金丝燕,低声轻语道:「重生之后,我一直听他指挥,但是这次,我想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有时候他的做法的确很强硬,但是我相信,这次他一定可以理解我。」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永乐抬起头,望着城门的方向,对云中鹄说:「我们回去吧。」
看守城门的玄青教徒看到两名逃犯把教主送回来了,忙不迭地赶去向杨寒城报告。杨寒城立即赶来,确定没有陷阱后,亲自打开城门,迎接三人的归来。暖冬也在场,看到昏迷不醒的金丝燕后,立刻焦急地派人去请大夫。就这样,金丝燕在暖冬的护送下被抬走了,杨寒城邀云中鹄详谈经过,永乐则被四名教徒送回杨府,继续软禁起来。
永乐没有向任何人多嘴,把一切都交给了云中鹄。她相信云中鹄一定会妥善地处理好着一切,既可以得到玄青教的信任,又可以保护青州,还不会伤害德亲王。如果自己贸然去找暖冬,说不定会破坏云中鹄的计划,令事态更加混乱。
就这样,永乐在杨府静候消息。天擦黑的时候,一名侍卫来给她送了饭。她抓紧机会问道:「你们教主怎么样了?使者怎么样了?」但是那么侍卫明显被吩咐过不许与永乐交谈,所以一个字都没有说,放下碗筷就走了。
永乐望着他的背影,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看天就要黑了,不知道云中鹄和杨寒城谈得怎么样了,不知道金丝燕到底醒来没有,不知道乌兰静到底回到青州没有。永乐在房间中坐立难安,只扒了两口饭就吃不下去了,在房间中走来走去。一会儿推开窗户看看外面,一会儿探头望望院子门口的情况。
终于,大概到了点灯的时候,永乐听见走廊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急忙冲到门口,还没看清楚人影就喊了一声:「中鹄哥!」
喊完之后才急忙闭紧嘴巴,在心里念叨着「糟了糟了」。门外的来者确实是云中鹄,但是身后还跟了两名教徒。永乐担心自己的喊声会令玄青教怀疑自己与云中鹄的关系。不过好在云中鹄的态度很镇定,那两名教徒没有深想,把云中鹄护送到永乐门口后,便转身离开了。
永乐急忙把云中鹄拉进房间,关上门就问:「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降温了,日子真舒服。
☆、105 异常状况
云中鹄进屋一眼就看到桌上的饭菜几乎没有动,心疼地问:「你担心得吃不下饭?现在不多吃一点,后来饿肚子怎么受得了?」永乐急忙说:「我们就是为了不让大家饿肚子才回来的,事情怎么样了?」每句话都忘不了向云中鹄打听情况,可见她有多心急。然而云中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把话题岔开。
「听说金丝燕已经醒了,想不想去见见他?」
「真的?」永乐立即睁大眼睛,马上忘了刚才自己的问题,被云中鹄牵着鼻子走了。
「嗯。」云中鹄轻轻点头,「他就在杨府另外一个房间休息,杨寒城已经准许我带你去探望他了。」
「这么说,杨寒城不追究我们偷偷逃出杨府、逃出青州的责任了?」永乐松了一口气。
「我们自己乖乖返回,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我没告诉他金丝燕与我们的关系,只说金丝燕发现我带你逃出青州,一路追来,说服了我们。就在我们想要跟随金丝燕一起返回青州的时候,他却突然晕倒了。」
「这样也好。只要他们不怀疑金丝燕,就会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最重要的是,金丝燕是我们三个人中唯一可以自由行动的。」云中鹄压低声音,潜藏深意。
永乐不禁抬头呆呆地望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是啊,我一回到青州就被软禁在杨府,不能离开这个院子……」云中鹄表面看上去比永乐自由一点,至少可以在杨府里面行走,但是从刚才把云中鹄送来的那两名教徒就可以看出,无论他走到哪里,想必那两名教徒都会随行。三人之中唯一可以单独行动的,的确只有金丝燕了。所以云中鹄才故意把金丝燕塑造成一个说服他们迷途知返的英雄,不然的话,如果就连金丝燕都被监视,他们行动就更不便了。
「我带你去见金丝燕吧。」云中鹄说着向门口走去。
永乐急忙拦住他说:「那粮仓呢?」一旦走出这道门,就不方便追问粮仓的情况了。
云中鹄见自己逃不过这一关,只得轻叹一声说:「我暂时还没有告诉杨寒城。」
「为什么?」果不其然,难怪云中鹄一直回避这个问题。永乐马上睁大眼睛。明亮的黑色眼眸中闪动中不解的光芒。「万一乌兰静已经回到青州,他今晚就动手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很小,我们必须赌一下。」云中鹄表情凝重。
永乐焦急地说:「这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你从小就喜欢万无一失。为什么不告诉杨寒城加派人手,保护粮仓?」
云中鹄停顿了一会儿,低沉地反问道:「难道你不怕害死乌兰静么?」
听到这句话后,永乐顿时怔住了,下意识低喃道:「是啊,如果乌兰静再次落入杨寒城的手中,就算有暖冬求情,只怕也难以保命。如果乌兰静供出是暖冬放了他,只怕还会牵连暖冬,引起他们兄妹不和。而且,如果杨寒城逼问暖冬庇护乌兰静的原因,暖冬情不得已只得泄露华年的秘密,那就天下大乱了……」如果昭明太子流着北燕血脉的消息走漏出去,整个皇宫,乃至国家都会陷入动荡之中——所以乌兰静不能死。
不过,云中鹄的想法却更为简单。如果乌兰静死了,永乐一定会把错揽在自己身上,云中鹄不忍心看她自责,所以才想尽可能同时保住青州和乌兰静。但是,想要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必须要有金丝燕帮忙。
云中鹄说:「你我都不会武功,而且行动不便,很多事情实在无能为力。不过好在金丝燕已经醒来了,我们抓紧时间与他商量,希望可以想出既可以保护粮仓,又救乌兰静一命的办法。」正因为如此,云中鹄才急迫地想带永乐去见金丝燕。刚才他为了安慰永乐说乌兰静今晚就放火烧粮仓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谁也无法保证永乐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他会帮我们么?」永乐十分不安。因为金丝燕并不同意返回青州,是被他们硬绑回来的。见面之后,说不定会被臭骂一顿。一想到这里,永乐的心情就无比沉重,连呼吸都有些费力。
云中鹄也不敢保证金丝燕会乖乖合作,只能轻叹一声说:「见了以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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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燕休息的房间离永乐被软禁的地方并不远,大约走了一刻钟就到了。即便只是这么短的一段距离,也依然有两名教徒与永乐和云中鹄同行。美其名曰是为他们带路,其实质却是监视他们的行动,不让他们有机会在府内作乱。
来到金丝燕所在的院子,走进一道圆弧形的拱门,永乐一眼就看见暖冬站在门口。
暖冬听见脚步声后也抬起头,看到永乐后迟疑了一下才走过去。
永乐见她愁眉不展、一脸担忧,忍不住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教主不是已经醒了么?」永乐天真地以为,只要金丝燕醒过来,暖冬就不应该如此担忧。暖冬现在的表情惨淡得好像金丝燕缺胳膊断腿了一样。
暖冬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醒是醒了……」然而沉重地说出这四个字后,就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永乐紧张得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抬头望着身边的云中鹄,似乎希望云中鹄可以给她一个答案。然而云中鹄也是一头雾水,直直地盯着暖冬,等待暖冬接着说下去。
长久的沉默后,暖冬稍稍恢复,略显焦急地拉着永乐问:「你们消失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永乐被问得莫名其妙,呆呆地反问:「怎么了?」
「教主他,他……」暖冬似乎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想来想去,最后只说,「变得有点奇怪……」
「奇怪?」永乐和云中鹄面面相觑,直觉告诉他们,暖冬那「奇怪」二字的含义十分深刻。
「唉……」暖冬一声低叹,转身为他们带路,「你们去见见他吧。」说完几步走上台阶,推开虚掩的房门。
永乐和云中鹄紧紧地跟在她身后。门一开,永乐马上一个箭步冲进去。跨进门槛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无论是看到金丝燕昏迷不醒,还是血流满脸,她都不会惊讶。然而,待她紧张地睁大眼睛,向房间深处一张木床望过去,看到金丝燕的样子时,依然惊讶地呆了片刻。
只见金丝燕坐在床上,一手端着一盅补汤,一手拿着汤匙。眼神清醒、面色红润,不仅没有一丝病态,而且还显得比以前更加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你,你……」永乐指着金丝燕,半天说不出话来。紧跟着永乐走进来的云中鹄也带着讶然之色盯着金丝燕。
永乐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把金丝燕彻底打量了两遍,实在没有看出金丝燕到底有哪点「奇怪」。
就在这时,金丝燕放下汤盅和汤匙,盯着门口的两个人,茫然地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短短四个字,在永乐耳边犹如一道惊雷乍响。最怕的是,从金丝燕的表情看来,他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从惊愕中恢复过来的永乐记得语无伦次,指着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永乐啊,不对,我是金笑笑,你怎么了?难道不记得我了么?」说着马上向金丝燕的床边跑去,近距离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云中鹄也快步上前,与永乐一起站在床边。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暖冬刚才话中「奇怪」的含义。
金丝燕盯着永乐看了一会儿,茫然的目光渐渐清晰。他揉了一下太阳穴,自言自语般说:「对,你是笑笑……」说到这里,金丝燕突然板起脸,刚才还光润照人的脸蛋,立刻黑得就像锅底一样。
永乐知道他要生气了。但是,看到金丝燕变脸,不但不觉得害怕,还觉得十分欣喜。因为金丝燕生气才是正常的。金丝燕瞪了永乐一眼,把目光移向暖冬,低沉地吩咐道:「暖冬,你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想问他们。」
暖冬应了一声,乖乖退出,而且走出房间的时候,还不忘把门也关上了。
房间中只剩下金丝燕、永乐、云中鹄三个人。永乐又高兴又生气地说:「你吓死我了!为什么突然装失忆?」
金丝燕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刚才那可不是装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你的那一刻,竟一下子想不起来……不仅是想不起你的名字,就连你这个人的存在都几乎忘了。还有你……」说着抬眸望着云中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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