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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非诚勿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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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渝一怔,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自己的衣衫,还好,因为今早要跑路所以她身上穿的一直是简单的深蓝色男式长衫,怪不得自己进萱媛宫的时候那些宫女太监看自己会是那么个眼神?她恍然大悟的笑了出来。
“公子!”仑笙欢乐的跑了过来,“真是公子!太好了!我还以为要好几日才能见到公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难道这就是那些姐姐们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他的笑容还是那样纯粹。
不过非渝在看向他的时候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你是谁?”这人除了那破锣嗓子跟仑笙一样,其余的就没有一点一样的了!仑笙的皮肤黑又粗糙,一看就不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可眼前的这位,不仅皮肤细白而且看起来还很光滑,就连身上那洁净的白色长衫也跟她家仑笙那黑乎乎的短衫相差千里吧?
“公子!我是仑笙啊!”仑笙急了。上下看了看自己还真没找到什么可以让非渝确信的东西,最后惊了一下指着自己的嗓子,“你听我的声音,我觉得全京城也不会有第二个!公子,我真的是仑笙!要不我带你去青楼让姐姐们帮我做个证?”清澈的眸子里好似要流出什么似的。
呃,青楼?姐姐?非渝好像有点确信了,“你身上有银票吗?”
“嗯?”这种相认方式怎么那么像打劫?不过他的钱就是公子的钱不是吗?“有啊,姐姐们知道我要出门给了我很多。”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脸上还有点悔意,“我刚刚在姐姐们的帮助下刚买了间院子,就剩这些了。”
“院子?”啊哈,她捡到宝了!
“是啊,我在翡翠楼住了一晚觉得还是不适合公子居住就想另买个院子。”
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不过看了看又暗下来的天色,“好,你先去收拾收拾,告诉我地址,我可能最近就要带些人搬过去。”她乐得差点跳起来抱住他亲上一口。
“嗯,好!”仑笙看着非渝笑,他也禁不住傻傻的笑了起来,“公子给我三天,我就全都可以准备好了!”
当非渝返回云霓裳坊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她这一天还真够累的了,不过好在收获也不小,她笑着欢乐的走了进去。
“少奶奶?”又是林秀,非渝堵住自己的耳朵,自己刚刚经受完仑笙的破锣嗓子,这会儿又要经受林秀这尖锐的嗓子了,苦命……“少奶奶回来了!少爷!少奶奶回来了!”林秀大笑着拽着非渝就往后面的小院跑去。
砰!
非渝瞬间被一个温暖紧绷的怀抱抱住,“非非,你终于回来了,我醒来就没有看到你,他们也不告诉我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林诚紧紧抱住非渝。
“渝儿!”李氏也是眼圈含泪的跑了过来,“你没事吧?那将军没把你怎么样吧?”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了,渝儿一定累了,吃了就洗洗睡了吧。”李振海掐了一下李氏,然后匆匆示意她看向林诚那张紧绷的俊脸。
“非非,李政找你了?”林诚一语点破,他说这些人就连林秀怎么一说道非渝去哪里了都支支吾吾呢,原来,原来是李政。
“好累,我要睡!”非渝耍赖的在他的怀里闭上了双眸,轻轻在他的身上蹭了又蹭,好似真的很疲惫,但缓缓又睁开的双眸微眯着到处寻找春儿的身影,这丫头不在?!
征婚卷 第七十二章 背叛
第七十二章 背叛
“好,正好我也困了。”林诚危险的眯起双眸紧盯着非渝。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你身体好了?”非渝忍不住开始上下打量他,若是没好她就当照顾病人,若是好了,那还是算了吧。
看着她又点头又摇头的样子,他早就把她心里的小九九猜的一清二楚,反正她今晚要是不跟他一起睡,那就必须告诉他李政找她干什么!“没好!”一口咬定。
看着他那副危险的样子,非渝立马否定了自己照顾病人的善良想法,这人此时就像只饿狼,“喔,那我今晚跟娘睡,让林秀、春儿她们好好照顾你吧。”她故意把话题往春儿身上引,不是她不想相信春儿,而是这丫头……有了第一次就怕还有第二次,“春儿呢?”
林诚那一刹那真的很想一口吞了她,反复无常的小家伙!下意识的瞪了一眼李氏身边的李振海,那眼神就跟瞪夺他妻女的仇人似的,吓得李振海禁不住往李氏的身后缩了一下。
“春儿?不是被夫人打发出去买被褥了吗?不过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林秀顺嘴把话接了过来,顺便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买被褥?”李氏疑惑的重复,想了想后,“喔。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这孩子还真就当真了。”说完就笑着跟一边的李振海表扬着春儿越来越会做事了。
而非渝的心却在这一刻沉了下去,这里还能待下去吗?“林秀收拾东西,我们今晚换地方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还是背叛过自己一次的春儿,她现在是越来越想知道自己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在春儿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姐,我回来了!”春儿的声音就在此时传了进来,“夫人,您快看看我买的这几床被褥满意不?”说着众人就只见一双白嫩的小手捧着几床厚薄不一、布料不同、花色丰富的被褥走了进来,被褥已经高到遮住了来人的头顶,但听那声音,非渝确定一定是春儿,心中顿时涌上几分歉疚,急忙跑过去帮春儿分担一些。
“哎呦呦,你怎么买了这么多?怪不得回来的这么晚,”李氏那个心疼啊,看上去好似春儿才是她闺女似的,说着还伸手用帕子拭了拭春儿额上的汗水,“累坏了吧?”
“既然人回来了,大家就早点歇息吧,春儿快去吃点饭,”李振海开始发挥他的指挥特长,“渝儿,你去跟你母亲睡去,我去跟诚儿挤一挤。”刚刚自家女婿的那个眼神吓死个人,他这么表明决心行了吧?不过自己为什么要表决心呢?那不是自己的闺女吗?李振海深刻分析着自己体内的奴性意识。
“老爷。您还是跟夫人睡吧,”春儿突然开口,“怎么说您跟姑爷挤一起也不太方便是吧?”说着还朝非渝跟林诚各抛了一个暧昧眼神。
“春儿!”非渝急了,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不过这种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她轻松的笑了出来,或许下毒那件事会随着时间渐渐淡去的,她的春儿还是她的春儿。
“是啊,你老糊涂了!”李氏也笑盈盈的拍了下身边的李振海,“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秀儿啊,就麻烦你照顾一下春儿了。”
众人慢慢散去,最后只剩下站在原地不知自处的非渝,还有一脸悠闲等着她的反应的林诚,不过相持之下,他好似真的没有她的那种耐性,“刚才你在怀疑什么?”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一个人憋在心里也不好受,正好跟他在一起她还有些小别扭,多些话题也好,便小声说道。“春儿知道有人下毒却没有阻止,所以她刚才没有回来我就有点害怕。”
趁她说的投入的时候,他弯腰,轻而易举的就将毫无防备的她给抱了起来,不过她说的话却也听进了他的心里,非非的怀疑并没有错,春儿确实有些问题,不过这些他不准备跟她说。
“林诚!放我下来!”她惊呼。
“别叫那么大声,别人还以为我们有多激烈呢。”他暧昧的蹭着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坏人!她噤声,负气的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唯恐自己掉地,“只是睡觉!”
“难道娘子还想做些运动?”他坏笑。
翻白眼,人果然跟兽无法沟通!“只脱外衣!”
“难道娘子想要脱光光?”他yin笑。
闭眼装死!不过他今天到是难得的听话,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一点点笑意。
=====
“咳咳咳……”好呛,非渝在睡梦中只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浓烟之中,四周空气稀薄的让她快要窒息了,“咳咳咳……”她仿若垂死挣扎之人抓着自己的脖子无力的扭动,身边好似还有灼人的烈火,这到底是哪里?
“非非?非非,醒醒……”仿佛远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林诚吗?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自己的双眸,却发现一切都是白费,双眸好似被熏到了一般流出无穷无尽的泪水,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睁开,这到底是梦魇还是真实?
“非非!”
好像有新鲜的空气从她的嘴里缓缓渡了过来,虚软的身体终于缓过来一些,可是那甚微的空气却远远不能满足她的需求,她用力的吸附着。
“咳咳……”
这不是她的声音,这又是谁?她只觉得自己好似被拥进了一个舒适的怀抱,一起一伏的像是在寻找逃离的出路。
不对。这不是梦!那真实的感受让她一下子惊醒,久睁不开的双眸突然大大的睁开,看着黑暗中林诚近在咫尺的俊脸,她猛地一惊,连忙松开自己吸附着他的小嘴。
低笑声,“我还以为你就要这样把我憋死呢。”他的声音虚浮无力,一听就是久久没有呼吸过的人。
她看着周围火光冲天、浓烟缭绕的架势,这火好似已经着了有一段时间,“怎么会这样?”
“火是才开始着的,咳,”他看穿了她的想法,为她解释着,“不过来势很猛,看来那人是下定决心想烧死我们了。”他的声音轻松而又无奈。
“那我爹娘呢?咳咳咳……”这烟实在是太浓太呛人了,她呛得眼泪直流。
“不知道。”他很虚弱,“非非啊,若是一会有机会你就先跑,咳咳……”他无力的说道,身体一再被毒素侵入,而且身体才恢复不到一天,能护住她已是他最大的极限,他发现自己真的很无能!
“你在胡说什么!”
她竟还有力气揪住他的领子,看来也应该有力气活着出去。他微笑着想到。
哐!横梁烧断带着汹涌的大火砸了下来。
“林诚!那边!”惊呼,她感觉到他似乎看不清东西了,忧虑的看向四周还有房顶,他们已经被大火团团包围,怎么办?难道他们真的要丧命于此?不经意间她惊异的盯住烧露的房顶一角,那里,那里竟有一床晚上春儿抱回来的鲜艳花色的被褥残缺?
他抱着她堪堪躲过,不过衣襟处还是沾了火星,那火星在他身上锦缎之物的助燃下呼啦一声开始烧了起来。
“放我下来!”她带着哭腔,怎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她急切的伸手去扑他身上的火。
他是真的无力了,放了她下来。不过脸上竟又浮起笑容,“岳父岳母没事,你听。”他制住她扑火的动作让她细听外面的喊叫声。
“渝儿!”
“诚儿!”
“少爷!少奶奶!”
外面传来惊慌的呼叫声,但她却气得眼泪直流,周围的烈火熊熊燃烧着,而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怎么还能笑出来,怎么还有时间帮她注意那些?“林诚,我告诉你,你必须活下去,否则我就跟你一起死,不信你试试看!”她甩开拉住她他的手,拼了命的扑着他身上的火。
砰!木材燃烧崩裂声,林诚紧张的再次揽过非渝转向另一边,哐!又一横梁砸了下来。
“这帮混蛋!”林诚紧紧抱住非渝,“咳咳……不仅在外面点火竟然连房顶都不放过!”他恨恨道,可是这火里少了一些药粉,对没有内力的人不会有任何伤害,但是随着火光越来越刺眼却可以导致有内力的人双目失明,所以他一直闭着双眸。
非渝怔住,“有了!”可突然间又好像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拽着林诚左躲右闪的冲了过去。
林诚身上一凉,“这是什么?”
非渝边回答边转进他的怀里,“茶水、花瓶里的水、咳,还有洗脸水和尿壶里的……水!”她将所有的水都倒在了一边林诚的外袍上,然后罩在了他的头上将他保护好,然后自己也转了进去,“左边大约一丈半高的地方火星比较少,咳,你可不可以从那里撞出去?”虽然她知道他不是万能的,但死马当活马医吧。
横梁接连不断的掉下来,这房子估计已经撑不了多久就要塌了,更重要的是他们裤腿那里已经沾了不少火星,再不出去或许真的就要被烧死在这里!
“我尽力!”虽然现在不能轻易的用内力,但只要她平安什么他都肯付出!将所有的内力集中与自己的一侧,紧紧抱住她,奋力向上一跃,嘭!
当他们撞出去的霎那,林诚将非渝好好的护在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当作她的保护层、当作她的软垫,然后重重跌落,新鲜的空气一下气涌入他们的鼻腔,不过紧抱在非渝身上的手却在那刻缓缓的松开……
征婚卷 第七十三章 惊逃
第七十三章 惊逃
大口喘息,脑中的眩晕感让非渝需要更多的空气。可她却也感到了身边林诚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脑中一惊,挣扎着从地上跪坐起来,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要冷静,可是双眸却越来越模糊,“林诚,你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我求你了。”她双手颤抖的将林诚平摊在地上,先是焦急的帮他扑灭裤脚的火星,然后慌手慌脚的托起他的下巴,捏紧他的鼻子对准他的嘴巴用力吹气,边吹边流后悔的泪水,如果不是她姑息养奸、妇人之仁,他现在应该还好好的睡在床上,哪里会变成这样?她只希望他可以给她一点反应,一点点就行。
“渝儿!诚儿!”
“少爷!少奶奶!”
李氏夫妇跟林秀的的急呼声再次传入非渝的耳中,其间还夹杂着林秀一次次阻住李振海冲入火海的声音。
非渝的泪外涌的更凶,她一边继续给林诚吹气,一边急急抬头向右前方望去想要寻求他们的帮助,可就这一眼。在冲天火光的映衬下她模模糊糊的看到一抹黑影擦着墙边借着树木的遮挡匆匆而过,可不管怎么遮挡他手里的兵刃还是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抹清冷的寒光,非渝的动作一滞,她怎么就忘了既然有人想要烧死他们,就必定会有人来检查结果,而她却还傻乎乎的将林诚这样大咧咧的平摊在地?!她真是嫌自己害他不够!焦急悔恨的紧咬下唇,眼睛惊慌的急转,怎么办,绝不能让林诚被发现,无所适从的匆匆扫过身边的事物,目光直接就在不远处的马厩前顿住,有马车!心中的惊喜直冲她的大脑,浑身仿佛也充满了力量。
她再次伸手探了探林诚的气息,还是那么微弱,怎么办?现在不快点把他弄走一会被人发现,他们必死无疑,可是他现在的呼吸这么微弱,能否再经得起折腾?难道就没有一条生路留给他们吗?她握紧双拳最终还是把地上的林诚给扶了起来,反正都是一死,就让她带着他拼一次吧!活,他们一起活!若死,她也一定陪着他!
“林诚,你一定要坚持住知道吗?”她一边用力的支撑起他,一边小声的在他耳边说话,不管有没有用她都要尽全力,“你不坚持住我就一定随你而去,到时候你们林家估计连我的尸体也不会放过。我会死也不安宁的,所以你为了我也一定要坚持住知道吗?其实,我真的不想死,更不想你死,我们刚成亲,你还没有在京里正式承认我的身份,若是我死了,是不是也不能跟你葬在一起?还有,我们还没有孩子,还没有属于我们自己的骨血,又有谁能证明我们存在过,我们相爱过?所以你要坚持,就算只坚持到我们孩子出生也行,林诚,你听见没有?”说到此她自己都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你要是再不理我,干脆我们也不逃了,就在这里等着那人来杀我们好了,你快点理理我啊!”她艰难的架着他步不成不步的向马车那边慢慢挪去。
不管她说什么,怎么哭泣,他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的表情也一直很平静,就好像他的世界一切都停在把她安然救出火场的那刻,轻松愉悦。
“怎么办,你还是不理我,可是我又舍不得你,我不想以后都看不到你,听不到你声音,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没了你,我一无所有,”她一边低声抽泣,一边继续努力把他往马车那边拖,“要不我先冲过去让那人先杀了我?”她此时是真的有了这个想法,前方一片黑暗,她看不到一定光亮,而身边的他就那样死死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若不是偶尔喷洒在她颈间微薄的湿气她是真的要以为自己已经坠入地狱了,周围没有一点生气,没有一点活的希望。
“咳咳……咳咳……”微弱的声音不细听不会有人注意到,“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都不要我……”她惊喜的转头,可是他依然闭着双眸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她心头好不容易生出的那点希望又在顷刻间荡然无存,“你就是不要我了,连话也不愿意跟我说,连眼睛也不愿意睁开看看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迈了一步,借着那冲力和惯性终是把他给弄到马车上,“林诚,你看我不仅努力的还尽力了。你不能输给我知道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越烧越旺的烈火,烧吧烧吧,烧尽所有的一切,烧尽我所有的希望……
林诚自从发出那微弱的声音后就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他那一身内力在恍恍惚惚中正一点点的散去,火中的药粉不仅可以导致他失明,还可以在他运功的瞬间袭入他的体内慢慢散去集中的内力。
非渝小心翼翼的控制马车,这马她骑过,但这马车她是真的没驾过,可此时她不仅要把马车驾稳而且还要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因为任何的声响都可以把那黑衣人吸引过来,那么之前他们所做的一切就全白费了,而且林诚也很可能因此丧命,她已经欠了他那么多,这一次就算赔了自己的这条命也绝对要保他的安全!
非渝艰难的驾着马车从侧门悄悄溜出,跑出几丈远的距离后她再次担心的回头望去,透过层层树枝的遮挡她模糊的看见就在她刚刚放平林诚的地方一个黑影低头正在那里细细的搜寻什么,电光火石之间,那黑影突然抬头,非渝怔住,感觉那双冰冷无情的双目正透过所有的障碍直直看进她惊恐的双眸,吓得她连忙回头大力的甩动手中的驾绳,“驾!”
非渝脑中一片空白在城中驾着马车一顿乱跑。寂静的街巷只听到那急躁的马蹄声还有一声声惊恐的驾马声,她不敢再回头,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快跑!快跑!
“站住!”有巡逻的官兵追了上来,“停下停下!”
非渝脑中一片混乱,任何多余的声响此时都会刺激到她惊惶无措的大脑,然后手上就下意识的执行一个动作——大力的甩动马鞭。
“停下!在不停下就罪当叛贼处置!”后面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一声最大的声音盖住。
非渝的脑中渐渐清醒,手中紧握的马鞭也缓缓松开,趁着这个当回一个硬朗的身子翻身坐到了非渝一侧接住了从她手里滑下的马鞭,“永昌夫人?”有点熟悉的声音惊讶的在非渝耳边响起。
“将军?”非渝惊慌的眼眸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夫人这大半夜的驾车要去哪里?”那人警惕的问道,皇上可下了圣旨禁止永昌夫人出京。
非渝脑中千思万绪,或许有官兵在场那人就不会追上来了吧?可是。这官兵不会和那人也是一伙的吧?她已经对任何人都没了信任,整个人就像只惊吓中的小白兔一样战战发抖着,“将军,可不可以送我去如意胡同?”
一听她不是要出京,那位将军立马松了口气,“好,小将这就送你过去,不过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此时他才注意到非渝披散着头发脸上一片黑一边白的狼狈,就连身上都只是穿着中衣,怎么看怎么像出了事。
“有人追杀我,”非渝有意识的省略了马车上的林诚,“求将军一定要把我平安的送到如意胡同。”非渝眼中带泪,原本就凄凄惨惨的一张小脸此时更是惹人怜惜。
“小将一定护住夫人安全。”男人想要保护弱小的那种心理激发到最大,“夫人若是不嫌弃就先将小将的衣服披上,虽是酷暑这晚上还是有些凉气的”。
“谢将军!”非渝靠在一边无力的谢道,接着听话的披上那人递过来的衣服全身变得虚脱无力,刚刚她已经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
不一会,马车就被安稳的赶到了如意胡同,非渝谢过那位将军后目送着他将信将疑的离开,不过她也没有心思去怪他的怀疑,如意胡同本就是是京城有名的花街后巷,她来此就是来找暂住在翡翠楼的仑笙的。
无力的架着马车来到翡翠楼的后巷,非渝虚脱的从马车上滑了下来,靠在院墙她轻轻的敲着那紧闭的大门。
“谁啊?”伴着不满的声音一个拖拖拉拉的脚步走了过来。
大门打开的那刻,非渝差点被那浓郁的胭脂味熏晕过去,不过林诚还需要她,她不可以那么没有用,“姐姐,麻烦您替我找一下仑笙,就说他家公子来找他了。”说着左右摸了摸自己身上,最后还是无奈的放下,她只披着那将军的衣服,里面就是中衣,哪来的什么东西可以打点给人家,脸上露出点拘谨。
“仑笙?!”那女人张大了嘴,“他家少爷来了?”说着还看向马车里,直接就把一身狼狈的非渝给直接省略掉了。“你在这里等着!”说完用着与她身形不符的步伐冲了回去。
不一会睡眼朦胧的仑笙只着里衣就匆匆赶来,见到狼狈的非渝先是一愣,紧接着,咋咋呼呼的叫道,“公子,公子,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快跟仑笙进屋去!”说着拉着她就要往里进。
非渝抬手止住他,轻轻看了眼他身后越聚越多的女人。
“姐姐们您们快进去吧,我家公子害羞的!”仑笙大言不惭的说道。
那些女人一听嬉笑着走了回去。
没有外人了,非渝一直压抑的恐惧与害怕还有胆怯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大力的抱住仑笙就哇哇痛哭,一边哭一边还不忘马车里的林诚,“仑笙,你去替我找个好大夫,要最好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让仑笙听了好久才听明白其中什么意思。
“公子受伤了?”说着他就挽起她的衣袖要给她诊脉。
“你懂医术吗?”她眨巴着一双泪眼吃惊的看着他。
“是啊,”他不疑有他,继续拦住她的阻挡要给她诊脉,“公子听话,我的医术要比我的功夫还让师父满意,公子你就放心吧。”
“不是!”她突然又哭又笑,“快,快,”拽着他就往车上拉,“你帮我看看他,要是他不行了,我也不活了……”又是哇哇大哭,就好似她今晚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一般。
马车里黑洞洞的,仑笙什么都看不清,只是凭着感觉摸到了一个人的手腕,然后就开始静心诊脉,“全身血脉不通……内力不通……气息不通……”
一听全是不通,非渝的一颗心就好似掉到了冰窖一般,彻骨的凉,整个人虚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好吧,不通就不通吧,大不了我也跟着你一起不通……
“不过好在内力深厚,虽然已经散去少许但还是有些抵抗力的,这血脉我一会帮他针灸下就可以顺畅,只不过这气息到似有人已经帮他理顺了些,一会再清除鼻口中的污物就好了,关键是体内有毒素沉积,而且有一部分毒素直攻眼底,很可能会导致失明,唉,这是最不好办的了。”仑笙边说边回头看向非渝,却被她那似气似笑、似哭似怨的表情吓了一老跳。
“只要他活着,不管是残还是傻我都认了,我只要他活着……”所有的表情全都渐渐化成她悲伤的泪水,她爬到林诚的身边紧紧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还好你活着……”她握着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那些咸苦的泪水顺着两人间的缝隙,一半滑下她的脸庞,一半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他的袖子里。
“公子,我们先把他扶进去吧,这大半夜的在后巷……”其实仑笙是想看看公子让他诊治的这个男子到底什么样,竟然能让他那出尘的公子哭成这个样子。
“嗯,”她立马答应,她也不想好不容易逃离生死在被人在这后巷抓住,“仑笙你有把握治好他吗?”这个最重要。
“没问题,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仑笙回答的很有自信。
“那好,我就把他交给你了,记得,有他就有你家公子我,没他,你家公子我也不用活了,而且除了你、我二人绝对不能让第三人看见他的存在!知道吗?”她最后嘱咐了一句,只要林诚没事就好,但她还要回去,那摊祸事总归要有人去善后的……
征婚卷 第七十四章 谎言
第七十四章 谎言
非渝赶着马车回到云霓裳坊身后的小院外时。小院里已经挤满了人。
隔着院墙远远望去,她看见了围在自己父母身边疯狂争执的林家人,尤以那个发疯似的摇着自己娘亲的大太太最甚,而身着深紫色锦袍头戴金冠的大老爷林文修则是安静的负手站在一边,就好似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关一般,他的眼里只有那座还在燃烧着的小屋,周围进进出出救火的忠齐侯府侍卫还有惮赫侯府侍卫更加衬托出了他此时的寂静,还有一份绝望,而穿着红色劲装的东方若也如同大老爷一般静静的站在另一侧,双手握拳垂在身侧好像在隐忍着多大的悲哀,双眸直直的望向烈火燃烧的小屋,没有平时的骄横,也没有平时的临危不乱,就如同一平凡女孩焦急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非渝缓缓走下马车,不管里面有多少人,也不管其中有多少人想她死,她都必须进去面对,不为自己,只为林诚,她脱下身上那位好心将军留给她的衣衫,紧握成一团。准备一会扔进火中毁尸灭迹,又顺手从车里的底层将江恒交给她的小木盒拿出塞到怀里,这是她最后的希望,放弃什么也不能放弃它,接着围着院墙转了几圈,最后终于选定堆放了一堆杂物的墙角费力的攀爬了上去。
骑在墙上,她将下面的事情看得更加一清二楚,急切的搜寻着那危险的黑色身影,可东方家侍卫的黑色装束经常能混淆她的视线,心一次又一次的提起,又一次又一次的放下,反反覆覆几次后,她终于在院后堆放着一些干草垛的隐蔽角落里看到了她一直在寻找的两个身影,一个危险的黑色身影,一个紧缩在一起的淡绿色身影,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春儿,你就是这样像往常一样对我好的吗?
还没等非渝想要要怎么跳下墙,远处就急急行来一队整齐的羽林军,她的心立马紧缩成一团,自己刚刚送林诚出去时遇到的那位将军就是羽林军里的将军,如果此时他一个激动脱口而出,那她刚刚做的那些岂不全都白费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她紧闭双眼直接从墙上跳了下去。
砰!闷闷的摔地声。
可能非渝今晚的运气还是比较好的,她摔下的地方正好是一层厚厚的草坡,缓了她与地面相撞的力度,不过身上还是一样的疼痛难忍。
羽林军毫无阻隔的直接开进了小院里。非渝吓得连滚带爬的躲进最近的已经烧尽只剩下黑色烧焦木材的小屋框架里,顺手把手里的衣服扔进另一边的火海里,她要寻找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冲出去,把整件事以最合理解释解释了,可是后院的那个黑衣人与春儿她又要怎么处理?黑衣人,她现在没有能力对付,而春儿呢?是整件事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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