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沧狼行-第5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眼看到小师弟的一身重孝服时,他就知道,那天晚上可怕的经历,不是一个恶梦,而是真实,他的眼中流下两行泪水,喃喃地说道:“妖女抓到了吗?”
辛培华面露惭色,把药碗放在了一边的小桌上,叹了口气:“对不起,大师兄,师弟无能,没有抓住屈彩凤,反而被她擒住以为人质,要不然,她也不会逃走了。”
耿少南的心中一动,勉强想要起身,连忙被辛培华按下:“大师兄,你的伤很重,别起来,有什么事情,你出声问就可以了。”
耿少南咬了咬牙,双目炯炯:“你们追上妖女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回 魔女脱逃
辛培华点了点头:“你晕过去以后,黑石师伯下令几个师弟把你和澄光师叔送回了各自的房屋,你们两个几乎是当晚仅有的两个从魔女手下活过来的人了,哦,对,还有小师姐也是,但她没受什么伤,而且坚持要和徐师兄一起行动,手刃魔女,所以我们分了两组,一组是我和黑石师伯带队,另一组是徐师兄和何师姐带队,在整个后山搜索,找了一晚上,天明的时候,我在后山的枫溪边看到了妖女。/》
耿少南咬牙切齿地说道:“妖女虽然害了紫光师伯和这么多师弟,但她恐怕是因为什么十五月圆,狂性大发,功力也能倍增,过了一晚上,她应该不行了,而且紫光师伯肯定也伤她不轻。你们这么多人,难道拿不住她吗?“
辛培华惭愧地低下了头:“都怪我,一看到妖女,眼睛都红了,她当时趴在河岸边,一动不动,我以为她是受伤昏迷,没有刺她,想点她的穴道把她生擒,押回武当,当众处死以祭奠师伯和师弟们,可没想到这妖女诡计多端,竟然诈死,看我接近时一下子跳了起来,她虽然受伤,但动作还是很快,我一时反应不及,反而给她制住了。“
耿少南恨恨地一拍床板:“太可惜了,小师弟,你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趴到地上你就能掉以轻心,能大意了?起码也要先用网和铁索把她给制住啊。”
辛培华的眼中泪光闪闪:“对不起,大师兄,都是我一时糊涂,才落入妖女之手,她捉住我后,问我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我气不打一处来,就说她杀了我们武当这么多人,连紫光师伯都死在她手里,她居然还有脸问。我还问她跟我们武当什么仇什么怨,要这样害我们!”
耿少南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脖子上的伤,就是给她抓的吗?这妖女如此凶残狠毒,怎么会放过你一命?”
辛培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落入她手之后,很快黑石师伯就要赶过来了,我一听师伯他们要来,也顾不得自己的死活,放声大叫说妖女就在这里,结果妖女慌了,先是抓伤了我的脖子,然后又把我打晕了,当我醒来的时候,黑石师伯说妖女逃走了,她这阵子一直在我们武当,熟悉地形,那些后山的机会陷阱她全都知道,唉,真是太可惜了。”
耿少南长叹一声,颓然地瘫在了床上,喃喃地说道:“连大仇都没有报,实在是遗憾,小师弟,现在武当上下情况怎么样了?”
辛培华的眼角垂泪,缓缓地说道:“那天晚上,我们武当被妖女杀了一百三十七名弟子,包括紫光掌门在内,你和澄光师叔受了重伤,澄光师叔中了妖女三爪两剑,伤得很重,昨天才脱离危险,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调养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复元。”
耿少南的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师父能活下来,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现在我看你们全身孝服,是要给掌门师伯出殡吗?”
辛培华点了点头:“大师兄,你这次晕了八天了,掌门师伯的头七已过,昨天就出了殡了,现在按规矩,由黑石师伯代为接掌武当,但是师伯已经在葬礼上下了令,说这个位置他只是代掌,不管哪位武当弟子,只要能杀了屈彩凤,为紫光师伯报仇,那就能正式接掌武当。”
耿少南咬了咬牙,双眼一红:“这是自然,我武当立派几百年,掌门真人给人打上门来害死,这还是第一次,此仇不报,我们武当也无法再在江湖上立足了,只恨我现在身上的伤势没有复元,不然我恨不得现在就下床去,下山追杀妖女,就算不敌身死,也算是对得起武当了。”
辛培华叹了口气:“大师兄,你先好好养伤吧,武当出了这么大的事,师弟们现在都指望着你呢,徐师兄这回引祸上山,现在师弟们都对他很有意见,只怕将来的武当,是需要你来执掌了。”
耿少南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我现在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屈彩凤这次杀了我们武当这么多人,我只想亲手报仇,至于以后谁来执掌武当,那不是我想管的事,对了,徐师弟有没有说,他和那妖女出了什么事,会把妖女刺激成这样?”
辛培华勾了勾嘴角,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黑石师伯回来后就质问了徐师兄,他说是他向掌门师伯请求让他和屈彩凤在一起,结果师伯不同意,然后那妖女又说,她要回去守卫巫山派,以防陆炳的攻击。”
“徐师兄为妖女求情,想要师伯出面,如今正道各派助巫山派,结果师伯愤怒地拒绝了,他说当年林凤仙建派,屠杀了很多正道的俗家弟子,若不是有太祖锦囊在手,朝廷严令不许攻击巫山派,只怕各派早就复仇了,这次巫山派是自已惹祸上身,设伏攻杀陆炳金不换的计策,也是屈彩凤出的,结果害得武当如此惨重损失,巫山派没有派一兵一卒支援,现在却要武当保护她们,天下没这个道理。”
“那屈彩凤自知理亏,于是就问徐师兄跟不跟她走,徐师兄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那妖女就负气而走,估计她路上越想越气,于是就回来疯狂报复。”
耿少南的钢牙咬得格格作响,恨声道:“想必就是这样了。妖女,我耿少南与你不共戴天!”
澄光道长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少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锦衣卫陆炳已经正式召集人马,开始攻击巫山派了,妖女的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耿少南的脸色一变,惊喜地看向了门口,只见澄光道长也是一身麻衣孝服,倚门而立,他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可是神色却是坚毅异常,缓缓地说道:“妖女在攻打武当的同时,还派了手下孟彩珠刺杀了瑞王,现在皇上震怒,调动湖广兵马,由陆炳指挥,强攻巫山派,巫山派全体妖贼,都要给紫光师兄陪葬!”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回 大难临头各自飞
巫山派总舵之内,一派慌乱的景象,四大堂主的身后各自聚焦了几百名手下,而白玉燕,孟彩珠,钱雁秋和张寒霜这四名堂主,则激动地在手舞足蹈,不停地比划着,四个人的声音一个赛一个地高,尽管都是妙龄美少女,但一个个因为激烈的争吵而面红脖子粗,让她们不免失色不少。
秋云堂堂主钱雁秋大声说道:“为什么要拦着我们走?当初我们加入巫山派,只是因为老寨主威震天下,所向无敌,可以保护我们,但是现在呢?少主太年轻,太嫩了,对内不能震服各分寨,对外又得罪了锦衣卫和东厂,现在她人都不见了,却要白堂主你在这里假扮她,就象当初她假扮老寨主一样,哼,难道我们巫山派,就靠这种谎言和欺骗,来留住人吗?”
孟彩珠的柳眉倒竖,厉声道:“钱雁秋,这不是你可以临阵脱逃的借口,我们进巫山派的时候都发过誓,要永远忠于巫山派,不能背叛,你现在大敌当前,却要逃跑,这还是遵守你当年自己的誓言吗?”
钱雁秋冷冷地说道:“少主自己背叛了我们巫山派,她先是爱上武当弟子,然后隐瞒老寨主的死讯,欺骗全寨,接着又为了区区五十万两银子得罪东厂和锦衣卫,这回更是与武当联手,想要消灭锦衣卫和东厂,现在傻眼了吧,锦衣卫陆炳没死,带了大军来攻击我们,而她自己因爱生恨,居然杀了武当这么多弟子,连紫光道人都死在她手下,现在她人影都不见,八成是重伤后躲起来了,她自己得罪了全天下,却要我们在这里为她的罪行承担责任,到底是谁背叛了巫山?”
白玉燕的眉头一皱:“少主这样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请你们相信我,她的一举一动,绝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为了我们巫山派,不然当初陆炳来逼我们巫山派与他们联手的时候,少主完全可以跟徐林宗一走了之,何至于此呢?”
冬霜堂堂主张寒霜,是一个近约三十,圆脸大眼的女子,她在四大堂主中年纪最长,也最沉稳,她叹了口气,说道:“白堂主,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锦衣卫的大军已经在渝州城外扎营集结,一天内就会向我们发起攻击,上次我们的机会消息在迎战东厂的时候已经受损严重,陆炳几次进入巫山派,对我们的这些防守力量一清二楚,我们是守不住的,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暂避锋芒,先转移出去,日后也好回来。”
孟彩珠大声道:“不行,没有少主的命令,谁要是走,就是临阵脱逃,背叛巫山派,谁想走,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她说着,“呛”地一声,宝剑出鞘,直指钱雁秋和张寒霜。
钱雁秋哈哈一笑,柳眉一竖,也抽出背上的鬼头大刀来,此女性格剽悍,身形粗壮,留着短发,是个不折不扣的假小子,也是巫山派著名的猛女,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就连屈彩凤,对她也是礼让三分,她厉声道:“孟彩珠,你个新来的家伙就想在这里充大尾巴狼吗?”
“这回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杀那个什么瑞王,为什么要自报名号,给巫山惹祸?这回咱们倒霉,一半是因为少主,一半就是因为你,我看你才象是打入我们巫山的奸细呢!自从你来以后,咱们这里倒霉的事情就没断过,从耿少南杀了七娘到这次,哪次不是与你有关?”
孟彩珠冷笑道:“我全家给瑞王害死,我报仇还不许留名?江湖上都没这规矩吧。嫌我害了巫山,你们有本事把我交出去啊,看看陆炳会不会放过你们。”
白玉燕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挡在了二人之间,沉声道:“别这样,都是自家姐妹,不要伤了和气,现在巫山派大难临头,我们更要团结,而不是这样相互指责。”
钱雁秋冷笑道:“团结?怎么个团结?少主要是团结大家的话,会自己这样招呼不打一声就跑到武当了?然后惹了这么大的祸让我们来背?白堂主,你假扮少主,一直在这里骗我们,她有事只跟你商量,却不把我们其他三个堂主放在眼里,这样的巫山,还是我们的家吗?我们为什么要为了这个无情无义的地方,而付出自己的生命中?!
白玉燕突然大声叫道:“好了,不要说了,当初大家加入巫山的时候,说过去留自便的话,这话今天还有效,少主走时,也说过万一她回不来,那就由我来作决定,现在事情成了这样,我白玉燕没有别的话好说,只能自己留下来对抗锦衣卫,尽巫山派弟子最后的本份,如果谁想走,请她自便,我绝不相留!“
钱雁秋点了点头:“还是白堂主你讲道理,你这样强留我们不想留下的姐妹们作战,只是死路一条,没有意义,希望你们也好自为之,不要勉强。我们走!”她手一挥,身后的二百多名弟子里,一大半跟着她离开了,还有三四十人则犹豫不决,站在原地,欲走还留。
其他各堂的弟子里,也有加起来百余人跟着钱雁秋离开了,偌大的广场上,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孟彩珠气得一跺脚,对白玉燕说道:“白堂主,你怎么能就这么让她们走了呢?”
白玉燕叹了口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们去吧,她们已经没有斗志了,强留下来,也是无用,说不定还会成为敌人突破的方向。”说到这里,她看向了仍然站在原地,沉吟不语的张寒霜,说道:“张堂主,你不走吗?”
张寒霜摇了摇头:“白堂主,如果你强逼我们留下,那我是会离开的,因为我不想被人强迫着作战,可是现在,巫山有难,当初我还是一个孤儿的时候,是老寨主救了我,把我养大,教我武功,这份恩情,我一直不敢忘,现在是巫山派生死存亡的时候,我想尽我自己最大的力量,尽量保全,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为后山那些老弱妇孺的撤离,争取一些时间。”(未 完待续 ~^~)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回 巫山的黄昏
白玉燕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那就谢谢张堂主了,你带着你的手下们,我再给你三百精兵,带着后山的妇孺们撤进山中,不要管寨子里的战斗,明白吗?”
张寒霜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问题,交给我了。”
张寒霜带着五百多名弟子,正在后山的基地里催促着,秘密基地中,人山人海,来回奔驰着,妇孺老弱们忙着打包自己的行李,而孩子们则大声哭泣着,一派兵荒马乱的景象。
而与此同时,远处的总舵方向,也已经是喊杀声震天,战斗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现在的杀声也已经从主寨的山下,转移到了半山腰以上,按这个速度,只怕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会攻入总舵了。
一个副手凑到了张寒霜的身边,轻声道:“堂主,这样子恐怕不行,两三万老弱妇孺呢,光是整理搬家就要半天的时间,我们还要带着这么多人逃难,只怕是走不掉的。”
张寨霜叹了口气:“不行,我答应过白堂主,这是我们对于门派的承诺,也是我们能为巫山派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当年我也是一个这样的小孩子,跟着大家一起逃亡,连父母都失散了,是老寨主收留了我,才有今天,现在碰到同样的情况,我们不应该去救护这些可怜的人吗?”
那个副手勾了勾嘴角:“可是,可是这样真的能救她们吗?总舵那里看起来支撑不了多久了,这些妇孺们跟我们在一起,若是被官军追上,只怕是。。。。”
张寒霜的眼中寒芒一闪:“胡说些什么,别想这些没用的,快催大家尽快收拾东西,收拾好的第一批上路。”
半空中闪过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应千求那张狞笑着的脸,浮现在半山腰之中,而他的身边,钻出大批的弓箭手和火枪手,甚至还有几十个虎蹲炮,闪着寒光的箭头和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这山谷中的数万老弱。
应千求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上路!”他的手一挥,枪炮声,弓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杀戮声,则伴随着枪炮发射的阵阵黑烟,腾空而起,直冲霄汉。。。。。
白玉燕的浑身是血,奋力地把剑刺入了一个面前的锦衣卫杀手的肚子里,而那人手中的短刀,“噗”地一声,也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左肩,她一咬牙,不顾肩上的剧痛,猛地一脚踢开了面前的对手,那个杀手捂着肚子,鲜血如喷泉般地从他的指缝间涌出,眼睛一翻白,终于倒地,脑袋一歪,气绝而亡。
白玉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咬牙,把那短刀从自己的左肩拔了下来,刀刃牵到肩锁骨时的那种剧痛,让她差点哭出声来,她已经记不得这是今天手刃的第几个敌手了,从山下战斗到这里,她只感觉到浑身最后一点力量都在流逝,放眼四望,到处都是尸体,绝大多数都是巫山派的弟子,这些姐妹们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但是仍然无法阻止潮水一样涌来,凶神恶煞般的锦衣卫杀手们,一个个被数外,乃至十数名锦衣卫和官军围攻,最后纷纷战死,眼睛都还是睁着的。
孟彩珠手持双刃,疯狂地攻击着陆炳,而陆炳则负手于后,神色从容,稍稍地闪动,就躲开了这些疯狂的攻击,终于,等到孟彩珠再一次突刺落空之后,他一扭身,伸出手,在孟彩珠的脖颈上用力一切,孟彩珠两眼一翻白,一下子就晕倒在地,几名锦衣卫杀手顿时上前,把她五花大绑,捆得跟肉棕一样,拖到一边。
白玉燕举目四顾,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寨后的一处悬崖之上,而所有还站着的巫山派姐妹,只有自己一人了,她一手捂着左肩的伤口,秀美的脸上,尽是血污,对着陆炳破口大骂:“陆炳,你屠灭我巫山派,杀了我们这么多姐妹,我就是在地狱里,也会永远地诅咒你不得好死!”
陆炳冷笑着从身边的一名锦衣卫手里掏出一杆火枪,对着白玉燕,几乎不用瞄准,就是一扣扳机,白玉燕惨叫一声,左小腹顿时出现了一个血洞,倒退几步,仰头栽下了这处万丈悬崖,山谷之间,回响着那凄厉恐怖的最后哀号。
陆炳扔下了火枪,冷冷地说道:“官兵剿匪,天经地义,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反贼什么时候才能把地狱给填满!”
应千求匆匆地跑了过来,满头大汗,陆炳扭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应千户,你那里怎么样了?”
应千求兴奋地说道:“匪首冬霜堂堂主张寒霜以下,五百一十三名匪兵,悉数斩杀,而那后山寨子里的三万四千多名附逆的百姓,当场打死了一万四千多人,还有近两万人投降,卑职看她们多是些妇人和小孩,没有当场斩杀,都已经带了过来,交由大人发落。”
陆炳冷笑道:“土匪窝里哪有什么百姓,就算是这些顽抗到底,杀人如麻的匪徒,不也都是当年的小崽子变来的?巫山派的底细我已经查得清楚了,她们现在的军士,都是当年的这些孤儿长大后训练而成的,这些孤儿寡母,都有亲人当匪兵的,现在死在我们手上,这血仇是能化得了的吗?长大了以后还是会跟朝廷为敌的,现在我们要做善事,就是应该送他们去和全家团聚,这才是好生之德啊。”
即使是杀人如麻,满手血腥的应千求,也不免倒吸一口冷气:“小孩子也要?”
陆炳的脸色一沉:“小崽子也是未来的匪类,一个不留!全都从这山上杀了后扔下悬崖,还有那些尸体也全扔下去,俘虏的女兵全赏给弟兄们,玩过后卖到妓院,给战死的兄弟们发抚恤,对了,摆座上酒,本座要亲眼看着行刑!”
应千求咬了咬牙,拱手行礼道:“卑职谨遵大人军令。”他说着,转过了身,一挥手:“把后山寨子里的俘虏们带过来,一百人一组,送他们全家团圆!”
陆炳悠然自得地喝着酒,看着一排排的妇孺如雨点般地从崖上落下,喃喃地说道:“屈彩凤,只可惜这回你没在,这都是你逼我的!”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回 魔女白发
巫山派后山断崖,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到处是人体从高处摔落后变成的那种肉饼骨块,野狗与豺狼来回其间,撕扯着一具具已经不成形状的尸体,大群的秃鹫与乌鸦在上空盘旋着,一只只瞪着火红的眼睛,直视着谷底,时不时地看准目标,凌空而下,对着尸体啄食,享用着难得的大餐。
崖上的屈彩凤,瘫软无力地倒在崖边,痛哭流涕,山顶的巫山派人众的尸体,被几天前锦衣卫和官军撤离时,集中堆成了几个大块,焚烧一尽,山风呼啸,把那些死者的骨灰撒得到处都是,屈彩凤的一袭大红罗衫上,已经尽是灰黑相交的尸粉,就连她那白皙的绝世容颜上,也是给涂上了一层厚厚的尸粉,被她的泪水,冲得一道道的,任谁见了,再听到她那痛彻心肺的哀号之声,都会心碎不止。
白玉燕捂着左腹的伤处,在几个同伴的搀扶下,循声而至,看到屈彩凤已经哭晕在地,叹了口气,那几名同伴上前扶起了屈彩凤,可就在扶住她的一瞬间,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屈彩凤的那一头乌瀑般的秀发,自发根处,开始慢慢地变白,如同霜雪迅速地在秀发上凝成了一层严霜,渐渐地,整头的乌发,都变成了银丝,如同六月的霜雪,随着这山风的呼啸,在控诉着这个残酷的世道。。。。
当屈彩凤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黄龙水洞的石床之上,身下盖着温暖的熊皮,而白玉燕的身上缠着绷带,坐在自己面前的石墩上,以手托腮,双眼通红,看到屈彩凤醒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彩凤,你醒了!”
屈彩凤挣扎着起了身,喃喃地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玉燕,是你把我带来水洞的吗?”
白玉燕点了点头:“是的,那天我给陆炳的火枪击中,掉落后山的悬崖,幸亏给一棵树绊住了,侥幸保了条命,彩凤,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我,我眼睁睁地看着后山的妇孺们,一批批地给从崖顶推下,就象,就象雨点一样地下落,我看着,看着她们一个个摔在崖底的岩石之上,摔得脑浆迸裂,摔成了肉饼,我却无能为力,她们,她们的血,她们的脑浆溅到我的身上,脸上,那么地咸,那么地腥,太可怕了,彩凤,那种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她一边说,一边身子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说到最后,泪如雨下,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屈彩凤捂着耳朵尖叫道:“别说了,别说了!”两人情不自禁地抱在了一起,相拥痛哭!尽情地让眼泪来抒发心中的恐惧与悲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渐渐地停止了哭泣,各自坐回了原处,白玉燕抹着眼睛,幽幽地说道:“彩凤,你究竟去哪儿了?为什么你到了武当,还要攻击武当,惹下这么大的祸事?在大家伙儿都需要你的时候,你却没有出现?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扔下巫山的,可是,可是其他的姐妹们不知道,不理解啊。要是有你在,这次我们不会输得这么惨!”
屈彩凤无奈地一声长叹:“我在武当的时候还好好的,我的计划几乎完全成功了,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黑衣人,救走了陆炳,当时我就知道大事不好,要急着赶回巫山,可是林宗他却说要说服他师父,请武当帮忙助守,我信了他,就多留了三天,结果他非但没有说明紫光真人,反而让紫光大怒,赶我下山。”
白玉燕皱了皱眉头:“于是你就因为这个,大开杀戒,血洗武当,连紫光道长也死在你手下?天哪,彩凤,你怎么能这样?”
屈彩凤的眉头深锁:“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玉燕,连你也信不过我了吗?”
白玉燕拉起了屈彩凤的手:“我当然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再说以你的武功,又怎么可能一个人血洗武当?是不是寒心丹毒再次发作,让你走火入魔了?”
屈彩凤咬牙切齿地说道:“正是,那天是十五月圆之时,本就是我要失控之时,我匆匆离开武当,也是为了避免让他们看到我的样子,可不曾想,赤花鬼母和苗飞虎一直在山下,想要寻机报复,我下山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我中了苗飞虎的三阴夺魂镖,那镖上涂有寒性剧毒,有类似寒心丹的作用,大概是刺激了我体内的真气,让我提前发狂了。”
白玉燕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杀了赤花鬼母和苗飞虎吗?”
屈彩凤摇了摇头:“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一个人倒在武当后山小河边的河滩之上,浑身是伤,几乎无法走路,而大批的武当弟子正在四处搜索。”
“若不是我装死突袭,擒住了辛培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事。趁着武当众人围过来之前,我打晕了辛培华,然后逃了出来。”
“这次我伤得太重,真气乱行,几乎毁了经脉,好不容易才找到隐密之所调养,因为武当弟子和正道人士的不停搜索,我还被迫几次改变藏身之所,所以才耽误了回来的时间,没想到,没想到回来之时,竟然是这样!”
说到这里,屈彩凤的双眼通红,几乎要再次落泪,而白玉燕看着她满身的伤痕,也是心有不甘,叹息不已。
白玉燕叹道:“陆炳在武当没死,他上报皇帝,说瑞王是孟堂主所杀,所以皇帝震怒,下令剿灭我们巫山派,因为你杀了紫光真人,所以武当的大批俗家弟子,还有江湖上的名门正派这回也跟着锦衣卫一起行动。”
“我一时心急,暴露了本来面目,张堂主和钱堂主她们发觉之后,吵着要离开,我制止不住,只能让钱堂主带着不少弟子走了,而张堂主却是留了下来,去安排后山的妇孺们撤离,结果也没走成,彩凤,这回我们巫山派算是完了,活下来的姐妹,不过几十人,我们,我们有什么面目去面对师父啊!”
第一千七百六十回 神功大成
屈彩凤咬牙切齿地说道:“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上天让我们活下来,就是要给我们报仇的机会,为死难的姐妹们复仇的!这笔血债,我一定要向陆炳讨还!”
她说到这里,无意地看了洞中飞瀑一眼,水面如镜,映出她那绝世容颜,可是她却惊得几乎要晕了过去,因为她分明看到,一个白发三千丈的丽影,不偏不倚地出现在水瀑之上,可不正是自己?
屈彩凤一下子跳到了水潭边上,捧起了自己的三千白发,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银丝,脸上的表情因为过度的惊恐而变地扭曲,夸张,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潭中的白发女子,竟然是自己,但是,那张脸骗不了人,那美得让人无法呼吸,不能直视的脸,分明就是自己的,只是,一头乌瀑般的黑发,却已经变成了三千银丝,如银装素裹一样,直直地从头上披下。
屈彩凤厉声吼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白玉燕的眼中泪光闪闪,轻轻地说道:“彩凤,你,你不要激动,也许,也许这只是暂时的,可能,可能是因为你太过悲伤,所以才,所以才会这样!”
屈彩凤一声尖叫,那凄厉的叫声在洞里回荡着,震得白玉燕的心中一阵气血翻涌,只听到屈彩凤的声音撕心裂肺:“书上说,春秋的时候,伍子胥全家被楚王所杀,过韶关的时候,因为家恨加上心急,一夜白头。我听了以为只是个传说,是个笑话,想不到,想不到今天这事竟然,竟然发生在我屈彩凤的身上!哈哈哈哈,陆炳,徐林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都是给你们逼的,害的!”
白玉燕长叹一声,走到了屈彩凤的身边,蹲下了身子,抚着她的背,轻轻地说道:“彩凤,别这样,我们,我们刚刚经历了大难,现在好不容易才活下来,需要的是冷静,你一夜白头,也许,也许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或者,或者跟你练天狼刀法走火入魔有关,只要你好好调理,也许就会恢复的。”
屈彩凤怒吼一声:“别说了!”她气极痛极,本能地一掌击出,打向了潭中那个白发三千的倩影,只见她的双眼瞬间变得碧绿,而一道强劲无匹的狼形真气,瞬间从她的掌心爆发而出,直冲那倩影而去。
“轰”地一声巨响,那水潭竟然给打得一汪潭水向两边分开,形成一道滔天的水幕,连潭底四五尺处的石头与淤泥,也都露了出来,那十几尺高的暗瀑,更是给这雷霆一击,炸得生生断流,隔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落瀑。
整个水洞之内,水气弥漫,雨点纷纷而下,变得如同下了一场暴雨,把屈彩凤和白玉燕淋得通体透湿,一身白衣,紧紧地裹在了身上,曲线毕露!
屈彩凤自己也吓得愣住了,这一掌之力,何止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