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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狼行-第4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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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狼勾了勾嘴角,说道:“可是,为了报这个仇,你值得与昔日的,相处了几十年的同门反目成仇,互相厮杀吗?”
林瑶仙叹了口气:“到时候我会尝试说服她们,但若是她们一意孤行,继续为蛊真人卖命的话,那我也只能斩断情义,手下不留情了。”
天狼点了点头,从林瑶仙的双眼中,他看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个姑娘外表沉静,但是内心极有主见,自己也不可能改变她已经下了决心的事情,他继续说道:“你决定了就好,我不勉强你,今天一战,杀伤太多了,接下来我要修整两三天时间,然后全军北上,目标是宁波港。”
林瑶仙微微一愣:“宁波?为什么放着杭州城不取,要去打宁波呢?”
天狼勾了勾嘴角,说道:“因为宁波现在是唯一一个对外开放的港口,刚才陆炳有一件事说得对,那就是我们现在虽然大胜,但仍然势单力孤,接下来一阵,还会面临武林门派的骚扰,杭州城的城防坚固,并不是台州这样的小城,以我军现在的装备,缺乏大炮和攻城武器,想要强攻杭州城,只怕没这么容易。”
林瑶仙有些明白过来了:“你是要跟洋人买武器?”
天狼点了点头:“正是,我的黑龙会在这一年多的护商过程中,跟西班牙人,甚至倭人都有往来,他们有很多现成的火枪大炮,只要我们肯出钱,就能买得到,但前提是必须夺取宁波这个商港,这样才能跟他们建立联系。”
林瑶仙微微一笑:“你一直说要是为起兵作准备,一直存着巨额的倭寇藏宝,就是为了跟这些洋人做生意的?”
天狼叹了口气:“是的,虽然说银钱在很多人看来,是要招兵买马,但是我们起兵夺位,这样的战争是不用靠花钱来招人的,今天我杀了八千战俘,接下来会有许多人因为恐惧而加入我们的行列,至于战马,这里离北方太远,所以不用去想,唯一用大用场的,就是洋人的火枪大炮了。”
林瑶仙咬了咬牙:“可是天狼,你以前一生都在为了抵抗外敌而奋斗,这样一来,等于是借洋人的武器来造反,真的好吗?”
天狼的眼中红芒一闪,冷笑道:“瑶仙,你怎么现在还存着这迂腐的想法?成祖朱棣起兵夺位,不照样是用了蒙古人的朵颜三卫为先锋?他成功了,登基了,还会有人说他引外族夺位吗?再说了,我只买洋人的枪炮,又不是引他们进入大明去烧杀抢掠,若是我连这一步都不肯走,死守着那什么华夷之辩,夷夏之防,那起兵失败,我又怎么对得起跟着我的千万将士,怎么对得起你?”
天狼看着林瑶仙若有所思的脸,继续说道:“再说了,我本来就有一半蒙古血统,我本人都不是纯种的汉人,又谈什么中外之防?瑶仙,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同意这个决定,但我并不想征求你的意见,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林瑶仙微微一笑,看着天狼,那笑容如春花般地灿烂:“对不起,天狼,是我有些迂腐了,按你的设想打吧,这件事,我不会再有反对意见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道:“这台州城你准备怎么办,还是交给刘太守这样的土豪来治理吗?”
天狼点了点头:“不错,他们在这里多年,早就有了自己的势力,今天主动投降,我更不能夺取他们的利益,今天我杀降是为了告诉天下,与我作对,必死无疑,但同样,我也得让天下人知道,站在我一边,那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在台州城,我不会留一兵一卒,完全就交给姓刘的自治。”
林瑶仙的秀眉一蹙:“那万一姓刘的再度反水,那可怎么办?我听说,大军征战,是要把将领的家属扣留作为人质的,我们这种手段也得用上吧。”
天狼摆了摆手:“不必,这样换来的不是这些人的真心效顺,如果一个人下了决心想要反叛的话,那你不管扣了他的儿子还是亲娘,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只要我军连战连胜,势力越来越大,那就不怕他们反水。”
林瑶仙微微一笑:“天狼,你可真是天生的领导之才,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掌门,现在才觉得跟你比起来,我几乎是什么也不懂啊。”
天狼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不能这样说,瑶仙,管一个门派和管一个国家,管一支军队是两回事。我若不是为了师妹报仇,宁愿一辈子也不要指挥一支军队。”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但我既然掌了军,就会扔掉所有的仁慈,把自己变得心如铁石,这样才能百战百胜,夺取天下。”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回 冷血绝情
林瑶仙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勾了勾嘴角,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轻启朱唇,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狼的眼睛,说道:“天狼,你,你刚才与陆炳说的,说的有关屈姑娘的话,是真,还是假?”
天狼似乎是早有准备,会料到林瑶仙始终绕不过这个问题,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瑶仙,这才是你真正想要问我的事情吧。”
林瑶仙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女人,军国大事,都并不是她所关心的,而这男女之间的感情,才是她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尤其是在刚才天狼主动出言想赶走自己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天狼平静地说道:“我刚才所说的话,句句出自肺腑,绝无半句虚言。”
林瑶仙不信地摇着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不可能的,天狼,你不会一下子变得这么狠心,再怎么说,屈彩凤也是你的爱人,她出手伤害沐姑娘,完全是因为被妖人控制了,绝非她的本意,而且,而且她现在落到了贼人的手里,还被你亲手打成重伤,就是,就是沐姑娘临死前都要你救出她,你就算有再大的怨言,会连沐师妹临终时的话也不听了吗?”
天狼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冷冷地说道:“小师妹临走前还叫我不要报仇呢,我还不是答应了她?老实说,那个时候,我为了能让师妹开心,高兴,不管她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但是即使这样,蛊真人还有那个宗主都不肯放过我,瑶仙,你觉得我还会再去救屈彩凤吗?”
林瑶仙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是屈姑娘害死的沐姑娘?可那是她被人操纵和控制啊,这真的不能怪她。”
天狼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象如果不是由她,而是蛊真人拿着一把刀,一把剑去伤害的小师妹,我也会把这把刀,这把剑给折断掉。当时我打了她一掌,那就是为了小师妹含怒而发的,这一下没有打死她,但我跟她,恩怨两清,从此就是路人。”
林瑶仙睁大了眼睛:“天狼,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就算你打了她一掌,那她伤害沐姑娘的事情也算到此为止了,难道除此之外,她就不再是你心爱的女人了吗,你跟她的山盟海誓,就这样不算数了吗?”
天狼闭上了眼睛,他的身子在微微地发抖,两只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久久,他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瑶仙,其实你应该清楚,我最痛心的,不是因为彩凤伤了小师妹,而是因为我一时把持不住,被彩凤所诱惑,和她偷尝了禁果,这件事对小师妹造成了太大的伤害,之后我跟她的一系列误会也是因此而来,甚至可以说,这件事让她的心死了,都是我的错。”
林瑶仙咬了咬牙:“可是,可是这不是因为蛊真人在那山洞里放了迷香合欢散的原因吗,屈姑娘自己也是把持不住吧,你不能这样怪她。”
天狼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怪她,我是怪我自己,之前跟她相处多年,早已经暗中互生情愫,古墓那次,只是最后的一层窗户纸而已,现在我已经因为这事,被蛊真人和宗主利用,永远地失去了小师妹,我又怎么能再重蹈覆辙,重新为情所困呢?”
天狼睁开了眼睛,看着林瑶仙,说道:“瑶仙,我的感情,一直是我的弱点,或者说,李沧行唯一的弱点,就在于他的儿女情长,这个无用的感情,毁了李沧行,也毁了小师妹,现在的天狼,已经死心了,他不可能再有任何爱和怜悯,这些无用的软弱,只会动摇我的意志。”
“今天陆炳说的话,其实是一种试探,小师妹不在了,他们就想转而利用屈彩凤来进一步地控制我,但是这回,我再也不会让他们得逞,在我的心里,李沧行和他的女人屈彩凤,都已经死了。现在的彩凤,帮不了我任何忙,只会成为敌人攻击我这天狼的弱点,所以,在为小师妹报仇之前,我不会有任何营救她的想法。更不会因为这个再次落入敌人的陷阱里。”
林瑶仙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娇躯也微微地发起抖来:“天狼,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是不是如果我遇到了困难,遇到了危险,你也不会象以前那样,挡在我前面,保护我?”
天狼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冷酷:“是的,瑶仙,李沧行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别人,可是天狼不会,所有挡在他复仇之路上的人,障碍,无论是敌是友,他都会去搬开,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我太冷血无情了,最好现在就离开。”
说到这里,天狼转过了身,也不再看林瑶仙一眼,冷冷地抬脚就走,林瑶仙突然大叫起来:“不,师兄,我不信,我不信你就真的会彻底地这样绝情,就算,就算受到再大的刺激,也不会把你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天狼停下了脚步,突然一转身,周身的红气一阵暴发,一股灼热的劲风吹过,拂起林瑶仙的一头长发,让这位绝世的美人不自觉地退后了半步,只见天狼缓缓地取下了自己的面具,一张半人半狼,毛茸茸的脸露了出来,一双深沉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人类的情感。
而天狼的话,也如腊月的寒风一样刺骨:“瑶仙,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还是一个人吗?我的脸变成了狼一样,而我的心,也在小师妹被雷劈成灰的时候,变得如海底万年玄铁一般,我最后再说一遍,你所认识的武当弟子李沧行,已经死了,这个世上,只有一头只为复仇而战斗,要毁灭整个世界的血腥天狼而已。”
说完这些,他重新戴上了自己的面具,转身走开,而他的声音却顺着风飘起了林瑶仙的耳中:“若是不想成为我的障碍与牵绊,要么现在就离开我,要么让自己变得更强,对我有用的人,我是不会拒绝的。”
林瑶仙咬着嘴唇,看着天狼的身影渐行渐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北风呼啸,恰似她的哀号,无尽的委屈,消散在这风中。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回 兵临杭州
半个月后,杭州城下。
浙江总督谭纶,穿着大红官袍,眉头紧锁,站在杭州城头,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军队,汗出如浆,手也在微微地发着抖,四五万天狼军的大军,已经在城外三里处排开了阵势,摆出了攻击的阵形,而大军的前方,一面巨大的血狼头旗下,高大魁梧,全身披甲,戴着一副恶狼面具的天狼,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裸着两只肌肉线条分明的胳膊,策马军前,眺望着城中,所过之处,无不是欢声雷动,“万岁”“狼神”之声此起彼伏,如山呼海啸,经久不衰。
自从四天前,谭纶接到消息,说是宁波港沦陷,天狼军在宁波与洋人接上了头,获得了大批的洋枪洋炮后,当时还在杭州城中的陆炳就迅速地离开了,说是出去搬救兵,可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天狼大军不到四天的时间,就到了几百里外的杭州城下,现在城中军士不满三千,几乎全都调到了这边防守,谭纶当年也是跟着胡宗宪打了很久的平倭之战,但一看今天的架势,就知凶多吉少。
一边的浙江新任总兵(接替戚继光)柳元景,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这会儿全副武装,站在谭纶的身边,小声道:“总督大人,不要担心,叛军没有作好攻城的准备。”
谭纶勾了勾嘴角,尽量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说道:“怎么就看出他没有做好攻城准备了?”
柳元景一直叛军大队,说道:“总督大人请看,敌军兵马虽众,但是一无云梯,二无投石车,三无红衣大炮(西班牙人的火炮),他们只怕是想奇袭我杭州城,可是没有料到我们已经关闭了城门防守,天狼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让他的军队飞上城来。”
谭纶咬了咬牙:“不要小看了对手,天狼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的武艺高强,而他的手下黑龙会,也多可以飞檐走壁的江湖异士,我们绝对不能大意。”
柳元景点了点头:“正如总督大人所言,本将刚才上城时,把武库中所存的两千余杆火绳枪都取出,城中兵士虽然不多,但多是受过训练的火枪兵,以前为了防备倭寇,也进行过严格的训练,野战也许不敌,但在城头开枪,那些江湖人士就算是再厉害,也挡不住枪炮的子弟吧。”
谭纶心下稍安,说道:“那还得小心应对,不要让敌军钻了空子,除了这里以外,其他的城墙都要留百余名火枪手防守才是。”
二人正说话间,城外的天狼也冷冷地看着杭州城那高大的城墙,鼻子轻轻地抽了抽,一边的徐文长叹了口气,说道:“狼神(自上战开始,军中已经开始这样叫他,而天狼也是来者不拒),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谭纶,他毕竟跟过胡宗宪多年,是难得的通兵法的官员,这杭州城上,有大量火枪兵,我军来得急,没带上那一百门红衣大炮,今天看来难以破城了,不如暂退,扎营围城,等大炮一来,就可以轻松攻陷杭州了。”
天狼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不,杭州城中不会只有这点兵,我想陆炳一定是带了一部分兵力出去搜集各路卫所兵了,若是让他的援军到来,又会麻烦,他若是不象俞大猷那样主动进攻,而是扎营固守,一城一营,互为犄角,兵法上就难破了,我军新起兵,利在速决,不能顿兵坚城之下,这杭州城,今天我一定要攻下。”
一边的林瑶仙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安:“天狼,不要勉强,这可是有几千杆火枪呢,我们这里虽然有许多轻功出色的兄弟,但人的血肉之躯,比不上枪林弹雨啊。”
天狼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我说了要大家一起去攻城吗?我们在宁波几乎是兵不血刃地破城,在这里,也不用费什么功夫。今天,我一个人去破城!”
徐文长和一边的吴惟忠都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什么?狼神,你一个人去破城?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城头有枪有炮,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挡的,而且,而且你是全军的主帅,万一有个闪失,这可怎么得了!”
天狼冷冷地说道:“天上的雷都劈不死我,些许火枪,又算得了什么?十几年前我平定倭寇,在海上大战徐海的时候,就是枪林弹雨里过来的,难道这区区杭州城的卫所兵,能比横行东南的倭寇和西班牙的火枪手更厉害?”
他一边说着,一边跳下了马,林瑶仙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也跟着想要下马,天狼头也不回,一下子抬起了手,冷冷地说道:“瑶仙,你留在这里,不要动。”
林瑶仙坐回了马鞍,奇道:“为什么,我总归能帮到你吧。”
天狼回过头,冰冷的眼神中突然透出一丝柔情,看得林瑶仙这几天一直郁闷冰结的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只听天狼的声音也很柔和:“相信我,我有我的安排,不用担心。”
这话充满了磁性,甚至可以说这是这些天来,天狼对林瑶仙最温柔的一句,几天来结在林瑶仙心头的寒冰,几乎是一瞬间融化了,她似乎给施了魔法,居然就这样在马上停了下来,点了点头。
李沧行扭头看向了身后的钱广来,说道:“胖子,今天我要借你带来的庆功酒提前用一下,给我十个碗,一坛七月火!”
谭纶和柳元景正在城头行走,杭州城是东南第一重镇,又是以前南宋的首都,防御工事相当完备,在整个南方是仅次于明朝陪都南京城的第二大城市,所以城墙既高又坚固,就连城头的垛口也要高过人的脑袋,谭纶和柳元景都算得上是七尺男儿,但仍然被垛口挡着,除非探出身子,不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两人一边走,一边勉励着城头的军士们,这些士兵虽然平时训练不错,但多是新兵,第一次上城见识真正的敌人,一个个都脸色发白,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谭纶心中暗暗焦急,嘴上却是极尽勉励与鼓舞之词,正在这时,却听到城头一片惊呼声:“大人,将军,敌将一个人出阵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回 饮酒傲枪
^_^谭纶和柳元景的脸色同时一变,双双抢出了城垛,探首观望,只见天狼的手里,一手拿着足有一叠的大海碗,右手伸出,肌肉发达的右臂之上,架着一坛足有二三十斤的大酒坛,斩龙刀和莫邪剑交叉地插在他的背后,而那头顶到背部的一道飘逸的黑**毛,随着大风的吹拂,迎风而起,和他的披风一起在空中猎猎作响,说不出的潇洒,透尽铁血男儿的威武。x杂≦志≦虫x
就这样,在城下和城头的数万两军将士的注视之下,天狼走到了城头的吊桥前,离着城墙足有二百五十步的距离,这已经是弹丸可以击中,杀伤人体的距离了,后面站着和骑马观看的数十名天狼军的将校,以及黑龙会的堂主,还有天狼的两位红颜知已,全都紧张地几乎要叫出声来,李沉香的手紧紧地抓着身边的林瑶仙那一双铁手,就连那冰冷的铁手指,也在随着林瑶仙的心跳在不停地收缩着,蜷曲着,甚至可以感觉到李沉香掌心的汗水。
林瑶仙咬了咬牙,低声道:“沉香妹子,我不太懂这火器,天狼,天狼他现在的距离,会不会给打到?”
李沉香叹了口气,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天狼的后背,回道:“已经,已经进入的杀伤范围了,只是天狼大哥他有甲胄在身,又有护体真气,我想,我想不会有事吧。”
林瑶仙的一颗悬着的心略微放了放,她看到天狼停下了脚步,心下稍安。
只见天狼的眼中红芒一闪,手臂一振,那个大号酒坛直上天空,又急速地落下,他的手一抄,正好捅破封泥,一把抓在了坛口上,对着城墙垛口后面的谭纶,冷冷地说道:“谭总督,几年不见,你从知府荣升总督了,真是可喜可贺啊,今天你我旧友重逢,不应该喝点酒庆贺一下吗?”
谭纶的脸色一变,厉声道:“李沧行,你这个反贼,休得猖獗,以前你为国平叛,讨伐倭寇,可以说是同僚,但你起兵造反,祸及天下,本总督早已经和你势同水火,哪来的旧情可讲!你若还有一丝良知,现在就解散叛军,束手就擒,也许皇上还会念在你往日的功劳,饶你一命!”
天狼的眼中红芒一闪,摇了摇头:“真是可惜,谭总督既然如此绝情,又不顺应天时,开城建义,那这酒,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喝了。谭纶,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开不开城?你若不开,那就休怪我不念往日情份了!”
谭纶厉声道:“我谭纶忠于朝廷,绝不附逆,来人,给我射贼,打死或者打中反贼的,赏银十万两,封候拜将!”
那些刚才还吓得发抖的小兵,一个个都在这重赏之下成了勇夫,手忙脚乱地开始往火绳口灌起弹丸来,天狼摇了摇头,视城头的这一切如无物,自顾自地侧起了身子,把一叠碗往左边地上一放,只留下一只碗,满满地斟上了一碗,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还擦了擦嘴角,叹道:“好酒!”
“噼哩啪啦”,如爆豆子一样的声音此起彼伏,雨点般的弹丸铅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向了天狼所站的位置,尽管在这个时代,没有膛线的精度极低,但近两千枝对着这里齐射,也至少有几十枚铅子打到了天狼的身上手上。
只见天狼周身外一尺半尺左右,红光一闪再闪,无形的护体真气把这些已经到了弹道末端的铅子挡下,如筛糠一样地从他的周身落下,而他却是视若无睹,自顾自地一碗碗地倒着酒,甚至还时不时地向着城头的兵们举碗致意,鼓励他们再继续发射呢。
天狼军中爆发出一阵阵地欢呼之声,“狼神”“狼神”之声不绝于耳,这些军士们见多了这阵子天狼带来的神奇,内心深处已经渐渐地把他真的当成天神崇拜了,就连刚才还担心地心跳不止的双姝,这会儿也喜笑颜开,甚至拍手相庆呢。
李沉香长舒了一口气,笑道:“天狼大哥原来早已经算好了一切,他很清楚这的射程和铅丸的威力,所以在这射程的末端,以铁甲护身,又有护体真气,这些非但伤不了他,还会对那些守城的军士们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让他们以为,咱们的天狼大哥是真的有神灵护体,不,他们会以为天狼大哥真的就是神了,要不然,怎么会打都打不到呢?!”
林瑶仙微微一笑:“是啊,天狼就是要吓得这些城头军士不战而降,今天我们来得匆忙了点,他就要用这种办法,让敌军泄气。”
天狼似乎没有听到后面的议论之声,也许是城头的射击之声如百雷击落,太大了一点,等到一波响完,城头的军士们又开始装弹时,他仰天大笑道:“手们,你们就只有这点能耐吗?连老子喝酒你们都打扰不了,来来来,这回本神不穿甲了,再走近点,看看你们还有没有办法打到本神,刚才谭总督说了,打中本神的,赏十万两银子,拜将封候呢!”
天狼的话刚出口,眼中的红芒一闪,全身上下突然一股子战气曝出,“彭”地一声巨响,在一片惊呼身中,他身上的那件黑色的狼头连环甲,被震得四分五裂,向着八方飞出。
而那一身健美刚健的肌肉,一下子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细密的汗珠挂在长长的胸前毛发上,如同晨草挂着的朝露,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而一身淡淡的红气,如同道道红纱,披在他周身二尺左右的地方,流光溢转,灿若云霞,那是一种直到骨子里的性感与刚健,足以迷倒天下间每一个女人。
城头和身后的数万将士看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敢相信天狼的疯狂,甚至一时间所有人都忘记了手中的动作,甚至是忘记了叫喊,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天狼拎着酒坛,一步步走向了城墙,直到护城河边,离城墙不到五十步的距离,他突然盘膝坐下,这回也不用碗了,直接拿起酒坛,就向着嘴里灌。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回 飞身上城
谭纶突然如梦初醒,抄起一杆火枪,对着天狼就扣下了扳机:“我不信你真的能刀枪不入,全都给我开枪!”
城头的明军火枪手们一个个如梦初醒,纷纷扣下了板机,那两千多挺燃烧着火绳的枪口,一下子喷出了长长的火舌,烟雾弥漫,让整个城头都陷入了一片刺鼻的火药味中,把城头的一切,都裹在了一片云山雾罩里。
天狼手中拿着的那个酒坛,正被高高举起,往天狼的嘴里灌着酒泉,却是突然“啪”地一声,被几颗枪子击中,顿时碎裂成了几十片,而这些碎片又被后续的弹丸继续击中,碎得到处都是,一片又一片,如粉如泥,而坛中剩下的酒,“哗”地一下,全都洒在了地上,顿时,就在天狼的周围,形成了一道淡淡的酒雾。
后方的天狼军中传出一阵惊呼,林瑶仙睁大了眼睛,几乎要叫出声来,而李沉香干脆直接冲了出去,她的眼泪在秀颜上流淌,忘情地大喊道:“李师兄,李师兄!”
可是天狼的周身红气却是一闪再闪,李沉香突然发现,天狼回过头,向着自己微微一笑,他那一身钢铁般的肌肉上,分明可以看到一颗颗的枪子击到了上面,却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被定在天狼肌肉的表面,他的周身上下的肌肤,腾起一片片淡淡的红气,把这些花生般大小的弹丸,就象吸铁石一样地吸附在身上,却是无法穿透他的肌肉,更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最多就是打得陷进皮肤内一两寸,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陷孔,但一滴血,也流不出来。
天狼脸上的那只黄金恶狼面当,被打中了七弹,如同北斗七星一般,在他的面具上留下了七个小孔,但是这七个陷孔里,分明可以看到七颗还在冒烟的弹丸,这副表情,诡异之极,而那两只炯炯有神,泛着红光的眼睛,却又给了李沉香莫大的镇定,她突然意识到,天狼没有事,而那狂奔的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下了。
天狼猛地一回头,这时候城头的枪声几乎全都停下了,火枪的击发和装弹需要很长的时间,至少要半分钟以上,更不用说这会儿城头几乎无人装弹,所有的军士都伸出脑袋,想要看这一下是不是击中了那个妖人。
天狼突然仰天哈哈大笑,厉声道:“怎么样,这回知道什么才叫刀枪不住了吗?知道什么才是真神现世吗?!”
随着天狼的厉声大吼,城头每个士兵的耳膜都给震得“嗡嗡”作响,不少胆小的士兵甚至给吓得尿了裤子,而不自知,天狼突然眼中的红气一闪,从每个毛孔里都喷涌出滚滚红气,原先面当上和身上的那几十个陷孔,还有几十枚几乎是钉在他身体表面的弹丸铅子,如同雨点一样从他的身上掉落,砸到地上,落得满地都是碎弹壳。
天狼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杭州府啊杭州府,不要说我没给过你们投降的机会,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谭纶刚才都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惊得忘了下令,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世上竟然真的会有刀枪不入的的,直到天狼的眼睛猛地睁开,里面一片血红,杀气四溢之后,他才如梦初醒,大叫道:“天哪,天狼要上城了,快,快点装弹射击!”
他说着,就抄起刚才自己开过的那杆火枪,慌张之下竟然忘了里面没有装枪子,对着城下的天狼连扣了几下扳机,却发现一下也打不响,这才注意到枪中无弹,连忙跟其他千余名手忙脚乱,开始装枪弹的军士们一样,一把抓起腰间的一囊枪子,哆嗦着手,往里面填药。
谭纶甚至来不及去看,这时的城头已经有千余名军士,纷纷扔掉了手中的火枪,夺路而逃,甚至有些人走投无路,直接一闭眼从两丈多高的城楼上跳了下去,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天狼不是人,离这个妖怪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天狼一吸气,大喝一声“起”,他的身形如大鸟一般,冲天而起,不借任何的外力,就轻松地飞过了两丈多宽的护城河,一下子飞到了离城墙根部半丈远的城墙之上,他的脚在这片城墙上猛地一点,连壁虎游墙功都没用,这一脚下去,把城墙生生踢出一个一尺多深,半尺见方的坑,而他的脚在这坑中不停顿地一踩,身子就向上干拔两丈之多,直接飞上了那杭州的城头!
柳元景刚刚从腰间抽出一枝三眼转轮短枪,这个新式武器,作为总兵的他也只有一杆,非到救命之时不可用,可是当他刚刚把短枪拿到手上时,却只见眼前一花,他抬头一看,却只见天狼那伟岸的身形正好在自己的头上,而天狼右手那闪着寒光的斩龙刀,则是柳元景在这个世上看到的最后景象,刀光一闪,他突然就失去了知觉,只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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