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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狼行-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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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行扪心自问,如果是小师妹突然不在了,自己会不会象屈彩凤这样地悲伤,这样地伤心呢?突然间,他的心里腾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感觉,那就是极度的怜悯,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是个至情至性的可怜人,现在她想死的心都很强烈,也许只有自己的爱,自己的保护,才能给她活下去的勇气。
第八百九十一回 彩凤神伤(二)
李沧行心意所至,不禁轻轻地环住了屈彩凤的香肩,怜爱地轻抚着她那头霜雪般的白发,当这个绝世独立的女子表现出自己刚强和霸气的一面时,李沧行虽然欣赏,但远远谈不上爱,可是现在,屈彩凤只是一个伤心欲绝,在自己的怀中尽情哭泣的女人,这一下子反倒是让李沧行心中生出了无尽的怜爱。
这种情况只有过一次,那就是在巫山派毁灭的那个晚上,屈彩凤也是这样在自己的怀里痛哭流涕,可那时候的李沧行心中始终还有沐兰湘,始终不敢走出这一步,现在世易时移,沐兰湘并不介意与屈彩凤一起分享自己的爱,而且于情于理,自己跟屈彩凤又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再拒人于千里,实在是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李沧行默默地抱着屈彩凤,一言不发,此时无声胜有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屈彩凤渐渐地停止了哭泣,她轻轻地推开了李沧行,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说道:“沧行,我们不能这样,这样我对不起林宗。”
李沧行轻轻地摇了摇头:“彩凤,林宗的死,和你没有关系,黑袍和宗主这两个恶贼一早就盯上了他,你即使没有和徐师弟一起回巫山,他们也会找别的机会下手,这事真的不能怪你。”
屈彩凤抬起了头,两眼中盈满了泪水:“不,不是的,他是在送我回巫山的归途中遭了恶贼的毒手,当年在武当的时候,他本可留下来,但就是,就是因为我的任性,非要跟他一起上武当,结果惹得紫光真人发火,他怕,他怕伏魔盟各派会在半路上截杀我,这才。这才一路送我回去,这完全是因我而起,沧行,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这全是因我而起,是我,是我害了林宗!”
李沧行叹了口气:“彩凤,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没必要这样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自入江湖的那一天,就得准备好面对这样的结局,彩凤,我再说一遍,林宗的死与你无关,他即使不跟你走那一趟,早晚也会遭了贼人的毒手的。就象我,即使在武当山上没有碰到迷香之夜。贼人也会找别的理由把我赶出武当,谁让那时候的我们,没有反抗的能力呢!”
屈彩凤仍然摇着头:“不,沧行,你不用这样安慰我,我心里清楚,是我害死了林宗,如果他人在武当,贼人没这么好下手的,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那时候还,还责怪林宗不肯扔下武当跟我回巫山,最后还让他滚,永远。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都是我的错,是我诅咒了林宗,是我害了他的性命。”
想到这里,屈彩凤的泪水再次忍不住地汹涌而出,在她绝美的脸上横流。
李沧行看着屈彩凤这样痛哭流涕,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能让她在那里静静地一个人痛哭。他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这个解剑池,正是当年自己看到屈彩凤和徐林宗相拥接吻的地方,而沐兰湘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幕才黯然神伤,最后和自己在一时激动之下中了迷香,可以说这个池子,是自己和小师妹,沐兰湘和徐林宗两对情侣悲剧的开始,造化弄人,阴差阳错,想不到现在是自己和屈彩凤这样在池边相对。
屈彩凤突然伸出手,掌劲一吐,李沧行刚才放到地上的那只酒坛子,被她一下子抄在了手上,她仰起头,向着自己的嘴里开始灌起酒来,酒水混合着她的眼泪,在她的脸上横流,李沧行默默地看着屈彩凤,一言不发,心中却是无尽的怜爱越燃越烈,人生中第一次,除了沐兰湘以外,他对一个女子如此地动心,想要保护她,温暖她,却又不知如何去做,只能迎风独立,无可奈何。
屈彩凤的手腕一抖,“啪”地一声,这个被她喝空的酒坛子一下子扔进了寒潭之中,她的眼圈红红的,周身不停地冒着红色的天狼战气,杏眼圆睁,吼道:“沧行,你现在还要阻止我继续向黑袍,向宗主报仇吗?”
李沧行摇了摇头:“不,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刚才我和师妹也说过,即使我们肯罢手,那个什么宗主也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与其等他成了仙后再来害我们,不如我们现在就让他成不了仙,人生一世,就要恩怨分明,若是有仇不能报,有恩不能报,那还活个啥劲。”
屈彩凤激动地点了点头:“沧行,你肯陪我继续向那个宗主复仇了吗?只是,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会让你和沐妹妹又要重新出于危险之中了?”
李沧行微微一笑,说道:“彩凤,我们一起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还要分什么彼此,要是让我们这样看着你一个人拼命,我们能心安理得地活下来吗?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和师妹已经决定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三个人一起面对,这仇一定要报,但是现在,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屈彩凤抹了抹眼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你想要说的,可是有关黑龙会和巫山派的事情?”
李沧行点了点头:“不错,现在黑袍和严世藩已灭,我们不需要太庞大的门派来支持我们向宗主的报复了,他不过是个人修仙,这就决定了他的势力不可能太大,而且我们搞得声势太大,只会反过来引起朝廷的注意,现在灭魔盟的实力应该已经超过了魔教,我有意把黑龙会解散,或者转让给钱胖子他们,而我则一门心思地去追查宗主的下落。”
屈彩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沧行,你的意思是要我也解散掉巫山派,对吗?”
李沧行一动不动地盯着屈彩凤:“巫山派是你师父一手所创建,这件事上我不能给出什么具体的意见,更不能劝你解散掉你的门派,这个决定只有你能下,只是我要告诉你我要离开黑龙会的理由,那就是我不想把我的兄弟们牵扯到危险之中。”
第八百九十一回下 彩凤神伤(三)
李沧行想到当年各位兄弟齐聚大漠,创立黑龙会的情景,不由得出了神,说道:“他们当年来大漠帮我,人人都有要报的仇,这些仇多数是针对严世藩和魔教的,现在严世藩已死,这个仇可以说已经报了一大半了,但接下来我的对手是那个宗主,用不了这么多人跟我冒险,而且宗主的实力强大,又喜欢向无辜的人下手,我怕我会连累了我的兄弟们,现在黑龙会已经走上了正轨,就连皇帝,也不敢小视了,也是我应该离开的时候啦。”
屈彩凤的嘴角勾了勾:“沧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会安排好巫山派的事情,让大家自谋生路,或者干脆就并进黑龙会好了,现在靠着给你们黑龙会做陆上运输的护卫,也能衣食无忧,犯不着象以前那样拦路抢劫了。”
李沧行叹了口气:“只是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皇帝是个很贪婪的人,迟早也会想把海外贸易抓在自己的手上,我之所以要离开黑龙会,就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一天的到来,任何强大的,有组织的民间组织,都会给皇帝看成眼中钉,肉中刺。”
屈彩凤不屑地说道:“沧行,我最不喜欢你的就是这点,这天下又不是他皇帝老儿一家的,凭什么要让他这样吞尽民脂民膏?以前你说皇帝若是干预你报仇的事情,你就反他娘的,这才是男儿本色,可为何现在你坐拥了东南的海外贸易,又有了庞大的势力,却反而要给朝廷招安呢?”
李沧行微微一笑:“彩凤。你是不是很想我起兵造反,然后自己当皇帝?”
屈彩凤的大眼睛眨了眨:“难道不应该这样想吗,你当皇帝,不比现在的那个狗皇帝要好上一万倍!沧行,如果你真的想要起兵夺位。我是说什么也会支持你的,这点你应该清楚,而且,我想灭魔盟的人也会支持你。”
李沧行摇了摇头,叹道:“彩凤,我和你讨论过许多次那个太祖锦囊的事情。只靠这个,并不足以夺取天下的,更何况现在黑袍死了,建文帝诏书也没了,只有一条太祖锦囊里的传位诏书。只不过是矫诏,无人会听命的。”
屈彩凤摇了摇头,说道:“并不需要你拿太祖锦囊啊,就是洪武皇帝,也不是靠了什么诏书,锦囊之类的东西夺取天下的,要争夺天下,靠的还是人心所向。兵马钱粮,你现在有东南的海外贸易,有巨大的财富。加上你这个正德帝皇子的身份,只要振臂一呼,自然天下云集响应,不靠太祖锦囊,仍然有夺取皇位的能力。”
李沧行平静地说道:“那样起兵夺位,得陷多少百姓于战火之中?只为了我一个人的野心。却要死掉千千万万的人,彩凤。这样做真的好吗?”
屈彩凤一时无法正面回答,只能恨恨地说道:“可是。可是成祖当年不也是起兵夺位了吗,事后也证明,他虽然手段残暴,但确实是个好皇帝。至少能让百姓过得比在建文帝时过得好,我觉得这就足够了。为了长远的百姓的幸福,一些牺牲还是值得的。”
李沧行叹了口气:“彩凤,现在的皇帝虽然醉心于修仙问道,但天下的形势还不至于到了不可收拾,百姓活不下去的地步。而且严党现在倒了台,各级官员们对于百姓的欺压程度也会小一些,这至少证明了嘉靖皇帝还是想要有一番作为的,这个时候起事,成功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会陷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绝非我想要的,你师父当年创立巫山派,一个初衷也是想要扶助那些孤苦无依的人,但我们这样做,只会让更多人的变得孤苦无依,因为乱世之中,人命不如蝼蚁啊。”
屈彩凤咬了咬牙:“可是你这样,无异于自废武功,以后皇帝若是想要对你,对黑龙会,对巫山派的兄弟们下手,我们可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吗?”
李沧行的眼中神芒一闪:“我既然可以一手组建黑龙会,达到今天的成就,就有本事再重建一次,皇帝如果以为我离开黑龙会就好对付了,或者是对黑龙会下手,那我也有的是办法来对付他。到时候无论是用太祖锦囊,还是找一个有野心的宗室起兵,都是可行的,永远都有反抗的机会!”
屈彩凤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沧行,你知道吗,其实从云南走了一趟回来后,我心里也矛盾得很,以前我只是在巫山派总舵,去各地分舵很少,还以为各处分舵都跟我们总舵一样,是收留老弱的世外桃花,可我没想到,象扣虎塘和滚龙寨这样的分寨,完全就是打着我们巫山派的名义,到处杀人越货的强盗,以前我还以为他们是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可没想到,脱离了我们的视线之外,也是如此的凶狠残暴,象是杨一龙他们,杀起过往的客商从来不留活口,这样的恶魔,根本不配当绿林豪杰,只能下阿鼻地狱!”
李沧行叹了口气:“彩凤,其实这些话,我也早就想和你说了,但可惜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你们巫山派,走那种收编各处绿林山寨,以壮大声势的路子,可是上山为匪为寇者,本身就是良莠不齐,鱼龙混杂,走投无路,给逼上梁山者确实是有,但大多数人,还是不事生产,只想着凭着手中的刀枪,靠着武力打劫来得快。就是你们的总舵大寨,也不可能做到靠着那些老弱妇孺完成收支平衡,更不用说各地的分舵了。”
屈彩凤看着李沧行,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忧伤,她幽幽地说道:“以前你跟我说这些道理的时候,我还不高兴,以为是你看不起我们绿林豪杰,故意说这些的,但这回我跟着你走了这些寨子,看着你一手建立起黑龙会,也越来越明白你说的才是对的。”(未完待续)
第八百九十二回 伤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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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行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屈彩凤继续说道:“大部分的山寨,并不是出于真心想要跟我们一起劫富济贫,收留老弱,而只是想借着我们巫山派的这块牌子,更加方便他们打劫商队,收取保护费罢了。我们总舵真正有难的时候,来救的人却不到平时的十分之一,到这次重建的时候,几个月下来更是只有一两千人回来,患难才见真心,这些事情,也让我明白了人心的难得。沧行,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我身边,助我渡过难关的,也就只有你了。”
李沧行轻轻地叹了口气:“彩凤,对不起,其实从始至终,都是我把你牵扯进这些事情当中,都是我让你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山寨被毁,爱人离世,现在你要重建巫山派,我却,我却帮不了你什么,想起来,我真的是太对不起你了。”
屈彩凤摇了摇头,看着李沧行,说道:“不,沧行,这些与你无关,你千万不要自责,从我师父把那太祖锦囊夺到手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我们巫山派的命运,都已经注定了,是你,是你沧行这么多年一直在陪伴着我,照顾着我,对你,我只有感激,不会有别的想法,更不会怪你一丝一毫!”
李沧行点了点头:“可是巫山派,毕竟是你师父的心血,你真的舍得就这么放弃吗?现在严世藩已除,只要皇帝点头松口,应该不会象以前那样。你们巫山派再被视为朝廷的眼中钉了,徐师弟他。。。。”说到这里,他猛地意识到这样会刺激屈彩凤,于是赶紧收住了口,说道。“徐阁老他一定也会想办法居中调解,让你们巫山派能重新回归故土的。”
屈彩凤绝美的容颜上,表情木然而坚毅,她摇了摇头:“不,沧行,这个想法是我由来已久的。经过了深思熟虑,绝不是一时起意,不管怎么说,我们巫山派都是土匪山寨,靠着在后山大寨里种田纺纱。养活不了全寨的人,只能靠着抢劫行商,或者是收取各镖局的过道钱来维持自己的生存。”
李沧行微微一笑:“绿林绿林,千百年来不就是这样做的吗?彩凤,这是你们的生存之本,镖局走镖运输,也是跟你们一直这样分成,只要不伤及人命。这不是挺好?”
屈彩凤断然道:“不,沧行,这回去云南。我亲眼见识到了象滚龙寨,扣虎塘这样名义上隶属于我们巫山派的分寨,是如何地既要劫财,又要伤人命,师父和我的罗刹令根本不管用,我也不可能掌握每个分寨的举动。我相信,多数这些寨子。对我们的命令,都是阳奉阴违。我们是绿林,是狼,而那些行商客户,都不过是羊,哪有天下不吃羊的狼?”
李沧行的表情变得严肃:“这就是你坚持要解散巫山派的理由吗?”
屈彩凤点了点头:“正是,以前我一直以为,我们巫山派是收留天下的贫苦穷人,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但现在我明白了,我们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又怎么可能真正地帮助穷人?就连我们的大寨,都是要靠抢劫来维持生存,又何况其他的寨子?那些行商走镖的,也都是些自食其力的普通百姓,我们去抢他们的钱,又跟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府贪官,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李沧行叹了口气:“可是,绿林山寨是千年以来一直存在的,只要有官府,只要有贪官,只要有压迫和奴役,那就会有活不下去的百姓啸聚山林,打家劫舍的,这些事情,不是靠你解散巫山派,就能解决得了。”
屈彩凤惨然一笑:“就当眼不见为净吧,这种事情,我屈彩凤一个女人,无法阻止,也不可能遏制,但我起码可以独善其身,如果天下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严党倒台后,新换上来的官员能让百姓不至于家破人亡,那我想这些绿林山寨就不可能发展得太大,而且在我师父创立巫山派之前,那些大大小小的山寨就存在了,我解散巫山派以后,他们还会继续存在下去。”
李沧行看着屈彩凤的脸,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再劝也是无用,只能点了点头:“彩凤,无论你作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只是,只是你若是真的解散巫山派之后,又有什么打算?”
屈彩凤把头扭向了一边,似是不愿意面对李沧行的眼睛,她轻轻地说道:“我会散尽巫山派现在的财富,你上次分给我的那些钱财,我都会分给现在还跟着我的弟兄们,让他们拿去安身立命,有个好去处。至于我,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吧,这一点,沧行你不必为我担心。”
李沧行的眉头一皱:“彩凤,你,你这是要离开我们了吗?”
屈彩凤的眼中噙着泪水,却又强颜欢笑道:“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沧行,我这一生,最高兴的事情,最快乐的事情,就是遇上了你,和你一起渡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大仇得报,也累了,对不起,我不能陪你继续追查那个宗主,也不能帮你报仇了,不过我想,以你的本事,走到这一步,查出他的身份,最后报得大仇,是早晚的事情。”
李沧行一动不动地看着屈彩凤,她的螓首低垂,始终不敢和自己的目光正面相遇,李沧行长叹一声,幽幽地说道:“彩凤,你是想要结束我们三个人之间这种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吗?还是,还是你想成全我和小师妹?”
屈彩凤抬起了头,两道珠泪从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流下:“沧行,事到如今,又何必再说这些事情?你和沐兰湘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误会,纷扰,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了一起,这段缘份,感天动地,值得你用一生去珍惜。”
“至于我,只不过是你生命中偶遇的一个女人,以前的一些事情,你情我愿,情之所至,不能自已。你不必为此负担上什么责任,我不需要。”(未完待续)
第八百九十三回 醉别伊人
李沧行的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这个精灵一样的女子,独立而倔强,命运多坎坷,一身侠义,是自己此生最敬佩的女子,他也知道,多年来屈彩凤跟自己的感情,也早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男女之情,那是一种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亲情,弥足珍贵。
如果不是自己纠结与小师妹的心结,一直不敢主动接受她屡次的示爱,只怕早就和她成为一对神仙眷侣了,今天和她终于要走到这各奔东西的地步,也不知道究竟要如何,才能挽回。
李沧行轻轻地摇了摇头:“彩凤,我,我真的不希望你离开,我想,我想请求你留下,可以吗?”
屈彩凤转过了身,她的声音在轻轻地发着抖:“沧行,我知道,从你这样一个骄傲而痴情的人嘴里,能对一个沐兰湘以外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是何等的困难,何等的不易。但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留下来,因为,我也骄傲,我也痴情。”
“如果林宗现在还活着,过得好好的,我,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可是,可是他因我而死,不管怎么样,是我负了他,害了他,我不能,不能再背叛这段感情。沧行,对不起。彩凤祝你和沐妹妹百年好合,你我后会无期。”
屈彩凤咬了咬牙,也不去拭脸上的泪水,身形暴起,一头飘逸的白发如霜雪一般,在空中飞舞,几个起落,她这一袭大红色的罗衫,就消失在了。清冷的山风吹在李沧行的脸上,一点咸湿的感觉袭来。凉津津的,他知道。这是屈彩凤的泪水迎风扑面,这个坚强的女子,不会让自己看到她的泪水,可是在她一转身之后,却是抑制不住自己喷涌而出的泪水。
李沧行自己的眼中也是泪光闪闪,他很清楚,这一次,也许真的是要和屈彩凤此生永别了,想起这将近二十年来。与这位绝世独立的女子的恩怨情仇,冰雪奇缘,一幕幕地闪过他的眼前,怎不能让他肝肠寸断,掬一把英雄泪呢?
无数次,他想要迈开脚步,去追上屈彩凤,也许在这个时候,只有自己温暖而宽厚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才能留下这位江湖奇女子,沐兰湘并不在意她与屈彩凤一起分享自己的爱,可是。刚才屈彩凤离去的时候也说得分明,她很在意这一点,她要的爱。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也就是说,她是不允许和别人一起分享这份爱的。徐林宗不行,自己也不行!
李沧行的身体如同石化一样,凝固在了当地,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应该这样让屈彩凤这样离开,可是屈彩凤也说得清楚,一来她的心里还有着徐林宗,二来是绝对不会和沐兰湘一起分享自己的爱,如果自己这时候要留下她,要么就是得割舍对小师妹的感情,要么就是要三个人再继续这样纠缠,痛苦下去,扪心自问,我真的可以扔下小师妹吗?
李沧行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天晚上的雪地奇缘,屈彩凤看着自己的眼里,充满了爱意,在那一刻,自己就是她的全部,她的**,那滑腻的肌肤,那挥之不去的幽香,这么多年来时不时地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甚至他自己都很奇怪,面对如此的佳人,自己又是如何才能做到浅尝辄止,紧急中断的。
突然,李沧行的心中变得清晰,明朗了起来,那天在雪地里,自己突然停住了手,是一下子想到了徐林宗的笛子,这东西对自己的伤害太大了,其实他真正想问的不是那笛子,让自己没在那晚上要了屈彩凤的,甚至在那之前让自己突然发狂,无法自制的,也不止是因为看到了沐兰湘钻在徐林宗的怀里痛哭流涕,自己真正气到走火入魔的,一半是因为沐兰湘的笛子,另一半,只怕是为了屈彩凤一直留着的,那截与徐林宗的同心结吧!
李沧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开始顺着他的眼角缓缓地下流,归根到底,若论痴情,或者说是对感情的自私,我李沧行可谓天下第一,也许沐兰湘,或者是屈彩凤留下前任情郎的信物,只是为了表示对以前那段感情的纪念,可是对于李沧行来说,却是无法接受,如果那人是个他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许他还会不那么计较,可是这人偏偏都是徐林宗,那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各方面都被师门长辈,甚至是天下所有人都认定了比自己更强,更优势的男人。
刚才屈彩凤再次提起徐林宗的时候,李沧行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深深的妒忌,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之所以这两大美女都对自己投怀送抱,只是因为徐林宗不在了,如果徐林宗还活在这世上,还肯主动追求她们,无论是沐兰湘,还是屈彩凤,只怕都是最后会离自己而去的。
李沧行的心开始慢慢地滴血,屈彩凤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以前她嘴上再说恨徐林宗,但只要今天听到徐林宗的死讯,也会心如死灰,跟失了魂似的,只怕就算自己死在她的眼睛,她也不会这样悲伤难过,女人心,海底针,事到如今,他才算真正明白,在感情上,自己仍然是个失败者,甚至连个死人也竞争不过。
李沧行的表情突然变得冷厉起来,他狠狠地拭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在心中恨恨地说道:“好,很好,事到如今,你的心里还是满满的徐林宗,就算我追上你,你也不可能抛弃他,一辈子心里只有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自作多情!屈彩凤,你我后会无期!”
他重重地一跺脚,身形一闪,向着反方向激射而去,身形之快,如风如雷,几下子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山道之中。
屈彩凤的大红身影,渐渐地从她去时的路边草丛中闪了出来,绝世的容颜上 ,早已经泪流满面了,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边流下,只听她幽幽地说道:“沧行,最终,你的心里还是没有我,如果,如果你在乎我,又怎么可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离开?!罢了,我终究不是沐兰湘。你我后会无期!”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坚毅起来,转身向着山外奔去。(未完待续。。)
第八百九十四回 武当的敌意(一)
李沧行一路奔着,心中却是越来越慌张,屈彩凤的心里仍然有着徐林宗,沐兰湘呢?他可以不去追,不去挽留屈彩凤,但是无法想像离开了小师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李沧行奔回了自己的房中,今天是多年来第一次回武当,那高阶弟子房早已经换建在了别处,原来自己曾经呆过的地方,也已经废弃多年,他听说当年沐兰湘在大婚前夜,曾经在自己的房中呆了整整一晚上,毕竟这个地方,是阴差阳错的,自己和小师妹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地方,那个该死的迷香之夜,却又纪录着自己的小师妹的初次美好,真是个充满了矛盾的地方,也许现在,沐兰湘应该在这里吧。
李沧行奔到了自己的屋前,却发现屋中一片漆黑,没有亮起一丝灯烛,紧紧关合着的门上,一把铜锁锁着两首门把手,锁上已经锈迹斑斑,看起来至少有十年八年的历史了,应该是许久都没有人进去过了,很显然,现在的沐兰湘也不可能在这门里。
李沧行的心微微一沉,小师妹不在自己的房里,甚至这么多年看起来也没回来一趟,又会去了哪里呢?他突然想到,黑石毕竟是她的父亲,这会儿身份已经暴露,想必也会被武当囚禁起来,等候帮中的发落。
按着武当一向的规矩,徐林宗已死,现在沐兰湘是帮中职务最高,资历最老的长老,有权作为代理掌门,处理武当的事务。但黑石的事情,涉及其亲生父亲。按理说她必须避嫌,改由辛龙子召集其他各堂长老来合议处理。在这个时候,也许她正在黑石那里,一叙这父女之情吧。
李沧行转身离去,向着武当派的执法刑堂奔去,一路之上,不停地有巡山的武当弟子停下向他行礼,李沧行一一还礼,心中却是感叹不已,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是武当弟子,一旦等到完成了紫光布置给自己的任务,就会随时回归,可没有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等到今天这样自己真正回归武当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了。
武当的一草一木,一屋一殿,都几乎和李沧行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人已经换得面目全非了,李沧行看着这些年轻的,甚至是稚气未脱的弟子,一个个就象当年的自己。徐林宗和沐兰湘们,可是却跟自己隔着一层生份,行的礼也完全是对外派的师长。就象当年自己在这里对少林派和无相寺的大师们行礼一样。
李沧行思之念之,自己为了追查黑手。破获阴谋,一晃已经二十年下来了。光阴似箭,物是人非,昔日英姿勃发的少年,已到中年,却仍然没有破解整个谜团,甚至连最大的仇家是谁,仍然是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李沧行突然有一种幻灭空虚的感觉,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了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自己的根基究竟在哪里?是武当?还是黑龙会?现在自己又是为了什么而奋斗?他有些不敢向下想了。
不知不觉地,李沧行跑到了执法刑堂那里,这里是用来关押犯了重罪的弟子,一般至少都要按帮规处置,逐出师门的,与自己儿时那种上思过岸,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在自己的印象里,也只有年少时两个犯过色戒的师叔,给关在这里过,后来废了武功,逐出武当,只是黑石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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