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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狼行-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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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兰湘的眼波微微一转,盈满了泪水的秀目,已经肿得象个水蜜桃了,她幽幽地叹道:“大师兄,我知道,你是个打定主意就不会改变的人,我再怎么劝你,也是无用,凤舞也好,严世藩也罢,都无法阻止你复仇的想法。就算明知对方远强过自己,你也会毫不犹豫,毫不畏惧地迎战,这才是你这样的盖世英雄,你这种男子气概,凛然正气,也是最吸引师妹的一点,我又能说呢?我毕竟只是个小女人,目光短浅,自私而狭隘,无论如何,也不能妨碍你的正事。”

李沧行的心如刀搅,他上前两步,紧紧地把沐兰湘搂在了怀里,这一回,沐兰湘没有动,也没有象刚才那样把头贴上李沧行的胸膛,就这样麻木地站在原地,如同一段木头,又冰冷地如同雪山上的千年积雪,让李沧行的心中也感觉到森森的寒意。

李沧行轻轻地抚着沐兰湘的背,不停地吻着沐兰湘的头发,这一头乌云般的秀发,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是那么地让人心醉,若是在平时,李沧行会情不自禁地一路吻下去,直到小师妹那双略厚的,诱人的红唇,可是现在的沐兰湘却是全无兴致,一言不发,如同泥雕木塑一般,李沧行再是百般慰抚,也无法让她有片刻的欢颜。

沐兰湘轻轻地说道:“大师兄,我,我今天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好吗?”。(未完待续……)

第八百六十三回 春……梦了无痕

李沧行知道一时半会儿打不开她的心结,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好,听师妹的,你我今天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以后也不必在人前躲躲闪闪,保持距离了,这一路回武当,让我来好好照顾你,可好?”

沐兰湘淡淡地说道:“一切听师兄的安排。”

李沧行喃喃地说道:“老天不会那么残忍,再让我们分开的,师妹,你放心,只要我向黑手复了仇,我们就扔下一切,找个没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再也不问世事,好吗?”。

沐兰湘没有说话,脑袋深深地埋进了李沧行的胸膛里,月光把二人长长的影子映在这片小山岗上,四周一片静谧,李沧行又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白驼山庄边的夜晚,但愿这一刻能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突然,一阵奇异的丝竹之声响起,李沧行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一下子晕了过去,小师妹那泪光闪闪的娇颜离他越来越远,消失在了一片茫茫的雾气之中,他急得一声大叫:“师妹,不要走!”

李沧行猛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却发现自己仍然坐在那密林之中,十几个手持火把的锦衣卫,把这块小树林照得一片通明,严世藩那死猪一样的肥胖身体正躺在地上,脸上还带着那一丝邪恶的笑容,陆炳已经换了一身大红色的锦衣卫官服,神情严肃,眉头也紧紧地锁着,不苟言笑。

李沧行左顾右盼,却没有见到沐兰湘的身影,他讶道:“我师妹呢?”

陆炳冷冷地说道:“李沧行。你这个人可真够奇怪的,以前跟你师妹分开的时候成天梦到她也就罢了。现在她人明明就在你身边,你怎么还是梦到她?”

李沧行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那件外套穿得好好的,没有半分血迹,而沐兰湘的那带着兰花味道的少女幽香也是全然不见,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只是做了一个梦,喃喃地说道:“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吗?”。

陆炳突然笑了起来:“也不完全是梦,你确实是沐兰湘运功救回来的,只是她现在真气消耗太大,已经先去调息了。”

陆炳缓了缓。轻轻地叹了口气:“李沧行,你可真的会给我制造麻烦,本来皇上的意思是要我生擒严世藩,可以却把他弄死了,这下子皇上会怀疑我是在杀人灭口,这回我可算是给你拖死了。”

李沧行心中黯然,他是多么希望刚才的那一幕是真实,而不止是一个幻梦?虽然这几十年来,他无数次地在梦中与师妹这样相会。却没有一次来得如刚才那样真实。他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陆大人,此事的前因后果你都很清楚,我只不过是无心之失罢了。再说捉拿此贼的时候,他可是全力拒捕,以他的武功。想要毫发无伤地将之拿下,是难于登天的事情。只能说便宜了这个贼子,没让他公开受到正义的处罚。若是皇帝有责罚。我李沧行愿意一人承担。”

陆炳摇了摇头:“你一个人担不起的,这么多人围着严世藩,我却让你跟他单打独斗,这本身就是有违律法的事情,算了,这事我会帮你扛下的,你记得跟我的约定,这就上路吧。”

李沧行点了点头:“多谢陆总指挥的帮忙,我和我师妹这就去武当。”

陆炳的嘴角勾了勾,说道:“你这一去武当,千山万水,这一路之上还得…………”李沧行的耳边突然响起了陆炳传音入密的低声,“沧行,我看沐兰湘今天和你从小山包回来之后,神色就有些不对劲,到底怎么了,还有,她怎么救的你?”

李沧行心中一动,也哈哈一笑,跟陆炳装着话起了一些无关紧要之事,却是胸膜振动,用传音入密回道,“我还没问你呢,我师妹怎么会来这小山包,是你找来的吗?”。

陆炳点了点头:“是的,本来我想找屈彩凤,可是刚离开就发现沐兰湘往这里走,她好像是失魂落魄的,我叫了她好几遍她才回过神来。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屈彩凤去了哪里,她倒是主动问我你怎么样了。”

李沧行皱了皱眉头,今天的小师妹确实很反常,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似乎是非常害怕马上就失去自己,联系到今天在密林里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她是一万个不情愿自己再回武当,想来一定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与他父亲的恩怨情仇,所以只能选择逃避了。

李沧行回想到在密林中时,自己的那个决定,沐兰湘的失望满满地写在脸上,就在刚才这一路走回之时,她都一言不发,心事重重,自己看着小师妹的这个样子,虽然心中难受,但也无可奈何,退缩和逃避向来不是自己的风格,更何况那个黑手若是真有严世藩说的那么厉害,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难躲他的追杀,自己是绝对不愿意与小师妹的后半生都活在这种恐惧与自责当中的。

李沧行继续密道:“也许是她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就是沐元庆这个大魔头的事实吧,换了任何人其实也难以接受的,我师妹是苦命之人,在最好的年华里却遭遇了最大的打击,父亲瘫痪,我又离她而去,她苦守我十几年终于等我回归,却又发现亲身父亲就是祸害天下的祸首,这换了谁也很难承受啊,我觉得她能硬撑着不垮,已经是很坚强了。”

陆炳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现在我每次看到沐兰湘,也会想到凤舞,李沧行,虽然凤舞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我一手把她养大,看着她一天天地成长,早已经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了,凤舞为你而死的时候,我是真的恨不得杀了你。你可知道?”

李沧行想到凤舞,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显得心事重重,快乐的时光极少。自己印象中的小师妹,本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但今天这副模样,却让他再次地想到凤舞,他的心里一阵酸楚,回密道:“我是对不起凤舞,以前我恨她,但现在对她只有满满的愧疚了。凤舞是给那个黑手害死的。我只有先找沐元庆问清楚了情况,查清这个黑手的身份,才能为她报仇雪恨!”

陆炳点了点头,嘴上一边继续扯着无关紧要的时候,一边密道:“还有,沐兰湘也会天狼刀法吗?她怎么救的你?还有,你们在一起怎么这么久?”

李沧行想到梦中和沐兰湘终成夫妻的事,虽然明知是个梦,但也是脸上微微一红。回密道,“这事我也有点奇怪,她不是用天狼战气救我的,好像是用一种我不知道的冰凉内力。平息了我体内烈焰般燃烧的天狼内火,我刚才一直是半昏迷的状态,还没有问过她呢。还是改天再说吧。”

陆炳的眼中光芒闪闪:“沧行,你这天狼刀法。虽然威力惊人,但依我看来。这么多年下来,你还是无法完全自如地控制,若说当年你在武当后山对我出手的时候,功力尚浅,又初次掌握这强大的力量,不好控制还情有可缘,可是现在离那时候也过了十多年了,你的功力比起当年进步了不知道多少,可是我今天看你的这个样子,却似极为严重的走火入魔现象,只怕下次再发作,会比这回还要厉害,天地之间,能救你的只怕也只有沐兰湘了,你最好问清楚她是怎么救的你,把那套内力学过来,这样才能以你的办法自救。”

李沧行点了点头,回道:“今天严世藩说过,越是掌握这种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越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我觉得他这话说得有道理,杨慎是靠体内的金线蛊来驱动血手神掌,而严世藩则靠着丹药和采——补之术练成了终极魔功,我这天狼刀法,本质上跟他们也没太大区别,这些年来我也饱受其真气不受控制,走火入魔时的痛苦,这些事情全部结束之后,我就带师妹隐居山林,到时候散去这一身来历不明的武功,也许可以活得更长久些。”

陆炳先是一愣,转而哈哈大笑起来:“沧行,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这一身天下所有的武人梦中求之而不可得的绝顶武功,就这么散掉?好吧,就算你想散功,难道就不想着如何保护你的小师妹了?”

李沧行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小师妹的武功,当世没几个比得上,早就不需要我保护了,再说,我怕我这一身的天狼刀法控制不住,哪天伤了我师妹,那可就是终身遗憾了。”

陆炳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上下打量着李沧行,似乎是想看透他的内心,判断出他是一时戏言还是认真的。久久,他才摇了摇头:“李沧行,我真的是看不明白你,也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先想想如何从沐元庆口中得知真相吧。”

李沧行的眼睛眨了眨:“这事我还需要陆总指挥配合一下,今天所有参与捉拿严世藩的人,还请陆总指挥把他们集中在一起一个月,相互监控,就连如厕和睡觉都要几人一组,断不可把严世藩和沐朝弼落网的事情泄露出去。”

陆炳点了点头,目光炯炯:“这点没有问题,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沐元庆的命你得给我留着,我得亲自取他性命。”

李沧行的眉头皱了皱,轻轻地密道:“陆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是不是能给我个面子,以后留沐元庆一条性命?”

陆炳的眼中突然精芒暴射,周身的气场一阵散发,让几步之外举着火把的锦衣卫们都感觉到一阵劲风扑面,纷纷向后退了几步,一个个相顾失色,也不知道刚才还在和颜悦色地和李沧行话着家常的陆总指挥,怎么一下子就翻了脸。

陆炳面沉如水,开口道:“你们都先退下,我和李大侠有话说。”

十余个锦衣卫如逢大赦,抬起地上的严世藩尸首就一溜烟地跑开,密林中只剩下陆炳和李沧行二人相对而立,站在浓浓的夜色之中,相对无言。

陆炳的一双眸子成了这会儿他周身上下最闪亮的地方,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密道:“李沧行,如果有人把沐兰湘给杀了,然后我这时候来劝你对来人手下留情,你会听吗?”。

李沧行轻轻地叹了口气:“陆炳,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纪晓君的死,只怕并不是那沐元庆一人的设计,在他的背后,显然是有那个黑袍剑客的影子,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计划,甚至从一开始让纪晓君去找你,只怕也是出于这个黑袍剑客之手,沐元庆从小把我师妹养大,那种父女之情绝非作伪,对我小师妹如此,又怎么会狠心地去杀妻送女呢?所以我觉得他被人胁迫的可能更大。”

陆炳沉声道:“可是你说过,杨慎对你说,这个送妻送女的事情,是沐元庆自己计划好的,与他人无关!怎么,现在想到你小师妹了,想要变卦了吗?”。

李沧行摇了摇头:“这点我也想过,但我觉得杨慎的血手神掌,包括那个金线蛊,都是给严世藩和那个黑袍剑客引诱着学成的,他在林凤仙死之前,连那个黑袍剑客也没见过,一切计划,只不过是沐元庆和严世藩跟他商量的,而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严世藩和沐元庆都是听命于那个黑袍剑客,杨慎只不过是一个外围人物罢了,他知道的情况也很有限,所以可能会误以为负责执行计划的沐元庆就是主使者,却不曾知另有高人。”

陆炳沉吟了一下,密道:“即使如此,沐元庆也是实际执行者,我绝不会放过他的,再说了,现在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我不可能只凭你这一面之词,就会饶沐元庆一命。李沧行,我给你个机会,你查明此事,如果沐元庆只是个棋子,那我可以考虑饶他一命,但若是他自己亲自谋划此事,那我必取他性命,你也阻止不了我!”(未完待续……)

第八百六十四回 黑袍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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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行点了点头:“多谢陆总指挥的信任,我一定会为你查明真相的。”

陆炳冷冷地一转身,大红披风迎风而舞,他大踏步地向着林外走去,而他的话却随风传了过来:“沧行,我给你一个半月时间,不要让我失望。”

陆炳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李沧行仍然一个人站在原处,凝神地思考着,不知何时,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长长的,瘦高的黑影,全身上下裹在一部黑色的斗蓬之中,只有一双发着蓝光的眸子一闪一闪,如同坟堆里的鬼火,骇人之极。

李沧行轻轻地叹了口气:“黑袍,你全听到了吗?”。

黑袍一阵桀桀怪笑:“你跟那陆炳用了那种互相传音的秘术,我怎么会听得到?不过看你们的表情,我也能猜出个大概。老实说,这回老夫也是大出意外,想不到居然在这云南之地,有这么多的玄机呢。”

李沧行慢慢地转过了身:“你这个当师父的也真够狠心,看着高徒严世藩就这么给我活活打死,也不吭一声,对了,要是你早点告诉我他的气门是在下体,我也不至于就这样要了他的命,乃至断了线索,真可惜。”

黑袍哈哈一笑:“我哪算他的师父,今天我才知道,他还有个那么厉害的师父呢,怪不得那终极魔功他练得比我还快,这小子瞒我瞒了这么多年。让我毫无察觉,也算是厉害。”

李沧行冷冷地说道:“黑袍。你真的对那个黑袍剑客,一无所知吗?”。

黑袍的眼中冷冷的寒芒一闪:“你该不会以为我就是那个黑袍剑客吧。”

李沧行摇了摇头:“你武功走的是阴寒诡异的路子。而且我没见你用过那么快的剑,所以杨慎第一次说那个黑袍剑客的时候,我就觉得并不是你。但是你跟严世藩这种师徒关系,几十年下来,就对这个人的存在毫无感觉吗?”。

黑袍哈哈一笑:“李沧行,你以为我跟严世藩的这种师徒就象你们武当派那样,天天见面,手把手教武功的那种吗?严世藩可是当朝贵胄,我只不过是他众多师父的一个。想要见他都得排队,而且只有到他要召见我的时候才会让我和他见面,他有哪些别的师父我是一无所知的。说好听点是师父,说难听点,也就跟大户人家里那种看家护院没太大区别。”

李沧行叹了口气:“这么说来,你并不知道这个人的一切了?真是太遗憾了。”

黑袍的眼中冷冷的寒光一闪:“不过天底下居然有剑术武功如此之高的人,居然可以杀得当年武功盖世的林凤仙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我倒是有意看看此人究竟是何来路。李沧行,你对这人如此感兴趣。究竟是为的?”

李沧行咬了咬牙:“现在严世藩已经死了,你不觉得这个黑袍剑客才是操纵严世藩,杨慎,乃至沐元庆的一切幕后黑手吗?”。

黑袍冷冷地回道:“那又如何?这和我们的大事有关吗?李沧行。我劝你不要忘了我们真正要做的正事,别在这种无用的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

李沧行的眼中寒芒一闪:“叫无用的细枝末节?这个黑手与我有血海深仇,我这么多年的遭遇全都是拜他所赐。这怎么就成了细枝末节了?”

黑袍环视四周,确认了无人潜伏后。才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的大事是起兵夺了天下。当天下在手的时候,想查事情查不到?到那时候你就是把陆炳当条狗使唤,要他去追查这个黑袍剑客,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李沧行摇了摇头:“到时候就晚了,这个黑袍剑客刚刚暴露出了蛛丝马迹,现在可以趁机追查,要是迟了,他就会断掉所有线索,再也无法追踪了。”

黑袍青铜面具之后的白眉一皱:“李沧行,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现在我最关心的就是,我们约定的起事还作不作数了,老夫早就跟你说过,我没有时间等太久,现在你在东南的黑龙会已经站稳了脚跟,严世藩这回又被诛杀,朝中严党一定会人人自危,乃是起兵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这次,恐怕我这一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李沧行叹了口气:“你为会觉得严世藩倒了,我们就有机会了?严党多是文官,并不掌兵,就算我们这时候起事,也并不是好机会!”

黑袍不甘心地一甩袖子,断然道:“不,李沧行,你这回别想再找借口推辞了,严党虽是文官,不直接掌兵,但大明的军队早已经腐败不堪,再说军队的后勤补给,军饷和武器都需要各地的官员调拨,大明文武分治,武官只有指挥权,却无这些军队的供应权,这就让军队不可能成为武将的私兵,必须要依赖于地方的文官,你这太祖锦囊里应该有办法让军队效忠的诏令,而那些严党官员,害怕被清算,正好借这次机会一并拉拢过来,这真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次,一辈子可能都没戏了。”

李沧行叹了口气:“黑袍,你究竟要建立一个样的天下?严党的官员都是穷凶极恶,搜刮民脂民膏之辈,你靠了这些人得来的江山,又能坐多久?”

黑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利用一下这些人罢了,等天下安定之后,自然可以拿出太祖旧制,对于贪官剥皮填草,以此震慑这些不法官员,但打天下的时候嘛,英雄莫问出身,只要对我有利的,自然就可以拉拢,使用!李沧行,你就给我句实话就可以了,这回干不干?”

李沧行坚定地摇了摇头:“在查明这个黑袍剑客的身份之前。我是不会助你起事的,天下大乱。百姓受倒悬之苦,只为了你一个人的野心。这种事情,我现在不会做。皇帝如果能借这次机会铲除奸党,争取民心,那么我们就算想要起事,也是违背民意,不可能成功的。”

黑袍的声音抬高了八度:“好啊,原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是在骗我,敷衍我。从头到尾,你根本就不想起兵夺位,对不对!”

李沧行正色道:“黑袍,我的态度从头到尾都会很明显,那就是待机而动,而不是指望虚无缥缈的太祖锦囊,一个死了快两百年的开国皇帝留下的诏书,又能有作用?黑袍,天下的民心早已经不会向着建文皇帝了。如果在位的皇帝能让他们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谁又会为一百多年前的皇位更替而报仇雪恨呢?当年的天下人都抛弃了建文帝,更不用说现在了。”

黑袍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好,我算是明白了,反贼的后人就是反贼。永远也不会变,你再怎么说也是朱棣的子孙。自然不会助我成事,也罢。你既然不肯帮忙,我就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李沧行,你可不要后悔!”

李沧行淡然一笑:“怎么,黑袍,想要翻脸与我为敌了吗?”。

黑袍的眼中冷芒一闪:“这可是你逼我的,我给你耍了这么多年,这笔账早晚要向你讨还,现在你还没挡我的路,一旦你成为我通向皇位之路上的绊脚石,哼哼!”

黑袍突然右掌一挥,一股迅猛刚烈的黑气,向着五丈外的一棵大树劈去,李沧行的脸色一变,左手瞬间打出一招天狼刀法,一个血红的狼头奔涌而出,震得那道黑气稍稍一偏,掌风掠过一棵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一道大红的身影飞天而起,白光一闪,两道凌厉的刀光斩出,撞上那道黑气,“轰”地一声巨响,这棵大树被打得生生从中炸裂,粗壮的树杆缓缓地倒下,碎叶与木屑漫天飞舞,而在天空中缓缓伴月而下的那个身影,漫天的白发随风飘扬,杏眼中杀气四益,可不正是屈彩凤?

黑袍冷笑道:“李沧行,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考虑下,下次你若是再拒绝我,那就休怪我黑袍翻脸无情了!”他的身影鬼魅般地一闪,李沧行只觉得眼前一花,他身上宽大的黑袍就消失在了十余丈外的密林之中,夜色如水,好像也没有发生过。

李沧行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只见屈彩凤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幽怨,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玉罗刹,这会儿在自己面前,就象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女生,他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彩凤,你怎么又回来了?”

屈彩凤咬着红唇,恨声道:“因为有些事情,不跟你说清楚,只怕你我以后会一辈子反目成仇。正好趁着现在沐兰湘不在,我跟你有话要说。”

李沧行点了点头:“你还是坚持要为你师父报仇,杀了沐元庆是吗?”。

屈彩凤的粉面如同罩了一层严霜:“不错,身为徒弟,身为人女,此仇不共戴天,今天我才知道,师父不仅仅是师父,还是我的,还是我的母亲,沧行,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眼睁睁地看着仇人在眼前,却不去复仇吗?”。

李沧行叹了口气:“彩凤,你冷静一点,仇人未必是沐元庆,如果我的推断属实的话,沐元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帮凶,真正的元凶首恶,只怕是那个黑袍剑客才是。”

屈彩凤的杏眼圆睁:“沧行,事到如今,你还要为沐元庆开脱,找借口吗?就算他是给指使的,那金线蛊是他练出来的吧,只此一条,我向他复仇,过不过分?”

李沧行一时语塞,这一条确实是无法洗脱的罪名,按道理,就算不是沐元庆亲自下的手,但金线蚕作为凶器,害了林凤仙的性命,却是毫无疑问的事实,就算是屈彩凤要为母报仇,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李沧行点了点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确实有充分的理由向沐元庆寻仇,就算他是帮凶,但你要取他的性命,也是应该的。”

屈彩凤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原本一直板着的脸也稍微松驰了一些,她收起了刀,把背上的两只刀鞘一插,林风吹拂着她那霜雪般的白发,这会儿的风姿绰约,足以迷倒每个见到她的男人,她不经意地撩了撩头发:“那就对了,我还以为我不认识你了呢,以为你会为了你的小师妹,变得不辩是非了呢。沐兰湘当然有理由维护他的父亲,可是你李沧行并没有这个血缘关系,也不应该这样助纣为虐。”

李沧行摇了摇头:“彩凤,你总是误解我的意思,我绝没有说不向沐元庆寻仇,要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只是说,在调查清楚之前,不要直接就取他性命,那样只会让背后的元凶首恶高兴。”

屈彩凤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又皱了起来:“那然后呢?就算沐元庆说出了线索,你是不是也准备饶他一命?不再向他寻仇了?沧行,你不会想跟我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吧。我告诉你,我屈彩凤恩怨分明,这仇我一定会报,就算沐兰湘再回过来向我寻仇,我也受着就是,哪怕我死在她的剑下,也不会有任何遗憾和后悔的!”

李沧行叹了口气:“何至于此啊,难道就不能找个更好的办法来解决吗?彩凤,你和师妹这一路下来也已经情同姐妹了,你就忍心和她反目成仇吗?”。

屈彩凤的嘴角勾了勾,眼中也现出一丝哀伤的神色:“我并非无情之人,妹子的性格我非常喜欢,这一路上,我们同生共死,早已经是情同姐妹,尤其是,尤其是她居然对我喜欢你没有表现出一般女人的嫉妒,这更让我感动,但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也许是上天注定的悲剧,我没有办法因为和你,和她的关系,就放弃我师父,放弃我娘的大仇。所以当我报完仇之后,沐妹妹也好,你也罢,想要向我寻仇,我眼皮绝不会眨一下。”(未完待续……)

第八百六十五回 师妹的哭求

李沧行一动不动地看着屈彩凤:“既然如此,你已经打定了主意,为何又要去而复返呢?你不是来征求我意见,也不打算听我劝说的,何不自己直接去找沐元庆呢?”

屈彩凤咬了咬牙:“沧行,我现在能知道的直接仇人是沐元庆,可是你说得对,他只怕也就是个工具罢了,受人指使,老娘不仅要向沐元庆复仇,更是要向这个主使者复仇才是。所以,所以我才要回来找你帮忙。”

李沧行微微一笑:“哦,彩凤你自己不能向沐元庆问明白吗?为何非要找我?”

屈彩凤气得一跺脚:“沧行,都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寻我的开心,我性子急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我就这么去找沐元庆,只怕一言不和我就会拔刀动手,到时候杀了他,线索可就全断了。你脑子灵光,还会装,这事非你不可。”

李沧行点了点头:“也好,彩凤,你真的执意要找沐元庆复仇吗?其实我一直想说,那个金线蚕是杨慎下在你娘身上的,就算是沐元庆炼出来的,他也很可能只是受人的指使甚至是逼迫,你真要复仇的话,还是要找清楚对象才是。”

屈彩凤恨恨地说道:“沧行,你三句话不离让我放弃报仇,究竟是意思?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沐兰湘的这层关系,你会这样对我一阻再阻吗?”。

李沧行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起来:“会的,因为我们江湖儿女,行侠仗义。最起码的一条就是恩怨分明,就好比我们在滚龙寨的时候诛杀贼首杨一龙。但不会对他的那些寨兵们也大开杀戒,这就是元凶必诛。胁从不问。不管沐元庆是不是我师妹的爹,我都会作同样的选择。”

屈彩凤的嘴角勾了勾,一动不动地看着李沧行的眼睛,久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罢了,说这些大道理,我总是说不过你,那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李沧行平静地说道:“彩凤,我能完全理解你的心情。这个操纵金蚕蛊,想要修仙长生的黑手,跟我也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原来我在来云南以前,以为这个万蛊门主就是凶手,但是现在看起来,万蛊门主沐杰,或者说沐元庆,也只不过是个棋子罢了。真正的元凶,还是那个黑袍剑客,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挑起当年正邪大战的。也是此人,只有真正查到了这个人,把他的阴谋公之于天下。再将之攻杀,才是最好的报仇方式。我想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师父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对吗?”。

屈彩凤的眼中泪光闪闪,一想到自己的师父,也是自己的母亲那样的惨死,她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她侧过了身,轻轻地拭着自己的眼睛,李沧行默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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