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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有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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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了那封信,出门左拐到了角落了就开始拆信。

这信口只用胶水粘着,我用唾液润湿了遍能拆开,掏出信纸一看,很莫名其妙的,只有三个字——就是她。

这是什么暗号?

我把这张纸正看反看斜看,放在太阳光下看,放在蜡烛上面看——不小心烧了一个字……

最后一咬牙,浸到水里看。

事实证明,这就是一张普通纸上的普通三个字。

可能里面还有什么玄机是我不知道的。

要不要送信?

我蹲在墙角沉思了半天,突然觉得有些肚子痛,等我找到一个茅厕解决了人生大事之后,已经彻底把这件事一起扔茅坑不堪重提了。

人傻钱多,不坑你坑谁?

这一阵肚子痛来得莫名其妙,我担心是最近吃多了小油鸡遭了鸡报复,便提着裙子飞奔来燕园找燕五。

“燕五,小五,燕小五……”我嗷呜了三声,没见到他人,无语了一下,便直接进了他的卧室。燕五这房间,我也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时候心上中了一刀,背后又中了暴雨梨花针,要不是我心脏位置与常人不同——旁人心偏左,我心居中,那一刀早让我轮回了。若不是暴雨梨花针上淬了麻痹散,封闭了我的经脉,我也早已一命呜呼。

所以虽然暴雨梨花针废了我的武工力,但好歹留住了我一命。我这一命便在燕五的床上挣扎地回了魂,昏迷了大半年,我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燕五也不比我好上多少,所有人里,他和我同床共枕的时间最长,因为那半年他几乎是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初识他时,我是很喜欢他身上的药香的,但醒来之后,被他灌了半年汤药,如今已有些阴影了。但是不知为何,闻到这气息,还是蓦地觉得心安,感觉就算是被拉到了阎罗殿,他都有本事把我带回来。

初春还有些寒意,我躺上床,掀开被子往里一滚,开始春困。

迷迷糊糊地看见了以前,许多人许多事,似乎挺伤心的,心口一阵阵抽痛,绝望得想一巴掌拍碎眼前的镜像,偏偏提不起力气,连骂两声都不能够,只能沉重地喘着气。

我是憋醒的。

燕五一手捏着我的鼻子,一手捏着我的嘴,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笑眯眯地望着我。

我拍开他的手,大口呼吸。

“梦到什么了,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可怜模样?”燕五揉揉我的脸。

我没心没肺地笑:“梦到煮熟的小油鸡拍着翅膀往南飞,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个一字。”

燕五呆了一下,无奈笑道:“李莹玉,你什么时候能说句人话?”

我无辜道:“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燕五说:“你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我夸张地捂住嘴,“啊,那岂不是比你还厉害?”

燕五笑着说::“是啊,所以要把你的嘴堵住,省得抢了我燕神医的名头。”说着便扑了上来,吻住我的唇。舌尖相触,一股酥麻的颤意爬上背脊。燕五的手在我背上游移,滑到臀部用力一揉,喘着粗气分开了唇舌,声音低沉暗哑:“李莹玉,做噩梦了?”

他不叫我老爷的时候,我都不敢跟他开玩笑,但我那颗不着调的心却是很难真正认真一次,于是腻在他怀里呢喃:“每次躺你这张床都做噩梦。”

他的手在我额上拭了拭,有些细密的汗珠,可能是梦里吓的,可能方才……

咳咳……大家都禁欲太久了……

他啃着我的脖子,想要分散的我注意力,问着:“梦到什么了,说出来。”

我一边躲着,一边说:“想不起来了,好痒……”

“真的?”从很学术的角度来说,他对我的身体比我自己更了解,所以我的弱点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真、真的……”我眼泪哗哗地说,“我做了噩梦,你还逼我回想,太恶劣了吧?”

燕五停下手说:“回想一遍,你才知道,那只是个梦。”说着手上一动,“这才是现实。”

一个是噩梦,一个春、梦吗……

“你来找我什么事?不会只是投怀送抱吧?”燕五从我身上翻了下来,侧躺着,左手臂支起下巴看着我。

我这才想起正事,苦着脸道:“燕五,我今天肚子痛了……”

燕五神色一正,立刻拉起我的手号脉,这一号,他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我心下一紧,颤声问道:“燕五,难道我……”旧病复发……

燕五沉重地放下的我手,问:“今天几号?”

我掐指一算,“二十九号。”

燕五无力扶额,“为什么你的月事日子我记得比你还清楚……”

我张大了嘴,哦了半晌,这才露出一个傻笑。

“难怪刚才你吻我的时候我老觉得下面湿湿的,还以为是禁欲太久,原来是那个来了啊!”

燕五闻言色变,刷地起身掀开被子,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雪白的床单上,一滩暗红色血迹——触目惊心啊……

然后我就被扔出来了。

二哥哥,你是招财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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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五这人太没良心了。

我披着他外套,急匆匆地回李园换衣服,路上遇到一个小丫鬟,让她帮我唤一下莲儿。

莲儿几乎是和我前后脚到了李园。

好久没回自己院子了,感觉有些奇怪啊。

我换了月事带和衣服,跟莲儿说起方小侯爷让我给他送信的事。“去查查那个地方,还有那个叫刘先生的人。”我顿了顿,接着道:“记住,查到了不许瞒着我。”

莲儿不自然地说:“知道了!”

我慢悠悠地说:“莲儿,陶二说你跟了我,以后便要全心全意待我,别老是陶二第一我第二的,什么事都把我蒙在鼓里,老爷我不高兴啊!”

莲儿正了神色,低头说了声是。

我又嬉皮笑脸道:“莲儿别这么严肃嘛!老爷我来月事了,这几天就不去师傅那里睡了,你晚上还来陪我啊。”

别误会,很纯洁的陪,这屋里两张床,那会儿我刚从燕五房里搬出来,晚上常有个临时需求什么的,就需要人十二个时辰贴身服务,莲儿就是那时候来到我身边的。

现在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晚上习惯和人说话说到自然困,一个人睡觉都不太习惯了。

莲儿无奈了,调侃笑道:“老爷你真好命,有五个公子,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人陪着你睡,难怪会不习惯一个人睡。”

老爷我讪笑着摸摸鼻子。

“干脆以后打张大床大家一起睡好了!”

莲儿呛了一下,红着脸白了我一眼,骂道:“流氓!”

老爷我这个流氓,又要开始每月几天的倦怠期了……

躺在床上发呆,突然想起第一次来月事,那是十岁多的时候,那天师傅牵着我的手,把我从国子监领回家,路过东街口的时候,光禄勋的渣滓驱赶着马车横冲直撞扰民,直接就向我们冲来,我本来是能躲得开的,不过怔了一下,推开了师傅,后腰却被擦了一下,踉跄地扑倒在地。师傅急忙过来扶我,上下查看我有没有受伤,结果发现我下身渗着血迹,而我脸色苍白,捂着腹部喊痛,那模样,跟小产似的……

师傅吓坏了,我第一次见他那样失态,抱着我就往医馆跑,结果老大夫只看了一眼就说:“哟,月事来了啊……”

当时师傅的脸红得那跟什么什么似的。

而撞了我的那两个渣滓,半个月后便彻底从帝都消失了。

后来这件事被墨惟知道了,我们师徒俩都被毫不留情地取笑了一番。墨惟说,师傅不懂女人的事,我可以找他。我当时就呸了他一口,说你一个断袖还想男女通吃我替你爹妈感到痛心疾首!

唉……

我郁闷地睁开眼,感觉还和那时候一样,没什么变化啊。

其实我倒不是特别讨厌墨惟,只不过这个人太贱格了,总是喜欢招惹我作践他,我时常怀疑他是个受虐狂,直到我看到了方小侯爷,才知道江山代有人渣出,一山还比一山高。

若是平常,墨惟早该来“拜访”我了,不过这特殊时刻……到底是什么特殊时刻呢?

而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今天公子们集体失踪了?难道都去见墨惟了?

我被这个猜测寒了一下,决定就此打住。

在李园休养生息打太极,每日吃着补血大餐,我的气色不减反增,莲儿说看着很喜气,都不用上胭脂了。呸,我就从来不用那些女人玩意儿!

让莲儿查的事很快就有了结果,说是那屋子里住了一个姓刘名育的人,年纪大概是二十左右样子,其他的什么都查不到。

我不太相信查不到,不过既然他们一意孤行瞒着我,那我也就随他们去了。毕竟团结就是力量,真理虽然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但道理一直属于多数人,我处在老爷主意初级阶段大概五十年不会变了……

又听说方小侯爷最近一直在找一个叫“小花”的丫鬟,我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月事期间,唐三来看了我三次,乔四被我发现了两次,燕五每天早晚报道,师傅来过三次。

陶二……

陶二啊陶二,你是不是忘记我了啊?

我抬头问莲儿:“陶二最近都在忙什么?”

莲儿正在打扫卫生,听到我的问话,头也不回地说:“听说是想搬家。”

搬家?

我怔了一下,“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

莲儿说:“二公子说,闽越国蠢蠢欲动,这里怕不太平,东北药材多又好,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闽越国多土人,和陈国素来不大对盘,阳奉阴违。但陈国北边的凉国也不是什么善茬,对中原虎视眈眈。不过国事天下事,关我屁事?

我撇撇嘴道:“那东北太冷了。再说了,搬家这么大件事,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我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吧?”

莲儿回头笑了一下:“老爷,你就体谅一下二公子吧,他忙得连沾枕头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把满腹牢骚吞进肚子里,在白纸上画王八。

我郁闷,我烦恼,我揪头发……

“陶二什么时候回来?”

莲儿想了想,说:“大概明天吧,明天会回来一趟,可能过午就到家了。”

我闷闷地“哦”了一声。

我好像有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陶二了……

早就知道陶二敛财很有一手,当初年轻一辈的成名人物中,他排行第一。因此但凡江湖新秀,莫不想一举打败他来一夜成名。树大招风,人红是非多,陶清走在路上常常都会有拿着刀拦路,这类人不是抢劫就是挑战,如果是前者,陶清还会高抬贵手灭了他们,如果是后者,陶清基本上会笑眯眯地给他们指一条明路——到白虹山庄大门口左边的小棚子里交一下资格赛报名费,填下资料……

要向他挑战,要付出的代价是很昂贵的。先是三关入门赛,然后六关选拔赛,紧接着是十二护卫挑战赛,二十四金刚突围赛,四十八守护神资格赛。闯过这么多关,才有资格向他本人挑战,而且打比赛不是免费的,每一关都要交报名费,这么一溜下来,再有钱的人都穷了。

我们都知道,大侠一般都是很穷的,很有钱的人一般不喜欢当大侠,那些有钱又是大侠的一般姓江,是伪君子真坏蛋。所以即便有人怀揣着独孤九剑,也只能捏了捏一两银子,默默踏上归途。

而那些有钱没脑子的笨蛋,从来没有一个能打过十二护卫挑战赛,但他们仍然乐此不疲地交着钱练级。

当时我就是那个收钱的人。

我挺崇拜陶清的,我说真的,因为当时我很穷,穷得连两个铜板叮当响的资本都没有。山庄里的丫鬟们都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只希望有一天俊美多金的庄主能脑子让门夹了看上她们。

我也希望庄主脑子让门夹了把钱都给我。但是他没有,所有下人一视同仁,月钱只够每天三餐,想潇洒一回都不够。每次把报名费放进铁皮箱里的时候,我都想剁掉自己的手。

顺手牵羊吧,顺手牵羊吧……

每一次都有个声音在心里高声唱着,但最终我也没有屈服。可我这样高洁傲岸有谁知呢……如果人品能当饭吃的话,我的存在就能够养活陈国八千万百姓了,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饿死,而我也能英年早肥了……

陶清的为富不仁让我很是看他不起,后来为了找我竟然扒光了少女们的衣服,此等行径更是让我对他深深鄙视,可能我一时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情绪,被他记在了心里,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摸到我的房间,证实了我的身份问题。

当时我被点了穴——点穴其实是一门很高深的工力夫,没有师傅亲传,自己是学不会的,所以我一旦被点,就从海东青变成金丝雀,并且随时可能变成小油鸡。

他问我:“为什么偷偷潜入枫叶温泉?”

我说:“我想洗澡。”

他冷笑,说:“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很无奈对不对,我说真话都没人相信。

“庄主,你心理能不能阳光一点?难道非要逼我说对我是想看你的衤果体才去的,说我仰慕你很久了,潜入山庄都是为了接近你,我活着是为了你,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我这样说你信吗?”

陶清送了钳制我的手,满意地点点头:“早点说实话不就行了。”

当时我就吐血了。他这自信心也过度膨胀了吧!

他还说早就注意到我常常用充满“爱意”的眼神偷窥他种种何如——我真的找不出呆滞以外的第二种表情。请允许我用一个字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呸!

庄主,你脑子真被门夹了吧。

他又问我师承,说我轻工力之强大让他十分震惊,这句话哄得我有些高兴,他便趁机说给我一次为爱奉献的机会,让我上凌珏峰帮他取武林秘籍……

难怪他一门心思地想找我,原来是打这么个主意。

传说中的武林秘籍藏在凌珏峰山顶的一个小山洞里,四面绝壁无处攀登,只能靠最靓的轻工力飞上去,不成工力便成死人。

看到凌珏峰之后我才知道,幻想什么陶清对我的衤果体一见钟情,对我的脸二见倾心,想把我留在他身边朝朝暮暮纯属扯淡,他只是想找个为他送死罢了。

当时我就镇定地转过头对他说:“要上山可以,等三个月。”

他微笑着说可以,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自然如此,他喂我吃了神医燕离调制的毒药,跑路,就是死路一条。

睡累了起来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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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月里,我翻遍山庄找解药,他笑眯眯地任我掘地三尺,甚至给我出主意,可能藏在什么地方。陶清这人对胜券在握的事情态度非常之放松,他任着我每天鸡鸭鱼肉,歌舞升平,但半个月之后看着我暴增的体重之后,脸上神情就不自然了。

“你这么胖下去,很容易掉下山摔死的。”陶清一边语重心长地劝我减肥,一边往我嘴里塞巴豆。

我说那个什么燕神医好歹也是个神医,让人减肥就不能开点有水平的药吗?直接上巴豆,要整死我吗!

反正那几天我拉得一个销魂,走路都飘了。

见我体重减了下去,他又让燕神医调理我的身体,三餐要健康,每天要锻炼。我就和三小姐陶嫣养的小狗毛球一样,任人搓圆捏扁,有人扔了一根骨头出去,千山万水你都要把它叼回来。

我开始和陶嫣套近乎,自称翱翔万里海东青,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成工力当了陶嫣的狗腿,进一步了解了山庄内部构造。比如那些阵法的阵眼,比如山庄布局里隐藏的密室和秘密花园……

为了找到解药,我开始寻幽探秘,不小心发现了不少秘密。

比如大庄主陶清的屋子竟然有迷药半步颠和催情药春风一度,我深深鄙视了一番他的为人,然后把药顺走。另外还有山庄秘密若干不一一赘述——也得给别人留点隐私不是?

也是我得意忘形,被他发现,我狗急跳墙,撞进了燕离的药庐,把他整了一番,出了一口恶气。而他因为庄主还用得着我,所以不能拿我怎么样。

事后被陶清抓到,他直接拎着我的衣领扔得能多远有多远,他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模样,大概是觉得取笑自己的好友很不应该,但他到底还是笑了。

我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躺在地板上说:“算了算了,我这么得罪他,他一定不肯给我解药了,我横竖是死,给我个痛快吧。”

他俯下身摸摸我的脑袋,就像抚摸毛球一样,笑着说:“放心,我不会让他动你。”

我不该在那一刻觉得他是个好人,丫的,当我知道解药就藏在我的床板下时我剁了他喂墨惟的心都有!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受这一点启发,我拿到那本武林秘籍之后直接跑路,但是我哪也不去,就一直跟在陶嫣身边。这小妮子很有性格,只要不损及山庄利益,凡是跟她哥对着干的她都乐意,所以帮我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不过如果早知道陶清对我动了真心,我也不会跑得这么不干不脆,让他以为我欲擒故纵。其实说到底,我对感情的敏感度可以称得上迟钝,这个可以归结于一句话——我真不是个自恋的人!

从师傅到燕五,我之所以虏获了五个极品优秀男人,可以说我就像一扇门,一个个夹坏了他们的脑子,竟然看上我这么个烈女型女流氓,在犯贱的路上跑得义无反顾驷马难追。

我悠悠叹了口气,只觉得上天是公平的,给了我五个出类拔萃的侍郎,然后让我看得见吃不着,他在天上笑……

陷在这被上天取笑的阴暗情绪中,我继续一天八个时辰的睡眠来逃避这灰暗的事实,直到又一次日上三竿,我才懒懒地爬起来喝了杯水。

陶二便是在这时候回来的,而我还披头散发地趴在桌边。

陶二面带倦色,但仍带着笑意,在我面前坐下,揉了揉我的脑袋,“听说你这几天能吃会睡,一天睡了大半时间,怎么这个时候起来了?”

我月事那几天总是身体不适,因此多睡也没有人管我。

我打了个哈欠,说:“睡太久累了,起来歇歇……”

陶二一笑,露出我最爱的小虎牙,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嘴角,渐渐清醒过来了。“你最近忙得看不见人影。”

他拉下我的手握在温厚的掌心里,笑着说:“年后重新开张,自然是比较忙的,下个月便有时间了。”说着他捏了捏我脸颊上的嫩肉,“终于知道想我了?”

我谄笑着说:“我想死你了!你把我关在沈园,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我心里酸溜溜的,“是不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准备财产转移,弃我如敝履了?”

他失笑道:“你真是爱胡思乱想。莲儿跟你说过了吧,我们要搬家。”

我不满地说:“看啊,搬家这么大的事,我还得是通过莲儿才知道的,你们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呢?”

陶二手落到我的腰间,一用力把我抱进怀里,五指帮我顺着头发。

“你病还没好,我们也不希望你为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操心,好好过你的小日子就可以了,其他事有我们就行了。”

我抓住他另一只大手,低头玩着他的手指:“话是这么说,我也知道你们总是为我好的,可是那个方小侯爷实在太麻烦了,有他在我都不得安生。”顿了顿,我又补充道:“还有墨惟。”

墨惟和方小侯爷其实不同,墨惟对我们所有的秘密知根知底,他算是自己人,只不过有些贱格不招人待见。

“知道委屈你了。”陶二捏捏我的鼻子,笑得有些宠溺,让我这心一阵酥麻酥麻的,抬眼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又有些心疼。他接着说:“你这几日最好少出门,出门一定要让乔四跟着。这附近最近不太安定,多了许多不明人士,怕会有危险。”陶二说得郑重,我不敢马虎了,认真点点头。他又强调了一遍,“这次是认真的,千万不要再让我们担心了。”

我泪了,原来我竟一点用处都没有,竟会让人担心……

老爷我自从变成了个废人,就进一步朝着废物的方向发展一发不可收拾了……

大概是我泫然欲泣的模样打动了陶二,他又好心地安慰了我几句,让人把他从外头带来的糕点端上来。

我吃了几口,也喂他吃了几口,见他没什么精神,便放下糕点,“陶二,你去睡一觉吧,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陶二笑笑道:“我还好,别担心。”

“你下午有事吗?”我问。

“可能没事吧,怎么了?要我陪你吗?”他含笑看着我。

我点点头。“陪我睡觉!”

“嗯?”他意有所指地扬起尾音,眼神暧昧。

我干咳一声,女流氓竟然难得的有些脸红了。五个公子里,陶二是最男人的那一个,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可能和他的经历有关,他十五岁便是白虹山庄的庄主,接手了偌大家业,用十年时间一手支撑起半壁武林。这个男人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在生意场上同样风生水起,情场上更是春风得意,他在外面总是难免有应酬的,我曾经酸溜溜地说:“我理解你们男人的,谈生意嘛,有需要就别忍着,只是别让我知道就好。”

结果被他们集体拍了,说我不重视他们。我觉得甚是委屈……

陶二向来是老手,在我之前便是如此,在一起后,有时候□之际想到此节也会不爽,他之前辩白说他没有用过春风一度我还不信,后来才知道,他确实没有必要用那种东西……

唉,这样算来也有一年了吧,别人还好,他会不会忍得习惯成自然了……

“睡觉,休息。”我不敢多想,帮他宽衣,把他往我床上一推,自己也滚了上去。

他无语地接住我,“你歇息完了,还要睡?”

我笑眯眯道:“我陪着你睡。”

他只有笑着点点头,揽我入怀,在我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便闭上了眼睛。

我趴在他胸口听他沉缓有力的心跳,感觉到他很快入睡了,我却睡得太饱了,瞪圆了眼睛仰头看着他的睡颜,回忆生平,一刻比一刻清醒……

唉,他这么个禽兽,怎么就看上了我这么个流氓呢?

孤男,寡女,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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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先总认为:爱情就是到底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可我这到底是个什么锅啊,配了五个全然不是一个型的盖……

(或许可以用一个品牌来形容——通用,用一种风格来形容——百搭。)

陶二强势,唐三骄傲,乔四隐忍,燕五别扭,那样极品的四个盖,便是不小心捡到一个都是三生修来的福分,我这同时揽了五个,只怕是把往后十世的福分都透支了。

六个人的生活并不好过,有些话,是实话,说出来伤感情,大家心照不宣便是了。在我心里,师傅是谁都无法取代的,十年的相处,他是让李莹玉活下来的那个人,对于这点,其他四人没有异议,我对师傅的感情,不只是爱情,更有亲情,恩情,但除却后两者,在情爱二字上,我自觉并无厚此薄彼之处。

似乎曾经有谁对我说,他不在乎退而求其次。但在我心里,他们谁都不是那个“次”字。

不要问我为什么可以同时爱上那么多人,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那个人与你生死与共过,有着共同的、特殊的经历,心曾经靠得那么近,想再分开已经太难了。

其实我也曾那么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只会想着师傅一个人,但是陶二打开了我的心防,心防这种东西一旦被打开,便会如溃于蚁穴的千里之堤,在瞬间分崩离析。

我知道,一开始陶二对我的态度流于轻浮,他只是把我当做工作之余有趣的玩具罢了。给我下药,把我绑在身边看我扑腾。这就像小时候我抓到了独角仙,用细细的线绑住它们的脚,看他们四处扑腾。

我是不会爱上独角仙的,但他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最初接近他,可能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师傅的影子。他们有相似的地方,一个在文,一个在武,总是要挑灯连夜,处理着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公务。那时候我刚刚离开帝都,每天夜里都是想着师傅入眠,想到睡不着,就会在白虹山庄的屋顶上到处跑,跑到最高的地方,坐下来看月亮,心里想师傅会不会也在看着月亮想我。

庄主陶清屋里的灯总是最后一个灭的,有时候我会耐不住好奇飘过去偷看,他在灯下眉心微蹙,似乎有许多烦心的事——这样的神情我常常在师傅脸上看到,每次看到,总是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可我知道那是抚不平的。

有几次被陶清发现了,他也招呼我进去坐,让下人做了宵夜端上来,与我面对面吃。我狼吞虎咽的时候,他笑着问:“你不怕我下毒?”

我哼了一声说:“你不是已经下过毒了?何必多此一举。再说,你真要下毒,我也防不了。”

他要我帮他拿秘籍,怎么舍得让我出事。

那前半个月我过得委实逍遥,他任我予取予求,直到我的体重暴增刺了他的眼睛,他才下令叫我节食。

陶清是个非常狠的人,这也是为何五人之中,我对他最是害怕,无论是手段还是心计。反正节食的那一个月痛苦得我不想回忆了,他总是有办法让我瘦下来,但是见我真的瘦了,他眼里又有不忍心。

那时我饿得打滚,嘴馋得不行,掐着他的脖子说:“我要吃肉!”

他说:“你再胖下去很危险。”

我怒道:“我是海东青,那点高度摔不死我!我一定帮你把秘籍拿下来行了吧!”

他说:“不是秘籍的问题!”

“那还有什么问题!”我嗷呜一声,就咬在他脖子上了,咬出了血。

他大概是被我咬怕了,终于让人给送来一屉肉包子,我咬着没有肉馅的包子,想着师傅,泪流满面。他为难地看着我,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柔声说:“好了好了,别哭了,以后不饿着你了。”

我躲开他的手,郁闷地跑到墙角啃包子。

他名义上说怕我去外面偷东西吃,晚上把我扔到跟他一张床上睡,一双手锢着我的腰,整整一夜,我一动他就醒了,根本不能溜去厨房。

有一次偷吃了一只鸡被他发现,结果被打了屁股……

真是耻辱的往事啊……

他就把我掀倒,按在膝上手掌一下一下啪啪地打,痛得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他才假惺惺地来帮我上药。就这样我还能喜欢上他,或许我跟国子监那谁谁一个样,本质上是个受虐狂。

三个月的调养,除了让我的轻工力突飞猛进之外,我的吃苦能力也有了显著提高。

但是他突然发了癫说,不用我去取秘籍了。

我说:“好啊,给我解药。”

我想只要我吃了解药,立刻就走。

他古怪地看了我半天,说:“你就那么想走?”

废话,我吃饱了撑着陪他磨时间。

我很坚定。

然后他就生气了,解药什么的,都浮云了,他还是每天抱着我睡,不过没有提起拿秘籍的事。

—奇—我知道他挺不容易的,树大招风,白虹山庄是北武林之首,支持他的人是有,反对他的人也不少。新一届武林大会要在南北武林之中选出一个总盟主,竞争对手是万剑山庄的大宗师,他压力大得很,没有那秘籍估计很悬。

—书—于是找了个机会,我就偷偷溜了上去,打算把秘籍取下来跟他交换解药,结果被他发现了,那时候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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