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浮生若梦-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说过:只要有心,许多事情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你说你是安陵人,我便开始怀疑了。”
“哈?”
“安陵便是几百年前的陵川。陵川人基本上都知道陵川曾经叫安陵,可是你却不知道。再者,你说那些的时候并不像在说谎,但却一心将安陵当成自己的家,所以只能说明你真的是安陵人。但安陵几百年前便改成了陵川,便只能说明你是几百年前的人。能活几百年那便肯定不会是人。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直到后来,我在凝霜那证实了我的猜想。”
墨词聪明,这点我是知道的,可我没想到他会那么聪明。我问:“你为什么会确定凝霜会知道我的身份的?”
“你和她关系挺好的,可是她却在知道危险的情况下还愿意你代她出嫁,只能说明她坚信你会脱离险境。要你一个小姑娘能在机关重重的地方脱险,除了知道你不是常人外,便不会有其他原因。”
“那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还对我那么好?好像你很确信我不会害你。”
“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确信你不会害我是因为对自己的智商有信心。”
对于他这个回答,我表示有些无语。诚然,他智商确实很高,但听他这样说,我怎么就那么不爽呢?墨词还是那个墨词,欠抽。我说:“你的意思是我没你聪明?”
他笑着说:“事实也确如我所想,不是吗?”
我说:“诚然,确如你所说,所以我一直都很崇拜你。”
他挑眉,说:“仅仅只是崇拜?”
我知道他想听到我说什么,而那句话我也很乐意说,但是作为一个矜持的姑娘,说这话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说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脸烧得厉害,心更是跳得厉害。我说:“好吧,除了崇拜,我还很喜欢你。”
他抱起我来,在我耳边说:“你现在总算有些姑娘家应有的样子了。”
我那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害羞姿态便硬生生的被他这句话给扼杀。我白他一眼,说:“你的意思是我一直都没有姑娘家的样子?”
他微笑,点头,说:“莫非你一直觉得你挺有姑娘家的样子?”
我说:“诚然,我确实不像平常的姑娘那般温柔,但你为什么会喜欢男儿般性子的我?莫非你确有断袖之癖?但我归根结底还是个姑娘,你也不能真将我当作男儿不是……”话还未说完,便被他的唇堵住,最后一句话也咽入喉中。我顿时懵住,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只安静的闭上眼。
许久,他松开我,说:“现在还说我有断袖之癖吗?”
我僵硬的摇摇头,说:“不…不说了。”随后便低下头,不让他看到我的表情,不然他见了我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又该嘲笑我了。然而,即使如此,他也未必不会笑我。
他笑了出来,说:“你平日里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怎么反倒害羞起来。”
我说:“兴许是觉得有些时候还是该矜持一下吧,你不喜欢?”
他说:“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我说:“你说起情话来如此熟练,是不是对很多人说过?”
他笑了笑,说:“若我说是,你可会吃醋?”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敢?”
“你是唯一一个。”他笑得极其温柔,我听了也很是满意。
我本以为我们在这晋阳的事情算是了完了。不想,在这梅林里边却不止我们二人。我们浓情蜜意之时,却听到两个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下子发这么多好爽~这篇文寒假已经写完了,这几天会全部发上来,今天就先更到这里啰,明天接着更~
☆、重门戏
无巧不成书,这话用来形容今日之事,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不过,也可以说是天意使然。天意让我与墨词撞见这么一件事,实在不知是好是坏。
我与墨词两人闻声走到梅林的另一边,只见一男一女争执起来。诚然,一男一女争执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但那一男一女的身份能够凑在一起并且吵起来,实在是让人费解。
女子着了一身紫衣,精致的妆容让本就勾人心魂的丹凤眼显得更加迷人,眼神中透着的一丝冰冷,却让人注意到的却是那满满的距离感,而不是她那张绝色的脸。她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怒意,她说:“你为何要娶靖和公主?”
那男子一身玄色华服,头发用玉冠梳戴整齐,嘴角带着一丝邪笑,正是赵国世子赵祁。他说:“娶她自然是因为本世子看上她了。当日还好没有伤到她,不然这么一位美人若是被本世子失手给杀了实在可惜。不过,本世子娶了靖和,你不是该高兴么?如此一来,晋王宫中便少了一位碍你好事你的人”
没错,那紫衣女子正是册封不久的忆灵夫人如烟。她怒气更甚,道:“你既然并不是真心待她,又为何要娶她?你是不相信我,还是另有打算?”
赵祁说:“你为何如此激动?莫不是对姜弘动了真情?亦或是你在嫉妒?”
如烟眼神闪躲,说:“休得胡言,我只是有些同情靖和公主,她不是个坏人。”
“呵,你说这话未免可笑。你本就不是一个好人,你没资格说同情。你若是真同情她,那你应该感到庆幸。她嫁给了我,至少还不至于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你也别忘了你的身份和进晋王宫的目的。”
“不用你提醒,灭国之仇,我永生难忘。但你做这些,是不是因为不信任我?”
“要我堂堂赵国世子听一个女人摆布,确实难以接受。”赵祁不屑的说道。
如烟挑眉,冷语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你不信任我,我也不怎么信任你。我会以我的方式复仇,而你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攻打晋国与我无关。”
“也好,把话挑明了倒也省了我不少力气。别怪我没告诉你,姜弘不简单,你最好小心点。”
“不劳您费心。”说罢便并不是很愉快的离开了。赵祁不屑的笑了笑,遂转身离去。
之前他们说到被姜弘灭国,据我所知,当年姜弘灭了比晋国强大许多的宋国,将晋国版图扩大不少。因是以少胜多,故长期被说书先生在街头传颂,称之为一段传奇。莫非,这如烟是宋国的人?
我问墨词,他说:“宋国已被灭十五年之久,瞧着忆灵夫人的样子却是二十左右,宋国在灭国之时她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童,能将灭国之事记得如此清楚还想着来报仇的,想必是王族的人。”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便问:“那如烟会是什么人?”
他说:“当年宋国被灭,宋国国君战死沙场,王后自缢于寝殿,各位侧夫人逃的逃死的死,而国君的几个儿子晋国必然是留不得的,便被晋王一道旨赐死。只是,有一位公主在晋国大军打入宋国王宫之时便不知所踪。”
“你是说:如烟便是那位公主?”
“很有可能。”
“公主为何取个那么风尘的名字?”
墨词略无语,说:“你的关注点为何都如此与众不同……”
“哦,大约是我本就与众不同吧。”
墨词道:“宋国国君虽然儿子不少,但一直没有女儿。好不容易与王后有了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到不行。取名为玉昭,封号娉婷。如烟应是她的化名,用来掩人耳目的。”
我问:“她姓什么?”
“宋。”
我心想:这宋国与赵国都是以王室的姓氏来命国家的名,而晋国却不是。可见比较大的国家都比较高调,而比较小的晋国就比较低调。想来也是,小的国家若是高调便要招人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大一点的国家给灭了。不过宋国被晋国灭了,我实在有些费解。
墨词又接着说:“听闻这娉婷公主,从小便生了副好模样,如今见了这长大了的样子,当真是担得起娉婷二字。”
我瞪了他一眼,说:“瞧你这表情,好像还挺神往的?当初是谁说的自己从不看美人,还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正直,我看呐,你和别的男人根本没什么两样,贪图美色。”
他笑了笑,说:“吃醋了?”
“你少臭美,我才没有。”
他笑意更甚,甚是欠抽的说:“你这副醋极了的模样,让我瞧了甚是欢喜,看来以后我该多瞧瞧其他女子了。”
我瞪着他,说:“你敢!”
“若是我说敢,你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若是他想这样做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终归我是喜欢他的。想到这,便有些失落,我说:“若是你敢,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若是你真的这样做了,并且有一日倾心于其他女子,我想我应该会离开你,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抱住我,说:“我不敢,更不愿。我不会喜欢别的女子,更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我知道他是说的真话,他说的话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轻声说了句:“墨词,你抱疼我了。”
墨词便松开了我,我问:“接下来怎么办?是回陵川吗?”
他说:“我终归是晋国的子民,所以我还要进宫一趟。你先回陵川等我,我先帮你叫好马车。”
我说:“我陪你一起去。”
“听话,你先回陵川,等着我回去找你。”
“我怕……”
话还未说完,他便说:“我是去揭穿卧底的,放心,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不知为何,我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我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路过驿站之时,他便叫好了马车,并且吩咐好要过一个时辰再到客栈去接我。回到客栈之时已到吃午饭的点。他说要先上楼收拾好东西,我便也听了他的话。不久便收拾好了,他将他的琴交给了我,他说叫我先将琴带回去。
吃完饭后,马车便到了客栈门口,临别之时他说:“一定要回陵川等我。”我应了后便上了马车。
酒足饭饱后便难免有些瞌睡,我便在马车里边眯了会。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惊醒,脑海中一直浮现出临别前看我的神情和说的话,我越想便越是不对,越想便越是觉得他会出什么事。因而心中一阵慌乱。我撩开窗帘,已经入夜了。我问车夫:“小哥,请问我们这是到哪里了?离晋阳多远了?”
他说:“已经赶了一半的路程了,姑娘若是累了便先歇会,天亮便能到陵川了。”
我说:“我想回晋阳,我有些担心他。”
他为难道:“公子交代过要将姑娘送到陵川,他说要姑娘安心在陵川等他。”
我心想:他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莫不是真的会出什么事?我问:“我们走的是最近的路吗?”
他说:“最近的路是小路,马车走不了,所以我们走的是大路。”
我不想为难他,便说:“你安心赶路,我先歇会。”
他说:“姑娘放心吧,到了我再叫你。”我“嗯”了一声,随即将琴变小收入袖中,施了个术出了马车,再施了个飞天术沿着这条路回去。为了掩人耳目,我隐去了身形。
不久,我回到了晋阳,可今夜的晋阳城却有些不一样。今夜,守城和巡查的士兵比平日里多了一倍。城门口还多了一张告示。我走近瞧了瞧,告示的内容大致是:“逆贼墨词,在王后忌日之时妄图刺杀公主,今已查明真相,并已将其捉拿归案,现已关入天牢,三日后于西市处斩。但尚有同伙逃脱,若见其画像中的女子,上报朝堂,必有重赏。”告示旁边贴着的画像,正是我。
才短短几个时辰,便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实在有些回不过神来。我想我应该先去天牢见墨词,我想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想将墨词救走。不过许久没有用寻路的法术了,难免有些生疏。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的法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所以找到天牢也还算是顺利。
墨词的牢房是独立的,我找到之时,他只是很平静的抬头看着牢房上边的窗户。今晚月色不错,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他的气质本就不俗,透过月光便显得越发的脱俗。一瞬间,我会感觉他离我很远,就像是在不同的世界,明明看得到,却怎么样都触不到。晃过神后,我进入他的牢房,对房外施了个障眼法,好让外面的人看不到我。再在牢房中撤去隐身的术,好让墨词能够看到我。
我站在他的身后,轻声唤了他一句:“墨词。”
他有些晃神,转身面对着我。他皱着眉头,我看得出他有些生气,他说:“不是答应了我,要回陵川?”
我说:“你不是也答应了我,要回陵川找我的吗?”
他说:“我怕你有事。”
“你怕我有事,可现在出事的却是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吗?为何平白变成了刺杀公主的人?还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会被治罪?所以你才要推开我,是吗?”
他笑了笑,说:“有些事情虽然知道做了后结果是不好的,但是还是要去做。这便是作为晋国子民的责任。”
我还是不解,便说:“我不明白,你揭穿如烟明明是件对晋国好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却说:“有些事情,你还是不懂的好。”
我有时候会很恨他这样,他将我保护得太好,每次都是他一人来面对一切,我不想这样,更不喜欢他这样。我说:“我救你出去。”
他摇摇头,说:“我出去便成了越狱,我们到哪都会有人要我们的命。”
“大不了我们隐居山林,从此不问世事,不让任何人找到我们。”
他笑了笑,说:“你那么喜欢热闹,隐居山林你受得住吗?”
“墨词,我不需要你这样处处为我考虑的。”
他说:“即使你不需要,可我还是会这样做。”
我抱住他,说:“墨词,我一定会救你的。”说罢,我便施术出了牢房。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只是觉得应该会是如烟嫁祸给墨词的。所以,我想去晋王宫中找到姜弘。
作者有话要说:
☆、尘灵忆
我潜入王宫后,因忘记隐去身形,在见到姜弘之前倒是先见到另一个人。这时,我正路过梅花林。
梅林本没有什么烛火照明,但是因为今夜月光甚是亮堂,我的一身白衣便显得格外的显眼。先是听见梅林中剑出鞘的声音,随后传来一声:“姑娘留步。”随后一个身穿盔甲之人从梅林出来,神情看上去还带着几分落寞,正是晋国的大将军齐慕。
我说:“将军在此,莫不是想念公主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将剑□□架在我的脖子上,说:“你知道?”
我用手将剑推开一点,说:“剑在手中,将军可要小心着点,我可是很惜命的。”
他冷哼一声,说:“既然惜命,你还敢来这?”
我说:“将军就不想知道我为何知道你与公主之事?”
“说。”
我说:“当夜我便在这梅林之中,你猜我听到了多少?”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说:“你当真与刺杀公主的人有关系?看来,我当初就该将你抓起来。”
我干脆对他施了一个定身法,说:“若是我想刺杀公主,根本不需要什么刺客,你明白了吗?”
他说:“你是人是妖?”
我说:“我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神仙。”
“……”
“好了,不逗你了,我是妖。但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我进宫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救墨词。”
“墨词可知你是妖?”
我点点头,说:“知道啊。”
他说:“他既然知道你是妖,为何还会如此待你?莫不是你施了什么媚术?”
我白了他一眼,说:“我不是狐妖,不会媚术。再者,难不成就准你与公主浓情蜜意,便不准我与墨词好?”
“我好意提醒你一句,人妖殊途。就算你救出了他,他是人,终究抵不过生老病死,而你却会长生不死。”
“我的一生太长,若是像过去的千年般,那即使再过千年万年也终不过是一个虚壳,但是上天待我还算不错,让我遇见了墨词。我想过了,若是墨词不在了,我便去找他的转世。只要他愿意,我便愿意跟着他生生世世。”
他好像有些失落,他说:“若是当初我能有姑娘这样的心性就好了。想来可笑,枉我从前自诩聪明,却独独败在一个情字。”
我见他已经相信我不会害公主,便撤掉了定身术。我说:“你也不必太过懊悔,想必公主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他将剑收回剑鞘,他说:“我信你们不会有害公主的意思,只是君命难违。若是姑娘查到是谁,还望姑娘告知在下。”
我说:“你当真以为墨词是因此事入狱?墨词入宫便是要揭穿忆灵夫人,可不知为何会这样。当日刺杀公主的是赵国世子,忆灵夫人是同谋,这是我和墨词亲耳听到的,想必墨词是让忆灵夫人给算计了。”
“当真?”
“是真是假相信将军自有判断,只是现在,烦请将军告知陛下在何处,我必须要去见他。”
“这个时辰,陛下应是在偏殿处理政事。”
“多谢。”说罢,我便施了术去偏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隐去了身形。只是,到偏殿门口之时,我本正欲撤去隐身之术,如烟却正好走了过来。于是我便还没有撤去,但随她一同进去了。
如烟笑意盈盈的走到姜弘身边,说:“陛下,听闻当日刺杀公主之人找到了?”
姜弘没有回答她的话,倒是自顾自的讲起了故事。他说:“你可知孤为何要将你的封号取为‘忆灵’?”
“可是因为已故的王后?”
“你可想听听孤与王后的故事?”
“陛下若是想说,妾便愿意听着。”
“我从来没有给她取过封号,只因她会是我唯一的王后……”他就这样面带微笑的说着,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就好像他的王后还没有死。他没有用“孤”这样高高在上的称呼,就如叶灵在他心中的位置从来不是王后,而是妻子,唯一的妻子。
叶灵的父母并不是什么王侯将相,只是普普通通的江湖侠客,只是当年救过姜弘的父亲,也就是宣侯姜翌。宣侯姜翌前往边境视察民情之时曾被宋国的将军抓住,在带往宋国王宫之时恰巧撞见了以行侠仗义为己任的叶一夫妇。于是乎姜翌便如此顺理成章的被叶一夫妇救了下来。姜翌被救是大事,宋国那位将军本还满心欢喜的想去向宋国君主请功,姜翌的逃走却让他想调离边境的想法化成幻影,自然气急败坏的下了一道令,曰:“不抓回晋国国君,提头来见”。士兵们都不想脑袋搬家,自然也就比平常卖命许多,找到尚未来得及逃回晋国的姜翌也是必然。最后无法,叶一夫妇便将自己三个月大的女儿交给姜翌,而他们却拼死抵挡住那些追兵。最后,姜翌平安回到了晋国,而叶一夫妇却是命丧宋国,尸首被挂在宋国边境城门口三天三夜,连一座像样的坟墓都没有。姜翌自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便只好将这恩情报在恩人的女儿上。将叶灵带回晋王宫后,他将叶灵视如己出,并早早的为自己的儿子姜弘定下了亲事,那时姜弘不过两岁。
姜弘与叶灵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四书五经,连祸都一起闯。但是每次闯了祸后,姜弘永远都是罚得更重的那个。久而久之,姜弘便对这个天天跟着自己的小女孩产生了厌恶感。刚开始叶灵还没有察觉姜弘对她态度的变化,仍是像从前一样,有什么新鲜玩意都爱与他分享。直到有一次,姜弘发了脾气。那次,他们两个在玩耍之时,叶灵不小心落水,好在旁边的宫人即使将其救起,没多久叶灵便醒了过来。姜翌得知后,重罚了姜弘,让姜弘跪在她的清露殿前道歉。叶灵得知后,便立即出了门。
叶灵见着跪在自己殿前的,便冲上去想拉他起来。可姜弘却是丝毫的不领情,将自己内心所有的不满都对她宣泄出来,还说了一句很伤人的话。他说:“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叶灵当时满是愧疚,她不知所措。她说:“弘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么讨厌。我会改的,只是你不要不理我。”他说:“你若是敢将父王最爱的琉璃花瓶打碎,我就原谅你。”她说:“好,我这就去。”说完便跑走了。没多久,姜翌果然大怒,便罚她与姜弘一同跪着,二人不到落日,便不准起来。
那时叶灵笑着同他说:“弘哥哥,现在你愿意原谅我吗?”姜弘的心顿时软了,他说:“真是个傻丫头。”叶灵说:“只要弘哥哥要我做的事,我便一定会去为你做。”姜弘说:“以后不准那么傻了。”叶灵便傻呵呵的笑着。姜弘又说:“这下你也要和我一起跪着了,要有几天走不了路了。”叶灵笑着说:“只要有弘哥哥陪着,灵儿就不怕。”姜弘说:“真傻。”阳光照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无限美好。等到了日落,两人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但他们两个都很开心。从那以后,他们再没有吵过架,姜弘也再未说过讨厌她的话。
后来,青梅竹马已有十多载,她终究会是他的,这点他也渐渐懂了。从小,他们便在一起玩闹,他习惯了那个日日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在知道有一日她终会嫁他之时,他满心欢喜。他待她如珍宝,一心想着要好好爱这个什么都听他的小姑娘。她喜欢的东西,无论有多难得到,他都愿意去弄来。不过还好,她从来都没什么要求,只要是他给的,她都喜欢得不得了。
后来,他们都到了嫁娶之年,她便顺理成章的嫁给了他。人说:女子最美的时候便是着上凤冠霞帔之时。他那天满怀着期望,经过了繁复的礼仪,终于等来了要摘下她盖头的一刻。她从前总是很孩子气,不愿抹厚厚的胭脂,也不愿戴许多头饰。而在摘下她盖头的一刻,却是让他感到惊艳不已。她本就长得标致,正经打扮一番便比平常的美人要美很多。他那时愣了好久,他觉得自己何其有幸,竟娶到了她。
他们成亲之后,她便规矩了许多。她说自己已经嫁给他了,总归是要规矩些的,不能让自己的夫君丢脸。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那些虚位。私下里,他称她夫人,她唤他夫君。
后来,姜翌薨了,姜弘继位,她便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王后。只是作为国君,他便要为自己的国家考虑,于是乎便制定了一系列的攻打宋国的战略。最后,他终于灭了宋国。在他班师回朝之时,她为他生下了一位小公主,他欢喜不已。只是后来,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一直害怕她有一天会离他而去,最后那一天还是来了。而他的爱也随着她一起葬入尘土。
她死后的前两年,他总会梦到她。昔日她对他笑的样子,依然还留在他的脑海中,只是那个对他笑的人却已与他阴阳相隔。后来,她入梦的次数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她再没有入过梦。许多时候,他总会想起她,可惜斯人已逝。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娶任何的夫人,可笑的是,她竟入梦叫他娶新夫人。这次的梦太过真实,他甚至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梦。只是,她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罗网缚
世人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见过太多的人,听过太多的故事,感动之处不少,唏嘘之处也不少,可唯独姜弘与叶灵这一段风月让我最是唏嘘。他们之间,不缺缘分,不缺情分,更不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唯独缺了时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大风大浪,细水本该流长,可他们却偏偏没能陪彼此到最后。
故事讲到动情之处,姜弘便停了下来。随后又说:“你可知孤为何要与你说这些?”
她是聪明人,所以她保险的说了句:“妾不知。”
姜弘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再次问她一个问题,他问:“你可知墨词为何会进天牢?”
她有些疑惑,说:“妾听到的是因为墨词是当日刺杀公主的主谋,陛下这样说,莫不是有其他原由?”
姜弘说:“墨词不是刺杀靖和的人。”
“那是为何?”
“墨词前几个时辰来找孤,他同孤说王宫中有人要害孤,你说会是谁呢?”他盯着如烟看,言下之意便是他知道那个人是谁,想要她自己承认。
“可有证据?若是信口胡言,岂不是欺骗了陛下?”
他说:“墨词说,他在晋阳一处红梅林恰巧撞见了王宫中的一人与赵国世子在谈话。你说,他听到了多少?”
如烟对着他媚笑,说了句:“陛下这是何意?”
姜弘说:“孤在遇见你的前一夜,做了一个梦。孤梦见王后了,她说在靖和生辰的宴会上会有一个人出现,她要孤册封那个人。刚开始孤不信,直到看到你。那日,孤一眼就看到了你,只因你与王后至少有七分相似。可现在看来,你与她一点也不像。”
如烟假笑着说:“陛下说笑了,妾怎敢与王后相提并论?”
姜弘说:“她不喜浓妆,你喜;她喜红色,你不喜;她从来没有什么能瞒过孤,而你却没有什么事是同孤说过的。可孤却不愿去查你,也不愿信墨词的话,是因为孤想听你亲口说。”
如烟见他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便也不再装下去,她仍旧带着那抹看着不舒服的假笑,她说:“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比我预想的要早那么多。如今你想要怎么处置我?”
“孤想听听你的理由。”
“你灭了我的国家,这个理由够吗?”
“你是宋国人?”
“宋玉昭,这是我的名字。”
“你是当初失踪的娉婷公主?”
“没错。当日,你亲率大军到我宋国王城之下的样子,我至死都会记得。我不是失踪了,我只是让我的母后藏起来了。你们离开之后,我才敢出来。看着死去的将士躺了一地,这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多死人的时候。我走着走着,看着看着,你猜我最后看到了谁?我看到了我的父王,他就躺在那,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可我知道,我不能久留,可是我也不知该去往何处。我的家没了,我的国灭了,哪里都不是我的容身之处。后来,我被一个歌舞坊收留。在那里,我跳了十年的舞。我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复仇,于是我努力将所有都做到最好。每天夜里,我都会看书,只为有一日能为自己的国家做些事。后来,我去了赵国。为了见到赵国王室之人,我用了五年的时间。最后终于能如愿让赵国世子帮助我进入这晋王宫。我将自己的名字取为如烟,是想时刻提醒自己。纵使往事如烟,家仇国恨定不忘,如烟非烟,不易逝。”
“待找到与墨词同行的女子,世上不会再有别人知道此事。孤不会杀你,孤累了,先歇着吧。”
如烟一脸诧异,问:“为什么?”
“孤今夜什么都没听到,也没发生任何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