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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邪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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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远远蹑踪而至。绕过黑影消失处,真气运行一周,运起清虚飘渺身法,直如青烟,与夜色浑然溶为一体,小心地搜索着。过了好久,也未发现任何动静,黑衣人如同凭空消失一般。

楚天思虑一番,毅然又回到黑影消失处,运足功力,身形如柳絮漂浮在空中,无声无息。大约走过不足五里许,耳中隐隐约约地传来说话声,时断时续。楚天循声飘去,在声音最近处停下身形,视野中却未看到一个人影。不由神识外放,鹰目静止。

良久,才听见二十丈左右距离一山坡处,两株巨大的树根下,有两颗心跳动的声音,寻丈左右,枯枝覆盖。凝神仔细再看,树根下略微突起的枯叶中感觉出由于呼吸而出现的微微起伏。楚天内心震惊莫名,何人有如此遁形之术,如非自己久居深山,熟悉山中的一草一木,他人万万不会发现世上还有这等神秘之事。

说话声来自枯枝覆盖处,显然是秘洞无疑。楚天运足功力凝神静听,说话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坤主,卑职带领四个下忍去事发之地探查,毫无结果,现场已经清理,且用石灰水毁去痕迹,潜入尸体盛殓处,已不见任何尸体,卑职无能,请坤主责罚!”

“好了,副坤主,处置尸体和清理现场如此迅速,其中必有蹊跷,今日外界风传,做此凶案的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搜魂修罗楚天。据报,楚天已失踪旬月有余,是否与此命案有关尚不能确定。据‘离’组探查,清理现场时,有浓厚的灯油气味。江湖传言,烈阳掌下几乎俱是尸身焦黑,是否烈阳神掌所致,或是嫁祸,实难判定!”

“副坤主,此事暂时停止,等我回禀主人后再定行止。目下,要时刻注意各路武林人物,如有任何举动,立刻报告,不得延误!”

“属下遵命!”一会功夫。只见草丛中枯枝缓缓轻动,不是直视,绝难辨认。

良久,枯枝中才露出黑巾蒙面,一身紧靠,手握弯刀的黑衣人,伏在草丛中静静地四顾良久才暴起身形如飞遁去,迅捷消失在密林之中。

紧接着,四五条黑影亦陆续消失。

楚天环顾四周,记清山坡方位,拔起虚幻般的身形,倏然而逝。

楚天回到客栈,已是亥时。穿窗而进,房间内空空如也,柳如烟踪影皆无,内心不由一紧。房内,柳如烟的包袱依然放在床榻上。伸手到床底,自己的包袱亦在,独独不见柳如烟。

坐等片刻,仍不见如烟回转,内心焦急万分。正待穿窗出去之时,却见柳如烟急速而回,楚天旋身而出,未等如烟提气纵起,便被楚天一把抱起,迅疾投入房中。

放下柳如烟,楚天焦急问道:“姐姐何时出去,到现在方回,急煞弟弟了!”

柳如烟气息不继,喘息片刻道:“弟弟……走后,姐姐……便接到庄中之人送来消息,要姐姐到城外东南护城河密林会面。”

稍停,略微平复后,又道:“会面之人是姐姐的丫鬟翠红,言说家父派人寻找姐姐很久,命姐姐速回山庄。”

“姐姐真要回山庄?”楚天急道。

“姐姐哪里想回去,有你这好弟弟姐姐我怎能舍得离去。”

“那山庄之人是如何找到姐姐的?”楚天问道。

“傻弟弟,你我二人出山后,我怕庄中担心,便沿路留下暗记。这暗记只有本庄之人方可认出。”说罢,柳如烟神秘地媚笑着。楚天似有所悟,未再询问。

看着楚天怅然若失的神情,柳如烟道:“弟弟,家中老父十分惦念姐姐,我虽本不想回去,但亦不能在外耽搁太久,姐姐我费尽口舌,才打发翠红复命而去。只说是顺便到郑家庄探望家兄,以便共同回返,这样才骗得翠红,亦可与弟弟多处几日!”

“唉!”叹口气,又道:“自与弟弟相识至现在,姐姐好像已一刻也离不开弟弟。但人世间万事皆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终究会有分别的一天,姐姐我真不知如何是好!”说罢,脸色凄然,愁闷不已。

楚天楼过柳如烟,轻抚俏脸,亦是无语。转瞬,由愁转喜,道:“姐姐,我可与你同去郑家庄,接得柳少庄主,一同回返柳家庄如何?”

柳如烟眼中一闪,随即又黯然,道:“爹爹管教极严,弟弟一同前往,不知爹爹作何感想,姐姐如何说法才好!”

“姐姐不用烦忧,凡事不可先定,临机应变,或可柳暗花明,实在不成,再另做打算如何?”

“好,现下,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无法,也是姐姐命苦!”

楚天担心地问道:“弟弟会不会连累姐姐,不知翠红是否已经知晓弟弟的本来面目?”

“尚不曾知晓,假使爹爹知道,姐姐会多加申明。爹爹虽严厉,但却明大理,晓大义!”

楚天内心却颇犯思虑,边听边搂着柳如烟,思虑着下一步如何办。想到密林山坡蜜洞的黑衣人,楚天又有些疑虑,江湖近期所发生的事件均同自己有关,亦隐隐预感到即将发生的某些事情也必定与自己有关。闻听到嫁祸二字,脑中不禁思虑起个中原委。江湖险恶,欺诈诡谲,令人防不胜防。

想到此处,便对柳如烟说到:“姐姐,我今夜探查城内北街,潜伏好长时间才发现几个黑影到昨夜命案现场。弟弟好奇,便一直跟随至城外东北处的密林之中。如不是弟弟自小在深山中长大,确不易发现几个黑影的潜藏处。师尊亦从未言说中原武林有如此奇怪之事,不禁一时好奇,一直潜伏细听。闻听黑衣人所说乃与弟弟有莫大关系,几次言道北街杀人似与弟弟有关,这同你我上街及在酒楼所见所闻大体相似,不知何故?”

柳如烟沉默不语,已暗暗感到一丝不祥之兆。这种预感首先来至楚天的命运,但更深层次的却有种不可探测的惶然,似乎连自己、柳家庄甚至整个江湖都即将陷入无底的深渊。

楚天亦明显地感到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整个江湖,自己是否是这个漩涡的中心或者只是形成漩涡的必要力量。

冥思苦想,却不得而知,万千个头绪,剪不断理还乱。我欲与天下,天下不与我。如何?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内心猛然升腾起无边的豪气,几欲冲天。

“姐姐,未来之事该想则想,不该想的亦是徒劳心神。天有定数,事在人为,我当借势而行,方不至逆天道、违常伦,心中无我,则天下有我!”

柳如烟看着楚天坚毅的神情,隐隐感到楚天满身的豪气与斗志,胸怀盈天,气壮山河,心中更为钦佩和折服。不禁异常感慨道:“弟弟,男子汉大丈夫理当如此,生于天地,心当如天心。为苍生立命,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绝学,为天下开太平。”

稍顿,接着又道:“弟弟,姐姐知晓你的心思,亦为有你这样的伟岸男儿感到自豪和满足,无论将来如何,亦不论你将来如何做,只要弟弟上体天心,下承妾意,姐姐虽死无憾!”说罢,爱怜地抚摸楚天宽厚的胸膛,无限深情尽在不言中。

楚天听罢,亦不禁被柳如烟深广的心怀打动,娇弱女子尚有如此胸襟,堂堂男儿还有何忧何虑,生死当为人杰与鬼雄。心中对柳如烟感佩万分。便替柳如烟脱去劲装紧靠和蛮靴,一同钻入被中。

第9章

第9章(本章免费)

翌日,二人收拾好行装,又让柳如烟涂抹一番,戴上斗笠,早早出城,细问方向,折返向终南太乙山而去。

楚天担心惊世骇俗,又未有急切之事,便沿官道缓缓而行。

艳阳高照,比之前日愈加毒辣,焦灼闷热,呼吸皆感觉困难。

二人边走边歇,说着情话,不时传来柳如烟的娇声细语,丝毫也未在意炽热的阳光和闷热的天气。

擦肩而过的行人莫不回头张望,露出艳羡的神情,暗道:好一对金童玉女,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男的修长奇伟,英武非凡;女的貌美神清,艳若桃李,神仙眷属!

这尚是柳如烟涂抹之后的结果,不然,如以真实面貌出现,不知凝固多少眼球,羡煞多少登徒子。

二人正走时,楚天神识忽然一动,不由四顾张望。身后不远处,趿拉趿拉地跟着一人,柳如烟随着楚天眼光看去,不由一笑,道:“弟弟,又是那个小叫花子,你我来时,他在树下迎候,走了,却仍是跟着远送,我俩的命啊,下辈子恐怕便极可能做讨饭的了!”

二人边说边走,小叫花子亦始终不离不弃,快慢节奏掌握得恰到好处,一直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小叫花子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灰黑,实难看出肉色。怀里揣着大大的木碗,手里拎着黑乎乎的打狗木棍,拖在地上,不时发出塔塔声。一双草鞋,鞋面却用脏兮兮的破布包裹着,一边裤腿长,一边裤腿短。上衣是肮脏的黑灰色长褂子,腰间系一条蓝色的破布条。颈项裹得严严的,在闷热难当的天气下,更显得不伦不类。

二人不时回头看看小叫花子,但走得时间长了,亦渐渐失去兴趣。

就在二人低声细语之时,就听得趿拉声急促起来,等到侧身观瞧是,小叫花子已经快步越过了二人,急速而去,肮脏残破的草鞋,带起一阵尘土。

二人不由好笑,空荡荡的大地,黄尘飞舞的土路,小叫花子为何行色匆匆?当笑容还在二人脸上绽放,眼中却现出惊讶。

还是那棵树,依旧是烈阳高照,依旧是闷热难当,依旧是这个小叫花子。等二人醒过神时,小叫花子已经背着阳光坐在树荫下,提起衣襟下摆当起扇子纳起凉来。

见楚天二人走近,小叫花子一双大眼乜斜着,眼神中含着不知名的笑意,意味深长看着楚天二人。

楚天与如烟走向大树,放慢了脚步,似停欲走,眼望前方,一马平川。燥热、疲乏之意跟着袭来。楚天犹犹豫豫,柳如烟欲走还停。看了一眼小叫花子,相视无语。

正当此时,小叫花子开口一笑,眼如深潭,面上的黑灰快要掉下来,但牙齿雪白,齿如含贝,同肮脏的面目形成强烈的反差。嬉笑道:“这位大哥,难道不歇息歇息?”

楚天无奈地看了看小叫花子,存心逗弄道:“歇歇亦可,不过上风处让小哥霸占了,我等便不好歇息了!”

“呦,大哥说得好生奇怪,歇息还分上风与下风不成?本叫花子却是从未听说!”

楚天眉头紧蹙,言道:“小哥未听说亦是理所当然,惟有我等有此区分,于你却是半分也不相干!”

小叫花子不禁好奇心起,急切地问道:“大哥言语好生奇怪,缘何与小花子无干?”

楚天笑了,捉狎心更浓,道:“说起缘故吗,一是与你有关,这二吗……”吗字言罢,拉长了声音,未再言语。

此时柳如烟亦感到楚天顽皮心起,抿嘴窃笑,不发一言。

小叫花子正等楚天说下去,见楚天不言,内心越发急切,道:“大哥,你这人真是,说话吞吞吐吐,岂是男子汉所为,有何言语快快说与小花子听!”

“小哥真要听?”楚天神秘道。

“当然要听!”小花子一脸认真。

“确实要听?”楚天更加神秘。

“确实要听!”小花子大眼睛眨闪着。

“当真要听?”楚天表情有些诡谲。

“当真要听!”小花子有些不悦。

“听了不后悔?”楚天已面带嬉笑。

小叫花子再也不耐烦,面现怒色,恨恨地道:“你这人真是少见!小叫花子走南闯北,遇人无数,却从未见你这等婆婆妈妈、犹犹豫豫的!哪像个男人,尚不如女流!”

楚天神色未变,依旧道:“哪里是我不想快说,实是担心你生气或者恼羞成怒而已!”

小叫花子更加不耐,急道:“有话快快道来,本花子决不生气!”

楚天神秘地笑了笑,方才言道:“这一是前日我二人与你同在此处纳凉。当日我便言道,阎王或许来此。果不其然,我等刚要离开,老阎便到了,抖起拘魂索便要绑缚你。”

小花子一怔,看楚天愣神。楚天又笑,认真道:“我当时突发善心,心道:小花子年岁不大,要饭亦不过几载,一旦去了阎王处,便要不得饭,托不得钵,这如何使得!随苦苦替你向老阎求情,言说你已经在阎王大殿签到,不日即去。只因俗事未了,才耽搁几日,过些时日自当前去。老阎听罢,亦颇觉有理,遂打道回府,打理殿中琐事去了!而今,小哥还能在此歇息,当是我为你求情之故,小哥本该谢我在老阎面前美言啊!”

说罢,楚天故意托腮,一副正经模样。柳如烟内心强自忍住,没有发出声来。

小叫花子眼睛叽哩咕噜的转动,静静地看着楚天,一语不发。

好半天才挪挪身子,眼中有了笑意,道:“这位大哥,小花子猜想,你定是茶楼酒肆说书的,故事编排得天衣无缝,你哪天开讲,小花子定当捧个人场!”

楚天道:“那倒不必,说起捧场,便想起尚有第二个缘由未讲呢!”

“第二个缘由如何讲?”

“第二个缘由便是上风与下风区别之事!”楚天沉吟道。

小叫花子神情一振,又来了兴趣,立刻道:“那不妨说来听听!”

楚天笑笑,反问小叫花子:“小哥听未听说‘顶风臭十里’这句俗语?”

“哈哈,这位大哥,让小花子如何说你呢,这句俗语连童龀小儿皆耳熟能详,小花子怎会没听说过!”

楚天笑得更加灿烂,小叫花子却愈加迷惑。楚天言道:“小哥既如此聪慧,我便直说了,敢问小哥多少时日未曾沐浴了?”

小叫花子瞪大眼睛,似乎已明楚天话中之意,眼中顿时泛起怒色,手一拍地,便要起身。

旋即,又缓缓地坐下,转怒为喜道:“呵呵,这位大哥心机太过深沉,明里暗里耍弄小叫花子。直说小花子污秽肮脏便是,何用如此言语暗中讥讽!”

紧接着又道:“小花子多少时日沐浴倒不劳大哥挂心!你却猜想不透,烈日炎炎之下,小花子占了上风口,既能纳凉,又惬意非常,哈哈哈!”

说罢,大笑不止:“顶风臭十里,哈,顺风又如何呢,当是无‘孔’不入了!妙极,哈,妙极!”

小花子倍感得意,举起打狗棍,不停地敲打地面,发出扑扑声响,溅起许多尘土,顺风刮向楚天二人。

楚天笑容渐收,无奈地道:“唉!流年不利,遇人不爽啊!”言罢,拉起柳如烟举步便行。

“喂,这位大哥,你自己劳累无妨,倒还连累这位美娘子,于心何忍!”小叫花子伶牙俐齿,反客为主,趁机讥讽。

楚天回头看看,摇摇头,轻轻一笑,同柳如烟慢步行去。待走出六七里路,身后又响起趿拉趿拉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二人便知又是小叫花子跟在后面。二人不由苦笑,未再多言,继续向前走去。大约走了三十余里,远远地望见一处茶亭,楚天二人快步行去。

茶亭已坐着几位农人,锄镐放在一旁,边用茶边说着话,想必是附近村寨的农夫。卖茶的是一位老者,见到楚天二人走来,忙赶道:“李四,赵五!起来起来,给客人让个座。”

几个农人无精打采,显然是疲累异常。听到老者呼喝,极不情愿站起身来,勉强给楚天二人让出个木凳。

老者拿出两只瓷碗,倒着茶水。正要递给如烟时,却闻趿拉声急速响起,身形煞是迅疾,未等老者将茶水递到如烟手上,便被小花子抢了过去。

小花子甚是得意,蹲在二人身旁自顾自喝了起来。口中咝咝地吹着气,咽下后,咂咂嘴,看着香甜无比。

如烟倒未生气,只是莞尔一笑,对老者道:“老伯,再与我等两碗!”老者又倒了两碗茶水,递与楚天二人。

未等楚天喝完,小叫花子又要了一碗。随即,蹲在一旁,哧溜哧溜地喝着。直到楚天二人喝完,小叫花子已喝了三碗。懒洋洋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直瞪瞪看着二人。

楚天笑笑,道:“喝够没有?如不解渴,再多用几碗无妨!”

小叫花子望着天空,言道:“花子喝得够多,太阳快要下山了,喝多恐怕承受不住。”

“既然够了,怎么还不离去?”

“离去?去何处?你二人不是尚未离开吗?”小叫花子反问。

楚天道:“我二人自有去处,就不劳小哥挂念了。再则,你跟随我二人,哪会要到残羹剩饭,岂不耽误小哥大事!”

“无妨,讨饭这行当,四海为家。残羹冷炙也好,美味佳肴也罢,吃则吃矣!况且,小花子见你二人心地善良,跟着你等定不会再吃那残羹剩饭!”小叫花子说罢,神色颇为得意。

“你倒是跟定我二人了?”

小花子笑笑:“那倒未定!瞧心情,随心意。大路朝天各走半边,随走随安!”

楚天无奈,近日脾气相当好,并未发怒。心道:跟便跟着吧!只是不得与柳如烟太过亲密。随口叹道:“唉!遇人不爽,遇人不爽啊!”

此后,一路上均不再言语。小叫花子自始自终趿拉趿拉地跟在二人身后,直至到达商州城内。

再次回到商州,楚天既熟悉又感慨。

多日前,临江楼一事犹在眼前。引着柳如烟径自又来到“天缘客栈”。待到小二迎上前来招呼楚天二人时,小叫花子早已没了踪影。

柳如烟四顾看看,又出去看了一周,仍不见小花子踪影。

楚天要了间上房,尚未等楚天将随身物品放下,柳如烟道:“弟弟,小叫花子一直跟在我二人身后,现在却不知所踪。何时走的,一丝感觉没有,这小叫花子一路跟随,好生奇怪!”

楚天笑笑,道:“姐姐勿要多虑,天下丐帮自有生存之道。说不得一旦出门,便又会遇到。姐姐先行洗漱,稍后,便出去用点酒饭!”

戌时初,夜已完全降临。柳如烟照旧在二人脸上涂抹了一番。楚天换上一袭宝石蓝长绸衫,藏青腰带,束发挽髻,头扎白丝绸四方平定巾;柳如烟身着素色宽袖长裙,紫色霞披,风鬟雾鬓。

二人一个英武俊朗、颀长修伟;一个如九天仙女,绝尘脱俗,恰是金童玉女,行走在大街上,引得行人指指点点,啧啧称奇。

天缘客栈处于街区繁华处,周围热闹喧嚣,各个店铺仍是开门迎客,人来人往,生意兴隆。茶楼酒肆灯火明亮,如同白昼,富商巨贾,达官显贵进进出出。

楚天二人沿着大街满步而行,欣赏着夜景,偶尔进入商铺挑看各种物什。二人边看边走,渐渐地又来到“临江楼”。

被毁的前门木柱整修一新,楼上楼下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看不出一丝一毫曾经有过的血腥。到得临江楼门前,早有小二跑上前来,笑脸相问:“二位客官可是用饭?”

“哦。”楚天鼻息一哼。

“要包间还是雅座?”小二仍是笑容可掬。

“临窗雅座。”

“客官,小的提前知会一声,临窗雅座要多些银子的!”小二依然诚挚地笑着。

“无妨,带路!”楚天毫无表情。

“好勒,楼上临窗雅座……客官请上楼,慢点,客官!”小二躬身领路前行待上得楼去坐定后,侧身向窗外望去,波澜壮阔的流屿河尽收眼底。

湍急处波浪滚滚,奔涌不息;宽阔处,又似一泓深潭,晶莹碧透。灯火阑珊,柳丝婆娑。灯火映衬河水,斑驳闪闪。

柳如烟不由叹道:“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看一眼楚天,又道:“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

楚天赞叹道:“姐姐文采确是少有,当世谁堪与姐姐相比,二杜的《春夜喜雨》及《江南春》,暗合临江酒楼与流屿河美景,姐姐真是奇女子!”

柳如烟脸色微红,玉雕粉琢,更加可人。看得周遭客人不时斜眼观瞧,直瞪瞪的忘却了桌上美食。

二人低声细语,美食佳肴,临窗凭眺,确如神仙眷属。正当柔情蜜意之中,却听楼下一阵嘈杂。

“本酒楼谢绝衣冠不整之人,还是快快走开,免得麻烦!”

“本公子如何进不得酒楼吃酒,怕不给银子?”

“你这叫花子,怕是银子认识你,你不认识银子!”

“你便是说有银子就可进去吃酒了?”

“哪里话,你这叫花子即使有银子也是不能吃酒的,快快走开!”

“我不吃酒。找人不成吗!”

“你这叫花子,酒楼内的客人哪个会识得你,快滚开!”

“喔,你敢打本白食公子!吃酒不成,还这般霸道!”

“臭叫花子,再敢捣乱,小心狗命,滚!”

“哎呦,你这小二狗眼看人低,花子不走你待怎地!”

“来人!”一声呼喝,顿时便响起咚咚的跑动声。

第10章

第10章(本章免费)

此际,满楼客人纷纷起身都向楼下看去。楚天二人亦站起身来,看向窗外。不看则已,原来是跟了半日的小叫花子正与伙计们争吵。

此时,便见五六个伙计脚踢拳打,小叫花哭爹喊娘的嚷嚷个没完。看着这一幕,楚天猛然回想起自己初到“临江楼”用饭的情形,不禁触景生情,心中愤恨不已。

看着小花子哭爹喊娘的凄惨景象,再也忍不住火气,一声断喝:“小二!”声震全场,吃酒的客人俱被喝声所慑,一齐将目光瞧向楚天,伙计们亦随着喝声停下拳脚。

楚天阴冷地道:“这花子小哥,乃是我的兄弟,让他上来!”语气不容质疑,令人不寒而栗。

小叫花子一轱辘身子,急速爬起,拍拍身子的尘土,其实拍与不拍毫无二致。张开满是泥土的小口道:“本公子早就说过找人,真是狗眼看人低。有人请花爷吃酒,如何进不得!”边说边快速上楼,未等伙计反映过来,便已进得楼去。

伙计们恶狠狠地看着小叫花子上楼,本想追赶,但看到楚天锐利的目光,便打消了再追小叫花子的念头,悻悻地撤回房间。

其他客人见事态平息,亦都各自回座吃酒,只是奇怪两位金童玉女如何会是小叫花子的朋友。

小叫花子走到楚天二人桌旁,眼看桌子上美味,不由两眼放光。举起脏兮兮的黑手,笑嘻嘻地抱拳致谢:“谢谢大哥,小弟来迟,让大哥久等,抱歉抱歉!”尚未等楚天招呼,便一屁股坐在桌前,抓起一个鸡腿,狼吞虎咽地吃将起来。

小叫花子吃相实在难以恭维,黑脸黑手,黑衣黑裤,夜晚光暗,鞋亦是黑的。从头到脚黑乎乎、脏兮兮,看得邻近之人连连作呕。

小二见此,担心影响其他食客用饭,几欲上前驱逐小花子,但看到楚天神情,只得打消念头。

看着小叫花子吃相,楚天竟想起自己在山中十几年茹毛饮血的日子。思念往昔,小叫花子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自己一生的演绎,不由饶有兴致地看着小花子那如狼似虎的吃相。

楚天愈看愈高兴,到后来也是用手抓起一块鸡肉吃起来。众人见楚天如此这般,刚刚感到惊诧。但随之更令人惊诧的是,那犹如仙女般绝尘脱俗的女子亦跟着双手乱抓,胡乱地吃将起来,就显得异常吃惊了。长这么大,自出娘胎起,也未看过如此场景。

三人越吃越香,楚天边吃边又要了三只“叫花鸡”,三人吃得是杯盘狼藉。

“香,真香!”,“嫩,真嫩!”“好,真好!”边吃边说,看得其他客人目瞪口呆。

三壶酒下肚,五只鸡吃完,六盘菜杯底朝天后,小叫花子打个饱嗝,方才拍拍肚子道:“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酒菜了,吃……吃……完……这一……顿,八……八……天不……用再……吃饭……咯……了!”

“谢……谢……大哥,小……花……子……走了!”说罢,晃晃悠悠,好似站立不稳,靠了楚天一下,便腆着鼓起的小肚子走下楼去。

楚天二人亦酒足饭饱,耳语几句便下楼朝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后,二人洗漱一番,楚天脱下外衣,正准备楼过柳如烟亲热,忽然感觉身上少了些什么,探手如怀,顿时怔立当场,落英剑、羽扇不翼而飞!

楚天这一惊非同小可,大脑一阵嗡嗡作响,落英剑及羽扇乃是师尊视为至关重要的宝物,随身几十年,一刻也未曾离开过。

楚天又翻开包袱查看,仍是踪影皆无。柳如烟问明因由,也是一头雾水。忽地,楚天似有所悟:小叫花子!

转身对柳如烟道:“弟弟随身落英剑及羽扇极可能是被小叫花子顺手拿去,许是靠在弟弟身上一瞬之时做的手脚。呵呵,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高明已极!”

柳如烟愁眉不展,心急如焚,言道:“商州城内地广人多,小叫花子如要隐藏行迹,真如大海捞针,这如何是好?”

楚天呵呵一笑,泰然道:“姐姐放心,弟弟自有办法!”说罢,神色悠然。

柳如烟不明所以,眼中满是询问。

“不用着急,弟弟自会寻回宝剑羽扇!”楚天说罢,神秘地笑笑。随即,取出夜行衣,急速换上,悄悄道:“姐姐耐心等候,弟弟去去就来,千万小心!”

柳如烟点点头,并努努嘴。楚天会意,拉过如烟亲吻一下嫩唇,便掠窗而逝。

夜已深,街上少有行人。

楚天潜回临江楼,临窗嗅闻一下气息,便倏然消失在黑夜之中。

只见楚天形如鬼魅,左飘西飞,往返曲折,急速变换身形,淡淡的如一缕轻烟,随风快速游荡。从城内至城边,从城边又到城内,往复多次,最后,飘出城外,迅捷地向山林而去。

大约行出十里左右距离,速度愈来愈慢,楚天提起五成真气,身形随风而飘,鬼魅般地毫无生息,深色夜行衣已同夜色浑成一体。

山林坡处的一个凹地,凹地上方,树木掩映,凹地边缘是七八丈高的峭壁,如不是高处细查,绝难发现,隐蔽非常。幽深空谷,人迹罕至,但却自凹处不时传来嘘嘘的吹气之声。

一个黑影坐在隐秘处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死男人,看着华丽,一肚子草包,破剑如此之短有何用!”

“噫,这把扇子更是奇怪,这样沉重,这死男人倒底是什么路数?”

“阎……王……殿……座……下……拘……魂……无常……”黑影正自言自语时,蓦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惨厉异常的声音不断钻入耳际。

“你……你……是谁!”黑影身形一震,声音颤抖地问。

“吾……乃……拘……魂……无常,特……尊……阎……王……之命,前……来……拘拿……你……速速……到……阎王……大殿……”

黑影声音发抖,几不成人声:“我……不……相信,你……不……是……无常……”

“师……傅,师……傅!快……来……救……我啊……”黑影口中喊着不相信,却大声疾呼救命。

“啊”字声音尚未落地,便忽觉方圆四周刮起一阵怪风,阴森森、冷飕飕,颈项之上传来冰冷的凉气,短剑已不翼而飞。随后,身前五丈远的密林处,三四尺长的红光忽闪忽灭,前后左右跳动翻飞。

黑影再也忍不住恐惧,慌不择路,串起身形,向深山奔去,速度异常惊人。越行越快,几乎是御风飞行。待跑出三十余里时才敢回头看望。

这一看,更是魂飞魄散,身后人影皆无,只有红光依然在五丈距离内跳动,毫无生息,忽长忽短,如灵蛇吐信,恐怖已极。

“啊……”黑影惨叫一声,奔行更加迅速,快如流星。然而,不论黑影如何快速,如何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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