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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新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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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可见过男的有耳洞的?”顾沫凌好笑的看着他,侧了侧头将自己的耳垂展示给他看。

童桦这才相信,只是一想到她刚刚说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她:“你说那人是你哥哥?”

“童桦,我认识一位姓刘的窖匠,他的遭遇和你说的那位老奶奶的情况很像,只是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救人要紧。”顾沫凌摇了摇头,越过他往前走,“走吧,晚了就后悔莫及了。”

童桦纠结的看看她的背影,低头思索了一下,终于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142得遇良医

142得遇良医

镇北门十里地外,四处荒无人烟,只有一间残破的土地神庙孤独的立在路边,墙体斑驳,庙门已只剩下一半,显然已许久无人打理。

刘春生办事颇为麻利,将那人送到衙门交给其他捕快吩咐好好看管后,便带着顾沫凌和童桦去请了一位老大夫,又雇了一辆马车,很快就来到了这儿。

只是此时,残破的庙门前站满了老老少少的叫化子,人数足有三十多人,此时正以警惕而气愤的目光看着来人。

“小童子,你什么意思?居然带他们来这儿?”

“九哥,他们请了大夫给老奶奶看病呢。”童桦脸一红,指了指一边的老大夫,“他是保宁药铺的大夫,我亲眼看到他们在那儿请的。”

此言一出,那群人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童桦侧头看了顾沫凌一眼,咬了咬牙,快速跑了过去,和那群人叽哩咕噜的说了什么话,人群才犹犹豫豫的退出一条路,让他们几人进去。

庙内,比她想像的还要乱,到处是杂草铺成的铺位,正中位置上,缺胳膊少腿的土地爷侧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了蛛丝,便是庙内的梁下窗间,到处可见忙碌的蜘蛛在结网,神像前,围了几块石头,石头上放着一个残破的锅,光线从屋顶漏的大洞里照下,刚好照在锅中。

“这边。”童桦见她停下脚步,率先往左边拐去。

顾沫凌这才注意到,左侧墙边的地上,一位老太太仰面躺在稻草铺上,全身上下污秽不堪,双腿处,被作了简单的处理,都用树枝紧紧绷定。

边上,还围着三个三四岁的男孩女孩,正泪汪汪的看着地上的老太太。

顾沫凌带来的老大夫,看到那老太太的情形时,不由皱了皱眉,不待吩咐便走上前去,他先是看了看腿上的伤患处,只见伤处红肿不堪,已有多处灰白一片,他的眉心皱得更紧,顾不得地上脏乱,放下医箱便坐到了稻草上,抓起老太太黑乎乎的干瘦如爪的手把脉。

顾沫凌看到那伤患处时,心里便咯噔了一下,这么热的天,这么脏乱的地方,这么重的伤,这么大年纪的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老大夫把完脉,紧锁着眉头,朝刘春生摇了摇头。

“大夫,如何?”顾沫凌看懂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她这一问也问出来在场所有叫化子们心头的疑问,其实,大家都知道,老太太必是凶多吉少了,可是他们还是忍不住抱着期望,期望这位大夫能妙手回春,救回老太太的命。

“唉,这伤太重,年轻人尚且抗不住,何况是如此年迈的老太太,况且,拖得又晚,伤患处已化脓,又如此高热,只怕……”大夫说着,边摇头边叹气,“只怕熬不过今夜了。”

听到的人不由沉默,有几个甚至开始掉泪,老太太身边坐着的那几个孩子却茫然的看着他们,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老太太会躺着动也不动了,为什么老太太的额头那么烫手却那么冰凉,为什么这老爷爷又是看伤口又是握手之后,个个都变得那么不高兴。

“大夫,没有法子了吗?”顾沫凌看着地上的老太太,想起为她家做事的刘顺全,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有联系,可是,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也不由有些沉重,她在想: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狠,居然朝个老太太下这么重的黑手,下完之后,居然还把罪名按到六哥身上?究竟,是与老太太有仇还是与石承泽有怨?

“唉,如今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我先帮她处理一下伤口,再开个方子,若是今夜她的烧能退下,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大夫并没有说不管,他是个医者,不管这人能不能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便不能不管。

“需要什么,但请吩咐。”顾沫凌郑重的拱手行礼,从腰间取出一张十两的银票,“这是诊金,请大夫收好。”

老大夫想了想,还是收下了,不过,他有些奇怪:“这老妇可是公子亲人?”

“并不是,我救她,一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二则是为了寻找凶手,他们误会是我的手下伤了老太太,可是,我却是第二来池泽镇,与这老太太素不相识,更谈不上什么仇怨了。”顾沫凌摇头,她不知道老太太是否认得下手的人,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还有可能是刘顺全家人的命,她总得试试。

“原来如此。”大夫点了点头,欣赏的看看顾沫凌,“公子有仁义之心,岂会是那等凶恶之辈,这十两诊金绰绰有余,只是我身上并未带散碎银两,只好等回去后再找还给公子。”

旁的不多说,大夫立即开始替老太太处理伤口,童桦马上上前帮忙,听从老大夫的指挥,很快,整个土地神庙便忙碌了起来。

帮老太太处理伤口的人显然不懂得医理,只知用树枝固定,却不知先将她伤口处污秽处理干净,现在再处理便极麻烦,干涸的血污已泛黑,破损的布料已和伤口粘连在一处,也亏得老大夫不嫌肮脏,他几乎是跪坐在地上,细细的用剪刀一点一点儿处理过去。

等到处理好时,天色已昏黄。顾沫凌想了想,决定先回去,反正她待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童桦,你随我们去取药吧,今夜你们注意些,我一会儿派个人来帮你们。”顾沫凌看到忙得满头大汗的童桦,心里好感倍增。

那些人听到顾沫凌要回去,不由一僵,纷纷抬头朝她看来。

“好。”童桦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刘哥,辛苦你了。”顾沫凌坐在马车上,朝刘春生歉意的笑笑。

“没什么,这也是我该做的。”刘春生摇了摇头,“此事我一会儿便去上报李捕头,那些人下这么黑的手,定要细细彻查,否则,定还会有无辜的人遭殃。”

“童桦,你们也当心些,有什么动静定要尽快来找我们,我住在顺和客栈,后天才回去,或者,也可以去找李捕头,我会请李捕头帮忙的。”顾沫凌一一叮嘱,笑道,“有矛盾面对面解决,可别再像今天这样做,否则,你便是有理也成无理了,别上了有心人的当。”

“嗯。”童桦脸上一红,不过,却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别扭的轻轻说道,“对不起。”

“没事,要不是你们,我也不知道竟有人出这样损招。”顾沫凌叹了口气,看向马车外面,不知道六哥现在怎么样了,她原本就想晚上去探探情况,可现在看来,她今晚是非要见到他不可了。

“公子贵姓?”老大夫似乎对顾沫凌很感兴趣,见他们停了谈话,便笑着问道。

“我姓顾,叫顾沫凌,顾家村人氏,大夫贵姓?”顾沫凌刚刚被冒出来的童桦等人牵住了注意力,这时却记起自己也在找大夫的事,忙拱了拱手。

“老夫姓陶。”陶大夫笑笑。

“陶大夫可出诊?”顾沫凌忙问,这大夫实在不错,那么肮脏的地方他都能不计较,显然医德良好,而且处理的手法干脆俐索,她也不用担心庸医敲诈什么的。

“行医之人,自然是要出诊的。”陶大夫一听全明白了,反问道,“顾公子是为何人求医?”

“为我爹娘,我爹十六年前受伤,断了一臂,腿亦受损,如今每逢阴雨天,便疼痛难忍,我娘却是患的眼疾,已有十数年了,我自幼离家,数月前回来,有心想为双亲请医疗治,无奈道路难行,一直未能寻得良医。”顾沫凌听到他这么一问,心里一喜,忙解释起来,“另外,我二嫂如今身怀六甲,再过月余便到日子,我也想请位大夫随便替她把把脉,总是能安心些。”

“原来如此,不知令堂的眼睛因何致疾,如今又是个什么状况?”陶大夫一听,细细问起李氏的症状。

“十六年前,我与双胞哥哥被人拐卖,家人以为是山中豺狼所为,我爹为寻我们,跌落山崖致残,家中生计便落在我娘一人身上,她一是心疼二是劳累过度,最终不能视物,我回来后,便一直以蛇胆泡酒给她每日服用,如今,倒是能瞧见些光,陶大夫,不知你能否劳累些,随我一行?无论结果如何,我定重谢。”顾沫凌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看着陶大夫,一脸挚诚。

“顾公子是顾家村人氏,可是览晖山那边的山村?”陶大夫沉吟了一下,犹豫的问,“出诊远倒是无妨,只是听说览晖山内极不太平,这路上……”

“陶大夫尽管放心,这山中不安全之言不过是误传,山中虽有狼影出没,但,我曾练过功夫,此番亦带了十位好手随行,保一路安全完全没问题,只是路上劳累却是难免。”顾沫凌一听有希望,忙作出保证。

“没错,顾公子身手极好的,上一次,我还随李捕头一起去过呢,确实没什么,想来也是误传。”刘春生也帮着说话。

“嗯。”陶大夫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才问道,“顾公子何时回程?”

这是应了?顾沫凌大喜:“原打算后日一早回程,若是陶大夫有事走不开,等一两日也无妨,只要赶在下月初八前赶到便可。”

“下月初八?”陶大夫一愣,不知道这是什么日子。

“是,八月初八,市集开业,我身为主人家,不好不出面。”顾沫凌笑笑,解释道,“陶大夫只管放心,我定保你安全到达,安全送你返家。”

“好吧,后日一早,你来保宁药铺接我,你得准备两个给替我挑东西。”陶大夫最终应下,喜得顾沫凌连连道谢。

今天还真得谢谢童桦他们了,要不是他们拦路,她估计还难遇到这样的好大夫,就算遇到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知道大夫医德如何。

车子在保宁药铺前停下,陶大夫下了车,对后面的顾沫凌说道:“顾公子稍候,此行三两诊金便可,多的我这就找还与你。”

“陶大夫,就留着吧,给他们抓药用。”顾沫凌指了指童桦,“若有多的,就给他们买些吃食。”

陶大夫笑笑,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铺子,童桦赶紧跟上。

“童桦。”顾沫凌想起一件事,忙喊道,见童桦停下,快步走过去说道,“若是老奶奶醒了,你告诉她,有位叫刘顺全的老窖匠如今在顾家村安身。”

童桦奇怪的看看她,不过,什么话也没说,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顾沫凌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晚上小心之类的话,又拜托刘春生跟李捕头回禀此事,才快步回客栈,今夜,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143还留下做什么

143还留下做什么

顾沫凌回到客栈里时,寻梅和江南差点儿急得出去找她,今天一整天,她中午也没回来,晚饭也没回来,他们便有些担心了,此时见她回来,不免埋怨。

顾沫凌只是笑笑,将东西交给江南,让他派可靠的人保管,又让寻梅去端了饭菜,今天一天,她竟只有上午在清茗居时喝了几口茶,中饭都给忘记了。

匆匆用过晚饭,已是入夜,今夜天公作美,真真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咳咳,言归正传。

片刻功夫之后,顾沫凌带着寻梅和江南身着夜行衣出现在石府外面。

可是,这石府比陈府大了何至几倍,陈府也不过是几个大小院子数十间屋子,而眼前这石府,却是几进几出的院落,一幢幢砖瓦房接连排列,外观瞧着竟相差无几。

府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着,映得“石府”两字极显眼,此时,石府大门仍开着,两个家丁一左一右守在门两侧。

“不知道六哥在哪个院……”顾沫凌瞧着便有些头疼,这么多房子,一间间找过去,得找得什么时候?

“大户人家都讲规矩,男的住前院,女的住内院,而且,不是说石公子被限制自由又有许多家丁守卫吗?我们先专找人多又安静的地方瞧瞧吧。”江南轻声分析着,目光落在正当中的一间院子里,那儿,灯火通明,隐隐传人欢声笑语,而别处,多的是三三两两的灯光。

“说的有道理,不愧是专业的。”顾沫凌笑着冲江南竖了竖大拇指。

“专业?那是什么?”江南疑惑的看看她。

“呵呵,没什么。”顾沫凌一笑,将黑巾拉上,率先掠了出去,“走。”

石府,虽然也有家丁护院,却不过是会些拳脚的汉子,所以,三人在屋顶急掠纵跳时,竟有半个人察觉,正当中那间院子里,人来人往,欢语一堂,顾沫凌几人掩在高高的屋顶上看去,只见石豫坐在主位,笑容可掬的冲着主客位上的一位年轻公子说着什么。

那年轻公子,身材颀长,穿着冰蓝色锦缎长衫,如墨长发用一支玉簪挽起,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是应付又似是嘲讽,修长的手轻捏着小小的酒杯,凑在唇边,却未沾唇半滴,他就那么随意的靠坐在太师上,跷着二郎脚,状似轻挑,却别有一种风流韵味。

他的身后,立着一个玄衣少年,背上负着一件用黑布包起的物件,这个少年有副好相貌,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只是薄薄却紧抿的唇,一双漆黑的眸警惕的注意着四周。

下首处,还坐了一个少年一个少女,模样倒是清秀,只是与那两人一比,却是云泥之别。

“六哥不在这儿。”寻梅轻轻说了句,看向别处,“我们去那边看看。”

“走。”顾沫凌还在观望那两人,上一次在客云来,掌柜的说他们在宴请贵客,难道就是这两人,看石豫此时这般谦卑,想来定然是了,只是,是不是都与她无关,她还是去找六哥要紧。

于是,她准备起身,忽然,那公子瞬的抬眸看向了这边,目光深遂,隐隐透着兴趣和笑意。

咦?这眼睛好熟悉。顾沫凌一愣,可是,这公子分明是素昧平生的呀。

公子一直垂眸把玩手中酒杯,此时突然看向外面,不止是他身后的少年注意到了,便是石豫也有些惊讶,笑着问道:“公子在瞧什么?”

他转头,门口只有端点心的丫环啊,难道?石豫了然的笑了。

“没什么。”那公子收回目光,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慵懒的起身,“累了,回吧。”

少年见他如此,蓄势待发的锐气瞬的收敛了回去,低眉顺目的跟在那公子身后。

“公子请。”石豫忙起身,可是,那公子已大步走了,他叹了口气,冲门口的丫环招了招手,“去,今夜好好伺候司公子,伺候好了,有你好处。”

“司公子?”这回儿,换江南惊讶了。

“怎么?”顾沫凌忙问。

“司是皇姓。”江南说了一句,又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听错了,也许是施而不是司。”

“行了,什么死不死的,找六哥要紧。”寻梅催促着,管他死不死呢,只要六哥没事就好。

于是,三人悄然退下,从另一边飞快掠过。

没注意到,那公子边走边看着这个方向,此时见他们离开,不由轻笑:“有意思,我们也去瞧瞧。”

说是去瞧瞧,可是他却仍然闲庭信步般慢慢的走了过去。

石府的院子极多,房子又高,站在墙头往下看,处处是深深的巷子,顾沫凌不由轻叹,一个小小富商的院子尚且如此,那皇宫又该是什么样子的?

“小姐,你看。”寻梅发现了什么,轻声提醒。

只见前面有个小院子里,里里外外守着十几个家丁,将那个院子几乎团团守住,院子正当中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光,一个人影在屋里辗转腾挪,似是在练功夫。

“我去瞧瞧。”江南自告奋勇,便要跃下。

“等等。”顾沫凌瞄见院门外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妇人,穿着繁复,似乎她想尽量让自己变得富贵雍容,可是,那许多金的玉的往头上身上一戴,反而使她显得庸俗。

“把门打开。”妇人来到那间屋子前,指使着一个家丁开了门,石承泽只着单衣出现在门口。

居然还上锁……顾沫凌皱了皱眉。

“泽儿。”妇人走进屋子,挥挥手将丫环们都留在了门外,门再次被锁上。

果然是六哥。顾沫凌顿时沉下了脸,还说是软禁,分明就是囚禁嘛。

屋里响起妇人的声音,却因离得远听不太真切,顾沫凌垂眸想了想,顺着墙头掠到那屋子的顶上,她的速度极快,加上今夜天又黑,院中的家丁们几乎没有任何察觉。

寻梅和江南也随后跟了过来,江南一贴到屋顶,不用顾沫凌吩咐,便俐落的揭开了几片瓦片,屋内情形顿时呈现眼前。

“泽儿,可想通了?”妇人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极其诡异,她已经不年轻了,脸上皱纹满布,却敷了厚厚的粉,在昏黄的摇曳的灯光下,便更显三分恐怖。

“义母,我一直把惠儿当亲妹妹。”石承泽的声音有些无力,“而且,我的事与我妹妹无关,还请义母放过她吧。”

“泽儿,十六年了,这十六年来,我家待你如何?”妇人哀怨的说着,“惠儿待你一心一意,若你们在一起,义子变成女婿,不是更好吗?而且你义父也说了,瑞儿一心扑在书中,这往后的家业还不得交在你手中?再有,若是把你那妹妹嫁于瑞儿,我们两家不是更亲上加亲了吗?泽儿,我一向视你如亲生,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屋顶上的三人闻言,同时一惊,这是什么状况,什么义子变女婿,什么亲上加亲,什么叫他的妹妹嫁给瑞儿会亲上加亲?石承泽的妹妹,不就是顾沫凌吗?

寻梅和江南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顾沫凌。

顾沫凌一动不动的看着屋里,只是,熟知她的寻梅却从她的眉目间瞧出了怒气。

能让小姐真正动怒的人,有几个?寻梅回转头冷冷的盯着屋中那妇人。

而江南,一样的气愤,顾沫凌可是他家少夫人,居然有人敢这么算计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你好好想想吧,这几日,你那妹妹会登门拜访,到时候,你也拾掇齐整些,莫让人觉得我们石家亏待了你,还有,你妹妹身边的丫头也不错,你义父极中意,到时她们定会一起来,我们养你十六年也不易,你最好识相些,莫搅了你义父和瑞儿的好事,等事成之后,你若不愿娶惠儿也由你,你若想离开这儿回那个穷酸的家也由你。”妇人见石承泽仍不松口,心里便起了恼意,说话也重了许多,“早些睡吧,她来了之后,我会派人通知你。”

说罢,不再理会石承泽,来到门前拍了拍,“开门。”

这是连寻梅也算计进去了啊。

寻梅气极,见那妇人出来,便要动手,可是,她慢了一步,只听“啪”的一声,一团黑影袭出,那妇人连那几个丫环来不及惊呼便软倒在地,却是顾沫凌出手了。

那黑影却是顾沫凌拍碎了瓦片扔出去的。

“什么人”守卫的家丁大惊,纷纷涌到院子中,慌乱的张望着四周。

顾沫凌不再给他们呼喊的机会,手中的瓦片碎块连连弹出,她的暗器功夫已十分了的,一片树叶都能成为她手中利器,更何况是瓦片碎块呢,那是一打一个准,转眼间,地上已躺满了人。

“处理一下。”顾沫凌轻飘飘的落在院子里,面无表情的扫了地上的妇人一眼。

“我来。”江南看着地上的人,忽然笑了,他自告奋勇的上前,在人堆里拔拉了一会儿,拔出来一个极矮极黑的暴牙家丁出来。

“你做什么?”寻梅奇怪的看看他,这会儿还有功夫做这些闲事?

“你说,明儿一早,所有人都知道石夫人不守妇道……嘿嘿。”江南话说到一半,意识到面前两人都是年轻姑娘家,忙住了口,只是一个劲儿的笑,一手拎起那家丁,一手拎着石夫人,“我去去便来。”

顾沫凌和寻梅这会儿都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不由脸上一红,转过身去。

门锁的钥匙就在一个家丁身上,寻梅上前取了,打开了门,石承泽早已听到外面的动静,此次正手拿着一把剑直指着门口。

“六哥,这样的家,你还留下做什么?”顾沫凌看到他时,不由幽幽一叹。

144石家门前好热闹

144石家门前好热闹

兄妹俩足足说了一个时辰的话,顾沫凌才无奈的从屋里出来,准备回客栈。

她低估了六哥的感恩之心,直到此时,石家夫妇如此轻待他如此算计他,他还是不肯轻易的撕破脸皮,还想要为石家留点儿面子,想要好好的离开,想要以后好好的孝敬他们。

他的心果然是善的,就算他在外头如何横行如何纨绔,他的心却还是善的,可是如今,他的善却成了禁锢他自由的枷锁。

“六哥,明天我再登门拜访,后日一早我便要回去了,市集已建成,八月初八便开业,界时刘保长和李捕头都会去,你若想来,不妨与他们同行。”顾沫凌站在门口,黑巾悬于耳际,脸色十分无奈,“我今天遇到了一位好大夫,他已答应随我去顾家村替爹娘看诊,家中的事有我在,你不必挂怀,保重好自己便可,我会让人留在镇上接应,你若想好了,便去顺和客栈或是让李灿去寻他就可。”

“嗯。”石承泽重重的点了点头,神情黯然,“七妹,明日,你还是别来了吧。”

“不来,哪有热闹可看?”顾沫凌淡淡一笑,“我原以为石家是恩义之人,才劝你好好报答,莫伤了他们的心,可如今,他们所作所为分明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又何苦……唉,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嗯。”石承泽再次点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七妹不必担心我,我会小心的。”

“那我走了。”顾沫凌别开头,不忍看他这副模样,看着院中躺得七七八八的家丁,幽幽的说道,“六哥,我们家如今诸事待兴,哥哥们虽肯吃苦,却苦于不识字,我需要人手帮我,所以,希望六哥能早些回来。”

这一次,石承泽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屋前的石阶,静静的想着什么。

顾沫凌回头,再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纵身离开。

“六哥,保重。”寻梅叹了口气,随即跟上。

“石公子,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这地方,你还是早些离开吧。”江南走到石承泽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笑。

石承泽感激一笑,转身进屋:“帮我个忙,把门锁上吧。”

江南耸耸肩,将锁重新挂上,这才纵身追了上去。

院子里,除了一地的家丁丫环之外,一切安静如昔,只是,顾沫凌等人走后不久,角落处便走出两个人,分明就是那位公子和那个少年。

那公子双手环在胸前,注目着顾沫凌等人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丝兴趣:“有意思,八月初八么?我们不妨也跟去瞧瞧。”

少年略一点头,却没出声。

“走吧,我们去帮帮石夫人成就好事。”公子站了一会儿,忽的,笑容更深,更显得神秘。

顾沫凌回到客栈,久久不能入眠。

如今,她已完全明白了六哥的处境,他被限制自由并不是他告知他们找到亲人的缘故,而是他拒绝了他们安排的亲事,他们想让他与石家的女儿成亲,这样一来,石承泽便是他们家女婿,以后就是将家业交到他手里,总也是自己人,可是,石承泽却是不愿意,他只当他们的女儿是亲妹妹,而且,他心里也有个人,那个人虽然刁蛮,他却不愿负了她。

于是,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顾沫凌身上,他们也听说了顾沫凌买地开市集做买卖的事,也知道了她与刘保长李捕头的交情,精明如石豫,马上就想到了让顾沫凌来当儿媳妇的主意,他觉得,有这样一个会来事的儿媳妇在,就算儿子怎么不精于生意怎么专于文章,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于是,便有了女大三抱金砖的那一说。

作为石承泽,他怎么可能拿自己妹妹的终身幸福交换自己的自由呢?

原来,他们早就有这样的心思了,怪不得会这么着急的派人查找她的行踪,怪不得那石夫人那么轻待她,原来,是想给“未来儿媳妇”一个下巴威,以备将来好拿捏她啊。

可笑。顾沫凌翻了个身,唇一抿,勾起一抹冷笑。

至于石豫对寻梅的心思,却是自那日清茗楼一见后起的,他居然想纳寻梅为妾,更无耻的是,他并不想光明正大的抬人进门,而是想通过生米煮成熟饭的方式来实现他的绮念。

当真是可耻。

在池泽镇,谁都石家夫妇伉俪情深,人至中年膝下仍无所出,石老爷依然不离不弃,可谁又知这石府的深宅大院里,却养着十数位无名无份的妾呢?如今,他竟又把主意打到寻梅身上来了。

怒气盘桓,所以,当江南出了那主意的时候,顾沫凌选择了沉默。

夜,在辗转和迷糊中流逝。

天一亮,顾沫凌早早的梳洗完毕,仍是长衫着身男装打扮,她准备去石府登门造访,瞧瞧热闹。

“江南,你安排两个人随我一起去吧,你留下准备货物,这两人便暂时留下接应我六哥,今天先去见个面。”

江南很快就领了两个人过来,这两人,顾沫凌在千竹寨中见过,却极少在工地上露面,极合适留下帮石承泽。

可是,到了石府门前时,却见到大门紧闭,家丁踪影全无,只是府门前聚满了人,正热切的冲着石府指指点点。

“这位兄弟,这儿出什么事了?”顾沫凌示意其中一个随从去打听。

“哎,你们还不知道吧?这石府的夫人昨天夜里与下人幽会,一大早被逮了个正着呢,那老娘们,都五六十岁的人了,还那么风骚,石老爷进去的时候,两人赤果果的正做得起劲呢,嘿嘿,亏人家都说石家老爷夫人感情极好,原来是这样的好法呢,石老爷屋里养着十几位美娇娘,石夫人的口味就重些,昨天夜里那下人又矮又丑,还是个暴牙呢。”被问到的汉子衣衫寻常,似是镇上做劳力之类的人,说话极粗俗,说到那精彩的场景,便兴奋的唾沫横飞,神情间笑得极是荡漾。

“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石夫人五六十岁了还这么骚,肯定是只重力道不看相貌了嘛,嘿嘿,爽就行了,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谁啊。”旁边有人马上附和。

顿时,一阵哄笑。

“真是没想到啊,都说石老爷视妻如命,宁可抱养孤儿也不肯纳妾,却原来全是装的,估计啊,他头上早就绿油油一片了。”人群中,有人高声评论。

“没错没错,说不定也是因为石老爷有那么多美娇娘,对夫人力不从心了,她便不得不另想办法了……”

粗俗不堪的话伴着猥琐的哄笑不断传来,顾沫凌微微皱眉,带着人悄然退下。

“江南都做了什么?”寻梅脸上微烫,见无人注意才悄声说道。

顾沫凌摇了摇头,她觉得,江南把那两人扔一块倒是可能,可一夜过去了,那两人居然滚到一起还让石老爷亲自逮着了,那便不可能是江南所为了,难道……是六哥吗?她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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