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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诀-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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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信,云霄随手一捏,化为碎末,心下也一阵感慨:大和尚你自己都觉得快把持不住了,我还能顶得住?看看你这语无伦次的样儿,又是“贫僧”、又是“小兄”,哪儿跟哪儿啊?被芳华吓着了?

云霄回到府上,柳飞儿正房里陪着叶影说闲话。云霄知道柳飞儿弄情报的能耐,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将一晚上的经历如数说了出来。然后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旁边等候柳飞儿“发落”。

柳飞儿不喜不怒,只是端正做好,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自己去紫园传令,凡是日后看到城门口有人卖草的,一律以通敌罪名当场斩杀。”

云霄顿时虚汗直淌,口中道:“要错也是我自己管不住自己,关她什么事儿?何苦再搭上一个无辜丫头的性命?大不了以后我在府上禁足,非是大哥传唤我都不出去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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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列祖列宗

2011…9…1618:31:11:3092

柳飞儿怒道:“芳华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么?就她的相貌容姿,纵然我是女人,怕也会禁不住她的诱惑做出不伦的事儿来,何况是你!若不是她主动,你能有这机会?”

云霄一阵语塞,茫然不知所措,大抵是因为一夜风流之后,负罪感太强,脸柳飞儿发怒的真假都没瞧出来。瞧出端倪的叶影斜靠在床上掩嘴笑道:“夫君当真被吓傻了,你看飞儿姐姐像是真生气的样子么?她若真生气,有这么好相与?”

云霄这才恍然,连忙涎着脸陪笑道:“是!是!是!”

叶影继续笑道:“昨儿你离了紫金山大营没能赶得上进城,我们就收到消息了。至于之后你去了哪儿,飞字营的兄弟就没敢再跟下去,不过你这一身的脂粉味儿早就把你自己给卖了,进门儿的时候我还在想,这城外什么时候有了窑子让你乐呵呢,原来是一对儿露水夫妻!”

柳飞儿接口道:“我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家里的丫头哪个不是你随便挑去?可你也不仔细想想,你师姐那样的女人是你能惹得起的么?”

惹不起也已经惹了!云霄心里嘀咕道,口中却不敢争辩。

柳飞儿继续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你只消记得,你若是想帮她,那就别跟她靠得太近。无论是祸出于应天之外还是乱起于应天之内,将来早晚有一天都会有一大帮子人集中全力来对付你。像燕萍这般好歹还在应天城内,周围都是飞字营的铺子,就算别人要用什么手段,好歹也能照应;你师姐在城外,咱们鞭长莫及,难道不是害了她?”

云霄这才有些明白:自己若和芳华靠得太近,怕是芳华所求的“平平淡淡”永远也不会到来。细想之下的云霄有些失落,仔细推敲之下,将前晚跟芳华的谈话和盘托出。柳飞儿显然没有想到血狼会居然在这个时候也能插进来一脚,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来,你这一屁股情债,当真没法还了!”柳飞儿有些不甘心道,“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欠下的人情也大了。”

云霄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不过,你若是想让她进门,我坚决不准!除非,你休了我!”柳飞儿认真地说道。

云霄吃了一惊,叶影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柳飞儿,在两人的心目中,柳飞儿虽然有时候大咧咧地,可打心眼儿里还是通情达理,很多事儿都是好商量得紧。这个芳华本身也没有什么错,就算再瞧不起她,顶多也就把她当作整天接客的窑姐儿算了,如今纳窑姐儿当侧室的人也多的是,再退一步说,在正室的默许下,养个窑姐儿当外室也没什么奇怪的,反正都是没什么名份的事儿,就算给丈夫生十个八个儿子,也一辈子威胁不到正室的位子。怎么到了柳飞儿这边就拿“休妻”为要挟呢?

(古代社会对“正妻”的位置极其看重,必须是良家女,只要出身清白,就算是再醮的女子续弦为正妻也无所谓。很多男人在妻子死后往往都是正妻之位空着,纳了不少侧室。不过,只要正妻之位空着,小老婆再多,在当时都是处于“未婚”状态。出身不好的姬妾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有正妻的位子。宋亡之后,出身低贱且得正妻之位的,正史之中两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看着云霄和叶影的脸色,柳飞儿侃侃道:“我这话是以刘家大妇的身份说的。替丈夫广纳姬妾,让刘家香火鼎盛,本是我这个当妻子的责任,所以我一直都说,府里的丫头你若是看上哪个,直接收了便是,我不是从前那般只想着把你当作自己的东西;可你师姐的过去实在是唉!若是让她进门,且不说你会被人笑话,就是自家的祖宗,九泉之下也会蒙羞。我若允了你,将来百年之后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已经故去的公公、婆婆?你总是对朱大哥说,日后纵然夺回蔺金奴,也决计不能娶进门,怎么到了你自己,就犯了糊涂?”

云霄微微地闭上眼睛,点点头道:“飞儿说得是,的确是我欠考虑了!”

柳飞儿眼圈微微发红:“我十五岁遇上你,如今已经二十,肚子里也有了你的骨血,也是一个孩儿的母亲。在江州拜堂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我不再是当年洛阳城里的女泼皮,我要赶快长大,可这么多年下来,怎么你这个做丈夫偏偏长不大?到底还有多事儿将来要我们这些当妻妾的要替你扛下去?”

云霄一阵赧然,上前抓起柳飞儿的手,低声道:“那,我以后便不出门了”

柳飞儿把云霄的手甩开,起身道:“少来!且不说你每日事儿多,出门多也是难免;单说玉若姐姐和萍姐姐,你总要常去看看她们。更何况,我也不是让你断了和你师姐的联系,你今儿能为了我这一番话把这么个可怜的女子抛到一边,日后也定然会因为别人的一番话把咱们这些妻妾抛到一边儿去!何况你也说了,她那副毛病似乎有了眉目,若是温泉抑制不了那股阴冷真气,还不是要靠你来?难不成让她再满大街地找男人去?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丈夫的女人,我可容不得别的男人染指,坏了刘家的门风,一家老小全跟着你一起丢人!”

云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柳飞儿准备做什么。

柳飞儿语气平静了些,悠悠道:“你们现在怎么着,还怎么着,我也不管那么许多。只是你们做得最好隐秘些,莫让血狼会的人察觉了。你自己也上点儿心,既然有了眉目就要多想想法子,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难道你真想你师姐活不过四十?”

云霄挠挠头道:“我只是隐隐觉得,答案离我们很近,可我就是捉摸不到。改天我去求教那位周仙长,他能算得那么准,应该会有解决之道。”

柳飞儿点点头道:“这样就好!”

云霄见柳飞儿松了口,心里也放下了一半:“我到紫园瞧瞧去,不知道她们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柳飞儿皱眉道:“你还不先去好好睡一会儿?折腾了一夜就不累?掏空了身子你可怎么交待?”

云霄也是一脸笑容道:“真的不累,精神着呢!没准你丈夫天赋异禀,比那些寻常男人强”

话没说完,柳飞儿就抓过床边的枕头扔了过来:“去死!怎么嘴里一点儿遮拦都没有!”云霄抱着脑袋含笑跑了出去。

紫园里这会正是妙辞和灵仙值守,看到云霄进来,妙辞起身道:“将军,刚刚飞字营来报,昨儿营里试制的火炮才响了两炮就炸了膛,伤了几个工匠。今儿一早营里的大匠就回报说,将军给的图纸当是不错的,只是炮身浑不该用铁,他们正试着用青铜再浇一个试试。只是如今浇炮沙眼儿多,还是容易炸膛。工匠们也正在想法子解决。”

云霄点点头,在他的打算中,也没想过会很顺利,若是真有这么容易,鞑子应该早就造出来才是。于是开口道:“让他们继续做,受伤的工匠抚恤从优。不过下次试炮的时候引线放长一些,人离得远一些。火铳呢?做得如何了?”

灵仙回答道:“大匠们报信说,火铳比火炮容易些,过去就有过这种东西。既可以当弓箭使,也可以当钢鞭使,只是火铳放过之后会烫手,大匠们请将军示下,是不是可以加个木壳儿,这样军士握在受伤便不烫手。”(最原始的火铳跟概念中的火枪区别很大,没有枪托之类的,只有枪管儿,直的,做成竹节状,样子有些像九节鞭,放一枪之后可以抓住尾部当钝器使用。)

云霄笑道:“写写算算我还行,这些东西就不用找我拿主意了。你回一下,就说我让他们到各个大营里面跑一跑,问问和鞑子交过手的士卒和将官,听他们怎么说,毕竟造出来的东西将来是他们用的,我坐在屋子里拍拍脑袋想出来的东西,战场上未必能有什么用处。”

灵仙眼睛一闪一闪地:“将军好器量!”

云霄摆摆手道:“这不是器量的问题,新兵器列装军队,本来就应该慎重,一旦有差,浪费了银子还是小事,白白送了几万条性命才是大事。”

不一会儿功夫,妙辞和灵仙已经各自将条陈批复好,交给云霄察看。云霄看了一遍道:“成!让底下的人发还回去吧!”起身正准备离开,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

云霄转过头,看到其余的丫头正七七八八地提着水桶脸盆从房间往院子里走。看到云霄坐在正屋里面,连忙各自放下手中的东西躬身行礼。

云霄笑笑道:“看你们这架势,我还以为哪儿走了水呢!”

为首的抱琴上前笑道:“这些天儿渐渐暖起来,姐妹们打算好好盥洗一下,换上单衣,把过冬的袄子洗过之后收起来。这会儿刚刚把衣裳晾上了,大家商议出去扯几尺料子,自己做件衣裳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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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大战前奏

2011…9…1719:03:16:3095

云霄奇道:“难道柳将军没说,飞字营每季都给你们做衣裳么?怎么还要自己出去买了?”

几个丫头捂着嘴嬉笑一阵,惜书上前道:“将军咱们值守的时候穿着飞字营的衣裳也就罢了,可若是闲着下来,也要照照镜子嘛!咱们可是女孩儿又有将军白送的嫁妆守着那么多银两难道买田置地?”

云霄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这回事!那你们这银子怕是花不出去了!早两年我和柳将军刚到应天的时候,明公和夫人不知道送了多少布料和胭脂水粉。柳将军的脾气和我一样,那些个上等料子的衣裳一年不过穿个两三套,来年还舍不得换新的。余下的都存了五六箱了,可把你们柳将军愁得!送又送不掉,赏也赏不完,明公府上隔三差五地还有送来,放在库房里又怕受了潮。你们也别买去了,库房里头多的是!”

一群丫头又是一阵欢呼。

“又在这儿充大爷了?”柳飞儿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丫头们办事儿利索,要赏也是我来赏,可轮不到你做好人!”众人转头看去,却是一个丫头搀着柳飞儿进了紫园。

云霄摸摸鼻子道:“行啊!正好你来了,这就带她们去挑一些。”

柳飞儿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做什么去?”

云霄呵呵笑道:“我当然有事儿要做!不信看看你身后?”

柳飞儿转过头,看到一个杂役手上正拿着一个红纸包打算进来。云霄走上前,接过红纸包,打开来扫了一眼,递给跟在伸手的灵仙,语气凝重地朝柳飞儿道:“陈友谅起兵了,水陆大军二十万,最迟一个月之后全部到达应天。”

柳飞儿深深地看了云霄一眼,转过头对女孩们道:“丫头们,跟我来吧!”

云霄又走进正屋,端端正正地在书案前坐下,抬头看了看伺候在一旁的妙辞和灵仙道:“你们把应天防务的地图取过来给我,也过去挑自己喜欢的布料吧!这是一场大仗,没一两个时辰我也不可能把所有细节捋清楚,你们挑完东西之后再回来不迟。”

两女取来地图,躬身行了一个礼,喜孜孜地出去了。留下云霄一个人,坐在书案前,看着地图,默默地思考着每一个细节。手中执笔,细细地将思考到的内容逐条些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灵仙和妙辞已经回到了屋里,看着云霄伏案而书的样子,两女一左一右地站在身边伺候着。终于,云霄撂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两女的存在。

“怎么,你么没去?”云霄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

灵仙捂着嘴笑道:“我们早就取回了!都一个多时辰了,就算是买新的,都应该回来了!”

“哦!都过去这么久了?”云霄靠在椅背上笑道,“难怪肚子都有些饿了。”

妙辞双手轻抚上云霄的肩膀,微微着力,一边替云霄按摩解乏一边道:“柳将军说了,您一办公事儿就会忘了时辰,已经吩咐厨下直接把午饭送到园子里来了。姐妹们正在隔壁屋子里替您准备桌椅,您若是饿了,就先去用饭吧!”

“好!”云霄起身道,“一块去吃吧!”

灵仙摇头道:“将军也不看看日头,我们若是没吃,哪有力气站在这儿?”

云霄瞧瞧外面的日影,才发觉自己此时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歉然笑笑道:“那端过来吧,我吃东西用不着你们伺候。”

女孩儿们在府里呆的时间久了,自然也明白了云霄的脾气,也没多争辩什么,应了一声出去,到隔壁端了饭菜进来,摆到书案上。此时墨画和惜书正好过来换班,云霄直接将自己写下的几张纸递给两女道:“大体的意思都在这个上面,你们两个自己斟酌一下字句,再补上一句,内紧外松,暂不聚将,趁机捉拿细作;杨靖将军处事沉稳,宁失战机亦不肯冒进,颇善守,大胜关守将非其莫属;常遇春将军的兵马应及早调回应天,若是杭州一带军情吃紧,也可虚张声势,做好调回应天的假象。”

两个丫头应命而去,跑到一边仔细商议字句。云霄端起饭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多时,墨画和惜书就捧着条陈送了过来,口中笑道:“将军这般吃相,倒像饿了几天似的!”

云霄放下空空如也的饭碗,拍了拍肚皮道:“习惯了!只有这样吃起来才香!”拿起食盘上的干净方巾擦了擦嘴,伸手接过条陈。

“唔这字儿挺眼熟”云霄低声道。

惜书失笑道:“将军连自己的字儿都不认识了?将军学究天人,书法更是一绝,飞字营如许多的批复里面,二王有之,颜、欧、柳有之、苏、黄、米、蔡有之,居然连赵佶和赵孟畹淖侄夹吹媚敲瓷袼疲〗忝妹且恢倍妓担辛私呐矗蜃痔那际×耍≡勖撬皇敲咳兆邢秆邢敖淖痔澹 �

云霄呵呵笑道:“我的字体你们学不来的,就算练一辈子,也只能有个模样而已!”

墨画奇道:“将军这话又怎么说?姐妹们也知道,将军的字银钩铁画,笔画勾连之间力透纸背,起笔收笔无不铁骨铮铮,可这些只消多写个几年也应该有个七八分意思,怎么就变成一辈子也练不成?”

云霄竖起手指道:“首先,我是男人,你们是女人,除非你们变成男人一般,用男人的方式思考问题,才能写出男子一般的笔画,否则只具其形而不具其神;第二,你们没有经历过我这些年来经历过的事儿,没有这种心境,就算整天看我写的字,依然看不出门道;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当年我练字的时候,用的是铁锥在薄冰上写字,其中力道的把握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你们可以在来年天寒的时候自己去试试。”

墨画咂巴嘴惊讶道:“在冰上写!难怪笔画那么有力”

云霄站起身道:“好了,不耽误你们办事儿了。差人把条陈给明公送过去吧!夫人若遣人来问,就说我去演武厅里练功去了。”

墨画和惜书有些不情愿,可也不好直接开口,只得躬身送云霄出园。

偌大的演武厅中只有云霄一人。云霄抬头看了周围武器架上林林总总的兵器,摇了摇头,走到演武厅中央,盘膝坐下,开始冥思。刚刚坐定,门儿就开了,柳飞儿一个人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云霄没有睁眼,光是听和闻就知道是柳飞儿:“你小心些,身上也才两三个月,这个时候最容易小产,有什么事儿吩咐丫头去做就是。”

柳飞儿蹲下身,将参汤放到云霄面前,找了一块坐垫,在云霄对面坐下,笑道:“我还不了解你么?一个多时辰!别人打仗算计米粮算计到石,你要算计到斤;别人算计箭枝以万计,你算计箭枝以十计;别人行军以天计,你行军以刻计,你算计别人恨不得连多少人受伤都算计道了,你说你费了多少脑子?每次算计完了就跑到这儿来放松脑子,看得人都心疼!”

云霄眼睛依然不睁,只是淡然道:“千里赍粮,运送一斤军粮需要六十多斤民夫的口粮,你知道军粮多出一石,会糜费多少财力?少了一石军粮,很可能后到的部队每人就会少了靠近二两的口粮,对军心影响多大?一支箭又需要耗费木材几何?生铁几何?你知不知道战场上差一刻两刻的时间会有什么后果?战场上抢救一个伤兵要一两个人手,这些人又从何而来?战后行赏、抚恤的银两又如何筹备?我也想脑袋一热就朝前冲,可那样做,只会让全应天都顾头不顾腚。”

柳飞儿又好气又好笑:“咱们飞记那么多帐房先生,你都叫过来一起算不就知道了?”

云霄摇头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数十万人的身家性命,马虎不得!”

柳飞儿苦笑道:“好!我说不过你!把参汤喝了,恢复些元气也好。”

云霄陡然将全身真气一放,把柳飞儿团团裹住。

“啊!你”柳飞儿惊叫一声,随即也放出自己的气场,用意识跟云霄对话起来,“你的真气怎么会变得这么强?这些日子没见你怎么修炼过!咦我的好像也变得强了”

云霄道:“我也觉得很奇怪。昨儿我遇上的那位周仙长最后跟我说,《大周天录》是一本奇书,我再回想这些日子咱们发生过的一切,易水河边我经脉几乎爆裂,结果内力不衰反而增强;帮贞儿疗毒的时候,她居然可以感觉到我们的对话;咱们最近没怎么用功修炼,功力反而在增强;昨夜我一共五次,居然不但不觉得累,反而精神更好你不觉得这《大周天录》确实有些怪?”

“翎儿也修炼过,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柳飞儿揣测道,“可是《大周天录》的图谱咱们根本练不了啊?而且,图谱上打坐的姿势也未免太怪了,照着图谱坚持一会儿还行,时间长了会很累,气息也是无法循环,肯定走岔真气的!”

第二百零八章别样滋味

2011…9…1818:32:34:3208

“或许我们还有什么没发现的,更或许,我们手上的只不过是残卷”云霄迟疑一阵说道。

“无所谓了!”柳飞儿很淡然,“光是它的口诀,就已经让我们受用无穷,且不说内伤恢复极快,就连外伤都不留下一点疤痕,难道还不够么?何必贪多?”

云霄也是一阵宽慰:“也是!”

“对了,你算了半天,到底有几成把握打退陈友谅?”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考虑过”

“全歼?”

“我一直在考虑,让陈友谅活着回去还是死了回去。”

“我怎么觉得陈友谅那厮有点可怜了”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夸我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直闲扯到日落时分才撤去气场。

“今儿晚上你去萍姐那儿去吧!”柳飞儿站起身,整理衣衫道。

云霄又是一愣,柳飞儿脸色一红,凑到云霄耳根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我心里慌慌的,老想着哎呀,你到了晚上还是别让我看见的好!”

云霄恍然,笑道:“刚刚在气场里我替你问过脉了,你现在这样,是血气充盈所致,很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柳飞儿立刻变得一副小女儿状,扭捏道:“可我觉得我好坏”

“呵呵,”云霄一把将柳飞儿揽紧,“你若是坏女人,那世上的就没好妻子了!”

“去你的!还不快放开!”柳飞儿满面飞红,捶了云霄一拳,“是不是女人有了身孕之后就跟你师姐差不多?一碰也”

云霄惊讶地看了柳飞儿一眼,柳飞儿几乎不敢与云霄对视,埋下头去。云霄的目光渐渐向下,看着柳飞儿修长的双腿紧紧夹着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坏笑一声,伸出了另一只手。演武厅里传来一阵轻轻的低哼声,再也没了动静。

在床上等着柳飞儿和云霄一起吃晚饭的叶影看到只有柳飞儿一个人回了屋子,心里奇怪不已。

“飞儿姐姐,夫君呢”叶影奇怪地看着正忙着换衣衫的柳飞儿问道。

满脸臊红的柳飞儿连忙道:“那个害人精咳!不许说他!”

叶影看着眼角含春的柳飞儿,再看看柳飞儿换下的湿漉漉的亵裤,脸色也是一红,旋即又吃惊道:“飞儿姐姐!你就不怕小产了?”

柳飞儿的脸更红了:“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从那儿学来的用手也能也不怕脏”

叶影到底在青楼混过一段时日,自然知道柳飞儿说的什么,轻轻拉过柳飞儿,羞涩地在柳飞儿耳边一阵嘀咕。

柳飞儿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颤声道:“我我怎么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些”

叶影悄声道:“若是夫君看不上,府里的丫头们年纪大一些的,就赏了赎身银子让父母领回去婚配吧!不然还会做出更离谱的事儿来呢”

柳飞儿恍然,郑重地点头道:“这话我明白了。这样,以后府里的丫头做到十九就放还给父母,连卖身的银子也一并赏了。无亲无故的咱们给她们指个伶俐些的小厮婚配了,如何?”

叶影道:“难怪外人都说将军府的下人日子舒坦呢!”

云霄骑着马,赶到燕萍小院门口的时候,最后一通鼓声刚刚响过,城门关闭,巡检司的兵丁也已经提着灯笼上街巡查。

云霄翻下马,伸手叩响了门环。开门的画儿一看见是云霄,立刻欢呼雀跃起来,忘记了把云霄让进院子,自顾自地跑回去向燕萍通报去了。

云霄张大嘴巴愣了半天,无奈之下自己把马牵进了院子,关上门。院子里满当当的花草,云霄将马系在一颗树下,解开嚼子,自己钻进厨房寻了一些干豆和米麦喂了马,这才拍拍身上的灰尘朝燕萍屋内走去。

燕萍也正忙不迭的朝外面赶,两人在门口刚好打了照面。

看到燕萍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的样子,云霄笑道:“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燕萍揭开帘子,把云霄让进屋内,给云霄道了一碗茶道:“我每日都是天黑了便睡,谁知你今儿是这时候来;用过晚饭了么?我让画儿下厨做一些?”

云霄喝了一口茶,微笑道:“这倒不用,你这桌上不是有些点心么,我凑合吃便是了。刚刚我看画儿头发湿都是的,房间里还有水声,两个丫头多半正在沐浴,你何苦再让她们又弄脏了?”

燕萍翻了个白眼道:“哪有你这样的主子!多是替下人想去了!”

云霄拈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道:“我没什么时间陪你,她们整日地伺候着,就等于另外一个我,你说我能亏待我自己么?”

“你就是嘴狠!”燕萍又给云霄续上一碗茶水,问道,“这两天累不累?这两天儿墨儿从飞记打听了不少事儿来呢!你去玉若府上提亲了?如夫人还生了个女孩儿?”

云霄咽下糕点,喝了一口茶道:“嗯!”又塞了一个糕点进嘴。

“慢点儿吃!”燕萍嗔怪道,“又没人抢你的!”

云霄一边下咽一边点头道:“嗯!嗯!取一套衣裳来,等下我到井边儿冲个凉。”

燕萍这才放过云霄,是转进了屋内。

云霄匆匆填了一下肚子便捧着衣衫到井边打水冲了一下。回到房间的时候,燕萍已经躺在被窝里半睡了。云霄坐到床沿,袖口一甩,屋内一片漆黑。

第二天云霄起床的时候看着已经不能动弹的燕萍和泥泞不堪的床褥,再看看进来伺候自己洗脸漱口的两个丫头脸上的黑眼圈,自己暗暗心惊:这《大周天录》到底是什么功夫,体力恢复得恁快!活活把自己变成一个怪物!

至正二十年,也就是公元一三六零年,这一年对历史来说意义到底有多大,谁也解释不清楚。不过留给中国的记忆里则是一个势力由盛而衰,一个势力由弱而强,原本几乎算得上是明朗的天下大势,突然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而从这一年开始,对天下影响巨大,同时也是后世备受争议的人物也相继出生。

一个半月后,陈友谅的水陆大军距离应天不足百里,后队则刚刚离开采石。懒洋洋的应天似乎这才有了些反应,朱元璋开始漫不经心地开收拢各地兵马。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陈友谅的战船一直出现问题——当然,出了什么问题只有云霄知道。总之,一路磕磕绊绊的陈友谅看到应天懒懒散散的反应却再也不敢前进一步,下定决心等后队兵马齐举之后再顺江而下,双方几十万人剑拔弩张,长江局势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最让云霄乐得打跌的是,此时的北方却一下子陷入了平静。不过朝堂永远不会太平,倒霉的扩廓帖木儿还没等到云霄制造混乱的细作潜入大都,就已经被党争搅得焦头烂额。也不奇怪,这些鞑子王廷里的那些蒙古权贵们,多半都和那些草原汗王沾亲带故,不满二十岁的扩阔带着一群拼凑的杂牌儿去了草原,三两下就把这些汗王一锅儿烩了,还大车小车地拉回不知道多少金银珠宝;这些痛失亲友的权贵们,除了恨,就是羡慕和嫉妒。

郎山和易水河大败,终于找到了让他们攻击扩阔的藉口,起先是朝堂唇枪舌剑,接着是各自的家奴乱喷口水,最后发展到整个大都的百姓都参与到这场大论辩中去。扩阔一下子郁闷至极,自己的干爹死得还真是时候,自己几乎不费力就直接接管了一支强军,此时挥鞭南下和陈友谅一起夹攻应天,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自己悉心安排的计划就在朝堂无休无止的扯皮中白白耗费了时间。

蒙古权贵们彻底捐弃了前嫌,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扩阔帖木儿这个流着南人血液的贱杂种,他支持的咱们一律反对,他反对的咱们一律支持。而扩阔帖木儿只能靠着一群没什么地位的汉官在朝堂上苦苦支撑,靠自己手上的大军保住性命。陈友谅是自己人,可这话能说出去么?别说没人会相信,若是真有人相信,麻烦只会更大——你一个武将间接控制的地盘比当朝圣上还多,这是什么意思?

万般无奈的扩阔只得跑进皇宫找那位对血狼会知根知底的皇帝讨个说法。可酷爱“骑马”的皇帝往往和扩阔打时间差,整个皇宫如同捉迷藏一般,扩阔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而此时,一向勤于“锻炼”的圣上正在自己的高丽心肝儿身上做着俯卧撑。

扩阔的到来并没有让皇帝更“持久”,反而让宫里精心熬制的龙虎汤一下子失去了效用。意兴阑珊的皇帝陛下勉强披上衣衫召见了扩阔,听了扩阔的分析,同时也是出于一直以来对血狼会的信任,皇帝陛下想了想屏风后面剥得如白羊一般的高丽心肝儿,龙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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