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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诀-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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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不置可否,又转而朝沈倩道:“二丫头你枪法的样子虽然有了,可力道和神韵差太多。梨花枪法本是当年山东义军杨妙真女侠的成名绝技,枪法细腻,颇有巾帼风范;只可惜当年她的传人都是男子,反而将这一套以巧劲见长的枪法使得不伦不类,等会儿我把梨花枪的本来面目使给你看看,试着练练,将来说不定能帮老朱的大忙。虽然你已经错过了练武的最佳年纪,不过这套枪法练成,只要不碰上高手,撂翻寻常的鞑子将领不成问题。”
朱能咧着嘴道:“老弟,我又欠你人情了!”
云霄呵呵笑道:“你还要再欠一个。让你这辈子都还不起!”说罢,朝沈柔道:“大丫头有空可到我府上坐坐,除了武经七书,我还有失传兵书四册,算法两册,杂学六册,都扔在飞儿房里,就看你脑子够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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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不愿出家
2011…9…1318:23:23:3120
朱能一下子有点傻眼,这个人情欠得确实有些大了,这个家伙不但白送自己一对孪生姐妹做老婆,而且还帮忙把这对姐妹当作一文一武两个弟子来培养。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有沈柔款款起身,朝云霄行了一礼道:“沈柔谢过刘将军!”说罢又扯了扯沈倩的衣角,沈倩更干脆,直接道:“谢谢师傅!”
云霄笑嘻嘻道:“可别这么叫!我和老朱是生死兄弟,你这么叫辈份就差了!”
朱能回过神来,朝云霄摆摆手道:“不妨不妨!将来你若是还有什么漂亮女徒弟,我替你照顾便是!”一屋子人都是开怀大笑。
谈笑一阵,云霄跑到校场上,远远就看见沐英挥动着双锤舞动不已,周围的军士口中不住地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
云霄看了大摇其头:这小子,一门心思想着敲破鞑子的天灵盖给生父报仇,上好的内功心法不去练,硬是走外家功夫要练锤,可二百六十斤的大锤不是走到哪儿都可以随身带着的,上了战场,就连一个靠得住的坐骑都很难找到。
无奈归无奈,可沐英的资质还是没得说,云霄也挺在乎自己这第一个名义上的徒弟,尽管在云霄看来,以沐英的资质练锤,和千辛万苦凑齐一尺见方的火狐腋皮,却用来做裤衩一样,可没准这小子将来就靠这二百六十斤的铁锤创造出一段江湖佳话不是?最起码攻城的时候,别人家要用攻城槌捣鼓半天,死伤无算,他只要一个人冲上去,抡上几下,就能把铁城门砸俩窟窿不是?
既然这么凑巧在练武的时候遇上了,少不得要上前指点一番。云霄在众人的热切的眼神中接过沐英递过来的大锤,在手里掂了掂,心里叹息一声,这家伙还二百六十斤?往少了说都二百八十斤了!说起来二百多斤,猛听起来让人去想像,恐怕总有很大的一块儿,实际上不然。
兵器的铸造和锻造不同。铸造是烧熔的铁水灌进事先做好的模子中,一次成型。锻造则不然。在铸造成型的基础上,匠师们则开始将剑胎放到火中煅烧——用现代人的话说,这是降低铁件中的碳含量——之后取出来锻打、延展,打成不到两把剑的宽度,再将之折叠、锻打,如此之后将其放入冷水中——这称之为冷淬——这样锻打之后的铁件就在密封的水环境中形成了致密的氧化层,剑身的强度也随之提高,这些程序完成之后,称之为“一炼”。至于“百炼”、“千炼”的神兵为什么会那么昂贵,完全可以将“一炼”的时间和耗费的精力乘以一百或者一千来计算。一位刀剑名匠,一生之中能有一把“千炼”成品,那就算不错了。
当然,如果锻造的刀剑比较小,比如云霄那把“断岳”,也能省下不少时间。锻炼百次的刀剑是由一层氧化层、一层钢铁层、再一层氧化层反复包裹的,剑身也因此而显现出细密的纹路,不是粗制滥造的或是铁芯包钢之类的一次性产品,若是剑身表面再经过其他方式处理——比如硫化——则可千年不锈。开刃之后的百炼以上刀剑,由于钢铁层和氧化层耐磨性的不同,在磨砺之后刃口会形成肉眼不可见的细密锯齿,迎风而斩,可以不借反作用力而削断极轻的物体,这便是“吹发可断”的由来。不过锻造的次数越多——剑身往往越重。
在冷兵器史上,天朝的铸剑师们喜欢选择上好的泉眼铸剑。大抵是因为天朝铁矿品质不高,而上等山泉中的稀有矿物元素在刀剑冷淬的时候由高温疾速降温,从而在氧化的同时也形成了少量合金钢。相比之下,叙利亚人民幸运得多,他们的铁矿中本身含有的其他矿物元素就多,加上当地的气候和燃料的不同,成就了冷兵器的不世威名,十字军东征的时候,乌兹钢和大马士革刀自此闻名。
一柄精钢打制的三尺长剑,一般也有六七斤,若是火候足,则有七八斤。一柄二百多斤的大锤若是镔铁打造,实际上的块头并不大。用熟铜打造就更小了。当然,为了在战场上能有恐吓敌人的效果,武将们往往还在锤子外面镶上大块大块的锡——这叫烂银锤,提在手上巨大无比,寻常人一看,不下千斤重,莫不胆寒——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云霄接过手的便是这种货色。单论钝器击打,这玩意儿要比当年女真人用的狼牙棒强悍了不止几倍。上了战场,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员悍将,可放在江湖,这么大的东西,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心想,轻巧灵动的身法在这里算是用不上了,稳扎稳打的硬功夫云霄素来不喜,灵机一动之下,他想到了曾经猎过的一种动物——熊。没错,这么一种看上去动作极其迟缓,可一旦发起飙来迅若疾雷的动物:谁说大锤就不能拼速度?只要蓄势而待,照样可以抢得先机。
很奇怪地,云霄摆出了一副担柴的架势,左手锤平举,右手锤——居然半搭在自己的右肩上,双腿微曲,一前一后蹬地。看着众人不解的表情,云霄解释道:“这个起手式是倭国战场上常见的剑术起手式。这种起手式静则静矣,一旦动起来皆是搏命招数。”
云霄看了看摆在校场中心让沐英用来试锤的几块大石,身体陡然动了起来,左手锤不变,整个身躯猛然向上一弹,腿、腰、肩一齐发力,将右手锤推了出去。云霄右手也是顺势一送,一下子就将力量发挥到极致,右手锤狠狠地砸上了大石。“轰!”烂银锤在大石的中央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云霄笑呵呵地把锤递给沐英:“练锤不只是手臂的事儿,别总靠着蛮力,全身都要用力。”
众人就听得耳边“嗑啦”、“嗑啦”、“嗑啦”几声巨大的青石上出现了数到裂缝,紧接着轰然而碎,散落一地。青石质地坚硬,饶是刚刚沐英用双锤抡了许久,也不过将青石的边角削平,云霄不过一锤之力,就将青石震碎,围观的人群无不目瞪口呆。
朱能和沐英是人群中最识货的,他们看出云霄这一击纯粹用的外力,心内也惊讶不已,沐英跟着云霄学锤也学了不少日子,第一次看到云霄出手便是如此地裂山崩之势,眼中立刻放出炽热的光芒。
“好家伙!这一击哪怕对方用狼牙棒硬抗也非得震碎脏腑不可!”朱能叹息道,“一锤之下,迅如闪电,威力如斯!”
云霄对沐英解释道:“天下兵器自身都有重量,双锤若是要发挥威力,必然是高高举起自上而下砸下去,这样上百斤的重量才有了意义;两只烂银锤五百多斤,若是平推出去,纵然你膂力惊人,可手上的大半力量不是用来攻击对手,而是用来抓住锤子让它不落地,故而使锤的往往靠‘甩’劲儿;战场之上,几个简单的招式就足够了,今儿我想告诉你的,不是什么招式,而是攻击的方式,手臂之力再大,也大不过全身之力,用全身之力,尤其是腰、腿上的力道,催动铁锤平击,如同灰熊攻击对手一般要么不动,要么全身而动,既出敌意料,又能发挥锤的全部威力。回头你用铁链把两柄锤连住,我再传你一套流星锤的功夫,往后切莫再使蛮力了!”
沐英仔细回味云霄动作的每一个细节,认真受教。在一边瞧得眼热心跳的沈倩有点耐不住了,偷偷在朱能腰间又掐又挠。
云霄淡然笑笑,给了朱能一个眼色,道:“老朱,上次来紫金山,这满山的风景我都没仔细瞧过,今儿若是得闲,你们三口子跟我一块儿踏青去如何?”
朱能欣然道:“最好带上两张弓,没准能猎些什么回来打打牙祭。”
沈倩一阵欣喜,连忙拉着沈柔去换衣服。云霄和朱能在营房里挑了两张弓,挂上箭囊,等两女出来之后,一同进了山。
一路上,云霄和朱能在前面开路,两女在后满边走边聊。倒是云霄忍不住了:“老朱,你的两个娘子恁聒噪,咱们今儿可什么都猎不到了!”
朱能挥舞着腰刀斩断拦路的青藤,笑道:“你上山是为了打猎?鬼才信你!”
云霄低声道:“梨花枪真传乃是门派之秘,这个道理你懂的!倒是你,怎么稀里糊涂地就教二丫头练武了?她那两下子就算没日没夜地练,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何况我给你抄录的马步战枪法适合男子,女子要练,还要改进的。”
朱能无奈道:“我这不也是被她缠得没法了么?这姐妹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差别太大了。”
云霄低声笑道:“忽登极乐,忽坠阿鼻,滋味何如?”
朱能慨叹道:“以前总想着,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却从未想过善从何处起,恶又缘何生。现在才知道,世间万物本是同源,在初始之时是乃是一模一样,可到了后来却是千差万别!”
云霄装模作样地合十道:“阿弥陀佛!大师悟到了!”
朱能笑骂道:“去你的!我现在更舍不得当和尚了!”
第二百零四章路遇故人
2011…9…1418:28:57:3230
“就这种地方?”沈倩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到处都是林子,太窄了些吧?枪法如何施展得开?”
云霄笑道:“战场上哪有什么机会让你挑地方?两军交战,你身边有时候都是自己人,难不成为了你的枪法施展出来,连自己人都捅了?”
沈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云霄继续道:“你现在的年龄本来就不再适合练武,嫁人之后体质变化更大,若是不在束缚最大的情况下让你练习,恐怕十年都难有寸进。这林子两三步就有一棵树,我就在这种地方教你枪法,你也就在这儿练着,什么时候你碰不到这些草树,什么时候算完,等你能在这儿一枪戳到三片以上的落叶,我再教你下水练。”
朱能和两女都一愣:“下水?”
云霄点头道:“我这算轻的了。倭国剑术没有所谓心法内功,修炼之人在陆上练得差不多之后,都是在水下闭气练习,从潭水到激流,最后到瀑布下去练,什么时候出招收招不受水流干扰,什么时候算完。”
朱能张大嘴道:“我都做不到”
云霄断然道:“你们两口子一块儿!难道我脱了衣服下水和你老婆拆招?”朱能一阵神会,感激地看了云霄一眼。
安静了一会儿,云霄沉声道:“拿枪来,传艺。”
云霄上马回到应天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此时再叫开城门就坏了规矩。心里埋怨一阵,要不是老朱那厮硬要按下他喝酒,应当赶得及进城。这下倒好,难道再跑回去找那厮借床?
云霄晃了晃脑袋醒了醒酒,想起来一个去处。
“有几天没瞧见大和尚了,不如就去定林寺走一遭!”想过之后,勒转马头,朝定林寺慢慢晃过去。
踏月而行的确别有一番滋味,看着漫天星斗,云霄心内一阵空明。走了不知多久,路边黑魆魆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云霄声色不动,指尖已然夹住了几枚铜钱。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从草丛中缓缓走了出来,站在路口,揭开头顶的黑罩。
“师姐!”云霄的酒一下子醒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拦路的正是在云霄的挂名师姐芳华。
“十天前我去紫金山踏青的时候,遇上了一位名叫周颠的仙长。他看了我片刻,居然就知道了你我的故事。我问他能不能见到你,他说他算到今日此时你必从此路经过,还让我昨天去定林寺拜访道衍大师”
“什么?”云霄奇道,“周仙长居然连这些都算到了?有让你去找大和尚做什么?”
芳华在黑暗中有些焦躁道:“两年不见,你就不能下马来说话?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低贱?”
“当然不是!”云霄连忙下马,“刚刚我也是着急不是?”
“这林子后面有条小河,去那儿说话。”芳华也没多说,扭过身又将斗篷阖上,钻进了林子,云霄连忙牵着马,将马系到林子中间,随着芳华朝河边走去。
河面不宽,水流不急,只听到淙淙的水声,月光洒在河面上,跃出点点银光。春日里颇有些微寒,虫鸟们都还没有出来活动,除了水声,周围一片寂静。河边的大青石上放着一个描漆食盒,食盒边摆着一个酒坛。食盒和酒坛的旁边摆着两个坐垫。
“你来了多久?”一看这布置,就知道这绝不是匆匆而来,云霄迟疑一番问道。
“我怕走夜路,天没黑就过来了,”芳华的语气淡淡地,“天儿凉,我只带了些冷切的肉食和干果儿,给你下酒驱寒。月色不错,也不用篝火。”
云霄在坐垫上坐定,自己动手排开酒坛泥封,又从食盒中取出一只空碗,抱起酒坛自斟了半碗,一口喝尽,放下酒碗道:“大和尚有什么话说?”
芳华从食盒里抽出一个木制的酒勺,给自己的碗里舀了半勺酒,半揭面纱,只露出嘴唇,浅浅啄了一口:“大师昨日说,今儿一早他就带着几个弟子南下了。说是明公已经允诺日后重建南少林,大师现下就是南下寻找失散的师兄弟,组建僧兵营,辅佐明公。”
云霄苦笑摇头道:“大哥什么时候也这般精明了?一点赔本买卖都不做”
芳华又给云霄舀了一碗酒,幽幽道:“那位周仙长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料定你今儿晚上一定到处乱扯”
云霄被猜中心事,颇有些尴尬,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道:“其实,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芳华叹息了一句:“其实,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对着银光闪闪的河水一阵沉默,半晌,芳华开口道:“你应天的时候,我给你去过帖子,本就不指望你能亲自来,怎么连回拜的帖子都是找人代笔?难道我就这么”
“不是!”云霄放下酒碗道,“回来之后看到你的拜帖之后,我就去调阅你来应天之后的所有档案。看过之后我就更加不敢找你了!”
芳华冷哼一声道:“我跟窑姐儿差不多了是不是?怕坏了自己名声?还是怕你妻子醋海生波?”
云霄淡然笑道:“我怕这个?整日去你那儿的都是什么人?李善长、胡惟庸、还有他们手下那些大儒才子,义军之下的多数武将,我若是担心自己名声,他们还不怕得要死?他们不但不在乎,反而有个风流之名,轮到我,我就会怕?”
芳华又冷笑道:“那就是嫌我人尽可夫了!没错,应天那么多男人都在我那儿留宿过,我是不知廉耻,可他们没人见过我的真面目!恩公他教过我易容之术,皮面具外的面孔虽然漂亮,可到底是假的,全天下,只有你这一个男人见过我的真面目!”旋即又惨然道:“不过,那又怎样这副皮囊,早就脏得不成样子”
云霄皱眉道:“听我说完行不行?你忘了你身上的滴血狼头刺青了?在应天,血狼会的事儿只有我和几个兄弟知道得比较清楚,其余文武一概不知。若是那些人里面有血狼会的细作怎么办?看到我去你那儿留宿却不难为你,必然起疑!现在有那么多人到你那儿去我想,应该很快就有人找你了”
芳华脸色变了变,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霄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呷了一口道:“对于血狼会而言,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一个带着滴血狼头刺青的人游离在外,要么继续利用你,要么灭口。你呀,就算忍不住不是还有别的方法解决么何苦到处”
芳华凄然一笑道:“你说得没错,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
云霄身躯陡然一震,连忙问道:“谁?”
芳华摇头道:“不知道,他们每次来都带着面具,声音也变了,却是猜不着到底是谁”
“他们?不止一个?那他们都要你做什么了?”
芳华点头道:“应该是两个,其中一个多半不是男人。”
“什么意思?”
芳华脸上滑过一丝异色,缓缓道:“其中一个,每次潜入到我院子里之后,一定会先然后再说正事;另外一个,就算我正在浴盆里盥洗,也无动于衷,那种眼神和语气里不带一点欲望,应该不是男人,也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功法。每一次过来,也就问问那些常到我这儿来的文武官员们都说些什么,或者要我套出一些话来。”
云霄沉思一番点头道:“这有些对路了。这次大哥府上有人下毒的事儿你应该知道些眉目。我一直就在想,大哥府中若是内外勾结,都是靠什么人来联络?若咱们的对手是一男一女就好解释得多!只是可惜,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义军自己人搞起来的事儿呢!”
芳华严肃道:“未必不是!血狼会在和上峰长时间失去联系之后,可以根据时局自行作出有利的举动——难道你忘了河北的韦素和江西的陈友谅是怎么被人害死的么?”
云霄一惊:“你是说有人想让这种事儿在应天重演?”
芳华半带羞涩道:“恐怕不是想,而是已经做了!下毒这事儿没准就是分散你们精力用的,因为那人虽然改了声音也用了面具,可做那事儿的时候,却似曾相识”
云霄一咬牙,恨恨地说出了朱元璋的口头禅:“居然算计到老子头上了!”突然,又是一阵警醒,问道:“对方既然盯你盯得那般紧,你怎么还敢出来?万一被盯上怎么办?”
芳华妙目流转幽幽道:“你以为这两年下来我连一条秘道都挖不成么?何况你那个消夏别院本来就有你自己准备的秘道,我不过再延伸些罢了!你只知道媚骨功练过头了会让女人全身敏感异常,碰不得男人;可你却不知道,这功法练过头了,敏感的不止是触觉——听觉、视觉、嗅觉、味觉,通通变得敏感异常,你看我这半碗江米酒,只敢用嘴唇沾一沾,可不敢喝的。以你现在的功力,运功之后能听、能看个三五十丈远吧?呵呵,就现在这种月光,我能看到百丈之外去,二十丈内哪怕一丝汗味儿我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云霄的眼神一下子茫然了,芳华嘴角轻翘:“是不是觉得我像母狗?”
云霄却不理会芳华的言语,自顾自说道:“我明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所谓的心性变化,而只是身体变化,这种变化不是针对男人,也就是说,就算是女人碰到你,你也会有感觉,甚至你自己碰到自己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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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飞儿发怒
2011…9…1518:21:15:3127
芳华眼中闪过一丝羞赧,点头道:“没错,就连沐浴的时候我都”
先是口中细细念叨一阵,随后云霄一拍手笑道:“我原本以为那个劳什子的媚骨功在修炼过头之后会影响人的心性,现在再回味回味这个心法算是明白了!这个功法本来算是一套无上心法,可以洗筋伐髓、脱胎换骨!只可惜,这部功法的创始人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只学得了功法的一点皮毛,结果好好的一套功法变成了这个样子!”
芳华幽怨地扫了云霄一眼道:“我还以为你能寻个法子治了我这毛病,原来又是武功!”
云霄摆摆手道:“根子找着了,离治好就不远了!或许你不知道,天下武学本是同源。远自炎黄之时,先辈们早就创造了武学一道,只是传人众多,而传人中又没能再有炎黄二帝那种天资和悟性,所以每人只学到了他们武学的一部分,等他们再开枝散叶的时候,他们的弟子也只学到了师傅的一部分,如同一棵大树,炎黄二帝为根,到咱们这儿只能看见满树的枝桠和树叶。这媚骨功多半是一片烂叶”
芳华“扑哧”一声笑了:“你的意思是说,顺着这片儿烂叶往上找,就能找到是从那条树枝上烂起的,是不是?”
云霄大点其头道:“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芳华脸色一沉:“说胡话呢!我虽然不是什么江湖人,可我也知道天下武学林林总总,你去哪儿寻根去?纵然你说过落叶谷藏书极多,总应该还有散佚的武学吧?你准备找一百年还是找两百年?”
听了这话,云霄立时委顿下来:“我倒把这个给忘了!”说罢,又苦思冥想起来。
芳华幽然道:“就算能治好又如何?我都已经是这样了”
云霄断然一挥手道:“这事儿不准再提!自轻自贱不是什么好习惯。我知道,你小时候过得太苦、太孤单;这辈子你最想做的就是嫁个靠得住的男人平平淡淡地过完下半生,你会情不自禁地爱上每一个你遇上的男人——这既有媚骨功的作用,也跟你自己的经历有关。这些没什么错,更何况你根本就没害过人,本身也是受害者,你也不曾为了自己出卖过谁。倘若一个女孩儿被歹人下了催情药玷污了身子,难道也是女孩儿的错?我没那种洁癖,也讨厌那种洁癖。追求幸福是你的权利,只要你不因此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我一定会支持你!”
芳华委屈道:“可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平淡得下来么?天底下的男人若都如你这般,我也省却了这些烦恼。”随即,嘴里哼出了愉快的声音,两只眼睛眯得如同月牙儿一般,修长的睫毛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就为你刚才那番话,我要敬你一杯!天底下男人真的很多,知己却只有你一个!”说罢,给云霄舀上了满满一碗酒。
云霄笑呵呵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芳华又替云霄续满酒,开口道:“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你就取定林寺烧香便是。烧完香再过两天,就在这大青石下面,有一个一拳大小的洞,以后我会把我知道的都放到这洞里,你随时可以来取。”
云霄摇了摇头,看着芳华认真地说道:“千万别动这个心思!虽然你我之间只有过一次,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下贱的女人来看待。或者你觉得我滥情,可我依然把你当作我的女人之一,尽管我知道如果我这么说就意味着自己找了上百顶绿帽子扣在自己头上,但是我就是没有这个勇气去恨你——我真的不想利用你!因为我知道你最需要的是什么,飞字营存了不少上等药材,我可以开方子让你试试,就算不能治本,让你过几天舒坦日子也好!这个劳什子媚骨功太厉害了,这些年你纵欲纵得不像样子,从你眉眼中我已经看出你脏腑隐隐有了衰竭之像,再这样下去,你都活不过四十。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给你平平淡淡的生活。”
芳华眼圈一红,泪珠就忍不住地滚落下来,沾湿了黑色的面纱,哽咽道:“这一辈子当真没有丈夫又何妨?知己若此,当是无憾!终于明白鱼玄机的心境了”
云霄随口吟道:“枫叶千枝复万枝,日暮江帆掩映迟。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流云夫人,是留下的‘留’才是吧?留云夫人!”
芳华再也忍住不,扑到云霄怀里嚎啕起来:“我扮成这个样子就是怕!怕我们见了面之后彼此又忍不住!”言毕,缓缓地揭开自己的面纱,月光下,露出一张美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庞,攀上云霄的肩头,咬着舌根柔声道:“就在这里,狠狠爱我一次!”手一挥,黑色的斗篷猛然张开,将两人罩住。
当远村传来第一声鸡鸣的时候,芳华已经穿戴完毕,从怀里套出面具戴好,又细细地替云霄整理了衣衫,歉然道:“都是我不好,你喝了这许多酒,还引得你那么多次若是伤了身子,就是我的不是了!”
云霄站起身呵呵笑道:“倒不是我吹牛,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放在江州的时候,一夜两次第二天就够累的了,可现在,次数越多反而越精神了!”
芳华白了云霄一眼道:“是个男人都爱这么吹”随即笑嘻嘻地说道:“不过能做到的我还真只遇到你一个,比他们强太多了!”
云霄摊摊手道:“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夸我,可我心里老不是个味儿”
芳华埋下头道:“我也是刚刚知道你的意思嘛!以前我只以为你当我跟窑姐儿似的,现在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说罢凑到云霞耳边羞涩道:“以后就算我自己在房里用捣药杵解闷儿,也不让别的男人碰我了,好么?”
云霄连忙道:“千万别!刚刚第一次我都觉得你体内有一股阴冷之气冲着我直撞,第三次的时候才弱了下去,直到刚刚一次,才算没了。这会儿看你眉眼之间的黑气也少了些。我若猜得不错,你也试过强忍过几天,最后是不是全身冷得发抖?”
芳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云霄叹道:“多半你这个还是要男人来化解!你先寻一处上好的温泉,等发作的时候就到温泉里呆着看能不能行,等打退陈友谅,我再去寻解决的办法。温泉是天地之热,热力也是无穷无尽,说不定你这股阴冷之气解了,你这毛病就能治好了。”
芳华有些不甘,但又安慰云霄道:“行了,我能忍多久就忍着,忍不住了先让丫头烧几锅热水泡澡。实在不行你让手下盯着城门外,若是看到一个小丫头,只卖草不卖花儿的时候,你晚上就到这儿来,行么?过去的日子我也没脸提,可从现在开始,我把自己当你的女人来看待,绝不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一两银子一株野草,你爱来不来,二两银子的时候,尽量来,三两的时候你就是非来不可了,不然你真要戴绿帽子了。”
云霄哭笑不得道:“什么尽量来、爱来不来?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呢?难不成一直在这儿等着?”
芳华笑道:“秘道口就在这青石下面,你来了之后敲青石几下,我自然能知道——知道你劲儿大,可别敲坏了。”说罢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云霄道:“这是道衍大师临行前让我转交给你的。先前说起的那个拳头大的洞就是机关,里面有个圆石,左转三圈再右转三圈就能打开,反之就关上。若是等得急了,你就先进来,你一开机关我就知道你来了。就这样,我先走了。”
就在云霄接过信一愣神的功夫,芳华已经蹲下去拨开的机关,闪进了秘道。云霄抬头看了看天空,东方已经微微泛白。
云霄刮去火漆,展开信。
“小僧只为日后替佛门在朝堂挣得一席之地而奔波,明公非常人,若僧兵立下战功,明公日后方可在论功之时行赏佛门而不遭非议,望小兄深思之。另,此女风华绝代,虽易容不可掩其分毫,小僧自恃修行多年,亦怦然心动、避之不及。利刃在手,可伤人亦可自伤,切记。”
看完信,云霄随手一捏,化为碎末,心下也一阵感慨:大和尚你自己都觉得快把持不住了,我还能顶得住?看看你这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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