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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诀-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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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可能之时才会用上。”

竺清打断两人的话语,沉声道:“这个法门有伤天和,你最好还是忘了它。”

云霄依然笑嘻嘻道:“徒弟记得清楚哩!”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

“师傅且慢!徒弟刚刚受过伤,敲脑袋的事儿权且记下哎哟!”绕是云霄辩解不已,脑袋上还是吃了一记。

云霄委屈地揉了揉脑袋,细声道:“你们又没听我说完”

竺清一脸的哭笑不得:“你倒是说说你准备嚼什么蛆!”

“我说我记得,可我没说过我要练这玩意儿啊!”云霄诡异道,“咱们的祖师爷留下这个法门总不是让后世子弟闲的没事自己把自己当个爆竹放的吧?难道就不能让别人练?”

竺清的脸一下子变得扭曲起来:“臭小子,你是想”

“师傅您想想哪,咱们落叶武学里面不是还有摄魂音和搜魂眼么?控制住人的心神,我说什么他们不就做什么吗?我不就是怕哪一天被几千几百号人围攻,才想出这么个招数来的么?我的气场现在能放三丈,可架不住我年轻哪,没准再过二十年,我能放出三十丈去,到时候用自己的气场催动别人的心脉,不也是一样的?上了战场,连火铳、火炮都免了。当然,我这只是构想,还没成为现实”

尽管如此,竺清的严重已经爆发出灼热的光芒,就连旁边听得半懂不懂的朱能道衍等人也隐约猜到云霄话中的含义,一时间脸上表情极为复杂,吃惊、诧异、害怕都有。

竺清面带喜色地长叹一声道:“上次说你宅心仁厚,当真是浪费了!”竺清如何能不高兴!自打云霄走进自己的世界,几乎每一次师徒二人在武学上的探究,云霄都能带来新的思路和新的发现。落叶谷的历代传人,几乎每人都留下一套武学或者一部著作,这些东西都是历代祖师遍览典籍后,集诸家之长和自己的见解推陈出新编纂而成,其价值已经不是一般地高。而云霄却一直都是东一招西一招地“借”来用用,这在外人看来是“通熟典籍”的天才,可在同样是天才的竺清看来,这只能算杂耍:武学之道,要站在前人的基础上,去芜存真,推陈出新创造出一套完全适合自己的功夫才是有建树的事,老是照抄别人的,没什么长进。

可现在,竺清却发现云霄虽然没有留下一套功夫,可却留下了一条思路:持刀者未必用刀,善剑者未必使剑,善攻这也可谋攻于九地之下,善守者也能守于九天之上;看似单对单的武功,某些场合可以以一对百;很多东西只要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能奏奇效;武学之道不能只重“形”,同样要重“势”,要善于利用周围的山山水水、花草树木,让对手不止和你一个在战斗,而是和整个世界在战斗;毙敌不论技巧,只求实效。若是真有一天他做到了,那会不会是与天地万物合而为一?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由武入道?竺清既满腹狐疑,又满怀憧憬。算了,且不去想他!

没过多久,大都举城欢庆“大捷”的消息就传到了玉泉山。

云霄在床上楞了半天,才一脸狐疑地朝柳飞儿道:“柳将军,你什么时候替鞑子出征草原,在不儿罕山取得大捷了?”

柳飞儿本来还有些得意,云霄这么一说,更是笑得直打跌。蓝翎更是狂笑不已,只有道衍面露一丝微笑,微笑中更多的则是带着一些期望。

云霄却止住笑,认真道:“如此一来,鞑子这江山当真不会长久了。”

柳飞儿奇道:“这话又怎么说?”

云霄掰着手指道:“大凡国之将亡者,必有亡国之兆。厘金纳捐、劳役赋税多如牛毛,苛政猛于虎者,百姓上无片瓦,下无立锥,求生,生不得,求死,死不得,此亡国之兆一也;官员不已天下苍生为己念,只知贪墨,不知急生民之所急,想生民之所想,一味敛财,为子孙后代谋好出路者,此亡国之兆二也;酷吏横行,耀武扬威,于权贵前卑躬屈膝,于生民前鲜衣怒马,不顾百姓生死者,此亡国之兆三也;上位者不知疾苦,闭目塞听,或故作不知,与奸佞沆瀣一气者,此亡国之兆四也;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讳败为胜者,此亡国之兆五也;畏敌如虎,只知一味求和,对百姓残暴不仁,全力镇压者,此亡国之兆六也;不理舆情,权贵只谈一己之利者,此亡国之兆七也;不看己之短、人之长,只看人之短、己之长,不知反省,只知吹嘘者,此亡国之兆八也;冗官冗员,生民不堪其累,却又视百姓为鱼肉者,亡国之兆九也;小人鬻狱,无视国典,凭一人之喜好断曲直,以纳金之多寡判输赢,百姓有冤而不得伸,官府有过而不愿改,法已不法,国已不国者,此亡国之兆十也。总此十条,犯上一两条就足够使社稷垂危,纵如隋炀之流也才犯个四五条,商纣夏桀不过六七条,可咱们伟大的‘圣上’无一遗漏,都做到了,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了!也算得上是‘千古一帝’了,当真可喜可贺!”

第一百四十三章血狼核心

2011…7…1511:42:21:3044

旁边听得入神的朱能拍手大笑道:“痛快痛快!去翻翻那斑斑青史,有老弟这一席话,这一朝一代出了什么货色的皇帝,还真能分得出来!国家糜烂到这个地步,纵然能出一两个能吏、廉吏,又能如何?正如膏肓之体,纵然发肤康健,又有何用?烂到根子了,烂到透了!一两个名臣,顶多让这个朝廷多喘两口气而已!”

云霄笑笑道:“所以说嘛,将来大哥若是能够龙登九五,这鞑子皇帝当居首功!”

屋里众人愈发大笑了起来。柳飞儿强忍着笑意说道:“真到了那一天,千万记得让大哥发一道诏书给鞑子,表达新皇帝铭感五内之情。”

这下就连道衍都忍不住了,含笑道:“莫不是想让鞑子皇帝活活气死?”

倒是竺清涵养不错,只是微笑道:“我看使得,这诏书不但要写给鞑子看,还要写给天下人看,写给自己的子孙后代看,让他们也看看一个当年横扫天下的朝廷是怎么亡的,这样的朝廷会留给后人多少笑柄。”

被竺清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点头道“有理”。

笑过之后,道衍又接着说道:“刚刚传来消息,这两天晚上,鞑子的暗桩都撤了,这事儿有点怪异。”

云霄笑呵呵道:“一点儿都不怪。”

道衍一脸疑惑道:“愿闻其详。”

“先是,血狼会之所以隐秘难查,也占了个‘贵精不贵多’的说法,这么多年来,你们零零散散杀掉一批,你们跟师傅在草原结果了一批,又到各地追杀了一批,鞑子皇帝留下的护卫一批,变成京观的又一批,若是还有成千上百人,你们当血狼会是血狼军啊?高手是想练就能练成的?我记得我那半个师姐说,他们每年只收录不到一百男孩儿女孩儿,刨去一小半女孩儿,男孩儿里面再刨去当皇帝护卫的、安插到各地义军做内应的,监视权贵大臣的,还能有多少有生力量?这会儿他们能凑齐百人就算不错了。而且功夫还不能太低,太低了,出来做暗桩,还不是给你们送菜?到时候一夜之间又来一座京观,鞑子朝廷的脸还要不要了?说让高手来吧,你当高手是地里长出来的?撒个种子浇点水、明年满树就挂上了?”

柳飞儿啐了一口道:“有你这么打比方的么?”

云霄也不闪,呵呵一笑继续说道:“这两天我想了很久,仔细回味了那天晚上我和老朱对敌的全过程,串联起来,我觉得,我们已经快触摸到血狼会的核心了。”

竺清立时来了精神:“说说看,你有什么根据?”

“这个不用理由吧?”云霄一脸的白相,“师傅您想想,满天下找过去,能这么轻松就把我打伤的高手,你能找到几个?能让我躺在床上这么久的,有几个?”

竺清一脸的沉思。蓝翎插嘴道:“你那个师叔背下了那么多高明武学秘籍,传授给鞑子不稀奇啊,只要鞑子皇帝愿意,让印书局印个上万本也不难啊!”

云霄笑道:“不可能的。原先我也有这个想法,现在我想通了。咱们的华夏武学,和上古武学不同,最将资质。练武者要资质上佳才可;除了资质上佳,更要悟性上佳;有了资质和悟性顶多也就是一般高手,行走江湖还行,要达到把我打伤的程度,必须还有一个要求。”

蓝翎急急问道:“什么要求?”

“读书!”云霄坚定道,“就是读书!我中原文化博大精深,武学一路只不过是中原文化的一个分支,亦是由上古仁人君子所传,武学修为的提升,必须要精研百家典籍,通晓天人之际,古今之变;正如师傅所言,若要悟出武学真谛,必须要明白天道循环,天道!否则当无寸进。鞑子历来以读书为耻,认为读书只会让人变得懦弱,却不知无知的可悲。文以载道,武以卫道,两者缺一不可啊!鞑子不读书,如何懂得凝神静气?如何懂得经脉运转?如何懂得穴位的走势?你没发现和我们交手的多半都是由外而修内么?没办法,中原的武学的内功心法他们练不起!”

竺清微笑点头道:“我看多半如此,否则随意找出一本秘籍,让鞑子兵丁挨个练过去,天下间谁能是敌手?可见练招式倒还可以,真正的练武不是人人都行的。”

云霄连忙点头道:“就是这个理儿!咱们落叶谷虽有五行阵法、各色机关护佑,可若是那天的高手来这么几十个,早就能把落叶谷给拆了,为何到现在还没动手?”

竺清叹息道:“也是侥幸当年那个恶贼只是偷看了‘武道’一部,否则后果堪忧啊!”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沉默,只有云霄兀自笑道:“他们觉得机关术数、医道毒药无用,我却不这么想。师傅你信不信,他们早晚要栽个大跟头,徒弟一定让他们死在这上面!”

竺清捋须大笑道:“信!你布的机关我都逃不出去,鞑子还能跑得了?”

蓝翎顿时来了精神:“哎呀哎呀,您老也有被活捉的时候呀?”

竺清老脸一红道:“意外!意外!”

云霄嘿嘿笑道:“师傅这可是你自己揭自己短,可别怪我!”

一直没开口的白梅也笑了:“云儿你倒是说说呀!你师傅可没跟我说过有这么回事儿。”

云霄挠挠脑袋道:“也就是个抓野猪的陷阱”

白梅这下可乐了,朝着竺清笑道:“你怎么连野猪都不如了”

竺清的脸一下子变得赤红,一把拉过白梅,连声道:“额,额,时候不早,咱们上山赏雪!”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几个后辈捂着嘴笑了半天,朱能才疑惑道:“什么陷阱能这么厉害?不就是个抓野猪的么?”

云霄诡异道:“你不信,我布个陷阱下来你试试?”

朱能立刻甩甩袖子道:“我才不当野猪”

云霄正色道:“咱们出生入死的过命交情,能把你当野猪么?档次高点,捕熊的,如何?”

朱能顿时露出一脸苦相。

云霄呵呵笑道:“呵呵,我看你还是好好睡觉去吧!你伤好的差不多了,既然鞑子在大都的暗桩都撤了,你晚上就有活儿干了,白天还是好好养养精神吧!”

众人都是心领神会地一笑,朱能脸一红,忙不迭跑回自己屋子里却“养养精神”去了。

云霄伤势恢复的速度还算过得去,半个月功夫已经好了大半,也能下床到屋外走两趟拳了。其实本身伤的也不是很严重,只是内力虚耗过多才会如此,如今内力正逐渐恢复过来,闲得筋骨发痒的云霄却再也安静不下,要“活动活动”。

经此一战云霄也算明白了自己缺点:底子薄。虽然独特的真气运转可以给自己带来强大的爆发力,可这样强大的力量却不能持续太久,没后劲儿,否则还会像这次一样内力虚耗继续躺到床上。所以提升自己的内力成了云霄眼下的当务之急,可这又偏偏“急”不起来,内力靠的就是耗世间,武功可以用“巧”劲儿,内力只能用“傻”劲儿。若是连内力都能一蹴而就,那只能是圣人转世,或者是白日做梦了,否则,落叶谷乱葬岗里的那么多冤魂都是哪儿来的?

学武与读书一样,本来就没什么捷径,所谓捷径,不过是比寻常的法子更快一些而已,可这并不代表一劳永逸,从此不必再花功夫。这可不是话本传奇,高手指点一两下就立刻天下无敌,该下的苦功还是要下的。可武道和学问一样,都是永无止境,你若是比别人快上个一两天就丢下不练,别人用“傻”劲儿照样赶上你。

柳飞儿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她的内力底子连云霄都不如,云霄虚耗过度,她只能干看着不能帮忙,倘若自己再强一些,云霄也不至于躺上这么久。所以两人心照不宣之下,也都开始注重起内在修为起来。

朱能则是每天晚上都按时出去“干活儿”,不过一开始还是喜孜孜地回来,次数多了,便有些闷闷不乐。云霄心下有些怪异,逮着个机会,瞅准朱能一个人坐在青石上发愣的当口,便凑了过去。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云霄笑呵呵打趣儿道,“莫非老朱也但为‘金’故,而沉吟不息?”

朱能只是苦笑一声,并不插话。

云霄咂巴咂巴嘴:“怎么?遇到麻烦了?说来听听?”

朱能淡然一笑,反问道:“我说堂堂将军什么时候也变得如市井妇人一般饶舌?”

云霄立刻瞪大眼睛,严肃道:“这事儿可不能怪我,我这不是和那两个丫头混得久了,耳濡目染的么?”

朱能呵呵笑道:“也没什么事儿,也就是这些天每天晚上去找她,她都喝得烂醉。说起来我还得求你件事儿,你不是精通医道么?帮忙开几十张方子来,醒酒用。”

“几十张?你怎么不去抢?”云霄大叫道,“醒酒药满大街的药铺都有卖,你还找我?”

第一百四十四章不该看到

2011…7…1612:32:02:3086

朱能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也是琢磨着酗酒伤身么?让你顺便弄两剂调养的方子来。”

云霄正色道:“一剂都没有!我说老朱你脑袋什么时候才开窍啊!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朱能一愣:“有什么问题?”

云霄满脸的恨其不争:“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你想,倘若偶一醉酒或许还是闺中密友嬉闹所致,若是每天都醉酒,恐怕便是日日宴饮了。醉酒之后回家,你想想,若普通人送她,还不是被巡夜的兵丁当场抓住?你有没有打听打听,她都是和什么人一起宴饮?那些人又都是什么货色?”

朱能的脸有些发白,勉强笑道:“还真没问过,不过不会是这样吧?听说她父亲管教极严”

云霄摇摇头道:“在鞑子的治下,也有父母之命奈何不了的事情,你应当知道的。”顿了一顿,又说道:“反正我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不如今天晚上咱们就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能的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行,绝对不行。这次你受伤本来就是为了我,若是这次再受伤,两个弟妹还不把我活撕了?”

“没错,这次再出事,一定把你千刀万剐。”两人回头一看,只见柳飞儿和蓝翎一起绷着脸走了出来。

蓝翎也插嘴道:“要去一起去!”

云霄苦笑一声道:“好么,为了你姘头,我可是拖家带口都上阵了。”

天刚刚暗下来,云霄三人和朱能就动身了。豪门夜饮,这个当口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果然,四个人都没费什么力气,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笑声,这笑声,正是蔺金奴发出的。循着笑声来到一座府第,四人悄悄伏上屋顶,朝大厅里面看去。

大厅内,七八个蒙古装束的青年正分宾主席地而坐。每个青年身边都坐着两个标致水灵的南人女孩儿,这些个蒙古青年一边吆喝灌酒,一边上下其手,忙得不亦乐乎。蔺金奴此时正握着一把雪亮的弯刀,在大厅中央挥刀起舞,两颊嫣红,显然喝得有些多了。

周围坐下的蒙古青年似乎对蔺金奴的舞一点兴趣都没有,兀自喝酒聊天。

坐在首席的一个青年道:“诸位安达!我哥哥即将凯旋,昨日听消息说已经快到长城了,想来要不多久咱们就可以再痛饮一番!”

一个青年大笑接口道:“说得不错!脱因安达,这次扩阔哥哥当真给咱们年轻一辈儿长脸哪!在家里老是听父辈们聒噪咱们这一代不顶屁用,你看,他们这些老家伙一带兵出去就被打得灰头土脸地回来,可扩阔哥哥一出去,就能把那些叛逆的汗王杀个片甲不留!谁还敢说咱们这一代不争气?”

脱因哈哈大笑道:“这些老家伙们年纪都大了!他们已经配不上草原勇士这个称呼了!他们放下了刀弓,离开了骏马,只知道去学四等奴隶那套礼义廉耻,早就和懦弱的南人一样,没有一点进取之心了!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草原男儿!”

此时蔺金奴也停了下来,满脸醉态地问道:“扩阔回来,必定会有封赏,也不知道这次圣上又要奖赏他什么!”

脱因脸色一沉,怒喝道:“关你这个贱人什么事!少插嘴!”

蔺金奴突然被骂,羞怒道:“脱因!有你这么和我说话的么!我说扩阔受封赏关你什么事!有这个本事来骂女人,怎么没见你也在战场上杀敌立功?哼,你哥哥在战场上杀得血流成河,你呢?恐怕每天让你府里的丫头在你床上血流成河吧?就知道冲着女人耍威风,你还是个爷们么!”

“砰!”脱因恼羞成怒,一脚踹翻了摆在面前的桌案,将怀里的两个女子一推,“蹭”地站了起来,朝着蔺金奴狞笑道:“好!好!今天你脱因大爷就爷们一回给你看看!”说罢一个跨步上千,将蔺金奴朝自己怀里一扯,一只手死死环住。另一只手在蔺金奴周身上下肆意游动起来。

蔺金奴尖叫一声,嘴巴便立刻被脱因的双唇堵上,只得发出呜呜的声音。几个青年也哈哈大笑着站起身,走到中央,十几只手在蔺金奴身上贪婪地摩挲着。

陡然间,一阵破空之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到几声惨叫,包括脱因在内的所有男子都直愣愣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嚎叫起来。

院外房顶上,云霄死死地抱住两眼几乎滴血的朱能,而蓝翎和柳飞儿则在指间夹着铜钱,忙得不亦乐乎。

脱因等人的嚎叫很快就引来了一群侍卫,众人急急忙忙赶来,看到的却是一群鞑子权贵的公子满地打滚地嚎叫,双腕各被嵌入了一枚铜钱。那些陪酒的女子各个吓得尖叫不已,只有蔺金奴一个人傻傻地呆立在原地,茫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脱因一边哭号一边叫骂道:“贱人!四等妖女!别以为有哥哥撑腰我就怕了你!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众侍卫缓过神来也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立刻抽出兵刃警惕地朝四周围墙、屋顶望过去,留下几个人止血、包扎,其余侍卫三三两两各为一组,缓缓朝四周院墙逼近。

而屋顶上的朱能早就被云霄三人“绑”了回去。

“砰!”一丈粗木桌子被朱能一巴掌拍得粉碎。

“为什么要拦着我!”朱能粗着脖子怒吼道。

蓝翎脸色有点不对劲,打了个哈欠道:“哎呀,困了,先睡觉去。”

柳飞儿也是拍拍嘴巴,道:“嗯,睡眠少对皮肤不好!云哥,走了,睡觉去!”说罢,拉着云霄就朝小屋外走。

云霄无奈,只得跟着两女出去,临到门口转身对朱能道:“有时候,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自己想想吧,若是刚才你跳出去了,有什么后果。”说罢,随着两女回屋睡觉。

门关上了,只留下盛怒的朱能在原地发呆。云霄临走前的一句话如当头棒喝,让朱能一下子冷静下来。

和那些一直用下半身思考的人不同,理智的人之所以称之为理智,并不是因为他们下半身功能有问题,而是控制下半身的总开关放在人体的制高点上。这个总开关的位置越高的人,遇事越是冷静。

后世总有人说,人是社会的动物。这句话强调两个方面,首先承认人本身是“动物”,即人本身具备了动物的本能,而动物的原始本能分为两大部分:吃饱和交配。人活一辈子的本能也是两大部分:吃饱和繁衍。其实还是一回事,差别就在人的另一个特性:社会的。和上一条的区别就在于,动物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人就要。

朱能大发雷霆,云霄三人都是认可的。一个男人若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如此羞辱连个屁都不敢放,这种男人连太监都不如,所以无论朱能怎样发飙,云霄都觉得合情合理。

但是发飙之余必须考虑后果。当时他们这一跳出去不要紧,宰了那几个杂碎问题也不大,就算把这宅子里的很出气儿都砍了,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但是后果却是极其严重的。首先,作为当事人的蔺金奴在这之后就绝没好果子吃,不但她本人,就连她老爹搞不好都要掉脑袋:这一杀等于把大都城的**一锅儿烩了,那么鞑子权贵还不跟你玩命去?第一个倒霉的必然就是蔺金奴的老爹,然后就是满城的搜捕,城东的贫民算是倒了血霉。见好就收,趁着没事儿赶紧撤走才是上上之策。毕竟这里头关系到的人命太多,尤其是蔺金奴全家老小的性命。再者说,这个当口跳出来,无论蔺金奴是否为自愿,两人之间因为这事儿所产生的裂痕恐怕一辈子都弥合不了。

冷静下来的朱能出了一身冷汗,总算明白了云霄三人的用意,可这口恶气到底咽不下满脑袋地都是如何让那个名叫脱因的鞑子青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脑子里就这么一直胡思乱想着,一直到天亮才回过神来。看看铺得整整齐齐的床褥,苦笑一声,摇摇头,走出了门外。

倒也巧,云霄三人也正好从屋子里出来,四人彼此对视一番,都不禁莞尔:四个人,八个黑眼圈。原来云霄三人也是一宿没睡。一来他们对晚上看到的事情也有着自己的看法,尽管他们的看法要比朱能心中所想的结果要严重百倍,可毕竟要考虑朱能的感受,不能在他当面说起,反而躲在被窝里商讨万一出现最坏的结果又如何来安慰朱能;二来不放心朱能,三人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又偷偷溜进大都杀个尸山血海,这回就把篓子捅到天上去了所以三人也是竖着耳朵听着朱能屋里的动静,一起担惊受怕了一整夜。

看到云霄三人黑黑的眼圈,朱能心里一阵感动:虽然平日里这三个妖怪不正经,可论起江湖意气,绝对靠得住!本来朱能就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感动之下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说出自己的感受,只是拱拱手道:“三位,多谢!”

第一百四十五章文君昼奔

2011…7…1720:52:57:3109

云霄也笑嘻嘻地拱手回礼道:“恭喜!”

朱能有点傻了:“都这步田地了,还恭喜我做什么?”

“恭喜朱兄又入新境呀!”云霄笑呵呵道,“少年初出,锋芒毕露,难免意气用事;可经过昨晚,朱兄已经能审时度势,学会隐忍,虽然武学修为不涨,可心境已经提升不少,想来武学提升就在最近了!”

朱能昨天也就只顾着生气了,却没想到这一节,仔细回味云霄的话,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心下也替自己高兴。回顾昨晚的一番心理历程,此时心中也是了然顿悟,眼界心神一下子开阔了许多,虽然不至于如云霄说的那般“心境提升不少”,可待人接物的眼光却是和过去有了差别,心潮澎湃,隐隐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可悟,却偏偏堵在心口悟不出来。想仔细静坐冥想,可随即又是一阵释然:该来的终须要来,强求而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何况,昨天只是看到了一部分而已,正如某人所说,未必全是真相。

于是点点头笑道:“承你吉言,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突然间脸色微变,朝山口望去。云霄三人循着朱能的目光一同望去,只见一匹骏马拐进谷口疾驰而来。马背上一个红色的倩影分外眼熟,直接向清泉寺方向驰去。

朱能微微有些失神:她怎么来了?正在恍惚间,后背就被云霄推了一把:“还不快去!难道让她冲进和尚堆里找你?”

朱能顿时醒悟过来,也朝着清泉寺方向飞奔过去。

“云哥,那个女人来做什么?她不是”柳飞儿迟疑道。

“呵呵,昨天捅的篓子可不小,多半是她老爹不打算放过她,所以跑这儿逃难来了。你没看见马鞍上还拴着包袱么?”

“哦!”蓝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文君夜奔,不是不是!是‘昼奔’!”

云霄没好气道:“瞎说什么,你在咒她守寡啊!何况你称她文君,她也配?”

蓝翎点点头道:“说得也是,起码不似文君那般重情薄利。”

云霄呵呵笑道:“一桩造化就摆在眼前,就看那头猪能不能把握机会了。飞儿,回去把咱们这儿多余的床褥、被子都藏起来。”

蓝翎眼睛一亮,贼笑道:“聪明!”

柳飞儿白眼一翻:“又一个大家闺秀栽在你们手上了!”

云霄委屈道:“什么叫‘又’?这才第一个好不好”

柳飞儿仰天长叹道:“哎呀呀,不知道‘直到芦沟,郎君案头’是出自哪位的手笔呀?”

云霄脑袋一缩:“我是受害者!干嘛老算在我头上?”

柳飞儿呵呵笑道:“因为这种事儿从来没见你们男人吃亏呀!”说罢脸色一沉,又道:“我看见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等会儿你们聊吧!我和翎儿上山转转去!”

云霄这回来劲了:“看看吧,都说女子善妒,果然不假!这回来了个漂亮小姐,你们就不想见人家了。”

柳飞儿眉头皱皱道:“这和善妒又有什么关系?我妒过玉若姐和萍姐么?我妒过影妹和雪妹么?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罢了。”

蓝翎也点头道:“嗯嗯!我也觉得,觉得她好像和我们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似的,可是又说不出来。”

云霄有些摸不着头脑,艰难问道:“有什么问题?很正常啊!”

柳飞儿摇头道:“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是不一样的。记得在江州第一眼看到你师姐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不对劲,可你呢?还不是照样被迷住了?万幸她没什么恶意,若是有,你的灵柩现在应该运到凤阳下葬了。漂亮的女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你看我和翎儿,不敢说有多大能耐,可寻常人能从我们这儿讨得了好么?玉若姐的才华,萍姐的心计,无一不是女中翘楚,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就连逊色许多的影妹、雪妹,都是各有千秋,可偏偏就是她,让人感觉摸不透。”

蓝翎也直应和:“是啊,当年在南疆第一次看到飞儿姐姐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自己的亲姐姐一般,什么心里话都敢跟她说;在河北看到雪姐姐的时候,我也觉得她是个可靠的人,可蔺姐姐真让人说不来,总觉得不太安全。”

柳飞儿对云霄正色道:“你最好还是记住我们的话,我知道你是个重证据的人,虽然我们只是凭感觉,可最好还是不要不放在心上。”说罢拉着蓝翎转身离开,只留下云霄在原地沉思不语。

不多时,就看见朱能笑呵呵地牵着马与蔺金奴并肩走来。云霄迅速调整表情,一脸笑意地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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