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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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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队伍骚动了一阵,很快安静下来,又派出一支队伍,这次两脚趟地而走,遇到木钉直接踢倒,云霄微微一笑,抄起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石子抬手撒了过去,柳飞儿和蓝翎也不示弱,也将手中的小石子撒了出去,许定波一家以及不少有内功底子的镖师也纷纷将石子弹了出去,人多,不必看准头,一时间对面惨叫不断。云霄的石子力道最足,准头也足,挨着一下基本不用救了,蓝翎和柳飞儿的力道也不弱,被打中的抽搐两下也毙命,毕竟石子不必精铁打的暗器,到了许定波一家手上的时候,除非打中要害,当场毙命的少了许多,终身残疾的落下不少。

对面又如潮水一般纷纷退去,接着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云霄听到弓箭拉线的声音,连忙传声让大家躲到挡板和镖车后面。

第五十八章智破死局

2011…4…2610:53:59:3184

一阵破空之音传来,“笃笃”地钉到挡板和镖车上,在云霄的示意下,所有人躲在安全的地方,咧着嘴口中不断发出“啊!”“哎呀!”“救命!”“疼死我了!”之类的惨叫。听到惨叫声,对面似乎射得更带劲,“笃笃笃笃”连续射了十轮,看到对面似乎准备停手,云霄大急,连忙捏起几枚铜钱,运足功力弹了过去,一阵破空,对面传来几声惨叫,云霄趁机粗着喉咙吼道:“孙子们,你爷爷还没死哪!”

对面一阵怒喝,又是一阵破空的声音,云霄连忙缩回头,又是六轮射出。云霄咧开嘴,用防御圈内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道:“陈友谅步军弓手制式装备是两个箭袋十六支箭,对付咱们几十绝地之人恐怕不至于多带吧?呵呵,看来咱们先要谢谢他们了!”

言毕,探出脑袋,大叫道:“多谢山大王送箭!”圈内众人也是畅快无比,一起大喊道:“多谢山大王送箭!”

对面显然气得不轻,派出几百步卒强冲了过来,云霄低喝一声:“放箭!”众人纷纷抄起粗制的弓箭,将木削的箭射了出去,虽然是官道,可是并不很宽,几百人冲刺显得十分拥挤,木削的箭虽然根本没有准头,但是朝人堆里抛射总会射中,何况箭头有毒,只要射破皮肉就没得救了。靠得近了,云霄等人就一阵石子撒了过去,几百人竟然被硬生生挡在了脆弱不堪的拒马之外。

剩下的人见这边厉害,发一声喊退了回去,云霄等人见状,带着许家诸人和众镖师跳出圈外,背后冲杀一阵。圈内的趟子手则趁机将对面“送”来的箭取下,摸黑在毒罐中蘸了蘸,放在手边备用。云霄等人不敢冲杀太远,随即也就退了回来。

正面太窄,两个侧面又有高手,弓箭手的箭已经用完,此时的防御圈就像一只刺猬,对面假冒的山贼一时间拿圈内的人根本没办法,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我进不去,你出不来,双方都在僵持,不过无论是进攻还是守御的一方,都不希望将战斗拖到天亮。

总决战已经开始酝酿。云霄知道对面还有骑兵这个撒手锏没使出,只有灭掉对面的骑兵,才有机会全歼这支队伍。而最惨烈的战斗,也将在与骑兵的对决中展开。不过云霄有优势,那就是狭窄的地形和过短的距离,地形窄,骑兵的队形展不开,距离短,骑兵的速度上不来,没有速度的骑兵,目标明显,就是待宰的羔羊。

两侧都传来马蹄声,显然对面准备将骑兵投入战斗,速战速决,趁对方马速还没提上来之前,云霄指挥众人掏出火镰,纷纷点燃了各自脚下一小堆引火的干草,火苗呼啦一下窜了出去,在拒马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墙,黑暗中骤起的烈火让无论圈内圈外的人眼睛都是一痛,不过圈内人准备充分,马上适应过来,原来抛石子的众人都掏出了真正淬过毒药的暗器,火光之中,寒光闪闪,人喊马嘶,火势在逐渐蔓延。战马因为火光突闪而惊慌失措,原地乱跳不已,前队的骑兵早就被暗器撂下马,后队的骑兵刚刚安抚好马匹,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火圈包围,而自己在圈内动弹不得。云霄则引燃两根干柴,将内力一吐,直接抛向天空,事先埋伏的趟子手看见信号,在等待接应的步卒后面,引燃了两队山贼身后的火堆。

此时后面的趟子手对这些杵在马上聚集在一起的固定靶再也不客气,粗制短弓虽然射坏了几把,好在准备充分,在短距离内发挥了毒箭的最大效用,圈内众人也是暗器不断出手,火圈内的骑兵不断倒下,后面的步卒想要来救援,可是却发现火势在朝他们蔓延,看看自己脚下的枯草和那些在火光照射下才发现的堆在路边的柴堆,两个领头的一狠心,不约而同命令步卒立即清理未燃柴堆,将部队转移到官道对面的小土山上。

此时围困骑兵的火势逐渐转小,未死的骑兵已经准备跃马跳出火圈,云霄等人再也不等,抽出兵刃纵身跃入火圈,大肆屠戮失去了机动力的骑兵。不到片刻,骑兵便尽数毙命。云霄转头对柳飞儿笑道:“陈友谅的兵马不过如此!”

迅速收拾掉还未上山的残兵,与许定波等人朝小土山逼了过来,此时小土山上已经惨叫连连,云霄的连环陷阱正在不断吞噬剩下的千余性命。不过陷阱很少,只能制造一些慌乱罢了。

云霄给众人使了一个眼色,抄起燃得正旺的枯枝,飞快地在土山底下点起了火,本来云霄就把镖队用来挡雨的那些浸过油的幔布暗藏在草丛中,一经火,彻底烧了起来,冬日万木枯萎,火势一起很快就连成一片朝山上蔓延而去,山上立刻哭喊成一片。饶是许定波对这些前来杀人灭口的山贼恨之入骨,也觉得于心不忍,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开。

不过如此大胜却鼓舞了在场所有人,本来以为必死之局,结果不但破局,而且还能完胜,这一场战斗传出去,怕是在场所有人名扬江湖了。不过云霄却从喜悦中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方才大火,想必已被人发觉,趁他们还没反映过来,咱们立刻动身!”众人此时对云霄的指挥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丝毫没有疑问,轰然应诺,纷纷套车前行。一路上士气高昂,偶尔还有不长眼的,也被三两下收拾,等到众山贼发觉情况不对时,镖队已经在城门初开的时候,进了江州城。

日头渐渐升起,官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但是当他们走到断崖旁的时候,被遍地尸体和满山的焦尸吓得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让他们更吃惊的是,云霄临走前在官道中央硬生生插入底下两尺的木桩,木桩刮去树皮上面银钩铁画地刻着杀气腾腾的几个字:振威镖局大破山贼于此!

不到十天功夫,振威镖局凭五十余人大破一千六百山贼的事立刻传遍江西,甚至大江南北都在疯传,而且越传越玄,什么天雷地火撒豆成兵之类的胡话都传了出来。振威镖局的名声更是大噪,陈友谅沿途派出的假冒山贼反倒成了振威镖局的最佳招牌,振威镖局转眼间就成了最可靠的代名词,往来客商纷纷上门求振威镖局押镖、雇佣保镖,振威镖局猛然间人手窘迫,好在不少在外混得不如意的江湖人闻讯也来投奔振威镖局,总算让人松了口气。许定波看到如此火爆的场面老脸笑得嘴疼,对云霄三人也是感激不尽。

不过许定波还没被表相冲昏头脑,私下里不无担心地问云霄:“万一陈友谅报复怎么办?”

云霄倒是很肯定地回答:“绝对不会,不但不会反而会给振威镖局送块大金匾。”

这下轮到许老头笑了,你一夜功夫报销了人家一千多人,还要陈友谅送来大金匾,这不是脑子烧坏了么!

云霄却是胸有成竹道:“临走前咱立下牌子指明是山贼,如今天下皆知,何况江州境的假山贼不知道抢过多少往来客商,陈友谅一直没给个说法,如今你灭了一千多,若是公开找振威镖局麻烦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所以,不但不会找你麻烦,反而会送你块金匾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个闷亏他是非吃不可的,词儿我都替他想好了,为民除害。”

许老头听云霄一分析,也是仿佛占了便宜似的嘿嘿直笑。

云霄把脸一拉:“先别高兴地太早,当面不找麻烦,难道就不会以后暗地里使绊子?”

许定波顿时又蔫了下来,看着许定波一喜一悲的模样,云霄也不忍心再逗老爷子,轻松道:“其实不难,老英雄可以放出话去说这次是令公子指挥若定才能以弱胜强,陈友谅送金匾之后,你理当择日拜谢,在拜谢时可以举荐令公子为陈友谅效力。一千多杂牌货色换回一个守城名将,陈友谅野心不小,能混到现在这般地位,应当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什么?”许定波惊怒道,“他都想要我的命了,我凭什么还让儿子替他卖命?”

云霄微微一笑,道:“老英雄忘了我的身份了么?”

许定波眼里精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云霄的意思,哈哈大笑道:“刘将军果然不做吃亏的买卖!”两人击掌定计。

两人再将这话告知许英时,许英明显心不在焉,眉眼中还有些许伤感。云霄不解,便询问缘故。许英心中烦闷,只得将心事说与众人听。

原来江州府总管赵庚有个独女,名叫赵影。这丫头从小好动,硬缠着家中的保镖和江州府的捕头学了几手三脚猫功夫,时间长了也就把自己当作女侠,整天在大街上“劫富济贫”,江州府内谁不知道她的身份?没人敢惹她,也就纵容了这么个女霸王,自觉打遍江州无敌手的赵影,居然不过瘾,居然溜出江州府跑到外面“行侠仗义”去了,一般泼皮无赖也就罢了,有一次当真碰上几个硬碴儿,差点就着了道。万幸许英替母亲去老家庵堂添香油的路上,遇上了这事,看见一个女娃被剥得如同一只白羊,贞操差点不保,不出手怎么也说不过去,三两下把两个急色的家伙给料理了。

第五十九章婚姻大计

2011…4…2619:02:01:3275

这样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两人对上眼了。几年里,赵影总是和许英偷偷溜出江州城,到城外去“交流武艺”,也算郎有情妾有意,两人便如戏文唱的那般,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卿不娶,私定终身了。

赵总管大人是个读书人出生,多少年下来已经从当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锐意进取的年轻儒生变成了一个言必伦理、语必纲常的老学究。对女儿成天在外“行侠”头疼不已,特别是女儿每次都把提亲的媒婆毒打一顿,而且每次都是打烂人家的一张嘴,这年头不就是靠扯淡才能介绍几桩亲事么?你这还让媒婆们怎么活?总管大人不但得罪了全江州镇的媒婆,而且自己辛苦保存了几十年的老脸皮也丢个精光。

暴怒之下的总管大人决定举行文会,放出风声要凭文采招个女婿。赵女侠河东狮吼的大名江州传遍,可架不住其闺阁美人的名号也传遍江西,虽然不会自治跌打损伤的江州才子们不敢报名,可由于对赵女侠拳头的威力缺乏感性认识,外地不怕死的才子却很多,在江州总管莫大的地位和财富以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口号的感召下,竟也有几十位勇敢无畏且好色风流且囊中羞涩青年才俊报名,毕竟除了酒,色也能壮怂人胆,何况传闻赵家小姐不但漂亮而且还是侠女,这让很多尝遍了大家闺秀的温柔贤淑、窑姐儿的放荡、小家碧玉的羞涩的那些少年读书郎们遐想不已,换换口味是必然的,如果兜里没钱,那更要找这样的丈人,正好可以捞几个银子出去逛窑子,清倌儿们的诱惑远远比自家老婆大,才子么,不下流能叫才子吗?不对,对外要说是风流,咱们可是读圣贤书的人,这是咱们的“子”曾经“曰”过的。

这下最发愁的就是这对苦命鸳鸯,风声放出去了,如果两人私奔,不但两家父母会反目成仇,两家的名声怕也是一毁到底。硬上文会吧,开玩笑,许英拿剑还行,拿笔却重如千斤!耍手段吧,难道去把那些读书人打得残废?这招两人即是想得出来也做不出来。两难之下,两人反而一筹莫展。

听完叙述之后,众人感觉各不相同,许灵夫妻是替弟弟着想,认为直接提亲才是上策,毕竟在他们看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正路;许定波则是将儿子痛骂一番,然后不做言语,痛骂是一种姿态,不作言语是因为赵家的丫头喜欢拳脚,放在寻常人家恐怕被人诟病,放在镖局怕是没人说个“不”字吧?许定波还恶毒地考虑将来娶媳妇儿要不要设一个武擂台,替儿子比武招亲?何况这种事情自家儿子反正不吃亏,头疼因该是总管大人;云霄三人却坚持站在许英一边,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三人都无父母,婚姻问题简单到只要彼此相爱就行。

众人一周莫展之际,搅局成性的蓝翎跳出来问道:“为什么不让云霄哥哥去呢?抢回来的老婆让出去就是了嘛!”

话音刚落,就被柳飞儿敲了一下:“傻丫头,你云霄哥哥能夺魁不假,可是招婿的风声已经传出去,就算你云霄哥哥主动回避让他们两口子成亲,这话传出去就难听了,何况那个劳什子总管也一定不会答应。何况这赵总管一向以读书人自居,侠以武犯禁,最看不惯江湖人士,这事铁定成不了!”许定波倒是完全没有反对意见,自己家生出来的是儿子,就算把赵家那丫头骗到床上去也没什么损失,能结成亲家固然好,结不成,最多你女儿嫁不出去,断不可能出现我儿子娶不到老婆的事情。不过作为振威镖局的唯一当家人,老爷子考虑的则是总管大人的看法,若是一言不合,那恐怕谁都得不到好果子吃。

众人听到柳飞儿的话,目光不约而同地朝云霄看过去。只见云霄愁紧皱来回踱步,半晌,才见云霄逐渐展开眉头,含笑对众人一番耳语。众人听罢,将信将疑,处于对云霄的信任,最终全部点头同意。

入夜,三道黑影几个腾挪便到了总管府的院墙外。三个人一合计,死乞白赖要跟过来的蓝翎被安排做望风,云霄和柳飞儿潜了进去。因为是小姐的闺阁,柳飞儿拨开窗户先跳了进去,黑暗中看到赵影睡觉只是脱了外套,便转过身朝窗外的云霄招了招手,示意云霄可以进来了。

冬日夜寒,江州城临水,寒风中还带着湿气,窗户打开时一阵透窗而入的冷风已经惊醒了赵影,模糊中睁开眼睛的赵影正好看到朝云霄招手的柳飞儿。当下立即摸出枕下的匕首,口中喝一声“贼子受死”刺了过去。柳飞儿一转身一手握住赵影持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捂住赵影的嘴,往下一扑将赵影死死按在床上。

赵影见自己被贼人压住,心中又羞又恼,一只手死命朝上推,身体也拼命扭动,试图挣脱,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不能伤害赵影,柳飞儿没办法,只得用力压了上去,两个女人在床上用极其羞人的姿势缠绕在一起,一旁不方便插手的云霄看得热血沸腾。直到赵影被自己制得一动不动,柳飞儿才凑到赵影耳边轻声道:“赵小姐宽心,我们是许英的朋友,受他嘱托,有事密商。”

赵影听到耳边的女声,心才渐渐放了下来,这才注意到自己朝上推的手,正是按在柳飞儿软软的胸口上,心下也不再怀疑;有听闻两人是许英派来的,许英和自己的事连自己的丫头都不知道,看来这次不会有假。于是点点头,示意自己不再反抗,柳飞儿这才渐渐松开双手,起身时,凑在赵影耳边逗笑道:“赵小姐好大力气,我也疼哩!”

赵影脸色一红,挥动拳头在柳飞儿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细声道:“你不装淫贼,我哪会恁地用力!”两女皆是自来熟,一两句话下来,立时亲热得如同姐妹。

柳飞儿朝云霄招招手,道:“看热闹那厮,可以说了。”

云霄并没有过去,只是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计划细细说了一遍。看到赵影眼中闪出的是兴奋而不是幸福、期待或者害羞的光芒,云霄心里也是替许英一阵哀叹:兄弟,这婆娘你要是真娶回去,你早晚会被气疯的,活脱脱蓝翎的分身,唯恐天下不乱的祸水啊!

叹息归叹息,事情还是要继续做,探入怀里摸出一个纸包,丢给赵影,道:“混在胭脂香粉里就行。”

赵影迟疑道:“当真有用?”

柳飞儿接口道:“这家伙配的药,别说男人,就连公猫都不能靠近你,嘻嘻。”

云霄又弹出一粒小药丸,道:“呆会记得偷偷给你父亲吃了,不然他也翻了,戏就演不下去了。”赵影扑闪扑闪眼睛,点了点头。

云霄朝柳飞儿使了一下眼色,两人跃出窗外。临走留下一句话:“事能不能成,就看你装得像不像了!”

两人跳上屋顶,却看见蓝翎已经抱着宝剑枕着瓦楞熟睡过去。梦里不知道吃什么好东西,嘴里还在不停咂巴,轻微的呼噜声还颇有规律。云霄有些哭笑不得,一点当贼的觉悟都没有,就这做派还望风呢,不被人用麻袋套走卖了算难得了。

柳飞儿见状眼睛也却变得红红的,幽然道:“当年洛阳的城隍庙里,我也是这么睡的。梦里有那么多好吃的,每次都只能看,却吃不到,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那么冷,肚子还是那么饿。”

云霄一阵心痛,一肚子的话仿佛堵在嗓子眼,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伸手揽过柳飞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而后朝着柳飞儿温柔地笑笑。良久,云霄才说了一句:“等大哥成了大事,我便讨个大官做做,把你天天养在家里,吃好的,穿好的,找几十几百个丫头伺候你,让你冷不着,冻不着。”

柳飞儿也是心里一堵,坏人啊,为了我,你也肯放弃逍遥自在的日子么?在你心里,我终于比秀秀还重了么?感动之余,软软地靠在云霄的怀里,悄然道:“你坏哩,现在全天下哪一家我取不来银子?我怎么会缺钱花哩?和你在外面跑不是很舒心么?我才不要被你关到那个大笼子里呢!到时候大哥赏给你十个八个老婆,我怕是要伤心死哩!”

云霄咧嘴一笑:“就算赏过来,我也留给你做使唤丫头。”

柳飞儿立刻坐起,横眼道:“你怎地还要了?还放到我眼皮底下添堵?”随即想到自己不小心暴露了独霸云霄的野心,也含羞掐着云霄的软肉。

两人轻声嬉笑一阵,眼见时候不早,云霄不忍心叫醒睡得沉沉的蓝翎,解开自己的外套,轻轻将蓝翎裹在怀里,与柳飞儿一起纵身离开。回到振威镖局后,就听到总管府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走开,两人将蓝翎送进房间,可是进了房门想出来就难了。

熟睡的蓝翎把云霄当作抱枕,死死抱住不放。云霄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被蓝翎骗得当马骑的场景,脸色当场有些发白,求助看着柳飞儿。柳飞儿明白云霄的意思,摆出一个“我先去睡”的口型,然后郑重地拍了拍云霄的肩膀,示意云霄“保重”,一脸坏笑地跑出了房间。她才不担心云霄会把蓝翎如何,虽然她知道蓝翎可能对云霄有一些隐隐约约的爱慕,不过她也清楚,这两个人算是有缘无份,就算彼此喜欢也不能做出什么来,毕竟蓝翎祖传那套功法就是两人不可逾越的鸿沟。

第六十章爱之滋味

2011…4…2711:06:38:3197

在她眼里,最辛苦的还是云霄,云霄只爱秀秀一个,对自己是那种历尽辛酸的怜爱,和自己生死相随之下的感动;对蓝翎是一种不含情欲的喜爱与关怀,是对一个不但失去亲情,还注定此生没有爱情的女孩的怜悯;对康玉若是那种对待大家闺秀温柔端庄、举止合仪的尊重;对燕萍则是由原来极端男权的鄙视,转而宽容和理解。可是云霄为了心中的秀秀,为了不伤害自己,却将对三个女孩隐约的情感埋在了心底,自己除了对她们略觉亏欠之外,心底也有一丝幸福:若是换做别的男子,怕是先假装一下君子然后就不顾一切扑了上去罢?春宵罗帐,玉体横陈,父兄皆为大将的名门闺秀、才艺惊艳应天的花魁、常人闻之色变的五毒教主个个**,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吧?可是坏人却选择了拒绝,除了被云霄逐渐接受的自己,他毕竟欠了三个女孩子一身情债,将来或许更多。

她知道云霄是把自己当作至宝,不忍心自己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可是脑海中始终有一个优雅贤淑的柳飞儿在反复跟自己说教妇人之德,劝说自己去鼓励云霄解开心结好好接受这些女孩;可偏偏自己又不甘心,心底里有一股呐喊的冲动:坏蛋是我一个人的!

天人交战之下的柳飞儿自己也想不出一个结果来,后来索性不想了,随他去吧,只要自己对他好,他也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她这一走,云霄只得抱着在自己怀里睡得甜甜的蓝翎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蓝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在云霄的怀里睡了一夜,首先便是懊恼不止,第一次随云霄二人夜行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太丢人了!不过自责之余很快便察觉到不妥,悄悄紧了紧抱着云霄的双手,心里如重锤擂鼓一般,抬起手,悄悄抚向了云霄的脸庞。轻轻一碰,云霄便醒了,感觉到蓝翎停留在自己脸上的小手,云霄心里也替傻丫头叹息一声,睁开眼,给了蓝翎一个灿烂的笑脸。蓝翎这一刻仿佛变得很成熟,如小猫般又往云霄怀里钻了钻,一只手继续在云霄脸上轻抚着,双眼迷离,茫然问云霄道:“云霄哥哥,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就如同我们现在这般么?”

云霄也茫然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爱一个的人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是如秀秀一般记挂一辈子么?可是秀秀已经不在了,连印象都逐渐变得模糊;是如柳飞儿一般黏在身边不离不弃么?可是自己却一直觉得面对柳飞儿,“爱”字真的很难开口,他真的说服不了自己。

看见云霄也茫然,蓝翎挣扎着直起腰身,横坐到云霄腿上,凑过脸,在云霄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停了一停,又重重亲了过去,张开嘴,轻轻含住云霄的嘴唇用舌头舔了舔然后松开,吃吃一笑。“在云南的时候,我看到你和飞儿姐姐偷偷躲起来吃嘴唇儿,”话说道一半,就把脑袋凑了过去,用极轻的声音含羞道,“是不是人家说的亲嘴儿?”随即也有些寞落,脸色有些黯然。“翎儿若是喜欢一个人,会怕他成亲之后死去,不喜欢他,翎儿又不会和他成亲。只能一个人在夜里偷偷哭,爱一个人的滋味,就是这般的心痛么?我就要十六岁了,十六岁了长老就要让我成亲了,我该嫁给谁呢?”

迷茫中的云霄突然被偷袭,还没缓过来就听到蓝翎说“吃嘴唇儿”,脸皮就算再厚也知道害臊,刚想狡辩,又听到了蓝翎的后半句,心里也是一痛。懵懂的傻丫头啊,满脑袋的天真和对爱情的美好揣测与无尽向往,比柳飞儿还要可怜,自己亲手埋葬了亲情,又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不得不埋葬爱情。心痛之余,云霄的双臂又紧了紧。

看到云霄没有把自己推开,蓝翎心里也有些甜甜的,嘴又一次吻上了云霄的唇。这一次云霄终于有了反应,虽然心里对柳飞儿充满负罪感,可他更害怕他的拒绝会让蓝翎从此遗憾一辈子,面对小丫头饱满的身躯,自己心里也是激荡不已,虽然知道自己并不能给小丫头带去什么幸福,可依然热烈地回应起蓝翎。两人都将对方搂得紧紧地,不停地吮吸这对方的嘴唇、舌尖,直到两张嘴再也分不开。云霄的意识渐渐在情欲中迷失,在迷失的那一刹那,他也迷茫了:为什么面对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的柳飞儿,自己还能克制,面对蓝翎的时候,防线却如此迅速地崩溃?

双手渐渐在蓝翎的身上游动起来,搂着蓝翎后腰的手,挑开蓝翎的腰带,伸了进去,抚上了蓝翎细腻的臀瓣,另一只手则伸进蓝翎的上衣,攀上了蓝翎那对比柳飞儿还丰满许多的高峰。或许是突如其来的挑逗让蓝翎心底有一丝兴奋,或许是云霄的手太凉,蓝翎的身躯突然绷得紧紧的,热吻中的二人因为这一次紧绷,牙齿尴尬地磕了一下,云霄测嘴唇则被战栗中的蓝翎咬了一口,两人顿时都清醒了过来。

一痛之下的云霄如醍醐灌顶般想通了自己失态的原因,是禁忌!就如同当初自己醉酒调戏康玉若与燕萍一样,大醉之下的云霄释放了一直被自己压抑的那股原始欲望;而就在柳飞儿隔壁的二人,却因为这种带有负罪感的刺激而又一次被激发了那股原始的欲望,自己虽然和柳飞儿经常共枕而眠,可脑海中也有过让人热血贲张的幻想,只是出于对柳飞儿人格的尊重,自己拼命压抑,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柳飞儿感动之余,也不敢随意挑逗云霄,两人在一起时反而太平。

如今这禁忌的刺激让云霄将这种原始欲望彻底释放出来,原来脑海中让人兴奋不已的幻想在蓝翎的主动挑逗下一步一步引出了云霄藏在心底的那个恶魔,如压抑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一般,让自己瞬间迷失。好险!万一真的和蓝翎有点什么,柳飞儿伤心不说,蓝翎的特殊功法不但会让自己内力剧损,小命能活多久也是未知之数。

清醒下来的云霄有些害臊,发觉自己手的位置不太文明,便想抽回来,却被媚眼如丝的蓝翎按住了。这丫头动情了!云霄心里又是一阵叹息。蓝翎又凑近云霄,嘴轻轻在云霄唇上一点,随后倚在云霄怀里,幽幽道:“就一会儿,只要一小会儿。”

云霄心里又是一痛,他自己也不清楚小丫头对自己是仰慕大于爱慕还是爱慕大于仰慕,但是他却清楚,自己从此怕就是这个五毒教主的精神上情人了。埋葬自己爱情的可怜丫头!云霄垂下头,吻住了蓝翎,双手也在蓝翎衣服里轻轻抚着。

这还是云霄第一次毫无阻隔地抚摸女人的身体,自己立刻就有了反应,觉察到自己大腿下面有些异样的蓝翎,扭动了一下身体,立刻热烈地回应云霄的吻。自小看过祖传残缺双修功法图谱的蓝翎,某些方面的知识比云霄还要丰富,手也从云霄的脖子上滑下,伸向了云霄的腰带,感觉到异样的云霄一个激灵,立刻抽出正握着蓝翎胸脯的手,挡住了蓝翎,两人的嘴唇也随即分开,蓝翎红着脸细声道:“不一定要”嘴却被云霄捂住了。

云霄望着蓝翎,一句话不说,坚定地摇了摇头。蓝翎只能幽怨地看了云霄一眼,起身整理衣服,临下地时还是将手伸到下面,隔着裤子握住,用力捏了一下。害得云霄浑身一软,差点当场缴械。整理好衣服的蓝翎又恢复了懵懂女孩儿的模样。云霄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所有女人动情的时候,都会变得一样心智成熟、妩媚无比,冷静下来之后又恢复原样?懒得思考这种问题,也整理衣服站起身。蓝翎吃吃一笑:“嘻嘻,好歹我也抢在飞儿姐姐前面了。”

这个也拿来比!云霄心里一阵无奈。隔壁突然传来扑哧一笑,云霄目光一聚,却发现木制的隔板上有一个闪着亮光的小洞,脑袋嗡的一下:完了,被某人全程观看!

隔着木墙板窥视半晌的柳飞儿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昨天自己就这么放宽心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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