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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女天香-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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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武月流泪失神的空隙,洛薰将身子偏了偏,想要从她的剑下移开,但崖边的土有些松了,她一个没踩稳,身体一晃险些滑下去,幸好两支手攀住了松树干才稳住了身形。

摇晃间,冷玉从胸口晃了出来,落在洛薰胸前,发出一线幽光。

“那是什么?”武月被幽光吸引了注意,突然出手朝她胸前袭来。

洛薰腾不出手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武月把冷玉拿走了。

“那是我们家传的东西,还给我!”洛薰大喊,冷玉空间可是她现在唯一能自救的东西了,如果连这个也失去了,她就真得只有一死了!

“家传的?”武月狐疑地盯着冷玉,偏偏那东西感应了洛薰的危险,不停的闪烁出幽光,看着格外诡异。多看了几眼,武月突然想起了什么,“这幽光,看着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糟糕,洛薰快要崩溃了,武月莫不是想起了她易容成宁红夜的那次?那晚,她就是利用了空间,在霍破城和武月面前凭空消失了!

武月还在思索在哪里见过幽光,一时没想出个所以然,就随手把冷玉握在了手里。

洛薰连唯一能自救的冷玉都失去了,彻底陷入了绝望!

也罢,扭头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洛薰打定了主意,看来今日是逃不掉了,与其被武月割了舌头,剜了眼睛,生不如死,她倒是宁愿跳下悬崖死了算了!

“武月,”洛薰大声说,“记得你说过的话,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就放了若烟!”

“当然。”武月阴笑着打量打量她,“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呢,是眼睛?还是舌头?”

“不用麻烦了。”洛薰凄然一笑,突然退后了一步,脚下一滑,身子已经一半悬了出去。

第79章 生变

霍破城醒来的时候发现洛薰已经不见了。

他坐起来,昨夜的一幕幕闪过眼前,若不是桌上还留有昨夜的残宴,身边还残留着一缕清冽的幽香,他几乎以为昨夜只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已。

但那显然不是梦境,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眼睛,都证明了这一点。

榻上,一抹鲜红霍然刺入他的眼睛,他呆了呆,笑了,却又立刻神色一暗。

他一向都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可昨夜是怎么了?

他还记得,自己仿佛被一种倾诉的*控制了,她问了他无数的问题,他就回答了无数的问题。

他试图回忆她都问了些什么,可怎么也记不全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渡过了一个极度欢愉的夜晚,他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索求无度的暴君,整夜都没让她安稳。

他活动了一下微酸的身体,突然想起,连自己都这般疲劳,那她更不知要如何乏力了。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为了自己昨夜的任意妄为,也为了她就那样任他一味的任意妄为。

披衣起身没多久,他听到有人在外面轻声问,“将军,婢女可以进来吗?”

他心头一跳,仔细听,却不是洛薰,而是若烟。

“进来。”

若烟挑帘进来,手上是他洗漱的东西,放下来,看着他笑,“将军起的好早啊。”

“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

“已经巳时了?”没想到自己竟睡到了现在,他洗了把脸,想了想还是问道,“洛薰……”

“回将军,洛薰还在睡呢,我刚刚已经把早饭给她放下了,将军莫挂。”

霍破城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倒是真得放下了心来。

大军不日即将攀山,这几天是最后的休整。翻过山就是宁南城,过了城,战势就即将展开,所以军中需要商议的事情并不少。

收拾停当。霍破城去了中军帐,和众人议事直到快午时的时候。

议事的时候,他总有些走神,特别是每次跟霍行远说话的时候,昨晚与洛薰说话时的种种就片片断断地闪过脑海,那些洛薰问他的问题也渐渐想了起来,当然还有自己的回答。

他怎么会说出那些话呢!霍破城暗暗吃惊,虽然每一句都是他的真心话,但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对他来说却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昨夜难道是中邪了吗!

他不由摇了摇头。

“将军,可有什么不对吗?”霍行远察觉他神色有异。问他。

“没有。”他摆摆手,旋即又释怀了,反正已经说了,说了就说了,最重要的是说了之后的后果。而对于这点,他好像没什么好抱怨的。

议事结束后,他本想去看看洛薰,但又想她也许还在休息,就没有过去,继续留在了中军营中。

其实昨夜的事仔细想来,他也不是没有顾虑。他虽然喜欢她,但她毕竟是韩无涯的人,他也是因为这个才一再克制对她的欲/望,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之间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对着军情通报出了神。

“将军!将军不好了!”突然有兵士冲进帐中。慌乱地大喊。

“出了什么事?好好说!”他最看不得这种遇事慌乱的人,猛拍了下桌子喝道。

“是,是,将军,您的坐骑流云被人劫了!”

“什么!”霍破城暴然起身。“好大的胆子!谁干的!”

怎么可能有人接走流云,流云极认生,若不是见过的,跟不近不到它的身前,更别提上马了!

“是……是洛姑娘!”那人结结巴巴地说。

“洛薰!”

“是!小的本想牵流云出去溜溜,但洛姑娘突然夺了马缰绳,上马就跑了,小的一时根本没反应过来……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洛薰好端端地怎么会劫马?

霍破城剑眉紧皱,“可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有人看见洛姑娘往刹寒峰脚下去了,还有,霍副将已经追过去了!”

“混帐,怎么不早说!还不快去背马!”他身形一闪已经到了营门口,皱眉,为什么这其中总有霍行远的事!

“是!是!小的这就去!”吓傻了的兵士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这个刚出去,又有一个兵士冲了进来,“将军!将军不好了!若烟姑娘被人绑了扔在营后!现在昏迷不醒!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偷袭大营!”

若烟?霍破城一愣,立刻想到莫不是跟洛薰的事有关!

“在哪里!带我去!”霍破城一把抓住那个兵士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若烟是在营后的一片草丛中被发现的,那里本是个人迹少至的地方,要不是有人跑去方便,根本发现了不了。

若烟被发现的时候双眼紧闭,被一条绳子捆了个结实,为了怕她出声,嘴上还堵了东西。若烟身上的罗裙也被撕破了,下摆几乎被扯去了一半。

发现她的人认得她是霍破城的侍女,立刻叫了人过来,见怎么都唤不醒,就先将她松了绑抬回了偏帐。

霍破城去到偏帐的时候,若烟仍没有醒来,军医已经来了,正在诊脉。

霍破城问了情况,原来若烟是被打昏了,后脑上有一道半尺深的伤口。

“什么人竟对一个女子下这等恨手!”霍破城一掌拍在桌子上。

“将军,这里有张字条。”一个眼尖的兵士从桌子下捡起一张信笺递过来。

他拿过来,见上面只有一行字:午时之前来刹寒峰,否则,若烟性命不保!

洛薰一定就是为了这个去的刹寒峰!

可若烟明明就在营中,信上为何又说若烟会性命不保?

除非——留信之人的目的根本就是洛薰!

想到这,绕是久经疆场的霍破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啊……榻上的若烟突然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将军,若烟醒了!”军医忙把位子让给霍破城。

“若烟,你可记得谁打的你?”霍破城抓住若烟的手臂急切地问。

“我被人打了?”若烟仍就处于半混沌的状态。一动就牵动了头上的伤口,痛得满头大汗。

“你没有看清?”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若烟断断续续地说。“我从中军帐出来,就想回帐看看洛薰,但是走着走着,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来从若烟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霍破城叮嘱军医好好给她清理伤口,出了偏帐。

马早就备好了,霍破城翻身上马,出营朝着刹寒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眼下这匹坐骑的脚力比流云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何况又耽误了这许多的功夫。等霍破城赶到刹寒峰下的时候,别说洛薰,连霍行远的影子也没看到。

索性他早知上山的道路所在,总算在找路上追回些时间。

到了山路的入口,虽然心急。但霍破城并没有立刻打马上山,反而下了马仔细看了看路上的痕迹。

流云的蹄印他是认得的,流云的蹄印之上,还有一匹马的蹄印,想来应该是霍行远的,而流云的蹄印之下,他还发现了另一种新鲜的蹄印。想必就是将洛薰引来此处的人留下的了。

确定了流云也在山中,霍破城一颗心反而放了下来,只要洛薰还没出事,只要流云还跟她在一起,他就有办法找到她!

再次上马,霍破城朝山上疾驰而去。策马经过一丛古树的时候,随手从上面扯落了一片叶子,放到嘴中轻轻一吹,一阵高亢悠扬的清鸣随即飘扬开来。

清鸣在山谷中回荡,时而高亢。时而低回,呼应着回声此起彼消,山中百鸟也停止了鸣叫,静静地聆听着,直至一鸣终了。

几乎就在清鸣消失的同时,一声马的嘶鸣同时响起,似是为了呼应清鸣的韵律。

那声嘶鸣正是流云发出的,而且就在不远的地方,霍破城大喜,一边继续吹着树叶引导流云嘶鸣,一边朝着嘶鸣的方向飞奔而去。

悬崖边,洛薰的身子已经悬在了半空,武月正持剑相逼,身后,流云正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两人,显得不知所措。

两人它都认得,所以,虽然它也感觉到了骑它来的女子似乎陷于了险境,但那个持剑的女子也是认得自己的主人的,所以它也不知该如何做了。

它只有烦躁地用前蹄刨着地面。

就在这时,它听到了那声清鸣,那是主人的声音,是他用来召唤它的!

流云高兴极了,纵声长鸣的同时侧耳倾听,听到一人一骑正飞奔而来……

武月也注意到了那声不同寻常的清鸣,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剑,难道这杳无人迹的山中竟有什么怪异的事吗?

若是如此,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最好将洛薰快快解决掉才好!

想到这里,她突然欺身逼近了洛薰,剑尖抵在了她的胸前,洛薰的身子本就空悬着,只要她微微一用力,就会落下崖去摔个粉身碎骨,一切就都结束了!

“洛薰,”武月淡淡一笑,“你好好走吧,要怪只怪你不该出现在将军府!所以你死了,也不要怪我!”说着手上用力,剑透衣襟,洛薰失去了平衡,身子一张就朝着崖下摔去。

“洛薰!”几乎同时,一个白衣的身影自路的尽头飞奔而来,声音未落,人影已经自马背上飞身而起,朝着悬崖边略去,武月只来得及惊呼一声,那个白衣的身影已经和洛薰一起消失在悬崖边。

第80章 何必当初!

“大哥!”虽然只有一瞥。但武月还是看清了来人正是霍破城,眼见他竟然为了洛薰飞身坠崖,武月几乎五脏俱焚,飞身朝崖边扑去。

刚到悬崖的边缘,突然一个白色的人影自下面陡然掠起,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单手抓住了一根老藤,一荡,就飘出了几丈开外,在平台的中心站定了。

“大哥!”见霍破城没事,武月不由喜极而泣,刚想过去,却被他满身的煞气振退了几步开外。

霍破城阴沉着脸,将怀中的洛薰慢慢放下,挡在自己身后,这才转身盯住了武月。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的事居然又是武月在搞鬼,自她第一次见到洛薰,就屡次对她大动杀机,而且出手一次比一次狠毒,他一再的宽容与她。到头来,却只是助长了她的气焰!

今日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洛薰是必死无疑,而他,怕是连她的尸首都找不到了!

武月被他刹寒的目光看得心乱如麻,“大哥……”

“武月,你太令我失望了!”他冷冷的声音说,“我几次三番给你机会,要你放过洛薰,可你却一再执迷不悟,今日更是狠毒到以若烟的性命来威胁她,她们虽是侍女,却也是我府中的一条人命!岂是你想杀就杀的!”

“大哥……我不是……”武月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不必说了!”霍破城喝住她,已经无意再掩饰心中的愤怒和厌恶,“你几次三番蓄意夺洛薰的性命,按大秦律例,其罪可诛!”

“大哥!我是你妹妹呀!”武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只是你的侍女,你为了她竟要杀我!”

霍破城身后,洛薰抖抖索索地站了起来,扯了扯霍破城的衣袖,“将军,她还抓了若烟,一定要问出若烟的下落!”

“已经找到若烟了,被她绑了放在营后,现在刚刚醒来,军医正在给她医治,想来应该没有大碍。”霍破城安慰她。

“那就好,那就好。”洛薰这才放下心来,刚才那么惊险的情况都不曾流过一滴泪,现在却突然热泪盈眶。

若烟若是出了事。她真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所以她才一直撑着一口气,和武月周旋,现在知道若烟没事了,一直支撑着她的力气也就突然消失了,身子一软,她又差点跌倒在地上,还好霍破城扶助了她。

这一幕看在武月眼中,却如万箭穿心,她倒退了几步,不得不靠住了崖边的一株松树才能勉强撑住身体。

若烟被救了,洛薰也被救了,她的算计被发现了,这些她都可以不介意,可另她无法忍受的是,现在霍破城恨不得杀了她,她守候了十几年的男子为了另一个女人想要杀死她,武月突然觉得自己的一生都快结束了!

三人的僵持中,突然传来了隐隐的马蹄声,紧接着有一人一骑突然出现在山路的尽头,来人速度不慢,很快到了跟前,翻身下马,拦在了武月和霍破城之间。

“霍行远?”霍破城瞪着突然出现的霍行远,怒火愈加升腾,这个家伙明明比他来的要早,却既没有找到洛薰,也没有阻止武月,若是指望他,洛薰现在早就丧命崖下了!偏偏他居然还要给武月求情!

“给我让开!”他怒喝道。

“将军!将军请息怒,请念在武月毕竟是将军义妹的情份上,还是绕过她这一次吧!”霍行远说着身子一矮,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洛薰没想到霍行远会为了武月求情。武月自己也没有想到,想起上次他在溪边说过的很话就更迷惑了。

“将军,虽然武月一再陷洛薰与险境十分不该,但还请将军念在先去的老王爷和王妃的份上枉开一面吧!”这边,霍行远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想武月也是个可怜人,自幼父母双亡,七岁得老王爷的厚爱入得王府,之后就一直深受老王爷和王妃的疼爱,将军更是一直对她爱护有加,她早已将将军当成了她的大哥,所以对于想要接近将军的人,也就揣了十二分的戒心,想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一再跟洛薰产生了误会……”

“误会!”霍破城嗤之以鼻,洛薰听了也只想冷笑,这霍行远还真是生了一张巧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死的说成活的!“这次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现在洛薰已经葬身崖底了,你觉得这是误会吗?”霍破城冷冷地说。

“这个……属下觉得武月应该不是有意的……”霍行远说着抬头看了洛薰一眼。

洛薰心中陡然就是一颤,他看的她的样子显然是别有深意,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却隐隐透着威胁,视线慢慢自她身上移到了霍破城身上,又移回了她身上,然后向后瞟了瞟站在崖边脸色惨白的武月。

洛薰突然明白了,霍行远这是要她向霍破城给武月求情!

否则,他就把他知道的告诉霍破城!

洛薰打了个寒颤,她始终不知道霍行远都知道些什么,但就是这样才更可怕,他可能随便一句话出来就会毁了她刚刚才与霍破城建立的关系!

她不想!真的不想为一个几次三番想要杀了自己的人求情,但是,她又不得不这样做!

“将军……”可她还是气若游丝地开了口,心里堵住了一口闷气,只憋得脸色比刹寒峰上的雪还要苍白。

“你可是那里不舒服?”霍破城一回头,被她惨白的脸色骇了一跳。忙握住她的手,对面,武月和霍行远的脸色都是一变。

“将军就饶了武姑娘这次吧,霍副将说的对,武姑娘毕竟是将军的义妹,就算再有错……”这话说出来洛薰快呕死了,拼命抚着胸口,“就算再有错,也是将军的亲人呐……”

霍破城惊诧地看着她,“你真得肯放过武月?”

洛薰凄然地笑了笑 ,“有何不可,毕竟,武姑娘并没有杀了我,充其量也只是个未遂之罪,罪不至死。但是,武姑娘刚才拿了洛薰的一件东西,希望将军能给洛薰做主拿回来,洛薰就感激不尽了!”

“什么东西?”

“那块冷玉。”

“武月拿了你的冷玉?”霍破城转头看向武月,“武月,可有此事?”

霍行远也在一旁催促,“武月,你若拿了,还不快交出来!”

武月极不情愿地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摊开来,正是那块冷玉。

武月伸手出来的时候,洛薰还在担心,如果冷玉还在不停的闪烁着幽光,恐怕难免会引起见过幽光的这几人的怀疑,索性冷玉感受到洛薰已经脱离了危险,已经不闪了,此时安静地躺在武月的手上。就像一快普通的玉石无二。

霍行远从武月手上拿走了冷玉,交到了霍破城手上,霍破城又将它交还给了洛薰。

冷玉再次回到自己手上的一刻,洛薰紧紧地攥住了它,欣喜不已。

“大哥,那冷玉有古怪!”不妨武月突然说,洛薰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什么古怪?”霍破城和霍行远异口同声地问道。

“刚才那玉一直在闪,那幽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霍破城和霍行远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彼此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件事,就是霍破城说过的,宁红夜神秘失踪的那晚,也有幽光闪过。但两人只是交换了下眼神,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是我家传的玉,每逢我有难的时候,就会感应到我的险境发出幽光。”洛薰赶紧解释,只希望能够暂时应付过这三人的猜疑。

索性,霍破城的注意力似乎并没在这上面。“武月,你走吧。”霍破城突然说。

武月愣了,“大哥,你要我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不要在出现在军营,也别再回去将军府。”

“大哥!”武月几乎哭了出来,让她再也见不到霍破城,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洛薰心中倒是一阵轻松,霍破城给武月的惩罚简直就是武月给自己的原版复制,想想,这其实算是最好的办法了,武月可以留得一条命,而她们也可以永远不必再见面。

但是武月突然也跪了下来,“大哥!武月知错了!知错了!大哥让武月做什么都行,可就是不要赶武月走啊!这里离雍京万水千山,离开了军营,大哥让武月怎么活下去呢!这跟杀了武月又有什么两样!”

原来你也知道没法活下去,洛薰心中愤愤不平,可刚才她赶自己走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理直气壮呢!

霍行远走过去想把武月抚起来,但武月就是不起,霍行远也没办法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霍行远老气横秋地说了句,“将军饶你不死已经是很大的恩典了,武月,你不要再得寸进尺了!”

武月不听,还想再去求霍破城,但霍破城已经带着洛薰上了流云,“行远,不必多言,随我回军营去!”

霍破城已经发了话,霍行远只好放开了武月,也上了马。

“武月,我说话算话,如果你离开,我就就此放过你,但如果被我发现你又出现在军营。更有甚者,再上了我身边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将你按大秦律例论处,决不留情!”

说完,霍破城催马朝山下走去,再也不看武月一眼,霍行远也催马跟了上去,只有洛薰,走的远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武月仍旧跪在地上,痴痴地看着他们的方向,眼看他们就要消失了,突然悲天恸地地大喊了一声,“大哥!霍破城!”

那喊声那样凄凉,在山谷中久久回荡,霍破城也不尽有些动容,但终究忍着没有回头。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为公,他必须留下洛薰,因为她是他牵制韩无涯的关键;为私,他也必须留下洛薰,已经他是他如此长久以来真正心动的女子,他已经选择了,就不能再回头了。

第81章 黄雀在后

三人心中各怀着心事,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军营。

洛薰记挂着若烟,先回了偏帐探望,与霍破城分开的时候因为有霍行远在场,连句话也没说上。

来日方长,她对自己说,于是默默地看了霍破城一眼走开了。

“你刚才去了哪里?”见洛薰走远了,霍破城问霍行远,“我不是要你看住她的吗?你明明早就到了山中,看到武月要杀她为何不救!”

“将军误会了,”霍行远忙说,“属下在山中绕了几圈,并为寻到洛薰,还是听到将军召唤流云的叶鸣声才循声赶去的。”

“是吗?那你赶到的倒是真巧啊。”霍破城说,这才注意到他献血淋漓的右手,“你受伤了?”

“在山石上蹭的,小伤,不碍事。”随之将受伤的手隐入了袖中。

霍破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直到霍破城进了营帐,霍行远才直起身子,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霍破城猜得没错,他的确早就看到了武月和洛薰,但他一直没有显身,他当然不想武月杀死洛薰,他本来都要出去了,却突然听到武月说洛薰和霍破城已经两情相悦!

他的脑袋嗡了一声,胸中陡然生出一股邪火,一拳就挥在了坚硬的山石上。

后面武月和洛薰说了什么,他几乎都没有听到,脑中只有那四个字在盘旋萦绕,待发现洛薰真正身陷陷境的时候,他想出手已经来不及了,而另一边,他发现霍破城已经先他一步到了。

既然是救美,自然是要英雄,而他,又何时跟英雄这个字有缘?于是他冷笑一声又隐身起来,直到霍破城威胁要杀武月的时候才显身出来。

他还不能让武月死。如果武月若死了,阻碍洛薰和霍破城在一起的屏障就又少了一层,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经过军医的诊治,确认了若烟并无大碍。但因为伤势不轻,所以需要静养,于是洛薰就负起了照顾若烟的责任。

晚上,洛薰刚想去霍破城的寝帐,霍破城派的人倒先来了,说将军念在她今日受惊不小,又要照顾若烟,这段时间就先不用她伺候了,这话听着很让人贴心,特别洛薰是真的累。庆幸感激之余,谢了传话的人,惟有想到因此就不能见到霍破城了有些小小的遗憾。

若烟服了军医的药从傍晚就沉沉睡去,洛薰猜想那里面大概有安眠的成分。

若烟睡了,也不用去寝帐伺候。洛薰一下闲了下来,从昨晚积攒的疲乏因此一下反了上来,让她早早地也打起了呵欠。

过了戌时,也就是大概晚上八点多的样子,洛薰也躺下了,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洛薰突然惊醒过来。帐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声音,帐外也异常的安静,整座大营似乎都睡着了。

黑暗中洛薰看不真切,但她的第六感却告诉她,帐内有人!而且那人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洛薰第一个反应是武月回来杀她了。但如果武月要潜入帐内杀她,尤其会等着她醒过来?

可如果不是武月,还有谁需要偷偷潜进她的帐内呢?

正在疑惑,那人突然有了动作,黑暗中。洛薰突然看到什么东西一闪,待闪光稳定下来,她才看出那是一把刀。

看不清持刀的人,唯一能看到的是那把明晃晃的刀慢慢地接近了自己的,然后缓缓地,那把刀的刀刃平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冰冷的刀刃蛇一样贴上了她的皮肤,在她的脸颊的移动了两下,像是在抚摸她,洛薰惊恐不已,不由打了个哆嗦。

“你醒了。”黑暗中,一个暗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还在想,要怎么样叫醒你呢。”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寂静的账内还是异常的响亮,对面的若烟似乎也听到了,睡梦中猛然翻了个身。

那把刀突然就撤离了洛薰的脸,直奔若烟的方向。

“不要!”洛薰低低的声音大叫,“她服了药,整天都在昏睡,她不会听到的!”

那把刀停在了半空中,凝滞了片刻,终于还是缓缓地扯了回来,“好,我就信你一次。”那个暗哑的声音说。【。52dzs。】

“你是谁?”洛薰欠起身,在黑暗中隐约辨出一个黑衣人的影子,黑巾蒙面,黑巾包头,只露出两只眼睛,中等身形,但绝不是武月。

“我是给你送密信的人。”黑衣人把刀被刀了身后,朝她走近了几步。

“你是韩无涯的人!”

“不错!”

“你……你找我……”洛薰突然想起了最后那封密信的内容,让她在大军达到刹寒峰前务必动手了解那件事,现在大军已经到了刹寒峰,而霍破城还是好好的活着。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了,”那人阴阴地笑起来,“现在大军已经停留在此数日了,不日就要登山,你却一拖再拖,你失望了你失信的后果了吗!”

“我没有,但是……但是最近事情频发……”

“这些我不都不关心,我只关心你什么时候履行你对国师的诺言!”

“我……我做不到!”洛薰把心一横说道,“我已经改变主意了,我下不了手!”

“你!”那人勃然大怒,刀光一闪架在了洛薰的脖子上,“你做不到!如果在你的命和他的命之间选择呢?国师费了多少心力才把你安排进了侯府,你倒好,白白错过了多少的机会!现在随军出征,每日就在他的身边,却还是托着不肯下手!”那人越说越恨,“你就是天下最傻的傻瓜,不过认识了他几个月,就以为完全看清了他!以为你成了他的女人,他就会如此对你一生一世吗!你简直是在做梦!”

“你……你都知道!”洛薰胆寒了,这个人竟然知道她全部的事情,原来从侯府的时候就跟上她了!

“我当然都知道,所以我劝你,不要再做白日梦了。了解了这件事,你想要的,国师也才能帮你完成,否则……”他手上一紧。刀锋又贴住了洛薰的脸颊。

“否则怎样!”洛薰气恼已极,“否则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哈哈,”黑衣人突然笑了,“杀了你岂不是太容易了,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会把你的真面目一点点地暴露在他面前,让他看看,你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条蛇!”

“我不是!我不是!”洛薰快要崩溃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有能自由出入军营,你为什么不去!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没有莲花刀。”

莲花刀!洛薰猛然抬起头,见黑衣人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放在了桌上,架住她脖子的刀也抽了回去。“这是迷药,明日你就动手,否则,霍破城就会知道你的真面目!到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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