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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女天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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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失了火,等家丁们扑灭了火,我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只从里面找到了两具被烧焦的尸体。”
第39章 明志
“我没有!”霍平江大喊,“我承认,我的确对她钟情与你心怀忌恨,所以你走后,我就将她赶到了竹林后的院子里,可我只是气不过,我一直留意着她们的起居,从不曾有一点大意。可是,八年前你回府前的三天,那院子半夜里突然失了火,等家丁们扑灭了火,我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只从里面找到了两具被烧焦的尸体。”
“两具?”
“是红夜和一直照顾她的李妈妈,红叶搬出听夜阁的时候,只有李妈妈一定要跟着她。”
“你说的是实话?”沉吟片刻,霍破城问。
“都是实话!如有半句虚言,让我……让我也被火烧死!”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红夜是病死的!”霍破城一拳击在墙壁上。
“我……我是想让你心怀歉疚!”霍平江低下头,不敢看霍破城的样子,“我想让你以为红夜是因你郁郁而终,我想让你为了她的死难过伤心一辈子!我想让你永远记得这是你欠我的!你何曾知道,每次想起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我就心痛地想要死掉,你们两情相悦,想过要将我置于何地吗!所以,我也要让你尝尝心痛的味道!”说到最后,霍平江已经声嘶力竭。
屋里突然陷入了死寂,只有三个人急促的呼吸声,良久,霍破城才说,“你——做得很好。你让我对她的死心怀愧疚了整整八年,也让我对你愧疚了整整八年!”
“八年?哈哈!八年又怎样!”霍平江猛地抬起头来,“与你不过是八年,与我确是一生!你和宁红夜在一起的时候,又可曾想过我!”
“我和红夜根本不曾在一起过,从来都没有。”
“我不信!”
“你信与不信与我已经不重要了。”霍破城转身看着洛薰,“我现在就带她走,明早随我一起出征,即便此次能够凯旋而回,你以后都不会再见到她。”霍破城朝洛薰伸出了手。
那只手因为刚才击打在墙上,现在尤在渗血,但洛薰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霍平江,哪怕能带她逃离这里的人是魔鬼,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
霍平江大吼一声,“不行!你不能带她走!你别想再一次夺走我的宁红夜!”说着朝背对着他的霍破城扑了过来。
“小心!”洛薰看到了,大喊一声,手还未触到霍破城已经软软地垂了下去。
霍破城突然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似乎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抓住洛薰落下的手臂轻轻一扯,就将洛薰拉到了自己怀里,洛薰条件反射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霍破城轻巧的一个转身,闪过了霍平江的攻势,一个跃步,已经落在了门口。
霍平江扑了个空,撞翻了床上的枕头,露出了那把洛薰藏起来的匕首。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她不是宁红夜!”霍破城大喝。
“不!你撒谎!你撒谎!”霍平江疯了一般,抓起匕首又要冲过来,不知怎得被霍破城伸手一吸,匕首就到了霍破城的手中,然后掉了个头,直奔霍平江的咽喉。
洛薰再不敢看,将头深深地埋进了霍破城的怀里。
但是周围一片寂静,没有身体倒地的声音,也没有临死的哀号,洛薰怯怯地抬起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那把匕首竟然悬空抵住了霍平江的咽喉,霍平江看着眼前的一幕,同样也惊呆了。
只有霍破城,已经恢复了他平日从容清冷的模样。
“别再逼我。”冷冷的几个字自两片抿紧的唇中吐出。
“你不能带她走!不可以!”【。52dzs。】
“我若不带她走,让她在你这里做第二个宁红夜吗!”
霍平江神色一僵,狂乱的眸子瞬时暗淡下来,如一潭冰冻的死水,朝着洛薰伸出的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霍破城于是一步步退出门去,而把抵住霍平江咽喉的匕首也随着他一步步地远离,最终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霍平江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死了一般,没有再追过来。
霍平江转身抱着洛薰大步而去。
走得远了,洛薰从霍破城的肩头上看过去,见霍平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矮下去,缓缓跪在了地上,远远地看着他们的方向,整个人已经痴了一般。
霍破城一路抱着洛薰出了候府,又一路进了将军府,路上遇到两府的家丁、侍从,无不先是惊愕地侧目,然后静默,肃立,待霍破城他们走过,迅速地围成了一团窃窃私语。
有在府里待的久的想起来,记得除了多年前霍破城曾经抱过一个宁姓的女子之外,还不曾如此接近过任何一个女子,就是武月受伤的时候也没有。
将军府中,霍破城抱着洛薰径直往后园走去,洛薰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不知道霍破城要把她带去哪里,也不敢问。此时此刻,她只知道自己已经逃离了霍平江,知道自己安全了,她攀住了霍破城的脖子,恨不得自己是一株藤蔓,就这样永远攀住他这颗大树,惟有这样,她才能感到安全。
突然,霍破城身子一震,停住了。
洛薰缩在他的怀中,感到了他身体的僵硬,而且,他周身腾起一股砺气,似乎颇有不耐。
洛薰恍惚中偷瞟了一眼,只见被风灯照亮的亭廊上,一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待看清那人的样子,洛薰就是一阵心悸,真是刚出狼窟,又入虎穴,来得是武月。
“大哥!”武月此时并不知道霍破城抱的是谁,只是见他怀里蜷缩着一个人,被一件团花的白色披风裹得严严的,但看身形,俨然是个女子。
明日大军就要走了,她是来找霍破城再次请求随军出征的,可霍破城不在,等了好久,终于见他回来了,怀中却抱着个女子!
武月只觉得一阵心慌,随之四肢百骸中似乎爬出了无数的蚂蚁,狠狠地啃咬着她的心,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到了剑柄。
“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吗?”武月盯着那个白色的人影,一步步走上前来,“大哥受伤了?”她看到了霍破城鲜血淋漓的右手。
“你找我有何事?”霍破城的声音如平日一般淡然,但微抿的唇还是透出了一丝不耐。
“大哥明日就要走了,所以武月特来看看大哥。大哥,这个女子是谁?大哥为什么要抱着她?她受伤了吗,不如交给武月,大哥明日就要走了,一定有很多事要准备。”
不要!洛薰在心里狂叫,不要把我交给武月!
“这是洛薰。”霍破城轻轻巧巧地就说出了她的名字,洛薰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窖。
果然,武月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洛薰!她为什么会在这!”
“她以后都会在这。”武月接近洛薰的同时,霍破城身形一转,从武月身边绕了过去,“不过你不会见到她的,明日,她会随大军一起出发。”
“大哥要带她出征!”武月追上去,“大哥宁愿带一个婢女出征也不愿带武月?”
“她是非走不可。如果她留下,只怕是难逃一死。”霍破城边走边说。
“可武月也是非走不可!”
“哦?”霍破城终于停下来,眉峰一挑,“难道这府中还有人敢杀你?”
武月猛地咬住了唇,她不是听不出霍破城话中的揶揄,再看那个白色的纤弱人影缩在霍破城怀中,一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竟似要赖上一生一世似的,只觉得一阵眩晕。
见武月不语,霍破城就准备离开,刚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一声清响,竟是武月铁剑出鞘的声音。
霍破城忍住怒气,缓缓转过身来,“武月,你要做什么?”
出乎他的意料,武月已经两眼含泪,“大哥说的话,武月向来奉如军令,但这次大哥说错了,这府中有不止一个人可以杀死武月,而其中一个就是大哥!”
“我为何要杀你?何况我明日就要走了。”
“就算大哥远在天边,只要大哥让武月死,武月绝不敢有半个不字!”
“我是不会这样做的,这个你大可放心。”霍破城的不耐已经溢于言表。
武月凄然一笑,“武月知道大哥不会这样做,可就算大哥不做,也还有一个人能杀死武月。”说着,两行清泪滑下了面庞。
霍破城的眉头就是一凝,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武月流泪。从前习武的时候,无论伤得多重,她最多也只是让眼泪在眼框中打转,从不曾掉下过一滴泪,可今日……
“那人是谁?”他还是问道。
“那个人——就是武月自己。”武月凄凄一笑,抬手将剑横担在了颈上。
“你在威胁我?”
“武月不敢!武月只想表明心志!”
“胡闹!”霍破城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大哥!”武月声如诉凄,眼看着霍破城远去的背影,手上一用力,剑锋已经划破了肌肤,雪白的颈上立时显出一条血痕。
洛薰正伏在霍破城肩头偷看,见此情景,不由惊叫出声。
霍破城知道情况不对,急忙回身。
“武月!你做什么!”
鲜红的血从武月的脖颈滴落,沾染了青色的罗裙。武月脸色煞白,眼中只有绝望,双手却仍紧紧地握着剑柄。
第40章 出征
“大哥,武月不是胡闹!武月是说真的!”武月含着泪说,“与其每日在府中担心大哥的安危,武月还不如死了!当年义父出征时,大哥也是日夜挂念,所以大哥应该可以了解牵挂一个人的苦啊!武月不求别的,只求能随军出行,哪怕跟洛薰一样做个侍女也是好的,只求能每日见到大哥,知道大哥是安全的,武月也就安心了。”
武月说得如泣如诉,洛薰听了都有些心软了,偷看霍破城,却仍旧如磐石一般,眉峰微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哥!”武月一步步走到霍破城的面前,每走一步,剑锋就刺深一丝,青色的罗裙上落下一滴又一滴血花。
洛薰看得汗毛倒竖,忍不住小声说,“将军……”
“也罢,”霍破城似是终于下了决心,“你既有此心,又身负武功,这次就依了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办成男装随军,一路都要听从行远的安排。”
武月眼睛一亮,持剑的手立刻松了下来,“多谢大哥!武月都听大哥的!”
“还有,”霍破城又说,“洛薰以后就是我帐中的侍女,我希望你们和睦相处,不要再生事端。”
洛薰和武月同时吃了一惊。
武月最先反应过来,躬身一礼,“是,大哥放心,武月以后一定会跟洛薰妹妹好好相处的。”
“如此最好。”霍破城点点头,又叮嘱武月包扎伤口,收拾行囊,然后抱着仍旧处于惊愕之中的洛薰转身走了。
身后,武月缓缓抬起头,看着霍破城肩头那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泪痕未干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霍破城抱着洛薰进了正院,一直进到院子僻静处的一间厢房,才放她下来。
洛薰的腿还是软的,差点又摔倒在地,还好霍破城拉了她一把,把她扶到椅子边坐下。
洛薰整个人还是呆呆,有些没反应过状况来。
但她又清楚的记得,霍破城已经当着霍平江的面说了明早会带一起出征,而且刚才还在武月面前说收她做侍女。经历了今晚的浩劫,她的目的终究还是达到了,这几日的辛苦和惊险也算是没有白费,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也许是刚才霍平江的疯狂仍令她胆寒,也许是用这种手段达到目的令她觉得气短,她也不知道。
她试着往好的方面想,至少霍家两兄弟的矛盾已经彻底暴露了出来,也算完成了宁红夜当年的计划,而她,就算再有不安,也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又想起了霍平江的话,自始至终,他都不承认是自己命人放的火,而在那种情形之下,他有必要撒谎吗,如果没有,难道这其中还另有内情?
洛薰越想越头痛,一时之间觉得好乱。
“你没事吧?”霍破城凝眉看着面前痴痴傻傻的女子。
洛薰反应过来,“婢女谢将军救命之恩!”说着想起来施礼。
“免了。”霍破城有些粗鲁地一把把她推回椅子上,“你可觉得有哪里不适,需要找大夫瞧瞧吗?”
“不用!婢女……现在没事了,只要在将军府,婢女就没事了。将军真得让婢女随军?”洛薰不确定问。
“我既说了,自是真的。明日一早我会找人去柴房把你的东西收拾来,今晚,你就暂时睡在这间厢房,以后,就在我帐中伺候。”
“婢女谢将军。”
“嗯。”霍破城漠然地声音应了一声,再也无话,站了片刻转身就走,但走到门边又站住了,并不回头,只是稍稍偏了偏头,“平江……并不是个歹人,只是用情太深。如果我早就信了你,今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你……好好休息。”
然后不待洛薰说什么,快步走了。
霍破城这是替霍平江给自己赔不是吗?洛薰怔怔地在椅子上坐了半夜,也不太确定,直到最后撑不住了,爬上床沉沉睡去。
这一宿,她睡得甚是安心,无论是霍平江还是武月都不曾入梦来绕她,倒是霍破城在她梦中出现了,一身戎装,跃身马上,俊逸非常。
第二天一早,有人送来了她的东西。
她在柴房的所有家当也不过是一个不大的包袱,装着几身换洗的衣服。
她从李氏那拿的玛瑙佛珠和那条绣着一个夜字的绢帕,早就被她放到了空间里,所以并不担心被发现,但那把用来刺杀霍破城的莲花刀确一直放在她房间里。
洛薰赶紧打开包袱看了眼,索性刀也给她收拾来了,就在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中间。
这刀是她入候府前才得到的。确定入府日期之后,她悄悄溜去了一次国师府,向韩无涯报告这边的进展。
当时她颇有些小激动,毕竟能入府就代表离离开大秦这个鬼地方又近了一步。但韩无涯听完她的汇报神情严肃,未见丝毫喜色,反而叮嘱她,入府之后才更危险,要她一切小心谨慎,特别是在接近霍破城之后,因为那人极度多疑,而且阴险狡诈。
然后,韩无涯就拿出一个艳红色的的雕花盒子。
她小心翼翼地接了,只觉得盒子触手微凉,轻启搭扣,盒盖应手而开。
盒内衬垫着雍容的紫色锦缎,锦缎中,簇拥着一柄匕首。只是这匕首与她之前所见的都不同,匕刃不是由金属制成,而是由和匕柄同样的木材制成,浑然一体。
匕首长约八寸,通体乌黑色,柄部刻着一朵绽放的莲花。
她拿起匕首,乌黑色的匕首竟在她手中渐渐泛出了血色,而且血色随之来势汹汹,映得匕首柄上的莲花如泣血一般,异常诡异。
她吃了一惊,韩无涯却抚髯大笑。
“洛薰,你要记住,霍破城必须死在这柄匕首下,你才能重回未来,否则,他的死就是白死。”
“啊?”她轻抚匕刃,匕刃并不锋利,触手如孩童的木质玩具一般,“这个如何能杀人?”
韩无涯笑了,雪白的须发随着他的笑声轻颤,“你可不要小看这柄匕首,此物是上古的神刃,用冰涯上的万年莲木制成,吸取了天地的精华,称为莲花刀。而你要回去未来,莲花刀和霍破城,两者缺一不可。”韩无涯收敛了笑容,“你只要将此匕首刺进霍破城的胸膛,再将浸透了血的莲花刀交给我,我就可以帮你重回千年之后。”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霍破城?”她问。
“一切都是天意。”韩无涯手拈须髯,悠然道。
“那如果没杀了霍破城,我先死了呢?”她又问。
雪白的须眉一扬,韩无涯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洛姑娘,既然上天让你十八年后重回大秦,这就是你命中注定的使命,我相信上天已经安排好了,你一定可以做到。”
可是,她真得可以做到吗?
入府之初她本就不多的信心早已在与霍破城的交手中灰飞烟灭。
而此去西南,千里迢迢,她孤身一人又是否真得能够应付?
洛薰长叹一声。
出发的时间定在午时之后,洛薰趁最后的机会去看了绿衣。
绿衣一直在用她配的药,但碍于医馆大夫的探访,并不敢每日都用,所以这几天下来,好是好了不少,但仍旧不能下地走动。
人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绿衣虽然挨了板子,却终究免掉了随军之苦,也算是唯一令洛薰感到欣慰的地方。
绿衣对于她执意随军仍是不能理解,但洛薰即将启程,一切已无法挽回,她也只能抱着洛薰哭了一场,要她好好保重自己。
洛薰考虑再三,还是没有把李氏的事告诉绿衣,她是怕李氏又将宁红夜的事情说给了绿衣,而绿衣会因为一时的气愤铤而走险。无论如何,霍平江都是平江候,绿衣既无空间,又无灵药,又能耐他何?
霍破城抱洛薰回府的事情还没穿到绿衣的耳中,倒是省了洛薰的解释。
至于霍平江那边,悠回香的效力是查无痕迹的,所以霍平江并不会察觉自己是被下了药,也不会忘记自己所做所为,那么,待他不再为宁红夜的相思所扰,他应该也不会在府中大张旗鼓地宣扬。
如此一来,她也就可以走得不留痕迹,毕竟她只是一个柴房的侍女,又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她呢。
午时整,洛薰带着仅有的行李,跟在霍破城的外面出了将军府。
今日的霍破城不再是一身白衣飘摇,而是换了一身戎装。正午的日头照在他银色的铠甲上,耀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纵身一跃上了一匹纯白的坐骑,巍然伫立,洛薰仰头看去,竟觉得宛如天神一般。
霍破城的身后,霍行远也是一身戎装,正与身旁的人说话。那人也是副将的装扮,跨下一匹黑马,英姿飒爽。
那人自洛薰出现后就一直盯着她看,连霍行远的话也忘了回答。洛薰察觉了,回望过去,才认出来,那人正是女扮男装的武月。
见洛薰看到了自己,武月嘴角一挑,露出一丝笑意。
这还是武月第一次主动对她笑,虽是阳光灿烂的正午,洛薰却突然感到一丝寒意。
这条路果然并不好走……
第二卷:情乱西征途
第41章 安营
校场点兵,盛大的祭祀仪式之后,大军正式踏上了远征的征途。
洛薰被带上了队末的一辆马车。
马车很简陋,却已经令多少人羡慕的待遇了,除了洛薰,几个侍女,还坐了随军的粗使婆子。洛薰仔细看了看这些人,大部分面露忧色,显然是极不情愿摊上了这趟差事。
看了一圈,洛薰也只看到一个脸熟的,似是将军府内见过,于是抱着包袱悄悄在她旁边坐下了。刚坐下,马车就启动了,洛薰没坐稳,后背重重地撞在车板上,痛得龇牙咧嘴。
“还好吧?”旁边的女孩子忙扶住她,“你可以把包袱垫在身后,会好受些,现在的路还算好走,以后出了城,走在荒郊野外的,这马车就摇晃地更厉害了。”
洛薰从善如流,赶紧把包袱贴着车板放了,再靠上去,总算不再觉得咯的后背痛了。
“多谢,”洛薰感激地笑笑,“我是洛薰,你是?”
“我知道你是洛薰。”女孩笑了,“我是若烟,也是将军的贴身侍女。以后就是我们服侍将军了。”
洛薰一愣,“我在将军府见过你,但是你不是跟着霍统领的吗?怎么……”
“我原来是跟着霍统领的,是这次出发前,将军才让我做他的侍女的,今早霍统领还跟我说,让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今年十六,就叫你姐姐吧?”
“呃,啊,没问题,”洛薰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霍统领为什么让你听我的?”
“统领说这是将军说的。”若烟悟嘴偷笑,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凑到洛薰的耳边,“姐姐,昨日将军抱着你回府,我们可是都看到了,将军是喜欢你吧?”
啊……洛薰脸腾一下就红了,悄声说,“这个,那会儿我有些不舒服,将军只是救了我而已。”
“这府里每日不舒服的侍女可不下十几个,也没见将军多看过哪个一眼,”若烟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总之,虽然我和姐姐都是将军的侍女,但肯定是姐姐是大,若烟一定会照姐姐的吩咐做的。”
“呃,啊,好。”洛薰只好含糊的应着,红着脸低下头。
想想也是,霍破城一个将军,就算是领兵征战,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贴身侍女呢。可是安排了一个若烟,说是听她的,却也同时束缚了她的手脚。
“将军为什么不带府里的贴身侍女呢?”洛薰问若烟。
“因为将军在府里就没有贴身侍女啊,姐姐不知道?”若烟说,“将军喜爱清静,向来不喜欢有人在身边打扰,又加上之前总是不在府中,回府也就只找两个外院的丫环伺候着。但是出征就不同了,将军要日理万机,还是有两个人贴身照顾比较好。”
噢,洛薰点点头,难怪之前在霍破城的院子里闹腾得时候,从来没被丫环骚扰过。
车子晃晃悠悠地出了城,马车里闷得很,洛薰和若烟说了回话,很快也昏昏欲睡。
突然,车身一晃停了下来,几个人都醒了,迷迷糊糊的抬头四望,车内已经漆黑一片。
若烟挑起车帘看了看,“已经到郊外了,今晚看来要在这里扎营了。”
若烟说得不错,很快有人来把她们叫了出来。
洛薰下了车,活动一下酸痛麻痹的四肢,见兵士们已经开始扎帐篷了。
很快地,一个个蒙古包在一片空旷的地面上蔓延开去,很像雨后冒出的小蘑菇。
不一会,煮饭的架子搭好了,篝火也燃了起来。一个小头目的样子的兵士过来,让所有的侍女都去帮忙,唯独把洛薰和若烟叫住了,要她们跟他去中军帐。
中军帐就是霍破城车大军将领们议事的地方,就在营地的中心,被兵士的帐篷包围在中心,也是营地中最大最坚固的营帐。
洛薰和若烟到了帐外被拦住了,说帐中正在议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小头目样子的兵士连连点头,告诉她们先在外面等一会。
这一等就是好久,营地上炊烟袅袅,篝火融融,兵士们都开了饭,而洛薰和若烟还在帐外候着。
洛薰实在站不住了,已经换了无数的姿势,还是觉得双腿又涨又酸。想到反正天色昏暗,也没人注意,索性坐在了地上。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被人看见如何是好!”若烟慌张的不得了,就要来拉她。
洛薰不肯起,“都在吃饭,哪里有人管我们坐着还是站着。你也坐吧。”
“我不敢。”
“那你就过来一点,挡着我。”
“啊?”若烟好不烦恼,又不好拒绝,磨磨蹭蹭地过来了,把洛薰挡在了身后。
刚站好,帐帘一掀,一行五、六个戎装的人鱼贯而出,一个络腮胡子大声说,“总算说完了,可饿死老子了,第一天行军,怎么会有这许多的破事要说,哼!”
“唉,陆校尉,此言差矣,将军这也是未雨绸缪嘛。”
“绸缪!老子饿死了,他跟鬼绸缪去!”说着看到了若烟,“哎,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来刺探剧情的!”说着就要拔剑。
若烟吓得倒退一步,差点踩到身后的洛薰,还好洛薰一跃而起,“禀校尉,我们是将军的侍女,不是探子!”
“侍女?”络腮胡子的眼睛在洛薰身上滴溜溜转了几圈,“霍破城什么时候带了个这么漂亮的丫头?”说着就要伸出手来摸洛薰的下巴。
“洛薰,若烟,你们还在外面磨蹭什么,还不快进来伺候将军!”霍行远一挑帐子走了出来,“哎,陆校尉,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刚才就嚷着饿了吗?莫不是还有什么事与将军商议。”
陆校尉的手立刻缩了回去,“没有,没有,一切都听将军的,陆某这就去吃饭了。”说完忙溜掉了。
洛薰和若烟这才松了一口气,跟着霍行远走进帐中。
霍破城正俯首案前,案几上摊着一张巨大的竹简,洛薰瞟了一眼,貌似是张地图。
霍行远提醒霍破城该吃饭了,他嗯了一声,这才卷起了竹简,走过来。
晚餐设在霍破城的寝帐中,已经送到了帐外,洛薰和若烟就负责将晚餐摆放在帐中的条桌上。
霍行远和霍破城刚坐下,帐帘一动,又进来一个人,亲亲热热地朝着霍破城叫了一声大哥。
洛薰正在给霍破城倒酒,听声音就是一哆嗦,酒溅了几滴出来也没发觉。霍破城抬眼看看她,倒是什么也没说。
“大哥总算议完事了!等吃饭等的我都饿死了!”一身男装装扮的武月走过来,坐在霍破城旁边,洛薰赶紧闪身让开去招呼霍行远,把武月留给了若烟。
只是武月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笑意微微凝了凝,不过只有很短的一瞬。
伺候完三人,洛薰和若烟忍着饿在后面垂手而立,洛薰甚至听到自己的肚子叫了一声,而且声音好大,若烟都听到了,看着她吐了吐舌头。
难怪府里的人都不要随军,路途颠簸不说,一去无返先不说,连吃饭也没有准点,洛薰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总算是深有体会。
“你们两个也坐下吃吧。”忽听霍破城淡淡的语气。
“不,不,将军,我们不饿。”反应过来,洛薰和若烟齐声说。
“大哥,侍女与你我同桌,好像不太合适吧。”武月瞟了一眼两人。
武月这话说得委婉,比起从前在将军府的嚣张到是改变不少,洛薰心下寻思。
“这是在外征战,不是在府内规矩繁多,无妨。”霍破城一句话拨了武月。
“将军都叫你们了,还不快过来。”霍行远冲两人使了个眼色。
若烟和洛薰面面相觑,眼神翻飞。
去?
不好吧?
我快饿死了!
我也是!
那就去啊!
可是……
别可是了!
洛薰一眨眼,率先迈出了第一步,优先抢占了霍行远身边的位子。这位子她刚才就看到了,虽然在武月对面,但离霍破城和武月都远,自然也就最安全。
见有了领头的,若烟也不再犹豫,坐在了洛薰旁边,正好补了她和武月之间的空隙。
虽然坐在了一桌,但洛薰两人毕竟还是侍女,看到另外三个人需要添酒菜了,还是得急忙起身伺候着,而且毕竟当着霍破城几人的面,也不敢放肆多吃,只是半饥半饱地吃了些。
看看吃得差不到了,霍行远命两人撤去晚餐,洛薰已经困的不行了,好希望霍破城能赶快去睡觉,这样她们也就可以休息了,但是偏偏武月不肯走,一个劲地没话找话说。
洛薰没忍住,连打了两个哈欠,也不确定霍破城是不是看到了。
替三人斟茶的时候,洛薰趁机悄声问若烟,“我们今晚在哪里睡啊?”
“我也不知道啊?”若烟冲她比口型。
洛薰很郁闷,就听霍破城说,“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退下了吧。”
哦?洛薰和若烟相视一笑,简直比得了大赦令还开心。
可是,要她们退去哪里呢?
“寝帐右侧有座偏帐。”霍行远似乎看透了她们的心思,端过茶来引了一口,说道。
“是。”洛薰和若烟高兴地退了出去,一出门,洛薰就打了惊天动地的大呵欠。
帐内,两人刚一离开,武月也起身道,“武月也有些困了,就先告退了。”
霍破城点点头,算是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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