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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代嫁妃-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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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返回到了内室,就看见明月道长翻了身,背对着他。
他把小匣子递到了道长的跟前,小心翼翼的说道:“道长!皇上吩咐了,请您务必要看一看!否则,否则,后果自负!”
明月道长一皱眉,不知道武德帝这是警告还是虚张声势。
他慢慢起身,接过了小太监递过来的匣子。
他方才打开一条缝隙,就“啪”的一声又猛然关上!
那小太监吓了一跳,赶忙问道:“道长!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无妨,你下去吧。贫道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明月道长低着头,小太监压根看不见他的神色。
小太监想了想,到底不敢得罪这位“红人”,只能是听命走出了内室。却是也不敢走远,只是乖乖的守在正殿里,生怕明月道长有吩咐。
明月道长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小的匣子,感觉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
那里面赫然放着一小截血淋淋的手指!
那手指很奇怪,是少了一片指甲的。
明月道长知道,武德帝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耐性!
这截手指毫无疑问就是苍松的左手的小指!
他小时候调皮,在没有熟练的情况就去练九环鬼面刀,结果不小心被削去了小手指的指甲!
这是一种血淋淋、赤luoluo的警告!
如今苍松就在对方的手里,根本就是任人宰割,可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虽然号称是活神仙,道行高深,可是这些到了绝对的皇权面前都成了一捅就破的纸!
他心里顿时觉得一阵阵的悲哀。
几年前,哥哥全家遭到灭门,当时他就无能为力。
而今,自己当成儿子的苍松又轻易的落到了对方的手里,他还是无能为力。
难道说,他就只能再一次的看着苍松也一命呜呼?
明月道长本来就已经显得比实际年龄大了很多的那张脸似乎瞬间又变得更加的苍老。
“来人!”
过了半晌,明月道长终于开口叫人。
那小太监小跑着进来,急忙问道:“道长,有什么吩咐!”
“你去回禀皇上,就说明月的病已经彻底好了,想要择日拜见皇上!”
…………………………
听着王喜的话,武德帝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耐下性子等了七天,终于等到明月道长主动提出要求见自己。
武德帝知道,这个老道这是屈服了,否则不会求着见自己。
他心里一笑,果然还是自己占了上风……这自然是自己永远都会掌握主动,因为只有他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
也不过是二日,坊间就突然起了一股子谣言。
这谣言不知道究竟是从何而起,却是突然席卷了整个大顺的国都,几乎人人都在议论此事。
“你听说了吗?原来明月道长这次回京是有深意的!”
“什么什么?你快说给我听。我昨天只是听见有人念叨了一句。”
“嘘!你小声点!我听说啊……原来这明月道长乃是堪破了天机,知道了谁才是下一任的真命天子!”
“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怪不得人都说明月道长这次回来被皇上奉为上宾,一直住在宫中了。”
“那可不……说不定过两天就要公布新的太子的人选啦……”
“你还让我小声点,怎么你倒是这般的大声喧哗,小心把顺天府的捕快招来!你可是忘了前一阵子那陨石掉落时候的事情了。”
“哎呦!看我这记性,咱们赶紧走吧!我可不敢多说了!”
……
这自以为行事机密的两个人,说完了这一番话就左顾右盼,赶忙的走掉了。
可是他们却没有发觉,一旁停着一辆装饰得很是豪华的马车上的帘子,被悄悄的掀开。
“快!立刻回府!”一个略微显得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那车夫闻言,也不迟疑,立刻就扬鞭离开。
谁知道,那马车离开之后,方才如同市井小民一般议论的那两个人又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就又一同往其他地方去了。
那马车一路飞驰,就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气派轩敞的府邸。
那守门的小厮一见马车,二话不说,立即拆了侧门的门板,直接让马车行驶进去。
那朱红色的两扇大门上分别钉着九九八十一枚门钉,居然和大顺皇宫的宣武门上的门钉数量相同!
这样的逾制,这样的恩*,整个大顺国真可称得上是独一份——正是“镇国大将军”钱远航的府邸,也就是宫中位份最高的钱贵妃的娘家!
…………………………
那马车稳稳的停在了钱府的二门,一位朱唇粉面,长相清俊,一身大红箭袖直衫的小公子一跃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他也不管身后跟着的丫鬟婆子如何的唠叨“少爷,慢点。”“少爷,小心脚下。”,却是只管一路疾步走到了钱夫人所在的院子。
“我的儿,怎地走得一头的大汗!”钱夫人谭氏一见那钱府唯一的少爷钱之慎,就立刻把他搂在了怀里。
“底下的人是怎么伺候的!少爷走得这么急,又是满头大汗,也不知道到拦着!我看你们是皮紧了!”钱夫人一面摩挲着儿子,一面对着他的丫鬟婆子狠狠的责骂。
钱之慎对于母亲这种明显的把他当成小孩子的态度,很是不屑。
他躲开了母亲的怀抱,却是不理那些已经被骂得狗血喷头,战战兢兢的仆妇。
“母亲,孩儿有话要和你说,先让这些奴才们下去!”钱之慎皱着眉头说道。
钱夫人挥了挥手,自然有那识相的贴身丫鬟就领着这帮冒着冷汗的丫头婆子们下去了。
“慎儿,什么事情这样的慌张?你可是又忘了你父亲的嘱咐?戒急用忍!”钱夫人见下人们都走了,这才板起脸孔,说了钱之慎一句。
钱之慎不耐烦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里还有闲心去理睬这些细枝末节?”
钱夫人奇道:“这话怎么说?就算是天要塌了,也总不会瞬间就倒!你怎么这般焦急。”
“娘!你还有心情和儿子开玩笑,你可知道如今外面传的风言风语!”说完,他就把之前听来的那些流言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钱夫人一愣。
她乃是高贵的大将军府夫人,哪里能够听到这些市井的粗话和流言?
这个消息,她还真就是第一次听到。
“怎么会有这样荒诞不羁的流言?那明月道长在宫里已经住了一些日子了,可是并没有听你姐姐提起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钱夫人有些不信。
钱之慎急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本就对那牛鼻子老道没有什么好感。如今他又是突然去而复返,焉知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钱夫人眉头一皱,心中也起了思量。
这些日子,那明月道长突然进宫,贵妃倒也是传了几次消息出来,可是都说是没有探明那道士的明确目的。
如今平民百姓之间居然突然有了这样的谣言,实在是莫名其妙。
难道真的是无风不起浪?
可是,皇上一向是对这等虚无缥缈之事嗤之以鼻。之所以对这位明月道长另眼相看,为的也不过是找个风水宝地作为将来的墓xue。难道真的会因为这道士的一句话就决定太子的人选?
不可能!
“慎儿,你不要慌张。此事实在是匪夷所思。我看多半不过是市井小民的臆测和猜想,并没有什么可靠的根据。”钱夫人冷静的分析。
钱之慎却是不这么看,他总觉得空xue不来风!
这样的流言既然能在市井流传,必定有其根源。否则那些愚昧无知的村夫野妇又如何能知道这些事情?
他打定主意,不管母亲同意不同意,他都要仔细调查这件事情!
…………………………
柳静菡听着青凤细细回禀,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做得很好!”
她微微抿了一口手中捧着的香茶,接着说道:“告诉沈雄,在其他繁华地带和人流密集的场所,尤其是那些宫中有内眷的人家的附近,继续散步这些流言。说得越玄乎越好!”
(今天实在是不知道要大图,又是下午临时上的,只能是勉强写了9000!这次明月道长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被突然找回京城呢?还有这位渣皇帝到底要干什么?大家不妨猜一猜~~)
232 低头,当流言变成现实
232
武德帝满意的看着毕恭毕敬的跪在自己面前的明月道长。
此刻他已经没有之前的信徒般尊重和朋友般的亲切。
他只是冷冷的说道:“道长!不知道您的病……”
“请皇上赎罪,是贫道,想左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明月道长的态度异常的谦卑。
“哈哈!”武德帝一阵大笑,随后脸上带了一抹戏谑而又大度的神色,温声说道:“道长实在是太多礼了!快快起身!王喜!怎么还不给道长看座,真真儿是没有眼力界儿!”
王喜脸上都是讨好的笑容,心里却都是苦水,若不是您故意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我哪里敢让他就这么跪着。
明月道长也不矫情,直接就起身,站了起来。
他的态度很显然软和了许多,就连那原本笔直的背脊此刻也似乎变弯了不少。
等到他坐到王喜拿过来的椅子上,武德帝就迫不及待的发话了。
“名人面前不说暗话了。还请道长帮着参详一下,朕的这四个儿子到底哪一个可堪重任?道长也不必诸多顾忌,只直接说出来就是!”竟然真的是直接询问明月道长这件“天下大事”!
明月道长也不意外。
要不是为了这件事情不肯松口,他也不至于如此的被动。而且还害得苍松少了一根手指!
他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内心做着斗争,又像是犹豫不决。
武德帝看在眼里,反而安心不少。
他也怕这老道士恼羞成怒或者直接破罐子破摔,就是不肯帮着自己。
那样的结果其实也是他自己不愿意看到的。
毕竟百姓愚昧,多是信奉此等道士、和尚一流的人物,将至尊为神灵。若是能够很好的利用余论的风向,就可以很好的掌控民心!
尤其是如今这等关键时刻,他更加不希望因为那些庶民百姓的关系,而影响到自己的整盘大局。
明月道长尽管百般不想开口,可还是不能真的就一言不发。他只能是拿捏着说道:“皇子们各个龙子凤孙、金枝玉叶,自然是都是好的。”
这话不痛不痒,说了等于没说。
武德帝心中冷笑。到了这般的地步,居然还是想要和稀泥,却是不肯直接的入觳!
“道长!您似乎是没有听懂朕的意思!朕的儿子自然是千好万好!”武德帝稍微停顿了一下,却是立刻让声音变得低沉:“可是如今,朕问的是究竟哪一个能够做太子!”
他的声音带给了明月道长巨大的压力。他虽然自诩一向看淡名利,也不肯买任何达官贵人的账,可是如今真的面对生死,尤其是自己的爱徒的生死,他真的感到有些无可奈何。
几番的挣扎,几番的不甘,最终还是化成了心底一声长长的叹息。
“贫道道行浅薄,怎能勘破玄机?皇上乃是真龙天子,承皇天后土之命而自立,自然是最最有发言权的。贫道……以皇上马首是瞻!一切还请皇上明示就是!”
武德帝终于是露出了真心的、满意的笑容,他接口说道:“道长果然是识时务。”
“还请皇上明示!贫道自然是无有不从命的。只希望皇上能够手下留情!”明月道长再次的表态。
武德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思忖了片刻,却又像是胸有成足,这才朗声说道:“朕看四皇子楚王司徒俊,天资聪颖,踏实肯干,可堪大任!”
…………………………
皇宫里君臣之间的斗争以武德帝的最终胜利而告终。
可是这一场莫名而来的流言,却不知道最终的受益者是谁。
钱之慎私下里背着父亲和母亲查探了几天,居然真的被他弄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消息。
其实他这所谓的查探,也不过就是广派人手,守着几位皇子的宅邸,或者拿了银子暗自走动,看是否能够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挖到一些秘辛。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也算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的一切进行的隐秘而顺利!
等到他掌握了切实的证据的时候,就急匆匆的跑去求见钱远航。
钱远航此刻也是愁眉不展。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武德帝找明月这牛鼻子老道士回来,居然真的是为了那大位之争!
武德帝和明月道长之间的那一场唯一的没有在长春宫进行的谈话的内容,不知道为了什么,居然也流传了出来。
钱远航此刻也懒得询问为何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只知道如今皇上是变了卦,想要摒弃当年的诺言!
可是,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选择那样一个各个方面都不算突出,甚至堪称平庸的楚王?
他无论从齿序、能力、圣*、地位等各个方面来说,都不算出色。甚至他这个人,也是这段时间,也就是太子去世,他又双眼复明之后,才算是入了他钱大将军的眼,把他当成一个竞争对手。
他攥着那一封密信的手越握越紧。
难道那传言是真的?
早年就有人曾经说过,那康嫔乃是皇上的真正挚爱。当时他和女儿都是嗤之以鼻。
一个低贱宫婢出身的女儿又能有几分的斤两,掀出多大的风浪?
更何况她活着的时候就被钱贵妃压得死死的,不过是凭借着那一副好相貌入了皇上的眼,如今人都已经作古,又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钱远航一面否认这种荒唐的猜测,一面却又忍不住臆想,难道是他们小看了那康嫔,也小看了司徒俊?
正当他思绪烦乱,苦恼不已的时候,却有下人过来回禀,说是大少爷到了。
他一愣。
这孩子怎么倒是来得这么及时。
钱之慎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心思缜密、而且手段厉害,倒是有几分的见识。
钱远航倒是颇为倚重他的。
再者说,他是钱远航唯一上得了台面的嫡子,自然是着意培养,大多数事情也不会瞒着他。
钱之慎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的得意。
可是,他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的父亲可算是愁眉不展。
他心头一动,赶忙行了个礼,恭敬的问道:“父亲,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你坐吧。这事情……真真儿是匪夷所思。为父也不想隐瞒……那明月老道果然是来者不善!”说完就把宫中传出来的消息大致说了。
没想到钱之慎一丝的惊讶也无,反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这下子可轮到钱远航奇怪了。
“父亲,这事情我早就知道,而且前些儿子就禀告了母亲,偏生母亲不信。”他也把自己在市井之间听到的流言说了一遍。
这下,钱远航可是彻底的震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民间居然有这等令人惊恐的流言。
这不是公然的窥探圣意?
他整日介留心军营中的动向和朝堂上的争斗,却是没有心思多想这些庶民间的谣言。
“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早来禀告!”要不是宫里的探子得力,传出了这样重大的消息,他们一家子岂不是就要被蒙在鼓里,就算是事情爆发也懵然不知,毫无还击之力?
钱之慎看父亲的态度,就知道父亲是全然信了这个说法。
他赶忙说道:“父亲赎罪。是母亲觉得这个流言太过荒诞不羁,似乎应该不过是市井小民的臆测和猜想,所以让儿子不必在意。”
“妇人之见!妇人之见!有道是无风不起浪!这样的事情哪有可以轻视的?更何况,遑论此事是真是假。就算是是假的,民心也可能影响朝堂的走向。你难道忘了早先那陨石之事引起的风波?焉知这一次不是上一回的重演?”钱远航拍了一下桌子,有些愤愤的说道。
钱之慎赶忙辩解:“父亲放心,儿子知道轻重。虽然母亲的话有道理,可是儿子还是私下里已经加派人手到了各个王府之中和周边,多加的留心和探查。”
“嗯!你做得很有章法!”果然不愧是他钱远航的儿子,虽然年纪轻轻,可是行事有度,又知道审时度势,再看看这一表人才的仪态。
他的心中突然升腾起了一个有些恐怖的想法——
只有这样的俊才方才能够担当太子!
可是如今,一切未明,他什么都不敢宣诸于口,只能是压抑在心底。
他看着钱之慎,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了笑容。
“以后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来找为父。你母亲毕竟是妇人,有些事情难免短见!”
“儿子明白了。”钱之慎恭谨的点头,随后,他又有些得意的说道:“父亲,真可谓是人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您方才说起了楚王之事。偏偏儿臣这阵子的探查,就查到了这位楚王的一件‘丑事’!”
“丑事?”钱远航心中一动。这位楚王虽然平庸,可是却是一向谨小慎微,很少有把柄留给对手。这也是他能平安活到今天的一个过人之处。
“不错!正是丑事!只不过楚王妃对此事讳如莫深,遮掩得很是小心。这还是因为一个王妃身边的贴身丫头说走了嘴,才透出来的风。儿臣又是一番番细细的分析,才得了一个结论!”钱之慎低声把自己的猜想说了。
钱远航顿时大惊,可是随后又忍不住喜笑颜开!
“好!好!我儿果然好手段,好智谋!有了这样的大大的把柄在手!别说是太子了!就算是皇子的位置,只怕那楚王也未必能够保住!”
(亲爱的们,明天有一个好文要上架,很不错哦,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首更【五万】哦!【作者:红苕尖尖】【《逆天娇女,傲世阴阳师》】!欢迎捧场~~~)
233 捉贼,秦楼楚馆的秘密(一更,5000字)
近日来,京城中突然出现了一名盗贼,号称妙手空空儿。
他嚣张异常,到处寻找一些豪门大户和巨商富贾之家下手,专门盗取珍贵的珠宝!
而且他对于那些金银黄白之物是毫不在意,却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稀世珠宝之上,却又每每得手之后就迅速离开,让顺天府也是束手无策。
更为可恨的是,此人居然还会在行窃之前直接给那觊觎的人家下一封书信,言明某月某日某时,将会踏月而来,盗取某物!
既然是写明了时间地点,这被盗的人家自然是严密防范,又会邀请顺天府派出捕快配合,可是却偏偏一次又一次让他得手并且顺利走脱!
虽然从他第一次偷盗到现在也不过是半月有余,可是已经足够让顺天府尹周益之寝食难安了。
这不,这天一大早,他就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倨傲的少爷不是别人,正是镇国大将军钱远航的独子,钱家的少爷钱之慎。
周益之虽然感到有些奇怪,可还是以礼相待:“钱少爷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指教?”
他虽然也是左丞相周臣的长子,可是他们周家自幼的家教就是要低调审慎,万万不可张扬跋扈。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要夹起尾巴做人。
所以整个周家,无论是嫡出或者是庶出的儿子,在外面走动的时候,个个都是谦虚低调,没有丝毫的架子,姿态摆得奇低。
可是那钱府就不一样了。
且不说钱远航本就是军功起家,骨子里就带着三分的倨傲,否则也不会驰骋沙场。单就论钱之慎本人就不是那种低着头走路的个性。
他本就是家中唯一的嫡子,虽然也有几个庶出的弟弟,可都是不成器的,而且年纪也小——钱远航是等着嫡子出生了,才肯让那些姨娘们怀孕的,所以即便是钱远航如何的规劝钱之慎“戒急用忍”,可是也抵不过钱夫人等人这些年的娇惯,这样的环境之下,他也必然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
周益之不过是习惯成自然,可是看在钱之慎的眼中,却成了他们周家畏惧钱家的表现。
他不由得就把头颅仰得更高,姿态摆的更足。
他一言不发,就把一张三指来宽的纸条递给了周益之。
周益之对于他的无礼,多少有些不悦,可是他到底是年纪大些,也更加沉得住气。知道这位钱府的宝贝少爷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轻轻接过,定睛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闻君有白玉观音,妙手雕成,宝相庄严,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妙手空空儿。”
“这……敢问钱少爷,这是从何而来?”周益之觉得自己背后都有冷汗流下。
这个妙手空空儿居然如此的大胆,竟然觊觎当朝镇国大将军府上的宝物?
钱之慎冷然说道:“这东西乃是今日一大早在我府上的大门外贴着的!这贼子如此的胆大妄为,居然已经猖狂到了如斯的地步!周大人,依着在下的想法,只怕这顺天府似乎没有尽到职责!”
周益之的神色也变得冷然。
他虽然也承认这个什么妙手空空儿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可也不认为钱之慎这样没有官职在身、凭着父亲的威望横行的白丁有资格指责自己。
“钱少爷慎言!下官的顺天府尹乃是当今皇上亲封,难道您的意思是皇上的旨意有错,倒是比不上你的眼光?”周益之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钱之慎顿时一窒,他冷冷的瞥了一眼明显变得冷如寒霜的周益之,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愤怒。
突然,他的脸上挂上了一个谦逊的笑容:“周兄,是小弟的不是。小弟不过是怒极攻心,才会口不择言。还请你见谅。”说完居然还拱了拱手。
周益之对于他前倨后恭的态度感到疑惑,可是人家既然表态,他也不好过于纠结这些小节。
他缓和了口气:“也是下官太过焦急了。既然府上收到了这样的东西,您又报到了我这里,这是对下官的信任。如此……”
周益之心思转动,接着说道:“不如这样,我顺天府出一部分捕快配合着钱大将军府内的侍卫和家丁,咱们共同围捕这个胆大放肆的贼子!”
钱之慎心中冷笑。
“配合?”这抓捕窃贼本就是顺天府的职责,如今到了周益之的口中却成了是他们配合钱府行事!
事情败落,可是说是钱府的守卫不利,他们顺天府也无能为力;事情若是成功,他倒是可以直接绑了那窃贼,去邀个头功!
这个周益之果然不是个良善之辈!
可是,钱之慎谨记钱远航的吩咐,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和周益之计较。
他点了点头:“周大人说的在理,既然如此,小弟就先回去禀告父亲,今夜就等着那贼子自投罗网!”
周益之自然是心中大喜。
那妙手空空儿已经偷盗了不少人家,可是大多数还是一些富商巨贾,这一次居然瞄上了朝廷命官,还是一品的镇国大将军的府上,可见此人已经丧心病狂,嚣张到了膨胀的地步。若是不能及时制止,焉知他下一次不会溜到皇宫内院去?
钱大将军毕竟是武官,家中的家丁护院都是有一些功夫底子的,比寻常人家的下人倒是顶用不少,若是能够借助他的力量一举成擒,抓到这个该死的妙手空空儿,那可真是天助他也!
“下官稍后就会吩咐捕快乔装上门踩点,看看该如何的防护和埋伏。还请钱少爷到时候多多配合了。”周益之的态度也愈发的和蔼。
两个人各怀鬼胎的又寒暄了几句,然后钱之慎就直接告辞了。
到了傍晚时分,果然就有一个中年汉子领着一队小厮下人打扮的人来到了钱府,那人声称是被钱府的夫人召来的,就顺利的进入了钱府。
这一队人正是那顺天府的捕头以及精心挑选的三十名捕快。
他们一听说是要拘捕那到处作案的妙手空空儿归案的,都主动要求过来。
他们都是几次被这妙手空空耍得团团转的,心中都憋了一口气,恨不得立时把这个狂徒捉拿,狠狠的暴打一顿。以解这些日子被上峰责骂、被同僚嘲讽的一箭之仇。
钱远航冷着脸孔亲自过来见了领头的捕头,他说道:“这次就有劳各位兄弟了。这尊白玉观音乃是内人家传的宝贝,轻易是不肯拿出来示人的。却不知道如何被这贼子得知了消息,居然胆敢如此嚣张,直接发话说要窃取此物。各位也明白,老夫乃是行伍出身,脾气最是暴躁的。此等行径真正是不可容忍!”
那些捕快一看钱大将军发火,也都心中发寒。
这战场之上百死余生的大将军身上带着的杀戮之气,和他们这么找找寻常劫匪、抓抓盗窃之徒的捕快可不一样,那身上油然而生的杀气真是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钱远航大手一挥,就有一队做家丁打扮的男子走了出来。
那顺天府的捕头到底是见过几分的世面,一眼就看出这些人呼吸吞吐均匀,行动矫捷,而又整齐划一,分明不像是寻常的家丁。
他心中一动,难道这些是钱将军从军营中选出来的人?
他顿时大喜,有了这些武艺高强的兵士们相助,这个什么妙手空空儿必定是手到擒来了。
天刚擦黑的时候,一顶朴素的青布小轿从后门抬进了钱府,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这是后宅的什么女眷或者是得*的丫鬟,可是如果他们知道坐在其中的其实堂堂的顺天府尹,想必是会大跌眼镜!
周益之跟随着那先前过来的捕头迅速的查看了一边人手的安排和各个埋伏的地点。
他点了点;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如何?那钱府的人是否是配合?”
那捕头压抑住内心的喜悦,也同样低声说道:“大人,看来这次钱大将军是异常的震怒,那些所谓的家人根本就是军中的兵士所扮!”
周益之听了这个消息也是欣喜不已。
他点了点头说道:“稍后你们也要机灵一些,千万不要让那贼人走脱,再者,……”
他顿了顿,示意那捕头附耳过来,然后悄声说道:“你要看好了,一定要抢先抓住人,把人控制在咱们的手里。明白了吗?”
那捕头是个老油条,眼珠一转,就明白了周大人的意思,他赶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两个人正在交谈,却看见钱之慎背着手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周益之赶忙停口,笑着拱手说道:“周贤弟,愚兄是过来勘察一番的。”
钱之慎也是笑着说道:“真是劳烦周兄挂心了。”
两个人竟然兄弟相称了。
钱之慎伸手一让,就引着周益之往另外一侧走去。
周益之自然是客随主便,跟着过去,他边走边笑着说道:“贤弟,不知那白玉观音如今放在何处,可是妥当?”
“周兄放心,那观音如今就放在了舍下那待客的大厅之中!”钱之慎笑着说道。
“这……”周益之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明明知道有贼人觊觎,却是不妥善藏好,反而堂而皇之的放在大厅?这是什么意思?
“周兄不必担心,你随我过去便知一二了。”说完就当先一步走了出去。
周益之有些疑惑的走在后面,虽然不喜欢钱之慎的故弄玄虚,可也不得不跟着。
空旷的大厅早已经被清理的只剩下一张圆圆的桌子,而那桌子上面赫然就防着一尊一尺来高的白衣玉观音。
那玉质通透,细腻异常,且雕工精细,那观音双目微垂,面容慈祥,宝相庄严,仿佛如同有一层隐隐的光辉围绕,普度众生,令人一见难忘。
“这就是令堂收藏的白玉观音像?果然是极品!极品!”饶是周益之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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