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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代嫁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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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有些难以回答了。

要是放在往日,贞嫔自然是实话实说,可是今时今日,她可不敢再给自己的处境火上浇油。

她只能是假作真诚的说道:“自然是姐姐身上这条裙子漂亮!”

“果然是真话?”惠嫔似乎是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话。”贞嫔虽然不服气,也只能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

惠嫔突然一笑,不怀好意的说道:“妹妹的眼光一向是最好的。既然这样,那想必是皇上也一定会喜欢这条裙子。这样吧,如果皇上今晚召见我侍寝,那么就说明你不是在说假话,如果没有召见我侍寝,可见你就是在敷衍我!那么,我就会去禀告贵妃娘娘,罚了你这一年的月例作为惩罚!”

贞嫔登时愣在当场。这样无理取闹的赌注,也只有惠嫔这样的女人才能想得出来。

她想要不答应,可是惠嫔那个德行分明就是仗势欺人,不由得她不答应!

这不是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既不想要让皇上今夜召这该死的惠嫔侍寝,又不愿意在这样的时候没了一年的月例——她已经很久没有拿到家里送来的银子了。

她只能忍下心中这一口气,笑着说道:“这样的事情,又岂是我这样的人能够决定的?姐姐真是会说笑!我不打扰姐姐欣赏美景了。”

说完,她也不管惠嫔答不答应,就匆匆去了。

惠嫔冷冷的看着贞嫔离去时候的仓皇模样,心里简直痛快极了。

曾几何时,她就是希望这样狠狠的踩在贞嫔这个贱人的脸上,好让她明白这后宫里并不是她能够独领风sao的。

如今,终于被她看见贞嫔这副狼狈低贱的模样,总算是解了她的心头之恨!

…………………………

柳静菡今日倒是空闲得很,坐在家中百无聊赖之际,本来想着要出去逛一逛,舒缓一下心情。

谁承想人还没动,就看见青凤小跑着进来说道:“王妃,这下子可是出大事了。”

柳静菡翻了个白眼,说道:“哪一回你不是大惊小怪,哪一回又是真的有什么大事?你有话就直接说,即便是不加上这么个前缀,我也会好好听的。”

青凤气得直跳脚,忍不住发誓赌咒:“奴婢对天发誓,这一回可真真是惊动京城里大门小虎的大事!”

“到底是什么事?”柳静菡倒是被青凤这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勾起了兴趣。

“明月道长回京了!”青凤大声说道。

“什么!”

这回惊讶的轮到柳静菡了!

明月道长回来了!?

上一次太子和楚王出京,其实最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明月道长,好化解当时京城之后总流言蜚语四散的局面。

这么料到人没有找到,两个人却是一死一瞎,弄成了不可收拾的局面。

不过好在京城的百姓已经被吸引了注意力,那些流言也算是不攻自破了。

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已经趋于平静,人们对于太子的死亡也默然接受了,楚王的眼睛也已经恢复了,明月道长居然回来了。

柳静菡想起那位曾经在危难时刻帮助过司徒俊的苍松。

也明白他必定是在明月道长的授意之下,才会出手相助司徒俊。否则他一个方外之人,又何苦搀和到这储位之争中来?

她本是被事情惊得猛然起身,这时候也算是稍微平静了心情,又慢慢的坐下。

“这事情难道是已经传遍了京城不成?”柳静菡觉得明月道长不是这么个高调跋扈之人,应该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反而是静静的走,静静的来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可不是吗?整个京城都传遍了,都说是明月道长是被皇上特意请回来的呢!否则又怎么可能被安排住进皇宫呢?”青凤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她也算是见过明月道长一面,虽然也不过是匆匆一瞥,但是也很是仰慕道长的仙风道骨的呀。

更何况,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明月道长明明就是最灵验、最慈悲的,真真是入世的活菩萨。想必是因为如今京城之中百姓水深火热,所以才特意又回来解救的。

柳静菡却是不认为这明月道长突然回来,是因为什么要慈悲之心。这必定是还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

难不成真的是为了储位之争?

武德帝这等人真的会求助于这等虚无缥缈之事?

她可不觉得那般阴鸷刚愎自用之人会真的觉得难以决断了。

只怕是有想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

她一刻也不想耽误,也没有了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就一心一意的等在府中,就想等着司徒俊赶紧回来。

谁知这一等居然等到了三更半夜。

等到司徒俊真的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的时候,一见柳静菡居然还打着呵欠等在那里,顿时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这都什么时辰了?”他赶忙扶了柳静菡起身,想让她去休息。

柳静菡用手轻轻拍了拍嘴:“这不是就是想着要等你回来吗?”她又大大的打了一个呵欠,才说道:“听说明月道长回来了?”

“不错!”司徒俊按着柳静菡一同在榻上坐下,苦笑着说道:“当初那样千辛万苦的去请他,闹得个那般的下场,最终也没有能够见到他一面,没想到现在……居然不请自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提前给了你们消息?”柳静菡也渐渐没了睡意。

司徒俊抿了抿嘴:“没有!今天一大早就突然出现在宫门口了。连行礼都没有,可以说是孑然一身了。”

柳静菡听到这里,觉出了一些不对劲,赶忙问道:“怎么,苍松那小子没有跟在明月道长的身边?”

司徒俊一愣。他也是因为明月道长其人对他来说实在是意义不同,所以才有些眯了眼,慌了神。如今经过柳静菡这么一说,他才发现其中的不妥。

“对啊。我今日光顾着张皇,并且想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了。居然没想到这一点。苍松那小子一直是贴身服侍明月道长的。他还曾经跟我吹嘘,说是明月道长最是一日也离不开他的!”

柳静菡点了点头:“的确如此。那么这次入京,明月道长又怎么会不带着苍松。只怕是事情没有咱们想得那么简单。”

司徒俊心中也疑惑得很,他今日被武德帝领着去见明月道长,那场景的确是有些古怪的。

“你越说,我倒是越发的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妥当。明明我们才是皇子,怎么倒像是拜见长辈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的去见明月道长?就算是他地位超然,只怕这谱儿摆得也有些太过了吧?”

“还有这样的事情?这算是怎么回事?难道还能是让明月道长给你们相面不成?”柳静菡半开玩笑的说道。

可是这话一说完,柳静菡和司徒俊都是一愣。

两个人不由自主的面面相觑。

难道真的是为了给皇子们相面?

…………………………

“道长,依着你看,他们如何?”

武德帝和明月道长的面前摆着一副碧玉为子,白玉为秤的棋盘。

武德帝轻轻放下一子之后,就直直的看着明月道长,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然而明月道长的全副注意力居然是放在了那棋盘之上。尽管稍微亲近些的人都知道武德帝根本就是一个臭棋篓子,可是明月道长还是无比的认真。

他犹豫再三,终于在棋盘上下了一子,然后就耐心的等着武德帝的下一步棋。

“道长,朕和你相识多年,也算是相逢于微时的好友,你不妨和朕实话实说,又何必这样故弄玄虚?”武德帝却是匆匆一眼,就随意下了一个棋子,显然他的心思并不在这盘棋上。

“皇上说笑了。各位皇子自然都是龙子凤孙,每一位都是人中翘楚,个个都是极好的。又何必用我多说什么?”明月道长避重就轻的说道。

武德帝的脸色稍微一滞,显然是游戏诶不悦,可是到底还是耐住了性子,继续说道:“道长,你应该是明白朕的意思。又何必在这里故意为难朕……或者更多的是为难你自己?”

明月道长终于抬起了头,他毫不畏惧的直视这位人间的至尊,百姓的帝王。

“皇上,您的话,贫道不懂,也不想懂。请恕贫道愚鲁了。”

武德帝冷然一笑,突然起身,轻轻一挥,那一盘碧玉紫气早就全部被扫落在地,其中的几粒棋子更是被摔得粉碎!

(大家还记得这位明月道长吗?还记得他和柳静菡的真实关系吗?不记得的赶紧回去翻阅前文。这位老道接下来还有重要任务!)

230 病倒,宫内密谈(一更,5000字)

正所谓“人在家中坐,X从天上来”。

柳静菡只不知道今日这件事情究竟是福是祸?

她看着眼前心急火燎、纡尊降贵亲自过来请她入宫的王喜,心里突然一阵阵的发慌。

她感觉一头的雾水,不由自主的又问了一句:“王大人,您说什么?”

“哎呦,我的王妃诶,我说明月道长病了,指名要你进宫去给他诊治。”王喜急得直跺脚。平日看着这位是又伶又俐,怎么到了这关键的时候倒是开始犯糊涂了啊?

“要我?”柳静菡满脸都是疑惑,“我这医术,您是知道的,不过是个半吊子,宫里的太医人人都是杏林圣手,我去了……不就是贻笑大方吗?”

王喜看柳静菡的模样,倒像是满心的不愿意。

其实他也明白,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这明月道长真是病得古怪,明明昨天还生龙活虎,到了今天的早上就突然奄奄一息了!

虽然皇上已经第一时间找了太医们帮着诊治,奈何这病来如山倒,居然就到了群医束手无策的地步!

倒是那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的明月道长,断断续续的说道:“楚王……楚王妃,曾和贫道有过一面之缘,医术,医术高强,可否招进宫中帮着,帮着诊治?”

那几位比泥鳅还滑的太医立刻就心底里喜笑颜开,总算是找到了顶缸的倒霉鬼!

他们个顶个的把楚王妃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名医,那简直是比他们强上百倍!

武德帝虽然对他们的话不置可否,可是好歹也不愿意费尽心机弄回来的明月道长,就这样半死不活的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思来想去,也只好半推半就的答应了这个看似荒唐的要求。

那些不乐意多管闲事的太医大人们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却是苦了王喜这个传话的人。

“王妃,小人也知道,这样贸然的来找您进宫,还是帮着那……道长诊治,确实是有些不太妥当。”王喜其实心虚得很,让一个堂堂的王妃去给一个男子——虽然是方外之人的道士,也是不太得体的。

她毕竟不是专门的太医,若是有心给宫里那些女眷们诊脉,那是她的善心,说得实在点,就是兴趣,可是若是逼着人家给男子诊脉……

柳静菡的面色也略微有些尴尬:“您明白就好。我……还是不要走这一趟了。您也不必为难,只跟皇上说我身体不适也就罢了。”说完,起身就想要离开。

王喜见状,心里焦急。

他赶忙拦住了柳静菡的去路,连着作揖:“我的王妃诶,你行行好吧。这不管怎么说也是皇上的旨意!怎么能容您推脱?依着我看,那明月道长乃是化外高士,又是年过五旬,更重要的是还曾经与您有过一面之缘,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您都不该置身事外啊。”

柳静菡沉吟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也罢,我就跟着您走这一趟,权当是为明月道长尽一份心力了。至于能不能治好病,我可不敢保证。”

王喜立即喜笑颜开:“这真真儿是太好了。那王妃这就随着我进宫吧。”其实王喜心里觉得武德帝无非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结果如何只能是尽人事看天意。

柳静菡吩咐了青鸾两句,就领着青凤跟着王喜匆匆上了马车,往皇宫飞驰而去。

等到她马不停蹄的到了明月道长暂时居住的长春宫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午时了。

柳静菡眯着眼睛,看了看天上已经变得异常刺目的太阳,却是怎么也看不清那太阳背后的浮云究竟是什么模样。

似乎一会儿是白云,一会儿又成了苍狗。

她脸上的表情带了凝重,微微又低下了头。

前面疾步走着的王喜,走着走着却发现身后的人没了踪影。再一细看,居然在不远处低头发呆。

他赶忙又往回赶了几步,奇怪的说道:“哎呦,我的王妃,您怎么又停下来了?快点吧,那边不等人的!”

柳静菡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又是那副温婉的模样,她点了点头,就跟着王喜走进了大殿内。

这座长春宫本就是建在皇宫偏僻的西北角落处,距离龙乾宫的距离甚远,因着寻常没有妃嫔愿意住在这样的地方,所以渐渐就闲置了起来。

日子久了,反倒成了一些官员或者皇亲国戚因事留宿后宫的地点。

因此,这地方虽然冷清,可是里面各色的摆设、铺盖等都是齐全的,倒也不显得过分的简素。

这里的格局也的确有些奇怪,并没有正殿、偏殿之分,反而是前面一个会客的大厅,而后经过一道高墙,向内侧一拐,再越过一架珠帘,就直接是寝室了。

刚拐过那高墙,柳静菡就看见有一个太医模样的人似乎守在了睡榻前。

她细细一看,这位太医也不是什么陌生人,可不就是厉长生!

他是太医院中年富力强的中生之辈,如今是他守在这里,倒也不算是太过意外。

可是厉长生听到声响,一回头看见柳静菡的模样却是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几次三番,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最最普通的问安:“微臣给王妃请安。”说完就弓着身行了个礼。

王喜一见人已经带到了,又已经和太医见面,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他这样一个大忙人,自然是有的是事情要忙。

就像是眼下,他最需要做的就是找武德帝复命!

他笑着说道:“厉大人,还请您帮着王妃参详参详,好好把道长的病给治好了。小人这边还得去和皇上回禀事情,立刻就回来。那就有劳二位了。”

柳静菡点了点头,示意已经明白了王喜的意思,然后就看了厉长生一眼。

厉长生也赶忙拱手说道:“王公公贵人事忙,请便请便。微臣也不敢打扰王妃诊脉,稍后就守在外面的花厅等候。”

毕竟是年轻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出去名声也不太好听。这里虽然也是后宫,可是明月道长却是只有一两个小太监伺候着,他在外面照应着,也不怕有什么突发情况是柳静菡难以应付的了。

王喜脸上终于是带了真诚的笑意。这厉长生虽然人有些发呆,可是还不至于是个傻瓜。

王喜这才放心的留下两个人,往龙乾宫去了。

厉长生还待要寒暄两句,柳静菡却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厉大人不必多言。不知道道长的情况如何?”

厉长生怎么会不知道,其实与此事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柳静菡会出现在这里,还不是因为那些该死的白胡子老狐狸想着要明哲保身,所以才拿楚王妃过来顶缸。

他想到这里,不免更加的惭愧:“道长……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然而却是有些虚弱……您看……”他的话多少有些模糊不清,可是他却指望着楚王妃能自己感觉他的话里的意思。

“无妨,不必多说,我会亲自诊脉再说的。厉大人不妨下去休息休息。”柳静菡竟然是直接赶厉长生出去了。

厉长生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可是一想也明白了。太医院逼着人家一介女流过来给个老头诊脉,现在难道还想着要跟在这里混个功劳不成?

厉长生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只能是悻悻的说道:“那微臣就在外面等着,如果有什么不妥之处,您只管叫我就是。”说完就匆匆走了出去,倒是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柳静菡看了看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微微有些怯意的小太监,也不言语,径直走到睡榻前。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洁白的方巾,附在了明月道长的左腕上,然后她就右手三指扶脉,闭了眼睛细细诊脉。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她就感觉脉象猛然跳动了一下。

她心知肚明,却是没有睁眼,果然就听见“噗噗”两声,随后就有东西倒地的闷闷的声音响起。

柳静菡再一睁眼,就看见那本来守在门边的两个小太监居然都闭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那本来躺在*上,脉象异常虚弱的明月道长却是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精光四射,哪里像是病重的模样?

柳静菡赶忙低声说道:“二叔,我一听王喜说您病了,就知道,您必定是有事想要和我说!”

明月道长乃是修道习武之人,怎么可能说病就病,而且病得如此诡异。

这事情看在别人眼中,自然不过是一场怪病,可是柳静菡是知道明月道长的底细的。

她最是明白的,明月道长的医术不在任何太医之下!不过是因为他刻意的隐藏,人们以为他不过是可以治疗一些民间的小病小疾。

这一次,突然病倒,又居然不顾体统和风险指到了柳静菡的头上过来诊治,可见明月道长必定是无法可想,才会冒险行事。

明月道长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就长话短说!我这一次回来,只怕是凶多吉少!”

柳静菡心中一惊。眼前这位次啊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二叔,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被皇上强迫的?那苍松此刻又在何处?”

明月道长看了看外面,他一向耳聪目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动,这才放心,又故意压低了声音:“没错!这一回事皇上特意派了使者找到了我的跟前,要求我必须回京!否则,否则……哎,就要拿了苍松的性命!”

柳静菡知道苍松是明月道长的关门弟子,说起来是师徒,可是相依为命多年,早就是父子般的感情。那苍松虽然年轻气盛,武艺高强,可是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

若是武德帝真的不顾廉耻,派了大批内廷高手过去围堵,只怕想要抓住苍松,要挟明月道长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明月道长早就把苍松看成是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否则也不会在离开京城的时候,什么都不带,只带了这个小徒弟了。

“我离开本就是为了远离权势斗争,又怎么会自甘*,回来重新沾染污沼?奈何天不遂人愿,即便是道行再高,又如何比得上人间的至尊权利?”明月道长微微叹息。

柳静菡觉得胸中堵着一团愤怒,却是如何也无法发泄。她只能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明月道长沉吟了片刻,这才重又恢复理智,说道:“也罢,我又何苦自怨自艾?今天叫你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你需要小心,只怕是要对你们下手的!”

“我们?”柳静菡似是明白了明月道长话中的深意。

“不错!殊不知,群雄逐鹿中原,所有人的眼睛自然是都盯在那只被放出来当做靶子的鹿的身上!”明月道长意味深长。

“难不成……?他居然是这个意思?”柳静菡心中骇然。

“的确如此,他如此这般的吩咐我。然而却并不知道我和你乃是血亲,自然是不会下此毒手。然后这一次我是装病躲过,他也是看在眼里。”明月道长叹了一口气。

柳静菡点头:“难怪那些太医会把硬生生供出来,原来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你就是在装病,却又看着皇上的脸色,不敢直接说破。”

“不错!他也明知道我在装病,却是容忍了我的推脱。至于我提出让你过来帮着诊治……估计他也会心存疑惑。”明月道长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如今事态紧急,我实在是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武德帝有所怀疑是难免的,不过如果他拿不到什么切实的证据,这怀疑也就不过是还是怀疑。

她好歹占着个王妃的名分,武德帝行事多少会有所顾忌,不会太过荒唐。

“你去吧。你走了之后,过几天我就会痊愈。然而我推辞得了一次,却是未必躲得过第二次,第三次,所以你还是需要早做准备!”明月道长重新躺回了睡榻之上,微微闭上了。

那藏在薄薄被子之下的手臂微微一动,就似乎是有两粒小小的弹丸射了出去,依旧打在了那两个小太监的身上。

两个小太监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见王妃依旧眯着眼睛在那里诊脉,可是再一看,却发现他俩居然像是歪在一边的柜子上睡着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是吓了一跳,赶忙起身。

昨天他们不眠不休的守了*,自然是累得够呛,可是也没想到,会就这样睡过去!

幸而,那楚王妃似乎是没有发觉的模样。

他俩同时拍了拍胸口,都觉得应该只是睡过去一会儿,估计不会让人察觉。就赶紧整了整衣冠,又立即站好。

柳静菡妆模作样的诊脉片刻,便就低声说道:“去把厉大人叫进来吧。”

那两个小太监中的一个,立马伶俐的说道:“小人这就过去,王妃稍等。”说完就往外面的前殿过去找人了。

柳静菡把那方帕子重新又收了起来。

厉长生快步走了进来,看见柳静菡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边,就赶忙上前问道:“王妃,……您看这脉象……”

“嗯……厉大人,名人面前不说暗话,这病我看不了!”柳静菡就是简单的一句话。

可是厉长生偏就半个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其中的问题,是个稍微有点道行的大夫就能看出来。问题就在于谁都拿不准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我还是出去到前殿再说吧,免得惊扰了明月道长的休息。”柳静菡直接起身,当先一步走了出去。

厉长生一愣,合着折腾自己过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一句话?还是人家压根就是心存不满,故意让自己跑腿解恨呢?

可是,他到底是心虚。哪里还敢多问,只能认命的又亦步亦趋的跟了出去。

前殿之中,柳静菡冷然看着厉长生说道:“我竟然不知,原来堂堂的一个太医院,居然连普通的忧思不属,积食难消都看不出来?还用得着特意把我叫进来!这不是明摆着要拉本王妃下水?”柳静菡也不客气,直接就戳穿了太医院这帮老大人的虚伪面目。

厉长生顿时变得脸色五彩斑斓,忽红忽白,忽青忽黑,简直是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没想到柳静菡会这么直白,可是越是直白,他反而越发的难以解释。

一则他和楚王的私交甚笃,二则之前的几次,他又算是承了楚王妃的人情。所以他现在是万分的不好意思。

“王妃,您看……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实在是……还请您体谅我的苦处!”

“你们这样平白的折腾我一场,为的也不过就是试探皇上的用意。想必如今你们也明白了吧?”柳静菡斜着眼睛,冷然说道。

厉长生一愣,赶忙问道:“还请王妃指教!”

“指教?我可不敢当!我只知道,既然皇上连让我入宫这么荒唐的要求都答应了,可见是对明月道长非常的重视了!那么他也必然就是重病缠身了!”柳静菡笑意越来愈深,“别的我不知道,总之这病重的,我是束手无策了!还请厉大人好好参详,我这就告辞了!”

231 断指,流言四起(二更,4000字)

231

三天之后,那本来得了怪病的明月道长终于是不治而愈。

可是所有的太医都不敢居功,都只异口同声的说是这乃是皇上的天威庇佑。

否则又怎么会本来都到了水米不进的地步,皇上去探望了几次就突然复原了呢?

这样的鬼话自然是让武德帝不过是付之一笑。

他早就知道那老道士不过是在故弄玄虚,压根就不是得了什么病。

他想要拒绝自己,却又不敢明着去反抗,只好想出这种可笑而幼稚的法子。

然而,果然依着他的愿望,把那楚王妃也叫进宫里来之后,他也算是黔驴技穷了。

武德帝估摸着,这老道士必定是认为,自己不会这么荒唐真的让一个皇子的王妃入宫来给一个方外的道士诊脉,这样他就可以再行拖延几天了。

可是他早就看透了对方的心思,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之,顺了他的想法。

果不其然,如今那明月道长已经是没有任何借口推脱了。

王喜一路小跑着到了御花园,就看见武德帝正对着一株开得颇为绚烂的蔷薇。

他有些不敢过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带来的消息,不是武德帝希望听到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启禀皇上,小人回来了!”王喜的声音有些低沉。

武德帝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王喜知道,这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他拿捏着,揣摩着,终于选择了自己认为最为适当的词句说道:“启禀皇上,明月道长还是没有痊愈,依旧躺在睡榻之上,不肯进食。”

武德帝的后背微微一紧,沉声说道:“哦?居然是这样?我倒是小看了他。”

他对于明月道长的不合作程度还是感到有些惊讶。

这个老道居然如此的倔强?

难道她就不怕自己一刀杀了他那个宝贝徒弟?

饶是如此,他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怒火没有直接发作。

不为别的,只为了此刻,他真的是只需要明月道长这样一个人才能改变舆论的风向,才能达到他最终的目的。

若不是为此,他又怎么会容忍一个区区的道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权威?

看了看那有些战战兢兢的王喜,武德帝突然嘴角上扬,唇边溢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一把扯下那开的正艳的蔷薇,似乎不顾那尖利的细刺已经刺破了他的手指。

他一把将花扔在了地上,又用力的用脚碾了又碾,这才冷声说道:“也罢,朕看明月道长是需要一剂猛药了,否则这病只怕是一时半刻不会好了。”

王喜心里一颤,看着那杯*的支离破碎的花朵,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的背后发凉。

…………………………

“道长,皇上有赏赐!”王喜的声音在长春宫的正殿响起。

躺在睡榻之上的明月道长半眯着眼睛,他自然是把王喜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他不想起身。

不管武德帝如今要耍什么花样,他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他看了那个有些惶恐的小太监一眼,淡然吩咐道:“你去帮着贫道把那赏赐取过来。”

“那您……这毕竟是皇上的赏赐。”那小太监有些吞吞吐吐。言下之意是,想要劝着明月道长过去亲自谢恩。

明月道长不置可否,只是依旧执意说道:“你只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不会有人责怪你。”说完就再不出声。

小太监也知道这位道长乃是皇上的座上宾,是个惹不得的人物。

可是他也心中纳罕。

这明月道长虽然的确是盛名远扬,连他身在深宫的小太监就听说过他的事迹,可是也不至于如此托大吧?

这些天就是称病困在这长春宫之中,无论皇上如何的前来传旨召见都不应旨意。

偏偏皇上这一次居然特别的有耐心,而且一点要责罚的意思都没有。

此刻,他只能是按下心中的疑惑,满脸堆笑的接过了王喜手中的一个檀香木雕刻岁寒三友的小小匣子。

他返回到了内室,就看见明月道长翻了身,背对着他。

他把小匣子递到了道长的跟前,小心翼翼的说道:“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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