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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代嫁妃-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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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在王府之中,那穆王妃自然是趾高气昂,对她们这些姬妾随意呵斥,即便是到了外头,她也不肯让她们轻易出面露头,甚至不肯和她们多说半句话,仿佛是这样就会跌了身份。

没想到同样是王妃,这位楚王妃却是如此的亲切。

“王妃,这真是折煞妾身了。妾身怎么敢……”邓氏到底还是没有忘了身份。

柳静菡故意板着脸说道:“你这就是见外了。我既然有心结交,你却这般的推却,我还是离开才好。”说完就作势要起身。

邓氏赶忙拉住她的袖子,说道:“王妃莫恼。是妾身矫情了。既然王妃有心,亲身自然喜不自胜。何不你我同坐?”

柳静菡见对方终于入觳,自然是紧着坐下。

两个人你来我往,就攀谈了起来。

她们二人一个是有意讨好,另一个则是刻意结交,居然就发现有许多的共同话题。

谈了约莫一刻钟,柳静菡叹了口气:“真是相见恨晚啊。没想到夫人与我竟然是言浅交深,堪称知己了。”

邓氏自然是附和着说道:“可不就是。我也没有想到,居然能和王妃谈得如此开心。”

这时候,恰好那绣娘也上来了。

那绣娘见楚王妃也在,赶忙行礼,说道:“都是奴家失礼了。因着前面那位夫人要求太过精细,我这才耽误了时间。还请二位赎罪。”

邓氏见这绣娘模样端庄,又衣饰整洁,心里就先生了几分的喜欢。

“有什么好的料子和衣裳样子,尽管拿上来给我们瞧瞧。”柳静菡轻车熟路的说道。

邓氏一看柳静菡的模样,就知道她必定是经常来的熟客。哪里像自己这样,出来一次,都要三求四谢的。

那绣娘就从她跨在身上的一个布袋子里面拿出了两本厚厚的册子。

柳静菡指着其中一本册子说道:“这里面都是布料的样品,你挑了喜欢的出来,她们才会给你拿整匹的出来看,倒也方便。”

邓氏依言翻开册子,果然就看见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等颜色分成了不同的行列,下面依次放着三寸见方的小块布料,自然是锦、缎、绸、纱、绡等各式布料应有尽有。

邓氏顿时就看花了眼,简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过了半晌,她才指着一幅银红色的万字不断头的蜀锦布料,问道:“把这匹布拿来给我瞧瞧。”

那绣娘顿时就面有难色。

“怎么?是没有料子了?”邓氏问道。

“不……只是……”那绣娘有些说不出口。

“无妨,你拿来吧。这料子原是之前我看中的。”柳静菡笑着说道。

邓氏顿时大惊,她连忙摆着说道:“这怎么可以。妾身怎么可以夺王妃所爱?”

“这是什么大事?你我今日一见如故,就算是我把这料子送给妹妹你了。”柳静菡大方的说道。

邓氏有心推却,却又实在舍不得这匹一见倾心的料子,只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那绣娘就赶忙退下去取料子了。

青凤在后面看着邓氏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心里好笑。

真不知道如果这位邓夫人知道,不管她选的是哪一块料子,自家王妃都会这么一番说辞,她会作何感想?

有了这么一档子事情,邓氏觉得和楚王妃更加亲密了,也就放开了心防,趁着那绣娘取料子的功夫,她就低声说道:“实不相瞒,妾身如今已经有了身孕。”

“那真是恭喜妹妹了。”柳静菡的笑容真挚。

“妾身还有个不情之请。听闻王妃医术了得,能否请您给我看看我这胎像是否平稳?”邓氏试探着问道。

柳静菡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笑着说道:“这又什么为难的?不过是些些小事!”说完就主动伸出手,搭在了邓氏的右手手腕上。

邓氏自然是立刻放松身体,配合柳静菡的动作。

过了片刻,柳静菡却是皱紧了眉头:“换另外一只手再诊脉。”

邓氏看柳静菡神色凝重,心中忐忑,也不敢耽误,赶忙又把左手递了过去。

等到柳静菡把左手也诊脉了一番,脸色却更加的难看。

“这……王妃,是否有不妥当之处?还请您有话直说。”邓氏十分的紧张。

“你最近是不是服用了什么破血大寒之药?”

(二更会稍微晚点,大家可以猜一猜,柳静菡到底是想干什么?)

172 添堵,我们压根就没换药(二更,3500+)

邓氏闻言,大惊失色。

她虽然不通医理,可是也明白自己如今身怀有孕,是绝对不能沾染破血、大寒之物的。

她也是生怕自己招了别人的暗算,这才特意求了王爷给她单独弄了一个小院。

平日里,她也多让伺候的丫鬟注意饮食,从没有吃过这类东西啊!

她赶忙问道:“这怎么会呢?我因着自己有了身孕,多有在饮食上注意。并不曾食用此类食物啊。”

“这……我就不好说了。”柳静菡的神情有些尴尬,似乎欲言又止。

邓氏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立刻拉住了柳静菡的手说道:“王妃,你我虽然今日才结识,然而言浅交深,我实在是把您当成了至交好友,您有话一定要对我直说。”

柳静菡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实在不该瞒着你的。”

“正是,正是。您必须得告诉我。否则如果因此伤了我腹中的孩子,您也一定会于心不忍的啊。”邓氏焦急的说道。

柳静菡递了一杯茶给邓氏,安慰道:“你不必担心,你的胎儿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稍微有些动了胎气而已。”

邓氏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又想着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恶毒,居然想要算计她和她腹中的胎儿,就又问道:“依着你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可能导致这个结果。”

“我只能是猜测。”柳静菡想了想,才说道:“有可能是气味,也有可能是食物。但是自然是入口的东西可能性更大一些。不过你又说你饮食非常的注意,这就有些奇怪了。”

柳静菡自己念叨着,突然像是眼前一亮:“对了,一定是这个!”

“是哪个?你快说!”邓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是药!你是不是吃了安胎药?”柳静菡问道。

邓氏一愣,呆呆的点头:“正是,我每日都要吃一副安胎药。听说是宫里的太医开出来的方子。”

难道那安胎药里居然有毒?

“你别紧张。我的意思并不是这药方子有什么问题。我是想会不会是府里其他的人熬药,结果不小心把药弄混了。”柳静菡含蓄的说道。

可是邓氏知道,柳静菡这不过是一种保守的说法。很有可能其实是有人换了她的药!

整个穆王府又有谁有这样的能力和手段?

答案简直显而易见了。

“你不要过分担心。这不过是偶然的意外。不会有什么妨碍。但是你也要注意,如果下次药量大了,恐怕就不只是动胎气这么简单了。你如今腹中的胎儿不过是二月有余,最是不稳固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为上。”

恰逢其时,那绣娘就捧着那一匹看着光芒四射的银红蜀锦走了进来。

奈何,此时的邓氏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初的心情,她的心已经全部放在了方才那个令她惊心动魄的消息上。

“快来看看你挑的料子吧,然后让绣娘把衣裳衣裳样子都拿出来给你选一选。”

邓氏闻言,只能是强笑着说道:“好,那我就选一选。”

可是她哪里有心情真的去选?本来她还打算着一定要好好看一看,选一选,四季的衣裳都选个十套八套,也不枉她费劲心机求了王爷出来这一回。

然而此刻,她却只是象征性的翻了翻,随便选了一款款式就罢了。

“夫人,要不要再选两匹料子看看?”那绣娘认真的记下了款式,又恭敬的问道。

“不必了。我突然头疼的厉害,想要回去休息了。”邓氏说完,竟然真的就扶着小丫头,想要起身离去。

“妹妹,难得出来一次,何不多选选?”柳静菡挽留。

邓氏苦笑道:“我也想,奈何这身子骨确实不争气。今日真是多谢王妃了。咱们若是有缘,来日再见!”说完就轻轻一福,然后匆匆去了。

待听到她的脚步声远去,而青凤又特意跑出去确认,然后回来点了点头。

柳静菡这才笑着对那个绣娘说道:“你下去吧。你今天做得很好。”

那绣娘笑着说道:“王妃折煞奴家了。那奴家就先告退了。”

青凤笑嘻嘻的走回来,边走边问:“王妃你看,那邓氏能上当吗?”

“我又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相信。只要她认为是那穆王妃要害她就得了。这事情也不过是在她心里埋下个怀疑的种子罢了。”柳静菡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碧螺春。

“可奴婢瞧着她那模样,也不像是个能扳倒穆王妃的角色啊!”青凤有些不懂。

柳静菡瞪了她一眼:“你是疯了不成?就她一介身份低微的夫人,也妄想能扳倒穆王妃?你当那穆王妃是傻子不成?真是痴人说梦。”

青凤更加迷糊了:“那您为什么特意选她啊?”

“为什么?不过就是为了给那穆王妃添添堵!让她没有时间总是把精力放在算计我,对付我上而已!”

这眼看着过年了,总得让她自己过个消停年吧!

至于那个没事找事的穆王妃,就让她自己对付后院起的小火吧!

…………………………

这一日,穆王心情正好。

因为他在宫里遇见了楚王,而平日对他不假以辞色的楚王这一次却拉着他谈了好一阵子。

这一反常的行为,也不得不使得穆王多想。难道是因为太子死了,而他自己又瞎了眼睛,所以才想着要依附自己找个靠山。

这也是自然的。

他本就是除了太子之外,年岁最长的皇子,兼且母妃又身份高贵,贵为贤妃,而母家又是名族,简直就是下一任太子的最佳人选。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飘飘然。

于是,他就兴致勃勃的准备去看看他的“太子”!

可是刚刚进了那邓氏的院子,他居然就隐隐听见了啜泣的声音。

他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这邓氏平日里就喜欢悲春悯秋,动不动就流清泪的。

从前这还可以说是一种风情和情趣。可是如今她身怀有孕,在这么没事作一通,这不是纯心要伤了腹中的孩子吗?

他猛地掀了帘子,走进去,就看见邓氏果然正在捂着脸嘤嘤哭泣。

而那个小丫头就在旁边劝着:“夫人,夫人,你别怕,有什么事情都有王爷做主呢!”

“什么事情要我做主?”穆王冷着脸说道。可是心里却在嘀咕,这事情似乎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那邓氏似乎是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又瞪了那小丫头一眼:“你胡说什么!还不出去!”

然后,又快速的抹了眼泪,强笑着对穆王说道:“王爷来了!看我,都没来得及迎接。”

说完就有些手忙脚乱的给穆王让地方。

穆王轻轻坐在圆桌旁,正要再问一问她刚才为什么哭,一抬眼却发现桌上有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这药你怎么还不喝?这可是特意跟厉太医求来的方子,若是凉了再喝,只怕是药效就要大打折扣了。”

邓氏顿时就一阵惊慌:“我……妾身,一会儿就喝。”

“现在就喝!”穆王依稀觉得问题所在,反而故意要求她。

那邓氏果然就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赎罪,王爷赎罪。妾身实在是不敢喝!”

“果然是这药有问题!”穆王见果然如同自己猜测,目光中的寒意更胜。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有半分隐瞒!你就真的把这碗药喝下去吧!”

邓氏哆哆嗦嗦的说道:“本来每日都是同样的喝这药的。可是偏今日小雨说闻着有些不对劲。她又想起之前在熬药的地方,好像看见有人动了药罐子,妾身……妾身……自然不敢冒险。”

穆王听了之后,不置可否,最后才说了一句:“想是你胡思乱想了。这又不是有什么确实的证据。你安心养胎,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说完就起身走了,可是到底还是把那碗药汁拿走了。

“夫人,你看王爷是不是不信咱们的话?”小雨有些忐忑的问道。她就是邓氏身边最贴身的丫头。

“若是不信,又怎么会拿走那碗药汁?”此刻邓氏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反而是满脸都是刻毒和怨恨。

…………………………

“啪”!

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就这样整个摔在了穆王妃的身前。

泛着苦味的药汁溅得穆王妃那条价值三百两银子的苏绣十二幅的月华裙完全没了样子。

同时吓到的还有那满屋子的丫鬟婆子。

穆王妃登时愣在当场。随后,她又立刻清醒过来,有些愤怒,有些不解的问道:“王爷,这是何意?就算是妾身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您也不必这样落臣妾的面子。”

她的话音一落,那些丫鬟婆子立刻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鱼贯而出。

“面子?怎么难道你不知道人必先自辱,而后人辱之?”穆王的眼中都是不屑。

穆王妃本来还想着等下人走了,自己要软语温言几句,好好安抚穆王。

可是如今听了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心里的火也被挑了起来:“王爷!请您自重!我毕竟是您明媒正娶的王妃!也不是那等由着别人辱骂的破落户!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说,又何必在这里指桑骂槐,到底说给谁听!”

“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背景不凡,怎么却尽是干些龌龊事!”穆王把她的话全当做是在狡辩。

穆王妃心里一动,难道那事败露了?可是她的脸上依旧倔强:“王爷的话,妾身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那这碗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安胎药变成了行经下血的药?”穆王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穆王妃唯一迟疑,立刻开始喊冤:“冤枉啊,王爷。我何曾做过这种事情!再说,我一个堂堂王妃,用得着和她小小的夫人计较吗?再说了,要动手我又怎么可能让她发现?”

穆王知道她前几句未必出于真心,最后这一句倒是在理。

“既然你说不是你。我权且相信你一次。不过从今天起,那邓氏的安危,我就放在你手里。只要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都拿你是问!”他说完就立即拂袖而去。

然而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又冷冷的加上了一句:“别毁了你我本就剩下不多的夫妻情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听着他绝情的话语,穆王妃真是气得倒仰。

她立刻大喊:“绣屏,给我滚进来!”

那绣屏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穆王妃上前就给了她一个巴掌,恶狠狠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让你们先别动,等着我发话才换药。如今被王爷发现了,却要我来背黑锅!”

绣屏简直欲哭无泪,她捂着脸颊,哽咽着说道:“冤枉啊!王妃!我们压根就没换药!”

173 除夕,两个声音针锋相对(一更,5000+)

过了几天,穆王府居然传出穆王亲自为某个夫人请封侧妃之事。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又接近年关,通常是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

这不是明摆着给穆王妃添堵吗?

柳静菡听着司徒俊说了这事,就一直抿着嘴笑。

司徒俊觉得事情不对,就问道:“怎么着,这事是不是有你的功劳?”

柳静菡横了他一眼:“瞧你这话说的,大伯哥家里的事情,哪有小婶子去搀和的?”

“那你为什么那天非得让我拖着二哥胡说一通?”司徒俊可不信柳静菡的鬼话。

“哎呦,那还不是为了给王爷您找个退路。免得那穆王再以为咱们有心和他争什么?”

司徒俊虽然看不见可是也可以想象柳静菡那一副狡猾的样子。

他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可别再巧言令色了。说吧,是不是因为穆王妃总给你找茬,所以你才想着算计算计她?”

柳静菡冷哼了一声:“她就是闲着没事找事,如今我给她找点事情,总好过她有了时间琢磨着怎么对付我。”

说完,她就大略把自己之前怎么“偶遇”邓氏发生的事情说了。

司徒俊听了,一挑眉梢:“你不怕穆王妃过后知道是你动的手脚?”

“怕?开玩笑,我就是怕她不知道!如果她真的不知道,我倒要找个人吆喝给她听!”真把她柳静菡当成是软柿子了,高兴的时候捏两把,不高兴的时候踹三脚?

她就是想让穆王妃知道,她是个惹不起的鬼见愁!

司徒俊想也知道,柳静菡此刻必定是一副小狐狸的得意模样。

他想了想,突然低声说道:“那天那事情……我去查了……”

柳静菡知道他说的是被巨蛇攻击之事。她心里约莫有了答案,也就没多问,等着司徒俊自己开口。

果然,过了一会儿,司徒俊就悠悠的说道:“确实是赵嬷嬷那边露了风声。我已经着人娶查过了,前几天她说身子骨不适,让她的儿子过去送过两回药。也只有她儿子一个人曾经出入过。”

“这……她和你的情分在她引人入府,想要玷污我的清白的时候,已经断了。你总念着当初的情分,不肯深罚她,觉得眼不见为净就好了。可是如今……”

柳静菡顿了顿,看了司徒俊一眼,到底还是下了决心,接着说道:“她非但不念着当日的恩德,反而把咱们当成了仇敌。你岂不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你若是对一个人太好,好到超过了她应得的,那么这份好就会变成一种理所当然。

当你突然对她有一点点的不满或者责备,这种好就会转化为一种怨愤。

如今的赵嬷嬷正是这种心态。

对她好了二十多年的楚王,突然将她发配了。她首先想到不是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反而觉得是对方“忘恩负义”。

司徒俊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只是人面对亲近之人的时候,总是会自动自觉的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又或者觉得她一定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然而,事实证明,人就是七情六欲的动物,任何人都不能免俗。

“这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没有人勾连,只怕赵嬷嬷也没有用武之地。想必你也应该查到到底是哪个想出了这么个恶毒的主意。”

柳静菡影影焯焯的也想到了几个名字,却也不肯定到底是哪一个。

司徒俊突然有些尴尬,咳了一声才说道:“这……这人你也知道的。”

柳静菡眼珠一转,再看司徒俊那副德行,立刻脱口而出:“是不是长安郡主!”

司徒俊脸色先是一红,又是一白,点了点头 ,算是默认了柳静菡的说法。

柳静菡气得倒仰。

“啪”的一拍桌子,柳眉倒竖,气恼道:“真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上次她算计我的事情,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她反倒自己找上门来了!什么东西!”

司徒俊吓了一跳,他这还是头一次听见柳静菡口出恶言。

他赶忙安抚:“这样的东西,咱们还能怎么办?狗咬咱们一口,咱们难道还回咬一口?千万别生气!”

他也看不见柳静菡的具体位置,只能是焦急的用手找着她的方向。

柳静菡再气也不忍心折腾司徒俊,到底还是拉住了他的手,恶狠狠的说道:“说!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让这位眼高于顶的郡主娘娘像疯了似的追着你!这都成亲多长时间了?她居然还痴心妄想想要除了我,取而代之?”

司徒俊被她这副河东狮吼的模样吓得小心肝乱颤,他赶忙解释:“我,我何曾做过什么啊?不过就是有一次她的马车在街上失控,我一时好心,就出手救了她。”

“说得这般含糊,可见其中是有猫腻的!她是不是当时说要以身相许来着!”柳静菡狠狠掐了司徒俊的手心一下。

司徒俊手上吃疼,顿时一哆嗦,赶忙低声说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你想太多了。”

他哪里敢说实话?

再者,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才十三四岁。一腔热血,头脑发热才会挺身而出。

如果放在现在,他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没有关系的女人身陷危险的。

他如今早就有些记不得具体的时间和细节了。

不过,好像当时长安郡主确实说过要“以身相许”来着。

不过他是怎么回答来着?

他有些记不清了。

反正现在绝对不能告诉怒火中烧的柳静菡。

…………………………

日子过得飞快,终是即将到了除夕。

因着这一天,整个皇室中人是都要聚集一堂,举行一个家宴的。

即便是亲情单薄的皇族,也不得不估计世俗的常理,表面上装出一副和乐融融的模样。

然而,毕竟是因为太子刚刚薨逝不久,所以这次的家宴,皇上也吩咐了钱贵妃不要用得太过奢华,以简朴为主。

通常,这样的宴会,名义上是家宴,可是也会邀请一些比较亲近的重臣和家眷,一方面是为了显示君臣一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对某些臣子示好。

去年,被邀请进皇宫的是秦国公一家,安国公一家。而到了今年,这个名单则换成了靖安侯一家和定国大将军一家。

这样的消息传出来,也成了朝廷中的风向标。人人都知道,得了这样的荣宠,估计靖安侯和定国大将军柳牧是要得到重用了。

柳静菡得了这个消息,心里却是有些忐忑,就去找了秦国公夫人邹氏商量。

说起来,对于这位半路认下的“舅母”,她倒觉得比名义上的父母柳牧和王氏要亲近的多。

“舅母,倒不是我多心,只是我觉得这事情有些过分的蹊跷。说句不中听的话,我父亲,实在是不够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

邹氏“噗嗤”一笑,戳了戳她的额头:“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你父亲虽然家世背景一般,但是好歹也是一刀一枪的爬上来的。说到底,在军中还是有几分威严的。”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太过突然罢了。我倒是有些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柳静菡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太过“大逆不道”了。也是生怕邹氏心里起疑,赶忙自己往回圆。

邹氏轻轻拍了拍柳静菡的手:“我多希望婕儿和你一样,凡事能多想想,这样我也能安心不少了。”

“舅母又胡说了。婕儿如今也历练的越发能干了。上次那拍卖会的事情,那杨夫人就跟我交口称道,直夸婕儿样样都好呢。只有您自己才觉得自己的女儿不如人!”柳静菡赶忙安慰道。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你是个好的。可是千好万好也有个不好的毛病——你实在是有些过分的杞人忧天了。”邹氏也是真心喜欢柳静菡,就不藏着掖着,直接说了出来。

柳静菡也明白,自己经过了前世的风波和生死之劫,对于信任某些人已经上难上加难。

她如今是宁可错杀,不肯放过了。

“这样的宴会,说起来是多么大的荣光,可是放在明眼人的眼中,也不过是皇上拉拢人的手段罢了。说到底,你父亲再不济也是掌了军中实权多年的一号人物。虽然如今因为边疆安定,被卸了职权,可是如果真的再燃烽火,他也是不二之选。难道皇上不该拉拢?”

柳静菡也知道自己想左了。

她是真心诚意的没把柳牧当成父亲,否则有这样的好事,又怎么会不高兴,反而往不好的方面想呢?

想到这里,柳静菡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邹氏端起放在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接着笑道:“你当我们这些做女眷的真的愿意争着抢着去吃这顿饭?”

“怎么难道不是吗?”柳静菡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那汤是冷的,菜是凉的。上面有人盯着,旁边有人看着。得是什么样的石头人才能吃得下?所以啊,我去年回来的时候,简直是饿得饥肠辘辘!”

柳静菡先是一愣,可是仔细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这几次参加宫宴,顾忌到自己的形象和外人的目光,她是压根不敢吃饱。每次回来都得让青凤再让小厨房下点热面条。

她再一深想,就明白邹氏这是在暗示自己,即便是大臣们自己也并没有把什么宫宴真的放在心上。

真正接近权利中心的人是不会把这区区的除夕宫宴,当成是接近皇权的踏脚石的——这样幼稚的想法只会让他们离皇上越来越远。

皇上这次邀请柳牧,当然是对他的一种抬举,但是绝对不是想柳静菡想的那种一步登天。

柳静菡终于算是释怀了。

她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舅母,都是我胡思乱想,都耽误了你给下人们发对牌了。”

原来柳静菡因为心急,来得实在是太早,居然赶上了邹氏给府里的下人们发对牌的时候。

这到了年关,正是各个府中最繁忙的时刻,她这么横插一杠子,指不定耽误邹氏多少正经事呢!

邹氏笑着说道:“我看你就像是我的亲闺女一样了,哪有母亲会责怪女儿的道理。”

其实邹氏未尝没有结交柳静菡,以便将来她能照应长孙婕的想法。毕竟她的年纪也大了,偏长孙婕有没有兄弟撑腰,所以帮着她找到一个强大而忠实的盟友是迫切需要的。

更何况,柳静菡年纪轻轻就贵为楚王妃,又是个伶俐聪颖的,最重要的是她和长孙婕是真心的交好,也是真心疼爱长孙婕。

当然了她也明白,柳静菡肯定也是为了给楚王找到一个强大的助力。

两厢都是有意,又都是想要真心相处,于是乎才有今日这一番肺腑之言。

柳静菡自然是明白这一番道理的。

所以她也是发自内心的佩服邹氏。

一方面要为女儿的未来操心,一方面又要顾及到夫君的现在。

真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她笑着说道:“那我就厚颜接受了。只我婕儿妹妹将来及笄的时候,我必要来当个赞者的。”

邹氏当然是惊喜非常,无有不答应的。有一个正经的皇子妃给女儿的及笄礼当赞者,真是再风光不过了!

…………………………

到了除夕那一日,柳静菡和司徒俊都是早早的换上了正式的礼服。

两个人都是穿着酱紫色的大礼服。一个是交领束腰宽袖长摆的擢凤绣百花争艳的宫装,另一个则是同色绣四爪蛟龙的双龙戏珠纹样的正装。

两相辉映,站在一起,真真儿是一对亮瞎人眼的璧人。

青凤心里如是想。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王爷的眼睛,哎……

想到这里,青凤又忍不住安慰自己道,这世界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

也罢,只要王妃和王爷真的两情相悦,就算是都瞎了又能如何?

她又赶忙呸了几声,暗自合十祈祷。

我就是随便说说,可千万别让我家王妃真的瞎了!

她这边厢一顿胡思乱想,那边的青鸾却是手忙脚乱的帮着柳静菡整理裙摆。

她见青凤犹自浑浑噩噩的发呆,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王爷王妃在身边,就是大骂:“死丫头!你是疯了不成,还不过来帮忙?眼见着时间到了!”

青凤这才醒过神来,也不反驳,赶紧小跑过来,帮着整理。

两个人忙忙碌碌的弄了半天,终于是把王爷王妃的衣服弄得一个褶皱都没有了。

柳静菡看两个人的紧张模样,真是哭笑不得。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这衣服弄得这般整齐一会儿还不是又要坐马车,到时候还是一样要乱。

可是看到两个丫头忙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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