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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代嫁妃-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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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痛恨!
她为什么会恨她?
不知道为什么柳静菡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周王那张阳光到过分灿烂的脸庞。也想起了上一次他的表白之时的真挚和听到结果时候的失落。
难不成?
她突然有了一个有些匪夷所思的想法。
看来这些日子,还需要好好印证一下。如果真是因为这个,那她可是比窦娥还冤枉了。
“这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青凤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周王府上有什么大事。
周王也娶了韩氏之后才开牙建府,出宫居住的。
所以府邸内,如今也只有韩氏一个,倒是也算是后宅安宁的。
“也罢了。既然没有什么可说的,你下去歇着吧。反正今日也不是你轮值。”柳静菡挥了挥手。
青凤却是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满脸都是八卦的说道:
“其实这几天,倒是那穆王妃又闹出了几件其他的事情。”
青凤一想起穆王妃那天领着那么一帮人来故意拆自家王妃的台,就气不打一处来。
因此她倒是特意到处打探穆王妃的动静乃至于丑闻,就是想着能找到对方的纰漏,好让王妃出一口气。
柳静菡看她那副如同刚刚偷吃了小母鸡的狐狸模样,觉得好气又好笑。
“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你这到处公然打探王府内的私务,只怕是也算是犯忌讳的。你要小心!”柳静菡提醒道。
“您放心,我这都是找冯雄去办的。一定不会露了咱们王府的痕迹。”青凤马上说道。
“冯雄?”可不正是冯氏的哥哥?她居然直接指示人天幕阁的掌柜去给她打探小道消息?
“是啊!原来他之前曾经在市井之中混了好长一段时间,认识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倒是有许多我们想都不敢想的门路。”青凤的脸上都是兴奋之色。
柳静菡拍了她的肩膀一下:“你需要明白。也许以前人家还不知道咱们府上和天幕阁的密切关系。可是经过了拍卖会之后,这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咱们对天幕阁的支持已经是昭然若揭。你以后的言行一定要更加的谨慎!”
如果两者的亲密关系暴露,天幕阁也不过是得了一个攀附权贵的名声,可是柳静菡这个楚王妃可能就会被人扣上贪爱黄白之物,不顾身份与商贾之人勾结的名声了。
青凤心中一凛。
她之前不过是因为冯雄对她言听计从,又为人爽朗大方,所以才多攀谈了几句,又求着他帮忙打探穆王妃的秘辛。
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奴婢确实是想得太简单了。以后不会了。”
柳静菡点了点头。
也许人家是真的不图青凤这个小丫鬟什么,可是这种施恩不图报的事情本就是需要适可而止的,一旦累计到了某种程度,需要给人家回报的就会变成她这个楚王妃。
到时候人家求的肯定不会是哪个王府后宅的鸡毛蒜皮这么简单了。
就算是自己曾经救过冯氏兄妹二人,然而在商言商,实在也不必把她们之间的关系看得太过单纯高尚。
青凤被柳静菡这么一说,倒是有些讪讪的,嗫嚅了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
“既然都已经用了这条人脉。倒真是不用白不用。快说给我听听吧,我也想知道那冯雄到底有什么本事。”柳静菡换上了笑容。
青凤赶忙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纸包,慢慢打开,递到了柳静菡的面前。
柳静菡略打眼一看,就发现这是熬药之后剩下的药渣子。
“这是?”她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就是这些日子以来穆王府上经常熬煮的中药的药渣子。”青凤也是挺佩服冯雄的,居然能拿到这种东西。难怪他们兄妹二人能在这龙蛇混杂的京城立足了。
柳静菡将那药渣子放到鼻端轻轻一嗅,又用手轻轻拨开,细细辨认。
这肯定是几服药的渣滓混在了一处。药材又早就没有原本的性状。
她只能是凭借经验猜测:
萆解、冰球子、夏枯草、皂刺、昆布、穿山甲、象贝……似乎还有赤芍、玄胡?
酒当归、黑芥穗、川芎、艾叶、炒枳壳、炙黄芪、酒菟丝子、姜厚朴、羌活、川贝、酒白芍、甘草、老生姜。
“这……怎么会如此的奇怪!”
这两服药,一服是为了求子,另一服却是为了保胎!
170 药渣,也得给她添添堵
“这是从穆王府弄出来的?”柳静菡扔掉手里的药渣,又用帕子擦了擦手。
“正是。这是我求着那冯雄弄来的。”青凤说道。
柳静菡皱着眉头说道:“这冯雄的确有几分本事。既然他买你的账,你不妨再去求他一次,多拿几次药渣子。最好是连着三四天的,都给我拿来。”
青凤一听柳静菡的话,脸有些红,啐了一口:“什么买奴婢的账?他还不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
柳静菡听着这话头不对。她并没有那个意思,怎么这丫头倒多想了?
她挑了眉梢一看,才发现青凤那小脸居然已经红得像朝霞一样。
青凤今儿穿了一件藕荷色镶银鼠皮的小袄,因为做的精致,一点都不显得臃肿。下面配了一条同色的薄棉裙子。整个人看上去又精神又大方。
这丫头从来都是大大咧咧,怎么如今倒抠起字眼来了?
难道这小妮子……?
柳静菡也不点破,笑着说道:“瞧你说的。买谁的账不一样?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你如今的架子是越发的大了,怎么我让你办点事情,你还推三阻四的?趁着如今快要到了晌午,你快去吧。我正好歇歇。”
青凤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只好气得跺了跺脚,摔了帘子出门了。
柳静菡把青凤打发走,青鸾又去杨氏那里查看这个月月例银子的事情,这屋子力倒是就剩下柳静菡自己了。
她心头一动,就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走到自己房间放置妆奁匣子的那张长桌前,用力的抬起桌子,费劲力气挪开了几分。就露出了灰色的砖面墙面。
柳静菡从头上取了一枚金簪,对准墙壁一处有些松动的地方微微撬动,那块墙砖居然就一点点的被起出来了!
柳静菡见墙砖已经被撬出打扮,就放下簪子,用手拔出墙砖,然后把手伸向墙洞之中,取出了用油纸包着的一个方形的物体。
她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放到桌面上,然后又把墙砖放了回去,也同时把那长桌子恢复原样。
这一番功夫下来,她的头上也冒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珠。
她用袖子微微擦了擦汗,这才把那物件又拿了起来,重新坐到了自己的拔步床上。
她刚刚打开那优质,却又顿住,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最后又把东西臧到了被褥下面,然后才走到门边,掀开门帘喊道:“青鸾,青鸾!”
她顿时觉得一阵凉风激面,让她打了个寒颤。
院子里只有几个看门的婆子和洒扫的小丫头,虽然都穿着棉袄,但也都冻得有些脸色发青,不停地跺着脚取暖。
但是因着青凤和青鸾管得严,她们都是没有敢躲到屋子里取暖或者闲聊打闹,都是ying侹着守着。
一个看上去穿着体面的婆子走了出来,说道:“回禀王妃,青鸾姑娘出去了。您不知道?”
柳静菡瞧着那婆子有些眼熟,想了想,才说道:“你是金嬷嬷?”
那婆子立马眉开眼笑:“王妃真是好记性,奴婢可不正是金婆子。承蒙王妃抬举,如今在这院子专门管着外面的事情。”
这婆子正是当初柳静菡同青鸾等设计引出赵嬷嬷之事的时候,曾经立了功的金婆子。
如今她早已经不复当日的粗鄙,也成了体体面面的管事婆子了。
“我说怎么瞧着眼熟。没事。我就是想要歇个觉。若是青鸾回来了,也不必过来回话了。免得扰了我。让她等着我叫她进来就好。”柳静菡笑着说道。
金婆子忙不迭的答应了。
柳静菡这才又回到了屋子了。
其他的丫鬟婆子见金婆子居然能王妃都搭上话,心里不禁是又妒忌又羡慕。
奈何人家是有后台的——谁不知道这金婆子是青凤姑娘一手提拔起来的?
那青凤可是王妃面前顶顶得宠的人儿,金婆子有了她的照应肯定是要步步高升的了。
有那有眼色的丫头立即就去搬了一张小杌子过来,讨好的说道:“嬷嬷,你快坐,我们看着就是了。何必还劳动您的大驾。”
金婆子假意说道:“可不能这样。我可不能辜负王妃的恩德。”
几个丫头哪里肯依,到底还是把她应硬拉下坐好,又弄了个手炉塞在她的手中。
金婆子心里得意的紧,也越发的想着以后要好好当差,免得丢了这难能可贵的体面差事。
柳静菡微微也听见了那几个丫鬟婆子的话,她只是淡笑而已,却没有真的去追究金婆子的“作威作福”。
有时候,她们这些当主子的就是需要这种下人——只有她们才能让其他的丫鬟婆子明白,只有好好当差,忠心耿耿才能赢得主子的喜爱,也才会有机会得到更大的荣誉和财富。
柳静菡安排妥当,保证应该无人敢打扰自己之后,才又回到床边坐下,取出了那藏起来的油纸包着的东西。
她轻轻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本蓝色封皮的薄薄册子,上面空无一字。
翻开封皮,第一页上写了四个隽永的小字“皇室医案”。
而下方则是竖着写着一个名字——李秉正。
柳静菡轻轻抚摸着这一个个熟悉的字迹,双眼不知不觉间就湿润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沿着她那光滑的脸颊滴落,就这样落在那书页之上,留下了一小滩的洇湿。
柳静菡见状,赶忙用袖子擦那湿了的一小块地方,生怕毁了这父亲唯一的遗物。
她擦了半天,又反反复复的查看,发现确实没有损坏,这才放下了高悬的心。
这一番小插曲倒使得她的心情不再低落,眼泪也生生逼了回去。
她自失的一笑。
如今人都已经去了,再这样徒做悲伤也是无用。
这本册子自从她重生后第一次入宫之后取回手里,已经足足过了九个多月了。
她因着怕暴露这医案中的秘辛,所以在出阁之前抽空熬夜抄写了前面的一半在另外一本山水札记的每一行的空隙之中,以便将来方便阅读。
并且把这本真迹藏在了自己的准备的嫁妆之中带到了王妃。
又被她在新婚之夜,趁着司徒俊晕倒之际,藏在了这块墙砖之后。
一则进入楚王府之后各种事故不断,她根本无心细细钻研此书,二则她之前始终对司徒俊没有放下心防,也轻易不敢取出此书,引人怀疑。
如今,她已经把抄写好的前一半的内容大致看完,却发现其中大多是一些地位分的嫔妃的病情,虽然也有些是现在依旧健在的,但是大多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可以作为日后的诊治的参考而已。
比如,之前给敬嫔小产施针之时,她针刺公孙穴的方法,就是从这本札记中父亲诊治淑嫔类似情况的记载得到的启发。
说起来,她当时无意中在父亲的书房里放心了这样一本“大逆不道”的札记——皇室中人的病症和诊治情况历来是绝对不可以随意向外透露,更遑论这样白纸黑字的留下证据了。
她也是出于好奇才盗出了这本札记悄悄藏在了那宫中的石室之中,想等着将来有时间好好参悟参悟。
想到这里,柳静菡一阵苦笑。
没想到真正的能够翻阅这本向往已久的“大作”的时候居然已经是隔世了,而她也已经换了一副皮囊。
她轻轻的将书页翻到了那早就好奇许久的一页。
…………………………
三天之后,果然,青凤就带来了那穆王府最近三天煮药的药渣。
柳静菡这一次是真的对冯雄的能耐刮目相看了。
拿出一天的当然很容易,因为这些王府大宅之中,哪一家不是每天都在熬煮着各种补药?随便没了一天的药渣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然后连着拿走三天的药渣,这无疑会令得有心人产生怀疑了。
能够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东西给送出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有钱能使鬼推磨?
柳静菡心头微动,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小看了冯氏兄妹?是不是他们的出身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然而,此事也不过是自己的猜测,想要真的去印证,只怕还需要时间。
她也只能先放下心中的想法,转而把注意力放在了桌上的三个纸包上。
她打开第一个纸包,仔细辨认,又低头细细的闻了闻。
然后,她稍微转过头,似乎是为了驱散鼻端的气味。过了片刻,才又打开了第二个、第三个纸包,却是都是如法炮制,细细查看。
“王妃,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青凤看柳静菡的神态有些古怪,就赶忙问道。
“没什么,暂时还没什么。我好好理一理思绪。”柳静菡说道。
青凤哪里还敢出声,只能是乖乖的站在一边等着。
柳静菡心里细细盘算着。
第一天,依旧是求子药和安胎药。
第二天,却是补血药和安胎药。
第三天,则是桃红四物汤和安胎药。
这三天再加上之前的一天都无一例外的有安胎药。可见穆王府是有姬妾怀上了身孕!
可是这其他几日的药,却是日日不同……这是……
柳静菡突然眼前一亮!
她有些狡猾的一笑,说道:“青凤,咱们不能总由着穆王妃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总得也给她添添堵!否则她还以为咱们是任她拿捏的软骨头!”
171 挖坑,就等着有心人来跳(一更,6000+)
这一日,京城知名的成衣绸缎庄——天幕阁,像往常一样人流如织。
自从天幕阁的老板被暴露出,曾经参与到了楚王妃的拍卖宴会之上,这天幕阁的生意,就如同坐了火箭——一飞冲天了。
真是比之前还要繁华三分了。
可是这样也带来了不少的烦恼,比如说,如今预定的客人也更加多了,慕名来到店里的人也更加多了,似乎一切都不是他们兄妹二人能独立支撑的了。
冯氏早就给王府递了帖子——如今她和柳静菡的关系已经半公开了,她既然都能主持拍卖会,自然更可以上门找柳静菡了。
可是柳静菡这一次却是不置可否,将他们的名帖搁置了。却没有给原因。
反而却是青凤那边又传出了消息,想要穆王府的连着三日的药渣子。
那冯氏是个精明的,早就看出穆王妃和楚王妃之间只怕是有些过节的。
“哥,这事,你务必给办下来。”冯氏皱着眉头说道。
冯雄有些为难:“你得明白,那是穆王府!可不是咱们家的后院。上一次是因为那管煎药的婆子急着用钱,才送出来,问我要不要。我以为青凤会感兴趣,这才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下来的。如今你让我上门去求,又是连着三天的,这……”
冯氏却是斩钉截铁,打断哥哥的解释:“哥,这事要是办不成,只怕以后都见不着楚王妃了!”
“这怎么会?你不是和她关系很融洽的么?她又特意让你去主持那么什么拍卖会!”冯雄难以置信。
哪里是楚王妃让她去主持?分明这拍卖会就是她冯氏一开始提议的!或许是自己锋芒太露,召了楚王妃的忌讳?否则她怎么会突然就不理睬自己?
可是冯氏心里的话就是连她哥哥也不敢直说的。
她的身份、来历,实在是……
她只能是强找理由说道:“想是王妃要考验咱们的能力,总之这事情办成了,肯定没有坏处!”
冯雄一向知道,这妹妹是个精明能干的。否则他们两兄妹也不能凭着几千两银子,就在京城这神仙聚集的地方,干出这样的事业!
他只能是点点头:“我只能是勉强去做了。而且恐怕我得从账上支不少银子。”
“哥,你可别太实在,只需要去打探打探,露个头即可。既然那婆子急着等钱用,必定不是五十两能打发的。你等着她主动来找你,自然一切好谈。”冯氏提醒了两句。
冯雄摆了摆手说道:“这事情我自然明白。花银子的地方不是在她身上。”
冯氏微微一转眼珠,也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她就闭嘴不再做声。也罢,这冯雄早年在市井厮混了多年,也是有本事的。
果然三天之后,冯雄就得了那药渣子,又由着冯氏交给了青凤。
又过了一天,青凤居然又送来了楚王妃的亲笔信。
冯氏打开一看,心中一惊,连忙叫来了冯雄。
冯雄接过那薄薄的信笺,细细一读,也是愣住。
“这,她如何知道我是用了什么办法,走了什么门路?”
冯氏合上信笺,苦笑着说道:“这位楚王妃看着不过是个十六七的普通小姐,然而这揣摩人心的手段却是强过那些在内宅里混了三十年的夫人!”
她看了依旧不解的冯雄一眼:“也罢。哥,咱们是已经上了楚王妃的船了。只怕轻易也下不来了。如今咱们表现了能力,接下来该是咱们表现忠心的时候了。”
…………………………
“嗯?她要去天幕阁?”穆王妃质问着眼前的王府总管——太监马敬。
各个王府的总管都是由宫中派出的老资格的太监担任——当然这个人选可以由王爷自己选择。
然而这各个王府的总管都无一例外的是人精,否则也不可能在王妃和王爷的双重压力下管好偌大一个王府了。
这个马敬显然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马敬自然不可能说,是自己收了人家天幕阁一千两银子才会帮人家游说。
他笑着说道:“因着前几天那邓夫人曾经和王爷提起说怀孕之后身材丰腴,早先的衣衫都不合体了,所以想着再重新做几件。免得丢了王爷……”
马敬抬头看了看王妃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心一哆嗦,到底还是加上了一句:“和王妃您的体面。”
穆王妃冷哼一声:“我的体面可不敢劳驾她的惦记。我只不明白,咱们府里又不是没有绣娘,她做什么想着要去外面做衣裳?”
这个邓氏,不过是一介贫苦秀才家的女儿,却是机缘巧合被王爷救了一命,没想到就这么攀上了高枝,抬进了王妃。
她惯会小意讨好,弄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又仗着她那个落第秀才爹爹早年的教导,会几分吟风弄月的本领。其实在穆王妃看来,根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
谁知道偏偏那看着五大三粗的穆王爷,却偏偏喜欢这种柔弱娇媚的女子,居然就把邓萍萍捧在手心,如珠似宝了。
这不,她又新近有了身孕。这可是王府的头一份,又偏偏压过了她这个正经王妃,可是王爷非但没有说要把这个孩子弄掉或者抱给王妃,反而还让穆王妃好好照看。
穆王妃心里自然明白,那个太子死了,如今自然是哪个皇子先有孩子,哪个皇子就能抢先一步入了皇上的眼。
虽然太子府上有孕的也是一个夫人,可是那是因为太子妃生不出来!
她褚遥卿又不是不能生,何必让一个身份地位的践人越俎代庖?
马敬看王妃问完了这句话,脸色更是变幻莫测,生怕真的惹恼了她。
她毕竟是出身褚相府上,这身份家世可是非同一般。万一真的生起气来,怕不是会拿着自己出气吧。一时居然有些退缩。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一千两银子的银票,好像突然有了勇气,接着讨好般的说道:“王妃,您又何必和她一般见识?她如今不过是仗着肚子那一块肉,才能稍微入了王爷的眼。王爷顺着她,也不过是因为看重这个孩子而已。难不成还是真的喜欢她?”
听了这窝心的话,穆王妃的脸上总算是带了几分的笑意。
“我知道你说的在理。可是这府里和她身份相当的总有四五个,偏她就要求多多。一忽儿要单独弄个院子,一忽儿又要出去做衣裳。这不是故意找事吗?将来若是其他人也照葫芦画瓢,我这王妃还当不当了?”
马敬一听,这王妃似乎是软了口气,立刻就顺杆往上爬:“她们哪敢?她们这样的人,是死是活,还不是您的一句话?邓夫人如今……毕竟是得了王爷的允许了,您若是拦在头里,岂不是和王爷生分了?”
穆王妃想了想。王爷近日也因为她大方得体,悉心照顾邓氏而对她刮目相看,还称赞了她几次,总算是缓和了因为上次拍卖会闹出笑话而带来的阴霾。
今天……倒不如遂了这践人的心愿,免得王爷因为她和自己闹别扭。
反正,她也嚣张不了几天了!
想到这里,她才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就凭她?想让我和王爷生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重!也罢,就让她去吧。免得她整日吵闹不休。惹得整个王府不安宁。”
马敬心里大喜。那边可是说了,如果王府的女眷真的过去订了衣裳,还要在其中再抽三分给自己的。
就邓夫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必定会被那冯掌柜忽悠的订下不少的东西。
到底还是这帮商贾有钱,说拿出一千两就拿了一千两。可比眼前这个王妃大方多了。
听说前儿,为了那五千两花瓶的事儿,她可是摔了不少的茶杯。
可是这些想法,他可不敢带在脸上。他赶忙躬着身,说道:“到底还是王妃大度,小人这就赶紧安排她出去,快去快回,免得她再唠叨。”
“嗯,你去吧。我这还要忙着其他的事情,哪里有功夫理睬她。”穆王妃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
邓夫人得了马敬的消息,自然是欢天喜地。
她早就听说那天幕阁的衣裳最是与众不同,又昂贵得很。早先也曾经在王妃的身上见过一件百鸟朝凤的留仙裙,足足有十六幅,移动之间仿佛是有霞光闪过,简直是美轮美奂。她当时就艳羡不已。
现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出府,也可以去天幕阁,她真是又得意又欢喜。
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
如今肚子这块肉可是精贵得很,就连王妃都得由着她呢!
一路无话。
邓氏坐着马车到了天幕阁的门口,去不肯下马车。反而让丫鬟去找掌柜,意思是让把所有其他光顾的客人都轰出去,只专门伺候她这个“大主顾”!
冯雄看了看那个神情倨傲的小丫鬟,心里简直是哭笑不得。
不过是区区一个王府的夫人,居然敢拿这么大的谱?果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就算是那些正经王妃过来,也不曾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
可是,这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意气之争,冯雄自然不会伸手直接下人家的面子,他只能是含蓄的说道:“不知道贵主人是何等身份?小店自开张以来还没有为谁专门这样过。”
那小丫头也是跟在邓氏身边的,自然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在她的心里,大约她家夫人是比皇后还尊贵的。
“我家夫人乃是堂堂穆王妃的邓夫人!你难道没有听说过!”
冯雄真是有些掌不住了,差点笑出声:“咳咳咳……这……小人确实是没有听过邓夫人的大名!不过如今小店中就有其他王府的正妃,还有几位国公府的小姐,或者是相爷府的夫人,这,恐怕……”
那小丫头就是再傻,也明白这王府的正妃肯定是高过她们夫人的。
她一时就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理睬冯雄,一溜烟的就跑回去向邓氏禀告。
邓氏没有想到这天幕阁居然真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她也不好拿大,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扶着那小丫头的手下了马车,可是到底还是妆模作样的蒙上了面纱。
冯雄一见邓氏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心里鄙薄得很。可是这样的关口,他自然还得捧着她。
他一撩前摆,快步走了过去,恭敬的说道:“今日得夫人的垂青,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嗯。”邓氏只吐了一个字,就再也不肯多说了。
冯雄也不着恼,反而抢着当前一步走上前去,领着路说道:“夫人这等尊贵人,自然得到上面的雅间单独看布料和样子。还请这边走。”
邓氏对于冯雄的恭维话和这种尊敬的态度十分的享用。
她微微点了点头,就扶着丫鬟的手,随着冯雄上楼了。
等到了雅间的时候,邓氏到底有些抬不住自己的架子了。
这雅间轩敞精致,中间防着的是花梨木的圆桌和四张圆凳。
那旁边摆着的是四屏梅兰竹菊的紫檀木的屏风,雕工精致得连那桔花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墙上挂着的是当代写意大家彭大先生的虾戏图,果然不愧是名家手笔,那意境和笔触都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
再加上一旁的多宝阁上摆着的那几样看着就价值连城的宝物,并一旁那尊接近一人来高的细腻的白瓷大花瓶,简直就是看呆了邓氏的眼。
这哪里是什么商铺的雅间?简直比她在王府的房间还要富贵精致三分!
邓氏一时之间就有些不自在。
冯雄见状,心里好笑,嘴上却关切的问道:“小店粗鄙得很。想是入不了贵人的眼,还请您见谅。”
这下子邓氏的脸色就更青了,就连那面纱都挡不住那泛绿的脸颊。
冯雄心里笑得更欢。
“小人先下去,请夫人先尝一口粗茶。我这就叫绣娘过来,给您选料子和衣裳样子。”说完就躬身下去了。
邓氏这才揭开了脸上的面纱,有些不悦的走到一旁的圆桌边坐下。
那小丫头看夫人不高兴,赶忙给倒了一杯香茶奉到邓氏的手里。
邓氏微微一抿,心中又是一沉。这分明是上好的碧螺春,她只在王妃的屋子里喝过一次,没想到这天幕阁居然随便就拿来待客。
想到这里,邓氏心里越发的郁闷。想不到自以为做了穆王的夫人,就算是跃到枝头做了凤凰,却原来过的日子还是不如人家一个商户!
大约只有做到了王爷的正妃,才能真正的享受荣华富贵吧。
邓氏的心底突然萌生了一个要不得的想法。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却听见有人在门口说道:“听说是二嫂府上的邓夫人到了,我就过来看看,不会唐突佳人吧。”
邓氏一抬头就看见一位穿着娇嫩的鹅黄褙子的美人儿站在门口对自己笑。
她头上梳着风流优雅的堕马髻,却不落俗套的只带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簪并一个镶嵌着七彩宝石的赤金梳子。
身上是交领的鹅黄色镶这白狐毛的褙子,下面则是同色系的锦缎所制的挑线裙。
那模样真是又富贵又娇俏,居然让平日里自负美貌的邓氏,无端端地的自惭形秽起来。
“您是……请恕我眼拙。”邓氏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夫人不必紧张,我是楚王妃。”那美人可不是正是柳静菡。
她笑着慢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俏丫鬟就是青凤。
邓氏大惊,连忙行礼说道:“原来是王妃。都是妾身失礼了。还请您见谅。”
柳静菡却是异常的平易近人,居然亲自去把她扶了起来:“哎呦,您怎么这么多礼?咱们都是年纪相仿,何不以朋友相交?我真是一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呢。”
说完,她亲自拉着邓氏坐下,竟然真的是一副把邓氏当成同等身份的模样。
邓氏真是受宠若惊。
平日里在王府之中,那穆王妃自然是趾高气昂,对她们这些姬妾随意呵斥,即便是到了外头,她也不肯让她们轻易出面露头,甚至不肯和她们多说半句话,仿佛是这样就会跌了身份。
没想到同样是王妃,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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