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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代嫁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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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豪门贵府之中的贵夫人小姐们,有几个没有个体虚身寒的毛病,一时之间就都有些蠢蠢欲动。纷纷下帖子想要请楚王妃过府——顺便看病。

柳静菡哪里不知道这起子人的用意。

可是她如今可不是当年的医女,一声令下,就必须去给谁谁谁看病,即便她多么不情愿也不可以。

如今她贵为楚王妃,凭什么去给这些身份低于自己的人看病?

她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些权贵之家的嘴脸。若果自己真的那样做非但会跌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还会让其他人嗤笑。

真真儿的费力不讨好。

于是,她把这些所有的帖子都推了个一干二净。

当然有人背地里会说她是心虚,或者学医不精,所以才不敢应约。可是她好歹是皇子妃,就算是那些人再嘀咕,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

她又何苦自寻烦恼。

反倒是这些人传得越离谱,她的医术越神秘,也越会令人忌惮。

…………………………

这一日,柳静菡刚刚起身,就看见青凤手里拿着一个帖子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柳静菡一挑眉,问道:“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了,这几天的帖子一律回绝了。我哪里也不想去。”

“奴婢当然知道您的吩咐。只是这一个,倒是不同其他。”青凤的脸色不青不白的,带着几分的不情愿。

柳静菡眼珠一转:“别和我说,咱们大将军府上也凑热闹来下帖子了。”

“王妃英明。正是!而且还是咱们老爷亲自下的帖子。”青凤把柳牧的名帖递了过来。

柳静菡大致溜了一眼,不过就是让她择日回府,有事相商云云。

她轻轻用帖子拍着手心,心里也是疑惑不解。

柳牧这个老狐狸又在搞什么玄虚?

柳牧在家里等了两日,终于等来了柳静菡。

对于这个架子越来越大的女儿,他也是深感无力。

本来想用柳慕风的亲事将她一局,没想到最后演变成“天作之合”——柳慕风和那施露儿居然真的看对了眼。

既然两情相悦,就更加不存在拿捏或者为难一说了。

最后失策的又变成了他这个做父亲的。

屡屡在柳静菡面前“失败”,使得他这个做父亲实在没法伸直腰杆。

他看着眼前优哉游哉喝着香茶,却压根不肯抬头看自己一眼的柳静菡,真是恨不得上前给她一个嘴巴。

然而,最终,他不过是用拳头捂着嘴,大声的咳嗽了一声。

柳静菡听了这明显虚假的咳嗽,却是似笑非笑的抬头说道:“父亲可是病了?那女儿就先告辞了。您好好休息。”说完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就要走。

柳牧气得倒仰,却也不得不出言阻止她:“静菡……你等等。为父没病,不过是嗓子难受,咳了一声而已。”

柳静菡给了柳牧一个下马威就罢了,也不想太过分,就依言坐下。

柳牧这下子生恐柳静菡又找借口离开,就赶忙单刀直入:“这些日子,听闻你会一些医术。怎么以前你在家的时候,没听你提起过?”

“父亲一向是不怎么关心后宅的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娘年幼的时候曾经从一个老僧的手中得了一本医书,后来传给了我。我也不过是无聊之时研习一番,略同医术而已。”这事情,她可不怕柳牧去问。她是早就和柳慕风对好了说辞的。

柳牧一噎,却也不得不承认,自从孙氏死了之后,他的确是对柳慕风兄妹关心的不多。别说是柳静菡偷偷学了医术,就算是柳静菡偷偷离家出走,只怕他也是最后一个知道。

“既然如此,为父倒是有一件时间想要麻烦你。”柳牧斟酌了一下措辞,到底还是决定说得客气些。

柳静菡见他这么说,反而起了疑心,哪里敢一口答应?她只是莫能两可的说道:“这还得看看是什么事情。女儿毕竟能力有限,总不能空口白牙答应了,最后又做不到。”

柳牧也知道,如今想要逼迫柳静菡做什么不情愿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他自认为凭借柳静菡的聪明一定会明白他的苦心。

“你妹妹进宫也不少日子了。皇上对她也很是宠爱。但是确实一直没有能够给怀上龙胎。我寻思着,会不会是你妹妹身子弱,气血不足,才会不容易受孕呢?因此想着让你进宫去给她看看!”

原来是为了这事!柳牧果然是一副“慈父”心肠。

柳静菡笑着说道:“那宫里自有大堆的医术高明的太医排着队的给咱们的贞嫔娘娘诊脉,又何必用我过去献丑?”

柳牧的脸都要扭曲了,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你也知道,宫里面人多口杂,这样的事情怎么好直说?若是被人怀疑你妹妹的身子有问题,无法怀孕又该如何?”

“父亲果然想得周到。只是我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万一被人知道我私自给宫嫔诊脉开方,那可不是什么小罪名!”

皇宫之中嫔妃诊脉都需要通过太医院,否则人人都要从宫外私自延请医生,那后宫岂不是成了集市,人人可来?

柳牧的头嗡的一声响,真想就这么让柳静菡滚蛋。

可是思前想后,又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去摆脱外人?他只能依旧耐下性子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柳静菡歪着头,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希望父亲能让我哥哥和嫂子出去分家独过。”

“这不行!”柳牧断然拒绝,“我还没死呢!不可能让你的哥哥分府出去!”

柳静菡微微一笑:“这样不行,那就算了。父亲另请高明!”一副不肯妥协的模样。

柳牧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按捺住胸中的怒火,低声说道:“你不要着急,咱们还可以商量。”

“嗯。那这样吧。让哥哥和嫂子独居一院,夫人不可以干涉……而且”柳静菡顿了顿,“嫂子的嫁妆需要让她自己掌握。”

柳牧想了想,这样总比让柳慕风出去单过要好些,只能是不情愿得点了点头。

柳静菡见柳牧答应,立刻说道:“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请命进宫。那女儿替哥哥谢过父亲,我就此告辞了!”说完也不多留片刻就走了。

等到柳静菡走了一会儿工夫,柳牧平静了心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柳静菡算计了——她分明是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同意柳慕风出去独居,才会故意提出来,又弄了个退而求其次的办法,逼迫自己答应!

这个逆女!

柳牧心中暗骂,奈何已经和柳静菡达成了协议,他又是知道柳静菡如今对自己根本就是毫无父女之情,若是事后反悔,她一定会找麻烦。

他也只能是咽下这口气,权当是为了宫里的柳静芸出诊费了!

…………………………

柳静菡是楚王妃,本来就可以每隔半个月入宫一次。她和柳静芸又是姐妹,“顺便”去探望她也没有什么可值得奇怪的。

虽然人人都知道这对姐妹连面和心不和都谈不上,但是依然没有人会去无聊的直接讨论柳静菡入宫的真实目的——当然背后她们的说法就不得而知了。

柳静菡自然是先去钱贵妃处打了个花呼哨,又陪着她闲聊了一阵子。这才转而往贞嫔的住处走去。

柳静菡到了锦绣宫已经快要一刻钟了,可是她和上座的贞嫔柳静芸真可以算得上是相对无语,两看生厌了。

最后终于还是柳静菡不愿意浪费时间,主动开口说道:“是父亲让我找机会进宫来看看你。”

“如今你也看过了,我很好,你可以回去了。”贞嫔的态度异常的冷淡。

柳静菡觉得贞嫔的声音有些奇怪,似乎微微有些颤抖,就抬头看向她。

今日柳静芸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的过分,就算是敷了香粉,也不至于白到这种程度。

柳静菡心里一动,立刻问道:“你怎么了?”她觉得柳静芸有些不对劲。

柳静芸的笑容勉强,却是嘴硬的说道:“我没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管我的闲事。”

柳静菡听她这个态度,真的就起身想要拂袖而去,谁知还没等她迈开步子,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

由于两姐妹都不想让宫女看到她们之间的冷淡,所以这宫室之中并没有伺候的人。

所以这个声音只能是柳静芸!

柳静菡皱着眉头赶忙回头,就看见柳静芸瘫倒在地!

她赶忙快步走回去,扶起了柳静芸,却意外的发现,柳静芸的裙子下面有一股鲜血流出!

135 荒唐,故意让自己小产(万更)

柳静菡见柳静芸突然倒地并且下/身流血,万分惊诧。

她有心不管,奈何过不了心中这一关。更何况如今整个宫室之中只有她一个人,若是贞嫔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这个楚王妃也脱不了干系。

她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把柳静芸轻轻平躺在地上。然后立刻给她把脉。

脉象有似沉、伏、实、大而长,微弦。

弦脉?

柳静菡有些疑惑。弦脉主肝胆病、痛证、痰饮。病发则气乱或痰饮内停,致使气机输转不利,可是怎么可能会下/体流血?

她强自镇定精神,再次扶上柳静芸的手腕。这次细细聆听,终于发现其肢体自浮急,脉象似按鼓皮。

革脉!

柳静芸这是小产崩漏!

柳静菡顿时觉得自己风中凌乱了。

柳牧让自己入宫的目的就是要看看这位贞嫔为何迟迟没有怀上龙种。

可是如今,她居然已经小产了!

从来没有听到宫里传出消息,说她已经怀孕啊。

难不成这女人真的是为了陷害自己,才弄了这么一出?

她真的如此丧心病狂?

柳静菡方才紧张无比,此刻却如同兜头淋下一盆冰水,反倒清醒了过来。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情蹊跷无比。然而,此刻贞嫔倒在血泊之中,不说是奄奄一息,也是气息微弱了。

此刻千钧一发,既不能让柳静芸就这么死在这里,也不能让这事情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

夏檀是贞嫔身边新近得宠的宫女。

自从夏荷因诬告贞嫔和楚王私通被杖毙之后,夏檀就顶了她的位置。

她是个聪明伶俐又识时务的,轻易不会多言多语,又很是体贴,所以贞嫔很喜欢她,如今已经和紫烟平起平坐了。

可是今天,夏檀觉得很不心安。

宫外的楚王妃进宫来看贞嫔娘娘,两个人却是把所有伺候的宫女都遣了出来。

紫烟被钱贵妃宫里的人喊去算月例银子,只有她一个贴身的留下。

至今她守在外面已经快要有两刻钟了,可是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这两个人真的像宫里传闻的那样,虽然身为姐妹却势不两立?

她有心想要偷偷敲门进去看看,可是碍于贞嫔那独一无二的性子,她又退缩了。

“啪嚓”一声尖锐的声音钻进夏檀的耳朵。

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

她瞬间寒毛直竖。

紧接着,她听见宫室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楚王妃一脸慌张的走了出来。

“快!快!贞嫔方才突然摔了杯子,跌了一跤,流了血 。快,快宣太医!”

夏檀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一个踉跄。

柳静菡眼珠一转,厉声说道:“没用的东西!你守在这里,好好看住贞嫔娘娘,我去找人!”说完也不管夏檀,疾步就离开了。

夏檀看着楚王妃越走越远,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痛使得她清醒过来,她赶忙走进宫室之内。

贞嫔就这样躺在台阶之下,脸色苍白,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娇媚模样。

显然,她已经被楚王妃很好的安置了。

可是那把月白的裙子染得猩红的血迹,还是令得夏檀心中一颤。

她赶忙走过去,又始终不敢碰贞嫔。

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做,一会儿一定会受到责罚。

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把贞嫔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随即她就发现了一样不对劲的事情——这几个月贞嫔每天都带在身上的一个赤金累丝香囊不见了!

这是贞嫔的爱物,几乎每天都要拿出来把玩片刻,而且更加是三令五申让她们这些贴身宫女一定要妥善保存。

否则,贞嫔那么多的珠宝首饰,夏檀也不会独独对这个香囊印象深刻了。

她今天明明把东西好好的戴在了贞嫔的身上,可是为什么现在却不翼而飞?

方才整个宫室之中只有楚王妃和娘娘两个人,难道是楚王妃偷偷拿了?

这个想法让夏檀有些惊慌,还不等她继续胡思乱想,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就陡然响起。

夏檀赶忙收敛心神,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贞嫔的身上。

领先一人自然是楚王妃,她的身后跟着一位气喘吁吁,帽子都歪了的太医——正是厉长生!

几个宫女也慌乱的跟在他们的后面,一个个也是云鬓散乱,气喘如牛——应该是刚才被指使去找太医的宫女。

厉长生也顾不得整理仪容,一看到贞嫔此刻的模样,他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现在也没有办法去取什么屏风、丝帕。有道是事急从权,此刻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撩起衣袖,三指搭在贞嫔的左腕上,不过片刻,他就是一抖!

柳静菡明白,显然此刻贞嫔的病症已经更加明显,让厉长生能更快的了解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贞嫔……小产了……”厉长生的声音都颤抖了。

“你说什么!”一个严厉低沉的声音在柳静菡身后响起。

众人都是一惊,一回头,却看见穿着一身明黄龙袍的武德帝赫然站在宫室门外。

他背着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可是他那隐含着怒气的口吻,却令所有人都感到悚然。

所有人——除了怀抱贞嫔的夏檀——都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武德帝没有动,也没有让人平身,他只是重复了一句:“你说什么?”

这次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平静,但是却使得在场的所有人更加的压抑。

“臣,臣有罪。贞嫔娘娘这是小产了。”厉长生十分的惶恐。

“可笑!朕甚至都不知道她什么怀有身孕!你现在居然告诉我她小产了?”武德帝终于慢慢走到了厉长生的跟前。

他没有看倒在地上的贞嫔,只是直直的盯着厉长生,居高临下:“你是太医?你去把厉长清叫来!我需要一个交代!”

说完,他扭头离开,似乎再也不肯多看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一眼。

厉长生抹了抹头上冒出的虚汗。虽然武德帝不在乎,他却不能不在乎。贞嫔此刻虽然无大碍,可是即便是将来出了什么问题,那责任就全是他的。

他还是立刻开了一个温补滋养的方子,细细看了确实没有失误,这才递给宫女。

他看了楚王妃一眼,恭敬的行了个礼说道:“这里还是有劳王妃了。下官还得去找哥——厉大人,请他速速面圣。”

厉长生也算是柳静菡的旧识,又和司徒俊的关系很好,这样的情况下,柳静菡自然是会答应的。

看到她点了点头,厉长生总算是放下了心,这才急匆匆背着药箱离开了。

柳静菡冷冷的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贞嫔。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还不快把你们娘娘抬进去!”

…………………………

“不,静芸,我永远都不可能和你成婚,你应该明白的。”

“可是,你明白!没有我,你甚至没办法活下去!”

“那就请你拿走我的生命!”

“你宁愿失去生命也不愿意和我走?”

……

“啊!”柳静芸大喊一声,猛地睁开双眼。

她就看见了自己那张精美的紫檀拔步床那粉红色的床顶。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腹部一阵阵的疼痛。

她费力的摸了摸副部,却感觉一阵的空虚,她有些慌张。

她有心要张口叫人过来问个清楚。奈何喉咙里发出的只有干涸的嘶哑声。

“你想干什么?贞嫔娘娘?”

这声音刺耳和尖刻。

柳静芸扭头就看见了一张令人生厌的脸。

她似乎不想探究自己为什么突然躺在床上,反而急于让这个人消失。

“你怎么……在这里?”她发出的声音只有低沉的黯哑,几乎听不出内容。

可是偏偏柳静菡就是准确的理解了她的含义。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我真的就是倒霉!偏偏赶上你小产的时候进宫?”柳静菡的话冷静而冷淡。

柳静芸本来厌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的讶异,可是随之而来的竟然是释然。

柳静菡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的怒火渐渐高涨!

“你明知道自己怀孕,居然还将麝香戴在自己的身上?”

柳静菡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那只制作精美的赤金累丝香囊,一把扔在了柳静芸的身上!

尽管掩饰得很好,也掺入了其他的香料混淆视听,但是柳静菡方才在宫室中准备应对之策的时候,还是在血腥之中找到了这股子异香的来源。

“你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你就是故意想要让自己小产!对不对!”

柳静菡的质问并没有让柳静芸有丝毫的触动。她此刻的情况令她无法开口反驳,她只能把头转过去,背对着柳静菡。

眼不见心不烦。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狠下这样的心,去弄没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柳静菡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火大得很。

她实在是懒得理睬这样莫名其妙又丧心病狂的女人。

她猛地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之后,她终于开始冷笑着说道:“贞嫔娘娘,希望你下一次想小产之前,通知我一声,免得让我费心给您善后!”

(晚点继续。今天正式上班第一天,需要整理工作。)

136 静安,重话当年之事(万更)

可是柳静菡并没有能够顺利的走出宫门口。

钱贵妃和褚庄妃同时派人将她拦住。

柳静菡知道她们都是冲着贞嫔突然小产的事情。

她突然有些佩服贞嫔。

这个女人从入宫开始,身上就充满着无数的谜团。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是如何被武德帝宠信,一跃成为贞嫔。

而今,就连她怀孕也没让任何人知道。

这在有一点风吹草都都能引起惊涛骇浪的后宫简直是不可能的。

也难怪钱贵妃、褚庄妃同时对此感到疑惑和恐惧了。

她淡笑着看着一左一右两个宫女。

她们两个一个穿蓝,一个穿红。

一个长相清秀,一个容貌艳丽。

正如同她们的主子,仿佛春兰秋菊,各争一时的风头。

自从庄妃敢大胆的算计秦国公府的嫡女之后,柳静菡就觉得宫里的局势似乎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之前的表面上钱贵妃的一家独大,变成了现在贵妃和庄妃两厢角力。

“两位,我只有一个人,却不知道到底该和你们两位哪一个回去。”柳静菡不想做选择,把问题抛了回去。

两个宫女面面相觑。

她们都不过是主子身边的奴婢,而且还是地位不够那么高的奴婢——否则也不会被派来跑腿。

她们都很为难。

柳静菡笑着说道:“二位不必着急。我就等在这里,你们就安安稳稳的回去,请示之后再来找我。”

两个宫女相视一眼,倒是不约而同的都回头快跑起来。

柳静菡冷冷看着两个宫女的背影。

“王大人,恐怕又要麻烦你了。”柳静菡淡淡说道。

王路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自从他上次帮了柳静菡和司徒俊一次之后,他已经成了二人的隐秘盟友。

只要是柳静菡入宫,他就会悄悄的跟在附近。

柳静菡也曾经问过他究竟是受了何人之命才会这般帮助他们,甚至曾经怀疑他为什么能够在宫里自由出入。

可是王路就是不肯回答她的疑问。

她只能坦然的接收他的好意。

就像这一次一样。

…………………………

最后两位娘娘果然还是选择一起见一见柳静菡。

庄妃最是讨厌这样的场合。

因为每当此时,她就不得不坐在钱贵妃的下手。不管她多么的不情愿不服气,在妃位中,贵妃就是实际上最高地位的。

此刻,她也不得不满面笑容的屈居地位,等着钱贵妃先发话。

“楚王妃,不是听说你医术高明,既然能救得了敬嫔的孩子,为何居然救不了贞嫔?”钱贵妃悠悠的说道。

柳静菡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钱贵妃竟然不是先问贞嫔为什么小产,反而是责问她为何没能及时救治。

“娘娘这话真是说笑,儿臣又不是太医,在医术上又能有几分的道行。别说是救治了,我根本都不知道贞嫔娘娘是小产了!”柳静菡低眉顺眼。

钱贵妃也不以为忤,继续淡淡的问道:“这事情经过究竟是怎么回事?当时毕竟救你一个在场,你且好好说说。这后宫之中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本宫作为后宫位份最高的,总不能一问三不知。”

柳静菡闻言,微微抬头,就看见庄妃难以察觉的撇了撇嘴。

她内心暗笑,可还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庄妃得了说话的机会,赶紧插话:“本宫倒是觉得贞嫔这胎来得蹊跷。按理说太医们每隔半个月就会去诊脉一次,怎么会她有了身孕,都无人知晓?”

柳静菡觉得这两位娘娘存心就是要难为她,一则她不是太医,二则她不是柳静芸,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两个问题?

“娘娘,儿臣实在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今日也是刚进宫,不过是因为父亲嘱咐我转告贞嫔几句话。其他的事情,我实在是不知。”柳静菡有些无奈和疑惑。

“再者,此事发生的很突然,儿臣如今也是惊魂未定。前后时间也不过是二刻钟,我也拿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您们要是想要知道详情,恐怕得去问问贞嫔或者厉太医了。”

钱贵妃和庄妃难得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其实她们二人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是不是柳静菡动手除掉了柳静芸的龙胎。

如果说楚王妃是这么狠毒的东西,居然能对自己的秦妹妹下手,那么她俩都要重新估量一下这个女人了。

事实证明,虽然只有几句话,但是她俩都是久历风雨、善于察言观色之人,她们都不约而同的断定:此事应该不是柳静菡所为。

首先,言谈没有吞吐不合逻辑的地方,其次,态度坦然一点也不慌乱。

她俩总算是放心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狠毒的人潜伏在皇室之中,她们俩可真的要头疼了。

至于贞嫔这一胎,她们俩却是一点都不想过问。

不管贞嫔是怎么怀上的,又是怎么小产的,总之最后她是没有了。

反正整个后宫之中,估计没有一个人是希望贞嫔这个践人能生下孩子的。

钱贵妃一脸悲伤的说道:“也罢,事已至此,你也要多劝劝贞嫔,不要让她过于伤心了。”

“正是,她年纪还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庄妃也随声附和。

柳静菡知道两个人是虚情假意,她也没有心思应付,只是敷衍的说了两句“儿臣遵命”云云,就罢了。

她终于算是拜托了两个人的纠缠。可是刚刚走出去没有几步,居然又被叫住了。

“楚王妃留步,本宫想找你说句话。”

柳静菡知道来人是庄妃。她如今既是疲惫,又是不耐,十分不想搭理庄妃。

可是人高一等压死人。

她既是长辈,又是高位,她不可能撂脸子,不理睬。

她只能挂上了一个不那么真诚的笑容说道:“娘娘有何吩咐?”

庄妃不言语,只是当先一步走了出去。

柳静菡只能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如今早已经是深秋时节了,走在有些空旷的巷道之中,柳静菡觉得有些冷。

慢慢的,越走越偏远,柳静菡心里不由得一阵不安。

这庄妃该不会是……

可是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突然,庄妃停了下来。

她身后的那一大队宫女太监也随之停了下来。

柳静菡有些奇怪的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处有些荒凉偏远的宫室。

一抬头,就能看见那牌匾之上写着“静安堂”三个字。

“静安堂”?这算是什么名字?不伦不类,又不是什么庵堂。

庄妃看了柳静菡一眼,也不多说,给一个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就匆匆上前将大门推开。

好像是因为久未有人居住,那大门之上就落了不少的灰尘,这骤然开门,使得尘土四扬,更显得这里陈旧无比。

柳静菡微微用帕子扇了扇,想要驱赶那些灰尘。

庄妃却是不以为意,领着宫女提了裙角就走了进去。

柳静菡心里奇怪,之前在宫里呆了那么多年,怎么不知道这么一个所在?

她同样跟了进去。

她觉得今日庄妃要说的事情一定非比寻常。

这间宫室不同于其他后宫的建筑。并不是以富丽堂皇为美,反而处处显示出了一种小巧精致。

虽然物件摆设因为时间的流逝而现出了破败和陈旧,可是却依然能看出来当年布置的人的用心和巧思。

“娘娘,您带儿臣来到此处,到底所为何事?为何不直说?”柳静菡到底是按捺不住了。

庄妃高深莫测的一笑:“楚王妃可知道这是何处?”

“儿臣不知,还请娘娘明示!”柳静菡实在是猜不出庄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里就是楚王的亲生母亲,康嫔生前所居住的地方。”

庄妃的话真是彻底震惊了柳静菡!

她有些惊愕的看向对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带自己来这个地方。

“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康嫔的事情?本宫今日就想和你好好说一说。”庄妃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她身边的宫女也识相的拿出丝帕轻轻打扫着桌椅上的灰尘,好歹是弄干净了两张圈椅,让两位主子有个地方坐下。

“康嫔生前乃是钱贵妃身边极为得宠的宫婢。彼时,贵妃还是刚刚被晋升,因为康嫔长相出挑,性子柔和,又善解人意,很是得贵妃的喜爱。简直就是贵妃身边一刻也离不得的人物。”

庄妃的声音轻柔舒缓,一番娓娓道来。

本来有些惊诧的柳静菡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虑,耐下心情想来听听这个故事。

司徒俊对于这个亲生母亲的话题虽然不算是禁忌,可是却是不愿意主动提及。

因此柳静菡对于这些事情也是一知半解。虽然庄妃这个故事的版本未必是最接近现实的,可是想来也会有六七分是真相。

“那时候贵妃恰好怀了一胎,皇上也很是欢喜,所以就经常去看望贵妃。当时,我们都觉得贵妃这一胎恐怕是男胎,将来她也一定会因为这一胎而继续高升。谁知道,风云变幻,那康嫔不知怎地,一来二去居然爬上了皇上的龙床!而贵妃因为受了不小的刺激,居然也就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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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用意,她想帮个忙(万更结束)

柳静菡闻言,心中惊愕不已。

怎么当年钱贵妃曾经损失过一个龙胎吗?为什么她过往的医案之中居然没有提及此事?

是刻意隐瞒?

那么意图隐瞒的人又是谁?

“娘娘今日所说之事,儿臣真是闻所未闻。”柳静菡言下之意就是有所质疑。

庄妃听出了她的意思,也不生气,反而淡淡一笑:“何止你不知道?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死的死,杀的杀,剩下的只有贵妃、本宫和贤妃。”

柳静菡琢磨着她这话里的意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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