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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代嫁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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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闻言,心里大惊,却哪里敢搭话,只是不停的安抚长孙婕,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奶娘本以为第二日,长孙婕就会平静下来,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意料!

…………………………

“那秦国公夫人是怎么说的?”柳静菡等着青鸾回话。

她自然是不可能真的等着那秦国公府里的自己悟明白到底是谁帮了她们这一把,那岂不是锦衣夜行?

青鸾端庄自持、又最会察言观色,自然是做这件事情的最佳人选!

青鸾微笑着说道:“那长孙夫人果然是个玻璃做的人儿,根本就不用奴婢废话。奴婢不过是说了一句是奉王妃之命过来压惊的。人家就什么都明白了。”

柳静菡也是一笑:“这才是真的废话!那样的大家族,她又是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如果没有几分手段,又怎么可能弹压得住?她有什么反应?”

“她那脸上的惊讶是绝对掩饰不住的。但是也是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事情里有王妃的功劳。”青鸾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她最后说,还请王妃以后多过去走动走动,大家都是亲戚,万万不要疏远了。”

“嗯,她的确是个知道好歹的。也不枉我费了这么多麻烦,救她女儿一命。”柳静菡点头说道。

那日她知晓了对方的计策,就好奇这个倒霉的女子是哪一个。她虽然早就让冯氏兄妹找了一个烟花女子预备着,却是并没有定下计策。反而让冯氏兄妹把两个女子安排到了隔壁的两个房间,以备当时再临时做抉择。

当她听了冯氏的形容,细细一想,居然发现那女子竟然是秦国公府上的女儿的时候,她不能不说是震惊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庄妃和司徒丽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这样的权贵之女下手。

诚然,她是不知道长孙婕和那母女二人的过节的,但是就这样轻易的毁人清白却实在是大大损阴鸷的事情!

更何况,她早就想给自己和司徒俊找一个背景雄厚的“亲属”!这秦国公府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当机立断,就改变了计划,让冯氏兄妹想办法把长孙婕给放了出来。

现在既然秦国公夫人肯这么说,就证明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已经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

过了两日,柳静菡再没想到,秦国公府上居然下了帖子过来,请她当日就过去做客。

这说不上唐突可是也很突然。

两府毕竟是长久以来都是缺乏来往的。尽管之前柳静菡首先示好,对方也接受了,但是这样骤然的相邀其实也是很扎眼甚至不妥当的。

柳静菡轻轻合上帖子,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几天,秦国公府上可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这话问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府的总管太监,李义山。

他抹了抹头上的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是照实回答,这监视朝廷命官可不是什么小罪;可是若是不回答,肯定会落下一个办事不利的过错。

他那张苦瓜脸不免皱得变成了一只十八个褶的包子。

不过是送个请帖,怎么又给自己惹了这样的麻烦?

关键时刻,他还是想起了王爷早先给自己的吩咐:“若是本王不再王府,一切以王妃马首是瞻。”

他拿定了主意,立刻快速的答道:“回禀王妃,秦国公府上倒是没有异状。只不过说是王妃晚上惊了梦,有些心悸,所以请了几个知名的大夫过去。”

生了病怎么还会特意请客人过去做客?这事情必然有蹊跷!

不过既然柳静菡已经决定着意交好秦国公府,那这一趟不管是有多么的古怪,她都一定会去的!

秦国公的府邸跟奢华一点都搭不上边,反而朴素得令人认不出这是一座贵为国公的贵族的住所。

柳静菡在二门下了马车,发现这府中的丫鬟仆妇都是屏息规矩,眼神都不肯乱飘一下,一见就是经过严格挑选和调/教的。

人都说,仆如其主。

秦国公一向是以秉公持中、独善其身闻名,如今到了他的府邸一看,果不其然。

邹氏的脸上挂着一抹勉强的笑容,亲自出来迎接柳静菡。

就算是自己是一个王妃,柳静菡也不得不觉得受宠若惊了。

“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只是不知您今日找我前来,所为何事?咱们都是亲戚,却是不用虚与委蛇的!”柳静菡看出邹氏眉宇之间的焦急,便就单刀直入。

邹氏本来也不想多说废话,看到柳静菡这般的识趣,就顺着说道:“是臣妇失礼了,只是……这事发突然。我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只能是病急乱投医,找了您过来。”

邹氏牵了柳静菡的手,边走边说。

柳静菡的心里越发的奇怪,秦国公府里的什么事情居然还能让自己帮忙?

“小女……小女突发高热,并且口吐胡言!”邹氏想了想还是决定言简意赅,直接说了情况。

柳静菡大惊。她早就听说秦国公府的长女养在深闺,一直保护得很好,颇有些不谙世事的感觉。前世曾经有过几面之缘,也觉得她是个过分天真坦诚的女子。但也没想到,她会因为被掳走一事,惊吓至此。

“怎地会如此?这实在是太突然了。怎么还不找大夫医治?这样的病症可大可小,万万不可耽搁的。”怪不得秦国公夫人称病,原来是为了替女儿找大夫。

邹氏有些为难的说道:“您也知道,小女的病因……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她又是个未嫁的闺女,我不想让她的胡言乱语被人听了去,将来会影响婚嫁。”

原来如此。想必这些日子都是秦国公夫人称病,大致描述病因,让那些大夫开方抓药的。

这“望闻问切”没有一样能实现,就算是华佗在世只怕也救不了长孙婕啊!

“夫人,你糊涂了!到底还是小姐的性命重要!那些名节名声都比不上人命!”柳静菡语的脸上是真真切切的焦急。

秦国公看得明明白白,终于是把最后一丝疑心都消除了。

“王妃,请您救婕儿一命!”

132 救治,一个很好的契机(万更)

柳静菡听了秦国公夫人的话,心里一动,笑着说道:“夫人,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懂医术。你还是赶快给长孙小姐延医问药才是,千万别耽搁了。”

秦国公夫人邹氏却是一脸笃定的说道:“王妃,你不必隐瞒。实不相瞒,我和厉家沾着亲戚。和长清也是相熟的。”

柳静菡自然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想必是厉长清曾经和她提起过自己的事情——原来她与厉家如此交好?连这样的事情都会互相讨论?

她唯一的一次多余的作为,就是在为敬嫔几乎小产那次的施针——她怕敬嫔有所闪失。

厉长清医术极高明,心思又细腻,肯定是发现了端倪的。

她自从那之后,已经一直是韬光养晦,极少再暴露医术了,就是怕引起这些权贵的侧目,甚至使得宫中的某些人起了疑心。

但是如今邹氏已经说得这般明白,她若是还无动于衷,反而有作势拿乔的嫌疑,而且还会使得邹氏觉得她并不是真心诚意想要交好。

“也罢。相信夫人也明白我的苦衷。这样的事情在普通的人家或许是好事,可是我好歹也是楚王妃,总不能每日都忙着应酬来应诊之人吧。”柳静菡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再者,我的医术实在是不值得一提。我想厉大人一定也和您提过的。”柳静菡接着说道。

邹氏也明白对方是话里有话。

她和厉长清乃是姨表姐弟,自幼就青梅竹马,差点就亲上加亲。

现在虽然各自都觅了伴侣,可是关系依然很亲密,否则厉长清也不会那些憋在心里的话都告诉她了。

她也不会知道,这看着不过是娇俏少妇的楚王妃居然是个颇通医术的人了。

可是人家如今是赶鸭子上架子被自己逼着去给女儿看病,自然是要说些留余地的话,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她赶忙点头说道:“真是麻烦王妃了。小女的病,来得突然,不过是请王妃帮着参详参详,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柳静菡也是微微颔首:“既然如此,就不要耽搁了。我必定竭尽全力就是。”

邹氏心中大喜。她虽然不知道柳静菡的医术究竟如何,可是连厉长清都是称赞的,想必不会太差——其实如果不是怕她家老爷多心,她本来是想把厉长清请来的。

几个人一起快步到了长孙婕所在的院子。

还没进院子,柳静菡就能听见有人发出的阵阵诡异的呻/吟。

“啊!不要碰我!”

“娘,娘,救我!”

那声音凄凉无助,简直是令人心痛。

柳静菡暗自叹了一口气。怪道邹氏这么焦急,而且方才遣走了所有的丫鬟。最重要的是现在这偌大的院子里也几乎没有丫鬟婆子。

看来长孙婕的病情比想象中的严重。

也是,高烧了两日不退,又这般的胡言乱语。

偏偏说得话都是些闺阁女子不应该说得事情——如果被外人知道秦国公府的小姐曾经遭到掳劫,她将来的婚事就算是毁了!

就算是她再说自己是冰清玉洁,也不会有人相信!

甚至最后,她会相伴青灯古佛一世了。

想到这里,柳静菡和那有些犹豫的邹氏说道:“快,咱们进去吧。”

邹氏这才醒过神来,赶忙领着柳静菡走进了长孙婕的闺房。

本来明亮精致的房间,如今却是阴暗到有些漆黑,桌上放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再加上那越发清晰的呻/吟声,更显得整个气氛压抑而古怪。

柳静菡皱着眉头环顾四周——所有的窗子都被紧紧的关上,甚至挂上了厚厚的布帘子。整个房间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密不透风。

“夫人,这……这屋子这般不透气,恐怕于小姐的病情并没有什么切实的好处!我觉得还是应该开窗透气得好。”

邹氏有些不自然。她何尝想要这样的委屈自己的女儿。可是女儿嘴里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能传出去的。如果真的有一星半点漏出去,她也就枉为秦国公府的当家夫人了——那么即便是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她也不得不牺牲了。

柳静菡看了邹氏眼中流露出的心痛和悲哀,只能叹了口气。

她慢慢走到长孙婕的床前。

奶娘立刻在她身下放了一把椅子。

长孙婕此刻面色苍白中透着青色,双眼紧闭,可是长长的睫毛却微微翕动,显然是并没有睡沉。她的嘴唇异常的干裂,似乎是许久没有饮水。

她嘴唇边犹自不停的溢出“救命、救命”的轻声呼喊。

柳静菡轻轻把右手的三指搭在长孙婕的左手寸关处,闭上双眼平心静气开始诊脉。

壮重迎指,如石投水往下沉,按之无力,真元虚弱。

确实是沉脉的脉象,然而沉脉之中隐隐还藏着虚脉,显见长孙婕这几日确实是承受了非常大的心理压力并且也没有按时的进食。

她又仔细的打开她的嘴,细细的看了看舌苔和喉咙。

终于她接过奶娘递过来的手帕,慢慢擦了擦手。

邹氏有些心急,可是又不敢上前多问,生怕打扰了柳静菡的思索。

终于,片刻之后,柳静菡终于起身。

奶娘匆匆上前,递给了柳静菡一张药方子。

“还请王妃帮着看看,这副药乃是京城里清善堂的汤大夫给开的药方。只是小姐勉强灌了几副药下去了,还是没有什么改善。”奶娘忧心忡忡的说道。

她是长孙婕身边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人,这几天都是她一个人独立伺候着。连着几个昼夜下来,她如今也是憔悴的不成样子。

柳静菡借着有些幽暗的烛火,细细看去。

“茯苓1钱、白术5分、神曲5分、甘草3分、半夏3分、辰砂3分、陈皮1分、砂仁1粒。”

柳静菡沉吟了半刻,说道:“这方确实是好方,奈何并不对症。想必这位汤大夫也是没有能见到小姐的面,亲自诊脉吧。”

奶娘不敢出声。

邹氏有些尴尬的说道:“这……婕儿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让其他人看到……”

“此方多适合惊未发时,患者觉身热面青,心悸不宁,啼叫恍惚,或者已发搐的情形。用在小姐身上也不算是不对症。只是因为那汤大夫没有能亲眼看看小姐,所以并不知道小姐曾经呕吐。”柳静菡慢慢说道。

奶娘心里一惊,说道:“您是如何知晓?”她刚才并没有说过的啊。

“小姐舌苔发白,且喉头红肿。如今又形容消瘦,面色发青,显然是进食之后难以下咽,并且曾经呕吐。”柳静菡的声音很轻。

奶娘这下子总算是真的相信了柳静菡是个真正的懂医术的人,而不是夫人病急乱投医找来的充数的王妃。

她只能是继续焦急的说道:“还请王妃帮着指点一二。我们小姐……眼见着……呜呜……”她心里又急,又怕弄醒了长孙婕,只好压抑着捂着嘴。

柳静菡斟酌着说道:“若是想要继续用这个方子,就把方子里的甘草去掉。”

邹氏听了这话,立刻问道:“这就是还有其他的方子了?”

柳静菡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有的。一般压惊的方子多是适用于小儿。小姐这年纪已经有些大了。我这倒是有一个古方,只是有些古怪,怕是夫人不敢用。”

邹氏此刻哪里还敢挑剔,她简直已经把柳静菡当成了救命稻草。

“王妃肯下这个方子,我就已经感激万分了。”

柳静菡接过奶娘递过来的狼毫,写下一张方子,又吹了吹未干的墨汁,这才递给邹氏。

邹氏细细一看:

“猪心半个、纯银的戒指一枚、姜三片、红枣五枚、枸杞十个,灵芝一个、文火熬煮一个时辰。”

这方子果然是古怪得很,可是到了这个时候,邹氏却如同得了圣旨一般,赶忙让奶娘下去准备了。

柳静菡又想了想,这才说道:“夫人,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妃但说无妨,我自然是无有不听从的。”邹氏赶忙说道。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知道这有些冒昧,但是还是想要问您一句,小姐这病到底是由何而发?”

邹氏一愣,她本意是想要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又觉得不说出来,似乎有些辜负柳静菡的这一番好意。

她犹豫了再三,这才说道:“王妃别怪我瞻前顾后。只是这件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启齿。”

她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本来那一日,婕儿回来的时候就有些慌乱。您也知道,她一向是个被保护的太好的女孩儿,我和国公爷都是尽量让她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只有这一次,因为家里事情太忙,我没有陪着她一起去上香。结果她就出事了。”

邹氏现在内心都是自责。她那一日其实已经看出来长孙婕有些恐慌过度,可是她因为愤怒,急着想要找出那陷害国公府的恶人,却忽略了女儿的异状。直到晚上要入睡的时候,心急火燎的奶娘过来找她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柳静菡安慰道:“夫人,这不是你的错。真正错的人是那些无耻的想要掳劫小姐的人!”

秦国公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有些感激的说道:“谢谢您的理解。其实小女说了一个她怀疑的对象,也是因为这个她才真的惊恐万分。”

“谁?”柳静菡虽然有些明知故问,可是却也好奇长孙婕会说出什么。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直说了。”邹氏的语气渐渐变冷,“四公主!”

柳静菡面上到底还是露出了一丝的惊讶:“据我所知,长孙小姐一向是个行事谨慎之人,怎地会得罪了四公主?”

“我们家婕儿哪里有这样的本事!不过是那庄妃想要拉拢我们国公使出手段,嘱咐四公主暗地里给婕儿的礼物里放了五万两银子,谁知婕儿太过单纯,当场就问她这是什么东西,反倒给了她一个没脸又没皮。她们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自然是把我们当成了眼中钉。”邹氏语气冷得像冰。

原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难怪庄妃和司徒丽人毫不犹豫的就选了长孙婕作为牺牲的对象。这样的打她们的脸简直和直接捅她们一刀没有区别了。

可是为什么庄妃要拉拢秦国公?她的膝下并无儿子,何苦犯这个忌讳去勾连朝廷重臣?

邹氏自然不知道柳静菡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看了看终于有些睡熟的长孙婕,咬牙切齿的说道:“今日起,我秦国公府和她庄妃势不两立!”

柳静菡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要的倒不一定是秦国公府和谁对立,她不过是想要让秦国公府悄悄站在楚王府的后面。

她早就发现,楚王虽然和太子亲近,却没有自己可以信任的高官。真正到了关键时刻,若是被太子舍弃,那么楚王就是死路一条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楚王没了,她柳静菡还能有活路?

今天,这才是她进行的第一步——她既然已经决定和楚王携手走下去,那么就不会再和以前一样,过分的低调,她要的也许不是泼天的富贵,但是起码必须平安顺遂。

今日的事情,也让她有些想明白了。即便是想要隐藏她的医术,只要刻意打听,终究害死被人发现端倪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到人前,或许还能有些意外的收获。

比如说今天这件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她稍微沉吟了一会儿,就对邹氏说道:“夫人,我想和小姐单独呆一会儿。有些时候,想要立竿见影,得用重药。只是……您恐怕是狠不下这个心了。”

邹氏先是有些惊讶,可是随后就明白了柳静菡是一番好意,恐怕是想要和长孙婕说些什么。

其实她也觉得女儿虽然在昏睡中,但是并没有失去意识,她本也想和女儿说些重话刺激一下,让她被迫清醒。

奈何她实在是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如今有楚王妃来帮她这个忙,她心中还是感激的。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就走了出去。

“长孙小姐,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

133 病因,两府关系重新定位(万更)

柳静菡说完话,故意停顿了片刻。

她细细观察长孙婕,果然就发现她的睫毛在微微的翕动,眼珠也在眼皮下移动。

“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惊吓。也可能这是这辈子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惊恐经历。但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自己一个人勇敢的从歹人手中逃脱出来。你需要明白,没有人会责怪你。因为你才是受害者。你的父母都很爱你,并不会因为这样荒唐可怕的事情就轻视你甚至责怪你。”柳静菡的语气既温柔又体贴,就像是一个最最贴心的大姐姐。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柳静菡也认为自己的劝说失败了,也许长孙婕并非如同自己想象的那样是为了逃避现实才出现了昏迷不醒的病症的时候,她突然张口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眼睛还是没有早睁开,声音也很虚弱。

柳静菡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果然是因为一时惊恐而想左了。

据她所知,秦国公是个为人很严肃的人,而今天之后她又发觉秦国公夫人是个过于溺爱保护孩子的人。

父母这样的性格为人,难免就会造成孩子一方面为人怯懦,另一方面又会过于单纯。

前世,她曾经有一个病人也是这种情况。

那是一个年纪不过十岁的小男孩,不甚打碎了父亲钟爱的一个珍贵的花瓶。父亲动了真怒,就打了孩子一顿藤条。

这本来不过是些外伤,养些时日应该就可以痊愈。谁知这孩子却是高烧不醒,满口胡言乱语。

那孩子的母亲乃是李如贞的远房表姐,于是就求到了李如贞这位医女的头上。

李如贞了解了发病的前因后果之后,就当着那孩子的面请其父母发誓以后再不追究孩子的过失。

果然,那之后,孩子吃了几幅药之后,就顺利痊愈了。

今日长孙婕的情况,就不由得让柳静菡想起了当日的情况。

她这么稍微一试探,果然长孙婕就露出了小狐狸尾巴。

依她方才诊脉来看,长孙婕这病真是半真半假,又或者开始是装病,可是后来却因为内心紧张、又饮食不调、再加上药不对症,就真的病了。

总之这是心病大于体病了。

“长孙妹妹,我比你虚长几岁,也可以让你叫一声姐姐。你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岂不知生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道理?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夫人知道了该会如何的伤心?国公爷又会如何的失望?你还是好好吃药,好好用餐,这病也不过是三天,就会痊愈了。”柳静菡语重心长。

这一次,长孙婕终于睁开了双眼。她那双本来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此刻噙满了泪水。

她摇了摇嘴唇才说道:“姐姐,是我想错了。只是,我真的怕我父亲把我浸猪笼!呜呜呜……”说到这里她就开始哭起来。

长孙婕想到了自己三叔家那位姐姐,因为在随家人出行之时,遭遇了劫匪,又被劫匪带走了半天的功夫。虽然后来被安全的救了回来,可是清白已经毁了。最终只能是年纪轻轻就落发为尼,结果年纪不到二十岁就抑郁而终了。

她的父亲比三叔还要严厉、古板得多,那么她如今也算是被人劫持,会不会也是这个悲惨的结局呢?是不是会更加的凄凉呢?

“傻孩子!虎毒不食子!你父亲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责怪你?更何况,如今,你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损失!而且我也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把当天的事情说出去半分!”柳静菡笃定的说道。

长孙婕心中一喜,不由自主的就想起身,谁知道却因为多日水米未尽,重新又“扑通”跌倒回床上。

柳静菡看她欣喜若狂的模样,又是可怜,又是可悲。

这样的世道,也只有女子才会有如此的傻念头。她们因为并非她们的过错,而承担责任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嘱咐长孙婕好好休息,然后就出去了。

她见到邹氏紧张的在外面踱步,就笑着走上前说道:“幸不辱命!”

邹氏大喜过望,赶忙就要进去看看长孙婕,却是被柳静菡一把拉住。

“夫人且慢,一则小姐这病需要静养,二则我还要话要和您细说。”

邹氏疑惑的回头。柳静菡就一五一十把刚才和长孙婕的对话说了。

邹氏闻言,既震惊又心疼。她再没想到自己女儿的病居然是因为老爷和她对她平日的教养而起。

“这孩子实在是太傻了!老爷怎么会这么做?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即便是国公爷要这么做,她也一定会阻止的。

柳静菡说道:“小孩子想左了,也是有的。所以夫人这些日子也不要过分苛责小姐,更不要时刻提起之前的事情,更加不要过分紧张。”

邹氏点了点头:“也是我反应太过激烈了,令得这孩子以为自己犯了大错。”

“正是。再者这些布帘子等物都要撤去,本来就是病人,又空气无法流通,见不得阳光,岂不是心情更加郁闷?还有让丫鬟婆子们都正常回来当差,不要做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加重小姐的心里负担。”柳静菡又多说了几句。

“之前我开的药方,本就是温补为主的。也是膳食。至于汤大夫的药方,想吃也可以,不想吃也无妨,都是无大碍的。只要好好调理,少则七天,多则半月,总能恢复元气的。”

邹氏真是眉开眼笑了:“多谢王妃!今日请您来真是太对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您的好意!”

柳静菡握住了邹氏的手,亲昵的说道:“说起来,如今倒是您外道了。要是真的论起辈分,我和王爷都要叫您一声舅母的。”

邹氏一愣,可是随即还是露出温和的笑容:“您若是不嫌弃,我就印盏闭庖簧四噶恕!�

这既是对柳静菡的认可,也是对安国公府和楚王府关系的重新定位。

柳静菡这下子可是真正的笑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还请舅母千万不要再制造沉重的气氛,刺激妹妹了。祝妹妹早日康复。七天之后也可以请个大夫过来请平安脉即可。”

邹氏和柳静菡手牵着手就到了国公府的二门处。

二人的神态比之之前柳静菡入府的时候更多了几分的亲昵和自然。

…………………………

“这位楚王妃果然不是个普通的人物。哎……”秦国公长孙炜深深叹了一口气。

邹氏却是不理长孙炜语气中浓浓的无奈,只是朗声说道:“我不管你的大道理,我只知道,她救了我们的女儿一命!咱们膝下就这么一个命根子。这样的大恩,就算是咬了我的命,我也给得!”

秦国公对于自己这个个性刚强的夫人很没有办法——以至于外面一直传闻他惧内。

“你懂什么!她这分明是算计好了的!这不就是要绑着我上她楚王府那条船?”秦国公只能是狠狠的说道。

邹氏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他楚王又不是想要争皇位,甚至连个母妃都没有!你怕什么?总好过现在无数的人都盯着你,把你当成那一块没人得到肥肉!否则又哪里会有人算计我无辜的婕儿?”说道这里,邹氏忍不住掉起了眼泪。

一见夫人梨花带雨,秦国公那妆模作样的威严立刻就瓦解了。他赶忙走到床前,搂住了邹氏,说道:“你这是怪我了!哎,我怎么会想到,这些人如此的丧心病狂!是!的确是我连累了女儿!”想到自己的女儿受得这一番惊吓,秦国公也是深深的自责。

“依我看,你倒真是不如和楚王走得近些,起码别人就不会再盯着你不放了。”邹氏也是轻轻倚在丈夫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秦国公知道自己的夫人这话虽然有理,可是多半是为了感谢楚王妃才说得私心话。

他虽然深爱夫人,可是到底也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决定自己的前途。

他只能是又再叹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女儿如何了?可是好了一些?”

邹氏虽然有心帮助柳静菡,当然也是为了帮自己的夫君,但是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强逼,需要秦国公自己想明白。

她也顺着秦国公的话头说道:“果真好多了。下午起来吃了一碗碧梗粥,晚上吃了药,如今睡得正香。”

“嗯,婕儿这性子,真的该好好磨练磨练了。她也十三岁了,过两年就要及笄了,却还是天真的像一个孩子,将来要如何执掌一府中馈,做别人家的媳妇?”秦国公板着脸。

邹氏顿时竖起了眉毛,挣脱开秦国公的怀抱,说道:“你是怪我不会教女儿?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平时总是装得那么严厉,倒是把孩子都吓破胆了!如今你倒是有脸来说我!”

“瞧你,又急了。我不过是想让你叫婕儿多和楚王妃来往,也好长长见识,多学习学习,如何待人接物。”秦国公赶忙解释。

邹氏听丈夫默许女儿和楚王妃交往,也转怒为喜,心里只不停的盘算要如何谢谢柳静菡的恩情。

134 条件,一股鲜血流出(万更结束)

柳静菡替秦国公府上看病的消息不知怎么就流传了出去。

当然这流传的版本是楚王妃一出手就解决了秦国公夫人困扰已久的心悸心慌的老毛病。

再联想之前,楚王妃曾经在宫中协助太医院院正厉长清大人一同救了即将小产的敬嫔,人们就愈发的觉得这不是偶然,只怕这楚王妃是真的有几分手段的。

这豪门贵府之中的贵夫人小姐们,有几个没有个体虚身寒的毛病,一时之间就都有些蠢蠢欲动。纷纷下帖子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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