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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铗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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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骐哪里知道玉蝉心里的小算盘,一看这美人一头汗水,连忙帮她拭去,一脸关切,着凉了吧?你累不累?要不骑马走吧?不行,马儿太颠,我抱着你吧。得,全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又自作主张,伸出那可恶的双臂,将这可人儿抱了起来。没看出来这小身板力气还不小,是你自己要抱得,我可没求你,那玉蝉也就心里找了个理由,蜷缩在他怀里,又使了个玄水罩,将那煞风景的风雪都挡在外面。

    此时百姓虽说安定了,但也是免除了战乱之苦,一路上倒也有几户人家,都是些柴门茅屋,借宿勉强能安顿了人却不能安顿马,两人实在舍不得马儿受着风寒冰彻之苦,便随便用碎银换了些粮草,人和马倒也胡乱吃了饱,向人打听哪里有客栈驿站道观庙宇可寄宿的地方,得知再往前二里有一荒废的古刹,便往哪里赶去。两人少年无畏,没把那人说的近日夜晚常有人失踪,你们多加小心听了进去。

    果然走了里许隐约看见前方有些房屋建筑,只是没有一丝灯火,在这幽暗的夜色下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再往前走,倒也真是一处庞大的古刹,只是那山门年久失修已然倒塌在脚下,门上的匾额也掉落在一侧,虽然破损,倒也完整,看来也是前些年战乱祸及,以致僧侣流亡,这寺才落得如此凄凉。杨骐借着昏暗的夜色一看,那匾额上书三个大字“丈八寺”。

    这寺院山门洞开,一眼望进去殿阁深沉,看不出有多大,黑漆漆一片,一阵风吹来令杨骐玉蝉感觉阴冷彻骨,不觉倒退了两步。两匹马也碎步连连,焦躁不安。两人连忙安抚马儿,那只兔子也忽然跳下去窜走了,这种情形下只有任它去了。玉蝉平素虽然也有不少历练,可都是有师兄们壮胆,今日与杨骐两个,怎么心里就砰砰的直跳呢?难道爱情这种奇妙的感觉真的如此美妙?不是,原来小姑娘倒是头一次怕了,开口道:

    “子骏哥……哥……,要不咱再往前走走吧,这里,这里,我有点害怕。”

    嘿,杨骐本来也是心跳的比鼓点还快,玉蝉这么一说,倒是不怕了,所谓色胆包天,说的就是他。他把那两条马缰左手一牵,右臂揽着玉蝉,无比潇洒的说:

    “不要怕,一切有我。”

    就这么,玉蝉两脚离地,双马八蹄犁地,愣被硬生生拽进了丈八寺。只是他们没注意,马蹄犁开的积雪下,赫然有散落的人兽骨骸!玉蝉连忙摸出了火折子晃着,看到前面有栋殿阁连忙指了一指,就和两匹马被拖进了殿内。

    杨骐闭了殿门,人和马才略有所安。两人四下打量,殿里竟然还有些香烛和油灯!拂去灰尘也都点得着,殿内顿时明亮了许多,玉蝉紧提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马儿也安静了。将两马拴在前殿柱上,才抬头看着殿中的石像,却是狰狞面孔,黑头黑脸,手持降魔杵,威猛震八方,正是那护法韦陀。玉蝉连忙跳到小贼怀里,指着那护法神道:

    “好好地寺庙,供着这凶恶的菩萨吓人。”

    “呵呵,这才是驾驭之道啊,欲要让人彻底信服,先让他存敬畏之心,你说他以后还敢随意叛逃吗?”

    两人随口说着,与偏殿觅了一处整理出来,铺了携带的毡垫坐了下来。玉蝉说一日施法需要打坐调息,只是有些口渴,取了水囊也是冷的无法饮用,杨骐想了一想,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硕大的野仙枣来。于是,地上又掉了一个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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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丈八寺惊魂
    二十二,丈八寺惊魂

    那玉蝉几时见过这么大的枣子,又是在冬季。接那枣子的时候倒是款款婷婷,外带浅浅一笑。咬了一口后,唇齿生津,酸甜爽口,久久回味,不觉吃了个干净,这枣子却是连核都没有。只觉得浑身元气充沛,竟然凭空多了三年的道行!

    舔了舔嘴巴,玉蝉连赞真好吃真好吃,到不讲这神奇的功效,哎,果真是十足的吃货。

    杨骐看着她的馋样,道:

    “枣子有的是啊,只怕吃破你的肚皮也吃不完。”

    玉蝉望着他那不起眼的包裹,连道不信。那小贼得意的将他那包袱打开,不一会就掏出了小山似的一堆东西,有那不起眼的一块土疙瘩,四顶颜色不同的镶金斑点花绸帽,一口袋野仙枣,一口袋葫芦籽,一些碎银玩意,一个里面啥都没有的卷轴,一件御赐道姑袍,唯一让玉蝉眼前一亮的是那龟壳和蛇牙,一看就知道是圣兽身上的宝贝。

    她将那龟甲蛇牙拿在手中把玩,到对其他宝贝不屑一顾,杨骐连笑她不识宝贝。玉蝉知道这圣物珍贵,怎好意思夺人所爱,摆弄了半响才不舍的还给杨骐,杨骐说你喜欢就拿走,她也不要。杨骐不觉越发感到小姑娘的难得可贵,他哪里知道玉蝉心里在自我安慰:小样,迟早连你的人都是我的,宝贝还跑得了?

    看着他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用那块不起眼的方布打了个小包袱,玉蝉不禁道:

    “子骏哥哥,你拿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这块布也好特别,它怎么就能装那么多东西啊。”

    杨骐神秘的一笑,道:

    “这里面有一个故事,那是我当教师的时候。”

    “那时我在教猴叔《九章算术》,有一天,为了活跃教学气氛,提高教学质量,我决定出个谜语来调节一下。”

    “我的学生猴叔不以为然,说什么谜语都难不倒他,我就与他打了个赌,正好有两个旁听生,哎,也就是刚才你手中那两件圣物的主人,你就叫龟仙人和蛇仙人吧。我便灵机一动,在地上写了大大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我还没写完,猴叔大叫,切,数都写不全,还出什么谜语。”

    “这下我也火大了,‘我就不识数怎么了,我这就是个谜语,打一人物,你猜!’我把那土疙瘩往他身前一放,你猜出来是你的!你猜怎么着?他愣是猜不出来,这就输了我了。他那些宝贝我也用不了,就把平日擦棒子的旧抹布给了我,说是不知杀了多少恶龙妖兽抽了筋扯成细线就做了两块给棒子除锈,算是便宜我了。这布可能沾了棒子的灵气,才能大能小,装下这么多东西啊。”

    原来这个包袱布竟然是猴子擦金箍棒用过的!

    玉蝉大为叹服,就问,那你那个谜语啥意思啊,杨骐得意的一笑,说:

    “我猴叔输了我以后,也是怎么问的,我让那旁听生龟仙人顺着那一二三四五六七走到七和九中间,说,看出来没?我那猴叔一拍脑袋,咳,我怎么忘了这王八。”

    玉蝉笑的肚子都疼了,连骂这小贼狡猾奸诈。两人正在打闹,忽然感到地面如同大队兵马路过一样颤动了一阵,像似有兵马奔过院子出了山门远去了。过了半响正殿两匹马嘶叫折腾了两声,就渐渐没了声息。两人大惊失色,这庙果然有古怪,只感到一股阴森的气息涌了进来,烛火随之一暗,让人不寒而栗。

    杨骐二人各取双剑长铗棒子在手,小心前往正殿一看,殿门大开,寒风倒卷,吹得烛火摇曳欲灭,殿内明暗不定,哪里还有两匹马的影子,只见两道暗红的血迹沿至殿外,不知是被什么野兽托到外面去了。两人倒也大胆,小心靠着殿门往外张望,玉蝉“啊”的大叫了一声。

    原来那双马倒毙在殿前院内,有一些阴秽之物正趴下啃食血肉,那嚼骨饮血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玉蝉不禁吓得喊了出来。那些东西闻声停止了啃食,刷的站了起来,有二十个左右,手中均持长短器械,却是那日围城的阴兵!“嗖”的一声一只箭射了过来,正好射在两人旁边的门柱上,杨骐连忙关上殿门,顶了一张供桌,玉蝉扔了几张符纸贴在窗上,算是缓了一口气。

    两人面面相觑,看那殿门摇摇欲坠,窗棱哗哗作响,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杨骐喊了声,不好。如果只是外面这二十来个阴兵还好说,只需守到天亮就好了,可是从看刚才地面颤动的情形,谁知道还有多少阴兵阴将会回来。

    留下只有死路一条,那就不如闯了。两人壮起胆来收拾东西,玉蝉掏出自己的雾露乾坤网,念咒将杨骐护了起来,又加持了个玄水罩,注入了些元气,倒也能持续一段时间。抽出双剑,持剑而立,对杨骐说:

    “我打头阵,你且用你那‘灵兔脱’跟紧了。”

    说完左手剑尖一点,放了个寒冰弹,将那殿门砸的七零八落,外面的阴兵也给震得退了好几步。正要跨出去战那阴兵,却觉一阵风掠过,原来杨骐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只是那速度太快,跟一个阴兵撞在了一起,愣是将其撞在墙上化为齑粉,自己身上的玄水罩也破了弄得灰头土脸。玉蝉心里一暖,嗨!倒也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小驴,我来了,你是我的啦!一扬剑也跟阴兵战作一团。

    当下,两人跟这些阴兵“呯呯碰碰”地搏斗着,这阴兵不是寻常秽物,看到猎物还有反抗之力,立马分为两队,四个朴刀阴兵持盾在前,后有四个长枪阴兵紧跟其后,第三排有个放冷箭的阴兵和阴兵火长。杨骐慢慢的跟玉蝉汇合,两队阴兵也对他们形成合围之势,缓步向他们逼近。杨骐一看坏了,竟然懂得合击之术。这前面有盾牌防御,间隙时有长枪吞吐,后有冷箭偷袭,两人有玄冰罩和法宝法术护持,看似没事,时间长了问题就大了。这才灭了一个阴兵,等这些阴兵消灭了,只怕大队阴兵鬼将全都回来了。这些阴兵又对他小心防范,生怕他再撞了过来,将枪头箭尖对着他,杨骐那里还敢用‘灵兔脱’啊。玉蝉用寒冰弹试探了几下都被盾牌挡了回来,她的玄水术重在治疗和辅助,攻击却是偏弱,乾坤网也是阴性宝物,哪知道这些阴兵这么难缠,不觉有些着急。

    杨骐低声问她:

    “你的寒冰之环威力如何?有多大范围?”

    “只能覆盖方圆丈许范围大小,在地面有差别(就是不伤自己人)形成尺许高冰雪层制造伤害,有缓速的效果。如今正逢天寒地冻,又下着雪,或许威力更大。”

    “一会我们故意装作招架不住,引他们进入攻击范围,我一示意,你就全力施展寒冰之环。”

    玉蝉也没别的办法,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两人依法装作难以招架,果然阴兵看到有机可乘,就将包围圈急遽缩小,意图将猎物刺于枪下。杨骐喝令“放”,一个圆形冰环迅速覆盖方圆二丈的范围,那冰层竟然有两尺来高,想来是受天气影响,直接将阴兵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说时迟那时快,杨骐轮着他的长铗剑,趁着这慌乱劲踏着阴兵的盾牌跑了一圈,长铗在前排朴刀阴兵头盔上当当当当九声过后,那些朴刀阴兵散落一地,感情是头骨中的**给震碎了。剩余的阴兵一时不能移动,又没有盾牌的防御,玉蝉的寒冰弹顿时施展开来,眨眼间就灭了七八个长枪阴兵和一个弓箭阴兵。寒冰之环的法术渐渐变弱,剩下阴兵已经拔出身来聚在一起,只有两火长一个弓手三个长枪兵,那持斧头的火长摆了摆白森森的骨爪,那个弓手就往山门口走去,抽出一支响箭射向天空。杨骐二人却是来不及阻止,连忙往前追击,阴兵怕了寒冰之环,却是不敢应战掉头就跑。

    杨骐一看,嘿,机会来了,这背对着我正好练习“灵兔脱”,不然老是撞墙撞坏了鼻梁就不帅了,只见一道黑影穿梭了几回,那些阴兵都散成了骨架。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待到两人奔出山门,直觉地面微微颤动,说话间大队阴兵鬼将列阵在前方,哪里还有去路?两人连忙退入山门直至韦陀殿,只是那殿门已毁无险可守,只好持剑立于门内。却见那阴兵鬼将行进有序进入寺院,随即让开一条道来,三员鬼将跨着骷髅战马来到殿前。当中一位身着盔甲样式赫然是折冲都尉摸样,其他两位感情就是果毅都尉了,原来这竟然是一支完整编制的折冲府编队,1200名阴兵!

    杨骐转身对我说,老大,不要玩我好不好?我这才牵过美女的手,刚品尝的爱情的甜蜜,你就要我回炉重造啊!我无奈的对他说,小子,你还是回头跟那鬼将说吧,他人都过来了。话音未落,一支铁棱箭迎面射来,我急忙一闪,倒是闪过了,但是韦陀佛爷的头却掉了。原来杨骐那小子是对着韦陀佛爷说话,让那鬼将看到了,一箭将佛爷头射了下来,那意思是你求佛是吧?佛爷自身都难保!

    杨骐一看,得,还是靠我自己吧。他站在阶上,向那阴兵鬼将大声喊道:

    “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好汉!亏你还是将军,你敢跟我单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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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惊魂一吻
    二十三,惊魂一吻

    那员鬼将策马提斧来到近前,俯身打量了杨骐一番,双眼鬼火幽幽,巨口牙齿森森,杨骐倒是丝毫不退,骨子里的倔强被激了出来,就这么两人对视了一会,一个自由跟巨蛇生活了十来年的人,对于这种阴物还是有一定免疫力的。

    “桀桀桀桀……”

    鬼将突然调转马头,返回院中,挥了挥森森白骨爪,示意三军原地待命,只见那阴兵驻步列阵,朴刀兵以刀击盾,长枪兵以枪顿地,像是为主将助威。那鬼将竟然答应了跟杨骐单挑!

    玉蝉花容失色,连忙奔出来与杨骐并肩而立,她想到能与杨骐死在一起也是好的,泪便落了下来。杨骐看得也有些心痛,替她拭去泪水,强颜笑了一笑,附耳道:

    “一会我尽量拖时间,你趁机逃跑,一个人求生机会大些。”

    玉蝉只是摇头,泪水哪里还止得住?杨骐大步走入院中,双手拖剑,蓄势待发。玉蝉正要跟上,却被另两员都尉鬼将左右拦住,那单挑是在所难免了。

    为首鬼将双腿一夹,铁甲骷髅马骤然窜出,人借马势,将宣花大斧高高抡起,如同开山之势向杨骐劈了下来,那些阴兵停止了敲击,整个寺院静悄悄的等着那破空的利斧将杨骐劈成两半,只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溅,杨骐双臂过头,将大斧稳稳接住,哼,小爷我除了没有道术和武艺,有的是力气。未等杨骐嘚瑟完,却见鬼将斧柄划了个半圆往上一磕,这会杨骐的长铗离手画了几个圈跌落在殿前,正好插在地上。一招,杨骐就败了!原来那鬼将第一斧是个虚招,未等杨骐反应过来,便见鬼将抛了巨斧跃在空中扑将过来,将杨骐扑倒在地,张嘴就向杨骐的嘴上吸去。竟然是要吸杨骐的阳气!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中发生,不要说玉蝉,就连杨骐都反应不过来,只看到阴森的鬼脸迎面而来,本能的闭着眼吸了口冷气,心里道:完了,初吻给了鬼不说,还把命搭上了。哎,临了吸得这口冷气还真的凉,让人死都死的不舒服。

    ……

    半响后,只听耳边响起:

    “子骏哥哥,子骏哥哥,你怎么了?醒醒啊,你快睁开眼啊。”

    恩,这也不错,能跟玉蝉死在一起也算缘分啊。杨骐睁开眼一看,却见依然在这丈八寺院中,玉蝉正抱着自己,着急的呼唤着,那些阴兵鬼将往后退了不少,严阵以待,那员为首鬼将倒是不见了踪影,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杨骐问玉蝉:

    “这是地府?”

    玉蝉瑶瑶头。

    “还活着?”

    玉蝉含着泪点点头。

    “那就不要哭,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也要淡定,现在距天亮不远了,我们再坚持会。”

    看到杨骐动了,阴兵鬼将阵容大乱,又往后缩了一大截,像是非常恐惧的样子。杨骐看到后,做了个非常大胆的举动,更是让那1200名阴兵差点**俱裂——他一把抱着玉蝉,吻了下去。

    哦,好美妙,杨骐只觉得浑身飘飘欲仙,那种感觉难以用言语形容。这小贼贼大胆,过了许久突然无师自通,那舌头竟然探了出去,却被那皓齿一咬,疼的他连忙松开了嘴巴,吐着舌头摆手。

    玉蝉莞尔一笑,只是脸上泪痕未干,嗔道:

    “天都亮了,阴兵都退了,登徒子!你倒是好大胆,那种情形你还敢…。。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我只是看那阴兵陈兵列阵,懂些兵法,就效仿诸葛武侯故布疑兵,摆了一回空城计。”

    “德性!你就吹吧,对了,那为首鬼将怎么就消失了啊,好像被你吸到肚子去了一样。”

    杨骐连忙翻身呸呸呸,哪里吐得出来。他也糊涂着呢,那鬼将就跟自己亲了个嘴,就不见了。顺手摸了下嘴巴,碰到了自己的隐约绒髭,好像想起了什么。记得那观音菩萨曾给自己两根救命胡子,难道是那两片杨柳叶的缘故?诸位,这杨柳叶今日救他性命,也算还了他杨家赐姓之恩,这是题外话,暂且不提。

    此番遇险,两人才知道那阴兵鬼将有多恐怖,商议了一下,就一把火将这丈八寺烧了个干净,只闻火光中阴哭鬼嚎,想是那群秽物也尽数除去了。

    两人等寺院殿阁悉数化为灰烬,玉蝉又是想到死去的那两匹可怜的马儿,落了不少泪水。正要上路,却见空中一道金光疾驰而来,倏忽而止,一白衣青年踏剑凌空,喊道:

    “师妹,果然是你。”

    那人翻身落地,长剑飞入背上剑鞘。身材挺拔,剑眉朗目,英气勃勃,却也是少年英豪。玉蝉连忙欢喜地迎上前去,拉了过来与杨骐认识,原来是她三师兄贾无卿。玉蝉又问:

    “师兄既然出关了,又能御剑飞行,好厉害啊,看来是元婴有成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我出关来宗门接受师娘考核,今日刚到,师父说长安周围发现阴兵活动,就令我来护你们去南五台。我御剑飞行看到火光就来查看,果然遇到了你们。这里可有异常?”

    贾无卿不动神色,言语简洁,如同他的剑一样干练。玉蝉将昨夜遇到阴兵激战的事声动的讲了一遍,尤其是杨骐单挑鬼将更是用重笔浓彩描绘了一番,直夸得杨骐胸挺得笔直,两脚尖渐渐离地,眼看着就要飘上天了。

    “可惜。。。。。。”

    望了一眼杨骐,贾无卿撂了这么一句。

    可惜什么?杨骐望着玉蝉,他不好意思问贾无卿,看着玉蝉,自然是想从她那得到答案。玉蝉一笑,道:

    “你啊,不要多想。我这三师兄动静兼修,是个武痴,听到咱们说昨晚那么多阴兵鬼将被一把火灭了干净,他是可惜错过了这么好的实战的机会,他的金系法术很厉害的。”

    “金系?”

    杨骐一听两眼放光,转身望着那贾无卿师兄,觉得那么的高大,那么的威武,那么的和蔼可亲,那么的有吸引力。他只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就被吸了过去,满脸堆笑对那贾师兄说:

    “无卿师兄,你可会那点石成金术?”

    看到杨骐忽然诡异地满脸诡笑着飘了过来,贾无卿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听了杨骐那句话,贾三师兄顿时被石化。杨骐这元婴期以上通杀的属性果然不是盖的。

    “哎哟,慢点,疼,疼……”

    玉蝉连忙揪住他的驴耳朵,救下自己的三师兄,小驴,财迷,看你这孝悌忠信礼义廉的模样,那还像是个读书人,把杨骐骂的狗血淋头。又过去看自己可怜的三师兄,哪里还有以往的豪情万丈?回头又骂了杨骐几句,这才连忙给三师兄赔不是。杨骐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

    半响后,坚强的三师兄终于缓了过来,道:

    “没事,那鬼将死在你手里倒也不怨,佩服。”

    又对玉蝉说:

    “你跟他我很放心,对了,这里离南五台还有些路程,你们也没马来代步,怎么走啊?”

    连日大雪,地面雪已盈尺,又加上沿途多是山路崎岖难行,两人又不会御剑飞行,如果今天白天到不了,晚上又可能会遇到阴兵,倒也是个难题。杨骐看到倒塌在地上的寺院残垣,那散落在雪地上的阴兵盾牌和长枪,有了主意。道:

    “我倒有个主意。三师兄,你御剑能不能系根绳子啊?”

    然后将他的想法对两人一说,两人感到非常新奇,就将信将疑的按他的要求准备了些东西。

    贾无卿开始施御剑飞行术,只是掉了好几次才站稳,感情刚才受的伤还没好利索,只见那杨骐在师兄的剑柄系了跟绳子,绳子长约两丈,另一头连着一个盾牌,上面站着玉蝉。杨骐喊“走”,三师兄便带着玉蝉在雪上飞快的滑行而去,兴奋的玉蝉阵阵欢笑。原来杨骐看到盾牌比长枪重,枪陷进了雪里盾却没有,才想到这主意。

    看到玉蝉滑出去好远,这小子还不慌不忙,他把自己的长铗棒子一抗,一声“我来也”,一溜烟追了过去,竟然比那御剑飞行的无卿还快!原来他用了灵兔脱。贾无卿见他如此快的身法,暗暗称奇,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难得的见他嘴角一翘,笑了。也亏杨骐生的结实,一路树倒枝折,石碎峰摧,惊得附近山神土地连忙上奏天庭:南五台附近发现不明妖王,望玉帝派兵降服等等。

    利用杨骐的发明创造,不到半天功夫,三人就倒了磬玉峰。此峰倒也不高,山路上也无奇特之处,山顶有一水潭,雾气腾腾,面积不大,竟然没有结冰,却是一池温水。水潭不远处有一茅屋依山而建,贾无卿收了御剑之术落在屋前,玉蝉倒也紧跟其后双脚一点盾牌,凌空滑翔丈余落在其旁,那杨骐倒是一马当先,直接擦着两人破门撞进那茅屋去了。

    只听里面传出“啪”“哎呀”,“啪”“哎呀”的声音,贾无卿玉蝉二人以为杨骐又撞坏了什么东西,正要进去查看,确定到一声大喝:

    “终于抓住你了,可恶的偷丹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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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杨骐的通讯兵
    二十四,杨骐的通讯兵

    正当二人纳闷,只见杨骐包头惨叫而出,后面紧跟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一手揪着杨骐衣领,一手持杖猛揍,嘴里喊着,小贼,不要跑!可不是大师伯——玉蝉的授业师父孙思邈!

    两人连忙拦下,贾无卿贾三连忙给师伯解释,玉蝉忙着看她满头包的爱郎,嘴里骂着老头糊涂,糊涂老头。老头知道闯了祸了,他一生只有二宝:一是宝贝丹药,二是宝贝徒儿玉蝉,如今打了宝贝徒儿的心头宝贝,你说他怕不怕?

    老头孙思邈连连给玉蝉赔不是,玉蝉只是不理他,只顾着用圣水普咒替杨骐揉疙瘩,可那是出窍期敲得疙瘩那是她灵寂期能治愈的?便凶狠狠的对那老头道:

    “这要被毁了容,我就再不踏你的磬玉峰!”

    老头一听,慌的连忙取了粒丹药捏碎,往杨骐脑袋上一吹气,片刻间就肿痛全消,倒也神奇。杨骐这才给那老头见礼,老头一看杨骐不记仇,倒也喜欢,只是当玉蝉三人问道偷丹贼咋回事时,老头顿时蔫了。

    原来自从那日纸鹤传讯长安宗门后,磬玉峰来了个偷丹贼,将他多年的丹药偷了不少,以孙思邈出窍期的修为,连那贼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不老头正全神贯注的戒备着,就见一道黑线闯了进来,连忙伸手一抓竟然抓住了,后来就给杨骐种了满头包。

    看着老头心疼的样子,玉蝉心软了,也不好再怪罪师父,就安慰道:

    “师父,你也不要着急,你看我跟三师兄都来了,对了还有杨骐,我们四人一起想个办法抓住那贼就是了。”

    老头一想,也只有如此,就让三人随他进入茅屋。那茅屋看似不起眼,里面别有洞天,茅屋与山体相连,山上有一洞,洞壁间隔数尺就有一发光宝石照的如同白昼一般。那洞盘旋而下,深不见底,也不知过了好久,才来到空旷的山腹。一入山腹内,便觉一股燥热的空气迎面扑来,原来那正中竟然是滚滚岩浆!贾三玉蝉倒也习惯了,杨骐可是大开眼界,他稍微多看了几眼,却发现那岩浆中间有五彩光线,就指与二人看,老头这才记起一事,就对玉蝉说,这就是我对你说的灵禽。

    那是一只五彩火凤!原来这老头医术通神,又有慈悲心肠,他在这火山腹地炼丹制药,周围无论山民野夫,还是飞禽走兽,但凡有病来求,均能手到病除。久而久之这磬玉峰就被称为药王山,药王山方圆百里生物也知道感恩报答,凡来求救者均口衔一味草药,倒也免了老头采药之苦。

    这一日,大雪封山,没有来求医的。老头难得清闲,正在草庐哼着山歌品茶,忽然看到屋外五彩光线摇曳,连忙出去一看,就看到这火鸟一翼重伤栽倒在地,嘴中衔一枚千年老参,却是来求救的。只是那伤势奇特,像似某种毒兽所伤,极难愈合,老头便将火鸟至于岩浆中,它本自火中生,正好有助于恢复,这才纸鹤传讯让玉蝉来。

    玉蝉见到这火鸟满心欢喜,只是那火鸟伤势严重,虚弱得头都抬不起来,心疼的小姑娘流泪不止。那火鸟好像睁眼看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几人又左转右转,才来到老头的炼丹室,但见一鼎炉紫雾腾腾,下有一口,却是那熔岩滚滚翻腾,这老头到懂得节能环保,直接利用地热炼丹。过了炼丹室就是藏丹室,这室却是奇大,长十来丈,宽四五丈,高愈两丈,整齐的排列着数排木架,上面摆满了装丹药的葫芦,只看得杨骐目瞪口呆,那玉蝉对他说,全天下茅山宗的丹药都是她大师父一人提供的,你说多不多?

    杨骐看着藏丹室倒也严密,仅有一碗口大的通风口直达山体外,就问老头每次丢多少丹药,有没有什么线索。老头连连摇头说每次丢得倒不多,也就一葫芦,线索却是一点都没有。杨骐盯着那通风口,说,或许我有办法。

    当下老头依言拿出了那火鸟衔来千年人参,系了红绳在屋前告祭天地,看样子是要拿人参开炉炼丹,老头故意用手掐断了些许参须,那药香顷刻间传出去好远。

    只见屋前水潭一处冒了个水泡,露出一拇指大的小脑袋,头戴小黄帽,有鼻子有眼,原来是个小黄人。那黄人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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