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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铗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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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喊道:
“咦,这不是子骏嘛,嘿,你小子真来长安了啊。”
原来撞得人竟然是杨叔,那武妮子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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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皇宫有个兔道姑
十九,皇宫有个兔道姑
杨叔将他二人带到应国公府,一番叙旧后,杨叔将分别后的事讲了一遍。杨骐这才知道,那妮子竟然是应国公的次女,心中有些感叹造化弄人。
只是当他提出想见见武家妮子时,杨叔神色好似为难的样子。“哎,人家已是金枝玉叶,我这穷小子果然高攀不上。”杨骐心里这样想。那杨叔看他脸色,知道他想岔了,叹了口气说:
“子骏啊,你的心思我也知道,事到如今我也不能隐瞒什么。娘娘已经被召进宫伴驾去了,你,你就收起这心思吧。”
“什么?”
杨骐半响没弄明白,那杨叔才把唐王赐名下诏一事说了个明白。只听得杨骐牙关紧咬,脸色发白,像是要吃人一般说出几个字:
“旧仇未报又添新恨,唐王你欺人太甚!”
杨叔连忙堵住他的嘴巴,只怕被人听到,丢了这孩子的性命。
如今,倒是有了那媚娘的下落,可是想见一面难于上天,也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想见媚娘一面。他沿着皇城墙外走来走去,又在宫门口等了几日,哪里能等到?只怕媚娘连出入皇宫的自由也没有……
这一日,看到有些道士在宫城出入,到让他想到了个法子,只是不知道可行否。他向人打听茅山宗的宗门所在,倒也好找。到了茅山宗向人出示了那个信物玉牌,二人便被请到宗门内客房。过了半响,才听到外面有人喊:
“驴儿在哪呢?驴儿!我的小鱼儿呢?姐姐想死你了。”
可不是玉蝉的声音?只是她这话她倒是没说错,听到旁人耳中就不一样了。难怪哪位美少年有内堂最尊贵的信物,感情是姑爷来了啊。这下不用玉蝉吩咐,立马有人又是换茶水又是上点心,倒把他几个搞糊涂了。不知谁嘴快,这话传到掌教夫人吴师娘的耳中,把她乐得连忙捏了个御剑术,赶来看女婿来了。
玉蝉拉着小鱼骂着小驴,不料母亲来了。连忙又跑到母亲身边,纳闷她怎么来了?那夫人道:
“怎么?被我撞破了害羞啊,你倒是有母亲我的遗风,当年你父亲就是……”
玉蝉一把堵住母亲的嘴巴,连推带搡把她送出了房间,合上门大口喘气,只见那杨骐坐在哪里流的汗都比她多,早臊的低下头跟个小媳妇似的。
那夫人在外面大喊了一声:
“我女儿眼光不错,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这才高高兴兴的走了,临行前还吩咐人好生款待,直窘得那玉蝉两腮通红,倒也煞是好看。
杨骐就那么多看了几眼,被那玉蝉叱了一声小驴吓得连忙合上眼。玉蝉又得意的笑了,她倒是很享受捉弄杨骐这种感觉。过去又给小鱼塞点心剥桔子的,哎,这小鱼自打逃出家门,就跟饿狼似的,一天就是吃吃吃,也不见长,羡杀了那些爱美的吃货。
玉蝉看那老实巴交坐着的杨骐,倒也觉得有趣,就说:
“哑巴了啊,有事说事,我师兄不在。”
杨骐这才知道潘师正外出办事去了,一开始不敢对玉蝉说,你想这人家全宗上下都快当你是姑爷,你却要让人家帮你进宫找别的姑娘,这不是开玩笑吗?他想了又想,还是给玉蝉说了。那姑娘眼里有一丝难以觉察的失落闪过,不过也痛快答应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进入冬天。那漫天的大雪说来就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这一日清晨,风雪交加。上清茅山宗掌教之女王玉婵身着道姑服,奉诏入宫给杨妃娘娘祈福。她一手持拂尘,一手执法指立于胸前,身后一道姑捧着法器颔首紧跟,在这皑皑白雪上留下两行脚印,只是没人注意有一行脚印略微偏大,好似男子一般。
原来这日宫里传诏要茅山宗道士给娘娘祈福,以前都是掌教夫人去做。这次玉蝉缠着母亲非要自己去,然后让那杨骐扮作道姑带他进了紫禁城。也亏那杨骐年纪尚幼身材不是很高大,倒也有几分伪娘样。
当下两人进入宫中,觅得一僻静处,玉蝉对杨骐说:
“也是你命好,今日这杨妃娘娘极好说话,我娘才放心我来,唤作别的娘娘,想也别想。如今你也进来了,能不能见到你的媚娘,就看造化了,你要小心。今日你可在这宫中随意走动,办完事你我就在杨妃娘娘宫中会合。”
进是进来了,可是从哪里找呢?皇宫三宫六院,庭院深深,面积极大;又有禁卫军处处设岗盘查。寻常王公大臣这里都不能来,这里可是禁区。不过杨骐来回进出没人管,原因就在于他的装扮和手中的法器,上清茅山宗可是国教,掌教极受唐王器重,禁军们知道今日娘娘祈福,还当这个小道姑在做法呢,看都不敢看一眼,哪里还敢盘查?
这杨骐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也没法开口询问,只得展开地毯式搜索,那是出了宣政殿又进含元殿,出了含元殿又到含光殿,出了含光殿又进三清殿,总之是见房子就进,没有媚娘就跑。把这小道姑跑的满头是汗,连那唐王看了都不忍心,听说是杨妃在祈福,天寒地冻这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小道姑都跑出汗了,于是下旨赐那茅山宗小道姑御赐九宫八卦道姑袍一件,可随时出入宫城来活跃气氛,只是那道姑跑的找不到,只好派人送到茅山宗。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怪事行千里。杨骐这满世界乱窜,虽然没找到人,但也不是没有效果。
唐王御准,武才人兰心蕙质,可代为批阅奏折。这媚娘正在御书房看奏折看得犯困,有宫女把宫内有个比兔子跑得还快的道姑这事告诉了她,顿时让她来了精神——这还有敢在宫里乱跑的,而且还得了大奖——御赐九宫八卦道姑袍,外带随时进宫的特权。哦叻咯呿,媚娘诵了句佛祖的经文,跟那小宫女找兔道姑去了。
也是运数,这边媚娘正要找,那边兔子就来了。两下在御花园正好撞上,乐的那媚娘跟宫女们笑弯了腰,那兔子道姑却看傻了眼。这可不是那武家妮子武媚娘!
媚娘看着兔子道姑,压根没想到会是她的子骏哥哥,只觉得这道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多看了几眼。杨骐心里着急,又不能直言,猛然看到满地白雪,有了主意,就拿脚在那画啊画。那些宫女还在暗自发笑,只道是道姑难为情的举动,哪里会想太多。倒是媚娘看到兔子用脚写的好像是些字,就过去看了一眼,分明是:一枝枚灼灼,怒放为谁人!
她顿时呆住了,杨骐看到她的反应,知道媚娘认出了他,就把字抹了。那媚娘也反应了过来,她灵机一动,说自己要请教仙姑经文,将那些宫女遣到远处玩雪去了。这御花园极大,积满雪也没什么人来,那些宫女终日小心侍奉主子,哪有时间玩耍?武才人发话倒也投了她们的意,都到远处玩耍去了。
剩下两人默默相对了会,倒是媚娘先试探了下:
“子俊哥哥?”
杨骐应了句,“恩”,泪水流了下来。
倒是媚娘老练了,连忙帮他拭去,劝他不要被旁人看到,杨骐这才控制心神,止住了泪水。杨骐一心相见媚娘,可见了面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媚娘也知道他的心思,自己的心里一直也有他,只是现在已经到了这地步,自己还敢有什么奢望?她这些时日终日跟随唐王,成熟了许多,懂得了变通。就说:
“子骏哥哥,你的心意我懂,只是你也知道,造化弄人害你我劳燕分飞,你我相许来生可好?”
杨骐紧咬钢牙,恨恨的道:
“这唐王忒可恶,先是抢了我杨家基业,这又夺我爱侣!”
媚娘听在耳中字字真切,却又有些不解?她只知道杨骐自小就是孤儿,这杨家基业啥意思?再问那杨骐,却是再也不肯多说了。这媚娘后来费了些心思,弄清楚这一切,才有了玩弄大唐江山的狠心。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两人要说的话心里都懂,那眼睛都说的清清楚楚,只是彼此也清楚缘分怕是尽了,这一别只怕再无会期,媚娘大胆的上前抱了杨骐一下,说:
“即使不能在一起,我们也要好好的活着,就当为了彼此,好吗?”
看到杨骐点了点头,媚娘笑了一笑,便放手转身走了,只是那雪地上除了留下一行足迹,还有点滴的泪痕……
那一刻,她笑靥如花
看痴了云看傻了霞
那一刻,我心乱如麻
惶惶终日不思饭茶
那一刻,我问古城秋月
烽火连城,清风抚古堡残垛
繁华褪尽,细雨吻飞檐青瓦
英雄已去,谁人为她洗铅华?
那一刻,我问宝刹弥沙
真如如是?淡然看日升月落
自在在我,平心品山泉清茶
今年是她,来年山花映谁颊?
那一刻,我问江山陡崖
一线险径,谁人在百攀千爬?
万绿一红,霓裳隐灌丛险峰
江山美人,千载百传落谁家?
那一刻,我问河畔黄沙
短苇柔柳,掩多少诗踪画迹
千年河水,浪淘尽百英千杰
却为何,冲不走那两行脚丫?
那一刻,她笑靥如花
那一刻,我泪如雨下
只因,那一刻后
我是我她是她。。。。。。
初恋大都是苦涩的,杨骐也不例外。刚才还是属兔子的,立马变成了乌龟,等到了那杨妃的宫中,天色已晚,宫灯已悬。那杨妃正和玉蝉品茶闲谈,听玉蝉讲些宫外的新鲜事。看到杨骐失魂落魄的进来,将礼数都忘了,玉蝉估计这小子可能人是见了,但是也白见了。心里倒也有些窃喜,感情这妮子喜欢上了杨骐!
她连忙替杨骐扯了个谎,说是做法事被妖魔反噬,回去喝点符水就好了。
那娘娘也不以为忤,只是觉得这小道姑挺清秀,蛮好看的,而且有那么一种特别亲切的味道。像是亲人,不,不是一般的亲人。就好像姐弟一般,明明是个道姑,偏偏觉得像自己的弟弟,她的眉目跟自己有几分相像,那嘴角那鼻梁更像自己的父王——炀帝杨广。
她不禁叹了口气,道:
“我弟弟要是还在世,也该这么大了。”
说完,又吟道:
“寒鸦飞数点,流水绕孤村。
斜阳欲落处,一望黯消魂。”
这杨妃竟然吟了一首反诗,杨骐听得真真切切,那可是他父王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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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这匹马儿有点惨
二十,这匹马儿有点惨
回到茅山宗,到了宗里给他安排的客房,却不见小鱼,听说是掌教夫人叫过去了。玉蝉要他一起去找小鱼,杨骐推说在宫里跑了一天一夜,累的不行想再歇歇。气的玉蝉骂了句,懒猪!自个跑去找她的小鱼儿弟弟了。也难怪,王掌教只有这么个独生女儿,长安宗门虽说有潘师正,可两人相差10来岁,哪有共同语言啊,其他师兄师姐都在茅山祖庭闭关。碰到小鱼,玉蝉好歹算是过了当姐姐的瘾。
说是歇歇,杨骐其实是在想事情,昨天的事太过于匪夷所思。媚娘倒也罢了,缘分的事不能强求,杨骐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认命。两人只能说是互有好感,爱意萌生,后来还没发展月老就把线掐了。
可是杨妃娘娘的言谈举止却十分古怪,听玉蝉说这娘娘出生尊贵,待人和善,言语得体。可她看到自己的反应竟然那么古怪!难道是发现自己男扮女装?应该不会吧,为了遮住自己的淡淡的绒髭,脸上被那玉蝉擦了一尺厚的粉霜,自个都觉得像怪物多于像个男人。尤其是她最后提到弟弟,令人费解。还有吟的《野望》,按唐律那可是前朝之君的反诗,是不准诵读的。恩,看来有必要去见见这个杨妃,只是怎么进宫去呢?
这时,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那玉蝉闯了进来扔过来一件道姑袍,嚷道:
“驴儿你昨天在宫里做啥了?陛下竟然赐了你一件九宫八卦道姑袍,还特许你随时进宫!还有,你先别嘚瑟,我父亲找你问话呢!”
嗨,这真是想啥来啥!杨骐也顾不得细看那御赐的宝贝,随便往包裹里一塞,跟玉蝉去了掌教的住处。
原来,昨日早晨玉蝉奉诏进宫后,王掌教正好有了空闲,想起徒儿说过那天窑洞里鬼将凭空消失的事,觉得非常蹊跷。旁人或许不知,常跟秽物打交道的王道人深知鬼将的厉害,那鬼将生前杀人无数,死后更加阴狠,实力与修真灵寂后期相当,那日大潘玉蝉虽然也不惧他,可是要战胜他也不轻松。更何况洞外有大队阴兵路过,如果不是鬼将看到有宝物发光想独吞,后果不堪设想。
掌教让夫人把杨骐二人请来,却只带来小鱼一个,只听说那杨骐被玉蝉叫走了,他们知道玉蝉已经进宫,还当杨骐被玉蝉打发出去另有其他的事,就先与小鱼随便说说,小鱼哪里知道那夜的事情,自然等于白问。掌教也是知道小鱼有一个木船法宝的,就请小鱼取出开开眼,只见小鱼从怀里掏出一枚玲珑桃核小舟,寸许有余,却也精致,默念几句咒语后,化成小船显在眼前,这宝贝其实大有来头,有诗为证:
洪荒昆仑山,蟠桃长万年。
王母移树去,遗根刻成船。
大禹驯洪龙,桃舟显奇功。
三界河皆度,破邪弹指间。
掌教夫妇虽然没认出这异宝的来历,但也惊讶这桃木舟虽然简陋朴实,可是通体浑然,毫无拼接,定是数千年的仙木刻成。也就理解那天鬼将为何凭空消失了,这可是破除邪物的祖宗。
两人正在感叹造化神奇,生成了如此异宝。宫里传来旨意:赐祈福跑腿小道姑九宫八卦道姑袍一件,准其随时进宫。这这这,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玉蝉在宫中闹出了多大动静,这皇帝都御赐道袍了。
这不今天玉蝉一回来,掌教看到她就问起了昨日的事情,那玉蝉一看御赐九宫八卦道姑袍,便知是昨天杨骐的搞得,弄得她哭笑不得,随便诌了几句,说陛下看她们冒着严寒给娘娘祈福,赏了件袍子御寒的吧。掌教又问起了昨天她找杨骐干啥了,玉蝉说是出去找人了早上才回来。
“哦,那你去把他请来吧,你母亲已经与我说了,为父今日有暇,就见见他吧。”
得,又一个看女婿的。
两人到了掌教住所,杨骐向他夫妇二人施礼问候,便分主客坐了下来。杨骐双眼快速的扫了下,那掌教头上束发盘髻白玉簪,身着青兰八卦袍,脚穿白布云袜麻方鞋,身材中等,脸颊清瘦,朗目炯炯,长须垂胸,却也有几分仙气;掌教夫人倒是一身紫红常服,眉目是大了两轮的玉蝉,言语举止更是多了几分干练。
掌教示意道童端茶奉客,寒暄了几句,倒也没有盘查户口。随后这道长问道:
“子骏小友,你师承冲淹先生,学识自然出众。只是我观你气息悠长,步履轻盈,像是修行之人啊。而且你的目光坚定,元气充足,想必道心已经觉醒。难道你是儒道兼修?”
杨骐暗暗叫苦,不是他不想回答,是他自己也糊涂呢,总不能把紫阳真人和猴子的事说出来吧!再说,说出来估计也没人相信。嘴巴张了几下声,却没有作答。
玉蝉不乐意了,嚷道:
“爹你这回看错人了,我看他道术没有,骗术还不错,是吧小驴?”
“你休要胡闹,为父岂能看错?依我看小友已入心动期,你别看比你最少差了一个等阶,他的元气充沛的为父尚且不及啊,想必也是遇到仙缘奇遇,才有此造化。”
“蝉儿,今日让你请小友过来。是有一事要仰仗小友的福源。昨日你大师父道法传音,他那华原南五台磬玉峰有灵禽盘旋,要你去看看有没有缘分收服,你的师兄师姐都不在,我与你娘商议想让杨骐小友与你同往,你先去准备一下,我与小友还有话说。”
那玉蝉闻言倒也欢喜,只是嘴里念叨跟一头驴去有啥用,先去准备了。这会却是那夫人说话了:
“子骏啊,我见你和这小鱼儿就有三分亲。我与你伯父商议后觉得还是你跟蝉儿去比较放心,你可要好好照顾蝉儿啊。小鱼儿就不去了,这几天还要陪我逛街呢。”
杨骐直冒冷汗,这妇人话里分明就把他当成女婿了啊,还好没把“伯父”换成“岳父”。只是这时总得说几句话吧,杨骐轻咳了一下,壮了壮胆子,起身施了个礼说:
“掌教,夫人,承蒙你们抬举,我要是不答应就不合适了。可是我真的啥也不会啊,只怕拖累了玉蝉小姐啊。”
那表情倒也一脸真诚,不像是在装。夫人倒是满不在乎,接口道:
“这个无妨,一来南五台山据此也就一天的路程,没什么凶险之处;二来蝉儿好歹也是灵寂后期,道术修为还算可以,保护你是足够了,你也去准备吧,小鱼儿我可带走了。”
“小鱼儿,今儿你想吃啥,大娘我带你去。”
那没良心的禹小鱼临走还对着自己挤眉弄眼!这感情是串通好要给自己制造二人世界啊,那掌教也只有连连摇头,对杨骐投以同情的目光,分明是告诉他:你多保重吧,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事到如今杨骐也只有跟着去了,就与掌教道了别,去客房取了自己的东西。玉蝉早已准备妥当,两人骑马往北边的南五台去了。
说是一天路程,这连日大雪下的地上积雪已有半尺还多,寒风夹杂着雪花迎面吹来,让人眼睛都难睁开,哪里看得清道路。杨骐暗暗思忖,照这速度只怕半个月都到不了,不觉叹了口气。也是天生孽缘,不知怎地玉蝉见了这杨骐就心生爱慕,虽然嘴上手上多是厉害,内心却是喜欢的很。这天寒地冻只怕将他冻着,就伸出右手连掐数下,口念法决,一个晶莹的水泡将那杨骐罩在当中,漫天风雪都被挡在其外。
杨骐大为惊奇,扭头一看,只看到玉蝉含笑将头扭到另一边,估计是怕这小驴看穿他的心思。杨骐心中一暖,却是没想到这妮子性子虽然火辣,心肠倒是极好。他也知道这种法术的持续维持非常耗费元气心神,估计以玉蝉的修为也难以施展维持两个,要不然她自己也该加持个。就爬下了枣红马,又跳上了玉蝉的玉骢青,水泡隔开风雪,将两人罩住。
玉蝉没想到这小贼忒大胆,倒也没有反对,只是嘴硬骂了句:
“登徒子!”
直窘得杨骐手足无措,两臂无处可放,双脚也使不上力气,在马上如何坐得稳?眼看要掉下去了,玉蝉两手将他双臂一抓拉在自己腹前,把马蹬让与他,又骂了一句:
“蠢驴!”
玉蝉吐气如兰,天生又兰心蕙质,自有芬芳,杨骐只觉呼吸间一阵处子芬芳,心中一荡,不觉抱得更紧了。只是不知为什么却想起了媚娘,在哪寒冷孤寂的宫殿,她怎样了啊……
正浸在甜蜜里的玉蝉忽然觉得腹部一紧,差点中断了玄水罩,知道小贼可能有点意乱情迷,更是欢喜,只是还在那小贼胳膊上拧了一下,身子却靠的更紧了。至于南五台啥时候到,那灵禽能不能收服的,谁还想这些啊……
只是苦了这胯下之马,驮着两人不说,那杨骐的包裹里上古异宝息壤、《鸿蒙诀下》、龟壳蛇牙、一袋子葫芦籽,一麻袋的野仙枣,一件御赐道姑袍,另外还有四顶花帽些许杂碎银两等,再加上杨骐背上的麻布长铗,你说有多沉?马儿本来是驮不动的,这不没办法我就许它到了营地给它多添两把干草,这又欢快的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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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夜投丈八寺
二十一,夜投丈八寺
因为没有观众,玉蝉也没再向以前一样对杨骐那么凶。(或许那种凶也是想掩饰对他的在乎,想引起他的注意吧,这种表现或许读者朋友你也有过吧,不要害羞哟。)而是时不时莞尔一笑,倒也有温柔可人的一面。
我们的小贼最可恶的一面暴露出来了,你看他要讨好这单纯的女孩子,不说她漂亮大方,也不说她温柔体贴,他说,哎,你这法术玩的好,真神奇!的确深谙把妹之道,也难怪以后他会跟西天四人组的二师兄最谈得来。
可怜这以前还算是老虎的玉蝉,如今便成了乖巧可爱的小猫,靠在他怀里,做他的暖身宝;控制着玄水罩,做他的小雨伞;跟着马儿起伏的节奏,给他讲着修真小常识。
修真所谓道术,实际是道和术的简称,两者相辅相成,相互依存。道是根本,术为枝叶,道扎的根越深,吸收积累的养分越多,术的枝叶就越旺盛,就有更广泛的伸展空间;术的枝叶越茂盛,就能引导更多的元气充实道,所以,修行一般都是道术兼修,进展才更快。
好比玉蝉的玄冰罩,这就是术,维持这个法术的是她修习的上清功法,就是道。杨骐插话说那神仙不都是云里来雾里去,举手翻江倒海(他哪里知道不是人人都像他那样有那么多神仙爷爷叔叔的),你这玄冰罩倒也小巧神奇,还真没见过。
玉蝉侧过身子用手刮了下他的鼻子,笑道:
“那神仙当然不屑玩这小把戏了,我们凡人因为寿元有限,不能享得大道,便穷数代人之智慧,才窥视了道法的皮毛,掌握了道术的末技。纵然如此也时常招来天威神怒,大小天劫无数,自古修道者无数,成仙者万中无一,就是这个道理。”
“也算是我们后辈的福分,我们上清茅山宗第一代太师天纵奇才,又逢到一位三界奇仙在人间行走,那神仙一次酒醉后说了些不全道法,太师得此福源窥得道门所在,创造了上清功法。后来又根据那神仙施法的手法咒语,结合五行创造出茅山道术,分为玄水、玄木、玄金、玄火、玄土五种,另外还有御剑、制符、炼丹等道术。”
“就拿我学的玄水术来说吧,宗门目前能学得只有低中高三个等级七种法术,分别是低级法术寒冰弹、玄水罩、圣水普咒;中级法术寒冰之环、凌波术、清心普咒;高级法术回春仙术。对于元婴期以下的修行者而言低级法术一般都是单体法术,中级法术是小范围持续性的,那个高级法术都不能学呢。”
玉蝉将手一扬,一个水滴聚集在指尖,默念了几句法诀,往一旁松树上一指,那水滴化为尺许大的冰球砸在树干上,震落了好多雪花。然后一脸得意,吹了吹手指,说:
“看到了吧,我茅山宗五门法术各具神通,而且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要不以后再给你讲吧。”
杨骐听得正在兴头上了,又问:
“那高级法术怎么才一种啊?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呀?”
“就这一种已经犯神怒招天劫了,厉害的估计有,只怕也得修行到炼神还虚才能修习,哎,我也好想知道还有什么法术啊。”
听到那话语当中的期望,杨骐脱口说道:
“玉蝉,我来帮你修那炼神还虚,我来帮你找那更厉害的法术。”
他这话倒也不是随意说的,而是暗暗发誓定要修成大道,圆了玉蝉的心愿。后来这也真成了杨骐修道的动力,哎,爱情真是充满魔力,爱情真的能创造奇迹,爱情真的能给人动力。听到他叫自己玉蝉,心里一甜,娇嗔道:
“得得得,我的先生啊,还是你自己先修到那大乘境界再说吧。在此之前,我还是玩我的寒冰弹吧。”
感情女生称自己的老公为先生打这来的啊,那玉蝉又将玉指一扬,也不见掐诀念咒,一颗冰球打在前面的雪地上。
“兔子,兔子,好可爱的兔子!我要嘛,我要……”
杨骐顺着她的手指一看,一只雪白的兔子被那冰弹惊起后,快速逃窜,三下两下就快不见了。说时迟那时快,玉蝉话音未落,杨骐已经窜了出去,奇快无比,眨眼就没了踪影。玉婵看的目瞪口呆,玄水罩破了都不知道。
正当她下巴快要掉到地下的时候,只见远处一个黑点由小而大,原来那杨骐已经去而复返,立于马前,吓得两匹马稀溜溜退了好几步。玉蝉定睛一看,那小贼一手叉腰,一手前举,那手中抓的可不是那只雪白可爱的兔子嘛。
哦,好帅的姿势,虽然有点夸张。玉蝉下马奔了过去,抱住那兔子。用眼角瞥了下杨骐,低头含笑道:
“你还蛮厉害的嘛,好可爱的兔子哦,谢谢你啊。哎,你刚才那是什么法术啊?跑的比兔子还快。”
法术?杨骐也不知道啊,这小子随口诌了一个“灵兔脱”,看着玉蝉越发钦佩的神色,杨骐的胸挺得更直了,小贼的手不规矩拉了人家的小手说是暖手,害的人家只能一只手抱着兔子。两人就这么并排往前走,在这冰天雪地中,路旁寒梅傲雪,松柏白头,时而有雪鸡花鹿飞奔掠过,倒也有一番情趣。有《西江月》为记:
暮雪难掩chun色,冰莹更衬红心,疑是凌霄天王醉,金童玉女下凡;
裘暖不知天寒,步行偏怨路远,执手不言风和雪,却道尾巴太短。
冬日昼短夜长,又是下雪天,夜晚来的比较早。玉蝉看了下天色,对那小贼说:
“小……小兔子真可爱,天快黑了,咱们赶紧找个地歇息一晚吧。”
哎,我们的玉蝉同学差点又喊出小驴,为了转这个弯愣是出了一身汗,现在处于小爱苗生长的关键期,可千万不能破坏的这淑女的形象,恩,还得伪装!到时候,哼哼哼……
杨骐哪里知道玉蝉心里的小算盘,一看这美人一头汗水,连忙帮她拭去,一脸关切,着凉了吧?你累不累?要不骑马走吧?不行,马儿太颠,我抱着你吧。得,全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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