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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皇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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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顾长东,骨子里的寒意越来越盛。我知道他够狠,然而事后得知,和当面听见,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会。
顾长东也不说话,看着我,目光中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可笑是神情温和,就好像那些威胁的话不是出自他口中一般。
一时间,整座雕楼静的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雕楼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逆着日光,一个被众人簇拥的人,跨过门栏,缓缓走进厅堂,微微笑着说:“五千两黄金,买这幅画像,以及这位姑娘。”
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天,在我和顾长东的对峙中。是李翎出现,为我解围。他买下那副画像,又救我出顾家兄弟的毒手。
很久之后,我问李翎,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回答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纪念他皇姐。他花费万金,将我从秦楼赎回,只因为我手中有一幅里他皇姐的画像。他多年带我在身边不离身,关怀有加,只因为我告诉他,我是他皇姐的贴身侍婢玉珠。
我闻言默然。
曾经,我以为李翎说他不恨我乃是诱骗之辞,是以一直未肯信他。
直到自己死过返生,看清真相才知道,原来自己实在太傻,当初竟然会待处心积虑想害我的人亲密无间,反而一心想铲除真心诚意待我的亲人。
所以,那天晚上在齐王府,再看着那幅画像的时候,我才会哭的那样不可自抑。
李翎见我哭,不解问我:“玉珠你何故流泪?”
我心中情潮大起大伏,却只能竭力克制,答他:“玉珠睹此画,思及表姑娘当年种种,故此落泪。”
李翎闻言轻轻搂住我瘦削的双肩,对我说:“逝者已矣,玉珠你不要太难过。”
我见他举动太过亲密,下意识的推开他双手,道:“表姑娘曾说,她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纵容那一位狼子野心,若是王爷能替表姑娘报仇,夺回大位,教表姑娘死得瞑目,玉珠愿意生生世世,为奴为婢服侍王爷,忠心不二。”
李翎闻言微微摇头,道:“自皇姐终后,我才醒悟,那个皇位,困住我们一生。如今,我已不愿再多生是非,只想安度余生。万幸的是我找到玉珠你,从此以后,我一定不会再教你颠沛流离,受人欺凌。”
说着,李翎伸手握住我双手,贴在心口。
李翎的举动让我的心猛然一跳。
重生之后,换过躯壳,李翎不知道我其实是他的皇姐,所以举止暧昧而不自知,而我却清楚的知道,他是我胞弟。
他这样待我,乃是不伦。
可是,我却无法告诉他,我就是他皇姐。
我着急地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李翎握的很紧,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抗拒。
墙壁上佛龛里,香火暗光明明灭灭,观音像带着一副悲悯的神情看着我。
我心虚,焦急皱眉,几近央求的对李翎道:“王爷,菩萨在上看着……”
李翎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佛龛,随即出言宽慰道:“观自在菩萨大慈大悲,观一切众生相,又怎会忍心苛责你我?玉珠,你在怕什么?”
说着,李翎更贴近我,伸手揽我腰脊。
我受到惊吓,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将李翎推开。退后两步,正色道:“王爷是金枝玉叶之身,还请自重。”
李翎明明有心爱的王妃,又有年轻貌美的诏训、良娣娘子,为什么突然会对我做出这样暧昧的举动?
如果仅仅是说,他想照顾他皇姐的心腹侍女,理由未免牵强。而我自己,划花了半张脸,也自问没有惊世的容貌,能够如此吸引一位惯见如玉佳人的王子。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急不可耐的要染指我?
见我如此抵触,李翎微微有些懊恼,却还是温和道:“是我太过心急,玉珠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再逼你了。你先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这话,李翎真的转身离开。
我则长长松了一口气,心中忽而设想或许自己不该编造玉珠这个身份,因为如此一来,未免显得与已逝的李贞太过亲密。
李翎便有了要为他死去皇姐,照顾我一生一世的借口。
可转念我又会想,这世上,或许也只有玉珠一人肯为李贞生前所愿奔波劳累。如果不借玉珠之名,我要怎么提起复仇大计?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动摇了,也许我不应该再向这天下复仇,多难得能重活一世,还要陷入这永无止尽的苦海。
然而每每窥镜自照,左脸的伤疤总会提醒我当日漆身吞炭的决心。
是,我南吕长公主李贞,尚未靖仇雪耻,怎么能轻言放弃?!
就算再苦,这条路我也要坚定不移地继续走下去!
自那日起,李翎每日都会来看我,总与我聊起京中趣闻,却对我所记挂的朝堂格局避而不谈。偶尔我也会忍不住生气,一声不发的看着他。李翎见此,总会一笑,然后状似无辜地问我:“玉珠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对李翎的无赖行径往往无言以对,他却好像很开心,似乎看见我生气,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而后,他更是时常做出一些试探性的暧昧举动。
或是轻抚我的发髻,或是偷袭似的捉住我的手腕,又或者是悄悄从身后抱住我,甚至于在我脸颊偷香。
李翎的做法叫我日日惶恐不安,只怕真有一天,会防不胜防,陷入丧失人伦的境地。李翎不知道我心中隐忧,还总是一脸无辜地问我:“玉珠,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而后我得知,李翎不惜千金从青楼将我买下的消息早已便传遍街头巷尾,王府上下见李翎待我格外亲昵,也渐渐开始对此议论纷纷。
我自问并非肚量狭小,然而长此已久,也颇觉烦恼。便总会对李翎抱怨,要他肃清王府风气。
李翎一贯对我顺从,唯独这一点却不肯满足。他对王府下人,当真可说是宽厚的离谱,叫人气也不是,骂也不是。
偶尔回头细想前因后果,我竟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李翎是在故意纵容王府下人风传我与他的种种。
不过这种奇怪的想法只是一转念之间,因为李翎贵为亲王,他若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一切只是我心里有鬼的胡思乱想罢了。
那年,八月中秋,宫中照例赐宴,李翎自然要出席。
那晚我休息的很早,因为我不想看见满月,所谓的家人团聚,人间美满,于我而言,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是一件极不爱见的事了。
深夜,我听见门外有异动,自以为是门没掩好,风吹而动,便下床去检视。
然而走到门口,却看见李翎正站在门外,企图撬开我的房门。
他的样子,像是喝了不少酒,我见此心头忽然一沉,似是预见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连忙伸手把门栓死。
然而终究太晚,李翎快我一步,将门撬开。
门被推开,我下意识地退后几步,警惕地道:“殿下可是刚从宫里回来?怎么还不回房安歇?”
李翎微微皱眉,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问:“玉珠,为什么你总是在躲我?是因为我对你不好么?你告诉我,究竟要怎样,你才肯心甘情愿的跟我——”
以往的暧昧,烟消云散。这是自我进齐王府以来,李翎第一次明确的说,他要染指我。我心中怕极了,廉耻的念头告诉我,我绝不可以和自己的亲弟弟做出如此不伦之事。
我几乎想脱口告诉他,我就是他皇姐李贞。
然而这句话究竟太过沉重,我说不出口,唯有向门外夺路而逃。李翎察觉出我的意图,反手将门落锁。
我见此,心中有如擂鼓,却又怕激怒他,只好婉言道:“殿下待玉珠极好,只玉珠已是不洁之身,实在不敢再痴心妄想。”
李翎看着我,忽而皱眉,认真的问:“不洁之身?那个玷污你的人,又是顾长东么?”
我闻言一愕,为什么他要说,又是顾长东?
不管前次与又次,我同顾长东有染的事,只有顾长东,我,及他堂弟,和客栈老板娘知道。
顾长东自然不会到处他曾被一个山野村姑所戏弄,老板娘更不可能不愿万里跑来上京告诉李翎这件事,而顾长东的堂弟纵使再恨我,也该知道投鼠忌器,不至于蓄意抹黑自己堂兄的名誉。
那么李翎又是如何得知我与顾长东有染的?
事已至此,我已经无法面对李翎质问的目光,唯有承认道:“不错,玉珠当初为求能来上京,曾自甘下贱,与顾长东通丨奸。如今玉珠卑贱之躯,实在不敢再侍奉殿下。”
李翎忽然上前,冲动的搂住我,贴面过来亲吻我凌乱的鬓发。
他身上酒气很重,呼吸灼热又急促,不断地在我耳边重复:“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和顾长东从前的事,只要你以后完完全全属于我就够了。别再拒绝我了,我等得太久太久了,真的好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白沙在涅
我用尽全力推开李翎,发现自己颤抖的厉害,心也有如擂鼓。最怕的那件事,有朝一日终于变成现实。
李翎醉的不轻,丧失了往日温和的表象,说出的话也有如孩子赌气一般幼稚。这样的李翎,叫我觉得既陌生又害怕。
我每往后退一步,他便跟上来一步。
最终,我退无可退,靠在了桌沿。犹同困兽般,带着仅存的一些勇气对李翎说:“殿下,你醉了,不要因此做出会后悔的事。”
李翎闻言一笑,并不是讽刺或讥诮,反而带些怃然。他站的位置,侧挡着灯光,犹能看见长长的睫毛,在清瘦的脸颊抖出阴影,犹如半片蝶翼,形单影只。
可在他而言,却是一种温柔怜惜的神气,注视着我,轻声却决绝地说:“我一生做过许多后悔的事,或许今后还或做,只这一件,绝不会后悔。”
有一瞬间,我似乎被他所蛊惑,靠在桌沿,一动也不能动,看着他如往常一样,温柔执起我的双手,贴近心口。
然而这温柔也只不过是转瞬,李翎忽然欺身上来,被阴影笼罩的一刻,我立刻撇过头,李翎顺势低头将脸埋在我颈项间,轻咬我颈上剧烈跳动的脉搏,我想推开他,双手却被牢牢禁锢,分纹都不得挣脱。
李翎的力气大的吓人,我所有的挣扎都是无用,他单手捉紧我的双腕,另一手从衣襟下滑进,覆上我的胸膛。
肌肤相亲的触感引得皮肤一阵战栗,我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心中一个声音在尖锐的叫喊,李翎是我的胞弟,我怎么可以任由他对我做出如此不伦之事。
可是萦绕心间的那个真相,我又要怎么说出。
告诉他,我是他皇姐。
让他看看,他皇姐现在有多落魄。
托生为贱民,为了能得商船带一程路,要出卖自己的身体。
被卖入烟花柳巷,倚门卖笑,当众被人羞辱。
又或是被他以千金买进王府,为了一夕安寝,曲意逢迎,为保全一点清白之身,徒劳挣扎。
决不能让李翎看到这样的我。
这样落魄、卑贱的人,不是身份尊贵的大梁南吕长公主。
半幅衣衫被扯落,萎靡的堆叠在地上,李翎低头亲吻上我的胸膛,一点一点的啃咬,我忍住不适,咬牙侧过头,不去看这肮脏的事。
李翎终于察觉到我的僵硬,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失落。他停下了对我的侵犯,紧紧将我搂进怀里,贴上他的胸口。
我想,他看到了我的决绝,一定不会强迫不情愿的我。那一刻,我曾错觉,我的皇弟,始终还是当初那个善良温柔的孩子。
因而我才会,温柔体贴,却苍白无力地替他辩解:“王爷,您醉了……”
可是,听着李翎愈渐剧烈的心跳,我忽然觉得不安。头顶上响起他冷静的声音:“其实我并没有醉。”
声音在胸腔里回荡,却一字字砸在我耳膜上,我从来没设想过,如李翎这样温柔的人,也会有这么偏执,不近人情的一面。
说完,他将我拦腰抱起,一阵天旋地转,我竟被他摔在床榻上。来不及挣扎起身,李翎的身躯忽然欺压上来,沉重的无法推开分毫。灼热的呼吸就靠在我的脸颊边,萦绕不开,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好像半张脸都被这浓烈的气息烙上了痕迹,昭示着归属一般。
我拼命的侧开脸,躲避这种陌生又可怕的感觉,李翎覆上来,低头咬住我早已吓的褪尽血色的嘴唇,吞下呜咽悲声。
我伸手推他,指甲深深的抠进他手臂,却无法撼动分毫。
粘腻的吻没有持续太久,他抽出腰间玉带,缓慢、残忍地将我双手绑住,随即用手臂撑起上身,认真的俯视我。
我双手被绑,双脚被他膝盖压住,动弹不得,唯有皱眉,用拒绝的眼神回应他,或许还有几丝祈求和期盼,希望能从那双被谷欠火染黑的眼中,找回我曾经纯真善良的孩子。
他被我这样看,似有所感的垂下眼帘,轻轻说:“别这样看我。”
说着,他取过我放在枕边绣交颈鸳鸯的丝帕蒙住我双眼。
一瞬间天光地暗,感官却变得尤其敏锐。
李翎湿热的吻落在我胸膛,一点一点往下移动,所到之处,就像一个个羞耻的烙印。
我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却又屡次被强行展开,
所有温和静好的曾经在这一刻支离破碎,李翎滚烫的躯体紧密的贴上来,下腹那块坚硬烫的吓人,正抵在我的月退心,无意识的跳动。
他手心覆盖在我身体最柔软的部位,疯狂的爱抚索取,直到餍足。然后颤抖的分开我的双腿,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开始啃咬双腿内侧柔软的肌肤,那种使人战栗的感觉,带着深深的羞辱,一齐涌上心头。
不觉发出一声悲鸣,李翎却没有因我的恐惧而停止他缓缓的进入。
紧窄干涩的下丨体在这样刺激下,剧烈的痉挛,痛的不能自抑,我忍不住重重的躺倒在枕上,仰头抽泣。
李翎似乎比我更痛,我听见他的闷哼,也感觉到他滚烫的汗水大滴大滴地落在我身上,沿着光滑的肌肤汇成一片,床褥都被这湿润浸透。
然而这样的疼痛也没能叫他停下来,依旧一寸一寸的深入进犯。我直觉下亻本有如钝器磨过,回想当初两次与顾长东初欢,竟也没有这么痛。
我终于忍不住丢盔弃甲,痛哭央求李翎不要再继续。
然而他似乎没有听见,而是继续缓慢的摩擦,似乎在享受疼痛的肆虐。
模糊中,我感到身亻本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鲜血润泽了干涩,李翎得以更自由的出入,他的动作逐渐加快,如疾风骤雨般的残暴掠夺。
在这样的刺激下,我犹如一只濒死的鱼一样呼吸困难,彷徨无力,喉间不受控制的发出破碎的口申口今
蒙在眼上的丝帕滑落,我看见朱红的帐顶,绣着金线镶边的大朵富贵牡丹,光华流烁,璀璨靡丽。
这样一片刺眼的红,结合现在正经历的事,不得不说是讽刺。
我早年喜奢,对富丽堂皇的陈设司空见惯,寄居齐王府以来,第一次发现,原来这间小小绣房,竟装饰的如此精致靡费。
我咬牙忍回泪水,重重的闭眼,不去看,不去想这污浊恶心的不伦之事。
午夜时分,李翎已经沉沉睡去,只是手臂却紧紧搂着我的腰,霸道也幼稚。
看见他睡得这样安稳,毫无防备,我忽然觉得,我没有对他说出真相是对的。因为,我怎么忍心拒绝他、伤害他,怎么忍心叫他本就多舛的一生,再添几分忧愁。
而与李谦的仇怨,也自当由我辈了断,不该再牵扯上无辜的他。
我小心推开他的手,赤足下床,站起来才发现,全身骨头就像被拆过一遍一般,双腿间也传来耻辱的疼痛和无法忽略的异物感。
我皱眉将这些感觉压下,从衣柜中取出一件衣服披上,推开门走去后院。
一轮满月挂在中天,照亮整个上京,千家万户都已闭门安寝,享受与家人团聚的静谧时光。
我的心却凉如这夜色。
早便知道,自己有多痛恨团圆佳节,今日犹甚。
从水缸中舀出清水浇在布满青紫痕迹的污浊身躯上,用力的擦拭,直到皮破红肿。
八月中秋,上京的天已经很凉,冷水淋在身上,叫夜风一吹,有如刀割,却正好镇一镇李翎留下灼热的印记。
直到满缸的水都快教我洗尽,也依旧觉得身上污浊不堪,好像多少清水,也洗不干净我的一身罪孽。
最终,洗累了我双手撑着水的边沿,看着缸底模糊残破的倒影。
就在这时,我听见后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然是李翎,他披着一件中衣,发丝散乱,看见我的一刻,他脸上的惊惶落定,快步来到我面前,紧拥住我。
他的身躯,仍留着欢爱过的余温,贴着我刚淋过冷水的身体,本该被激的跳开,他却像是不自知似的,几近呜咽地说:“我醒来看见你不在屋里,以为你不见了。”
这样孩子气的话未免叫人失笑,我道:“这么大个人,怎么说见就不见了。”李翎不说话,只是搂的更紧,让我觉得连喘息都变得吃力,我于是皱眉道:“王爷这是要勒死我吗?”
他手臂松了些,却仍旧不肯放开,只是悲伤的重复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要走。”
我闻言心中一动,忍不住抬头问他:“王爷一直在找玉珠?”
李翎没有回答我,我心中却忽然泛过一丝温暖。
当日自清州凯旋归来,我一直都在寻找玉珠,为此,还负上了为私霍公的骂名,连李谦都递话问我,是否玉珠那么重要,值得我这样倾尽心力去找。
没想到,时隔多年,连我自己都放弃找到玉珠的念头,李翎竟一直在默默替我完成当年心愿。
不由加倍后悔当年没有善待李翎。因而低声叹道:“王爷纯孝,表姑娘泉下有知,也得以瞑目了。”
李翎焦急的问:“那你不走了么?”
我无奈道:“假若王爷从此不再逼迫玉珠,玉珠就永远都留在王府侍奉王爷。”
李翎又将我搂的更紧些,反复的说:“你要记住,是你答应我永远不走的。”
我见推不开他,索性放弃,叹道:“是,我答应的。”
是我答应的,一言九鼎。
时光的河流里,从此随波逐流。
只是可笑,我自以为的一言九鼎,其实不过是一厢情愿。
因为很久很久之后,李翎为了逃生,亲手推我马车,对我说,玉珠,我已仁至义尽了。若还能东山再起,一定为你修祠建庙,日夜供奉香火。
回想起来,一生最痛,也不过如此。
也从此,再也无法,抬头看天上满月。
作者有话要说:
☆、生存华屋
作者有话要说:
自那夜之后,李翎待我更加亲善,几乎到了千依百顺的地步。
我却始终有了一个心结,无法解开。每见到李翎,就会觉得自己罪孽不伦,想尽各种理由躲着他。
李翎起初真的信守承诺,并没有再逼迫我。
我以为不会再生事端,却没有想到,日子长了,李翎的耐心也渐渐耗尽。
入冬时,南诏使节进京朝贡时,一并送了礼来齐王府,加上宫中赏下来的,堆了一堂,这些东西是李翎的王妃在打理,各处都分了些,余下入库,却没有备我这里一份。
我自来瞧不上南诏小国上供的物件,更不如王府里一些人一般眼红心热,对王妃此举,非但没有觉得不快,还隐隐觉得她这样做,反而保全了我几分颜面。
然而李翎得知后,竟然发怒,指责王妃做事有欠考量。
据说那晚李翎的王妃受不了委屈,竟然上吊寻死。大半夜的闹得整个王府不得安宁。
我睡梦中被吵醒,问清缘故后,不免觉得王妃也太会折腾。
当初父皇为她指婚时,她夫君在外出征,还是夫君的堂弟代兄娶嫂入门拜堂成亲。
经年,她夫君战死塞外,连尸身都葬在边疆,她连夫君面都未见上一面,便开始守寡,多年来不知挨过多少诟病,也不见她殉情自缢。
后来李翎不知发了什么失心疯,竟纳了这样一个寡妇做良娣,其后还递名去宗正寺立为正妃。
当年我犹是长公主之时,便觉得王族子弟,娶个寡妇,实在辱丧门风。然而既是李翎的事,便不想插手干预,若是换了李谦,如她这样出身的人,是连宫门也不让进的。
后来自阴差阳错,进了齐王府,数月以来,都没有听过关于她的不好风评,便也没再一味计较她的出身,反而觉得寡妇出生,必定比未出过阁的姑娘知分寸,更懂得体贴李翎。却没想到这个寡妇竟会为两句话寻死觅活,搞得王府乌烟瘴气,不由深觉她这副狂浪的行径未免太叫人看不入眼。
很久之后,我谋逆事发,李谦借机铲除齐王府势力,害的李翎不得不带心腹逃亡。这个寡妇见齐王妃的位置成了一场空欢喜,为保住荣华富贵,竟又再一次改嫁,屈身逢迎李谦,换了一个淑妃的品阶。
我才知道,当初对她的种种不满,倒是我太过苛求了。她这种武夫家出生,又嫁过武夫的卑贱女子,约莫是永远也无法设想王室体面之万一。
自那夜,王妃自杀未遂后,李翎便从此冷落于她,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王府中,甚至是王府外,都在传闻,齐王一掷千金买下一个青楼女子,日夜专宠。而王妃苦心相谏,却落得遭齐王见弃的下场。
这种传闻,府内原本应该下令禁传。然而齐王所谓的正王妃毕竟是一个再嫁的寡妇,又怎么有底气面对这样的流言?
反倒是我忍无可忍,越俎代庖替李翎掌了一掌王府,或是杖杀,或是拔舌,总算肃清了王府风气。那时候我觉得这是为了李翎的清誉,而非为我一己之私,虽然后来,我做的那些事,都成为后来卷宗密折上,齐王残暴不仁的铁证。
那次之后,李翎曾问我,是否真那么厌弃与他相处,我据实以告,我的确,永远,都不可能心甘情愿枕席相荐。
那番剖白话终于彻底摧毁他一直以来的耐心和容忍,他说,他很想知道,永远是否可以改变。
李翎不知道从何处谋得一种专对女子起效的的特殊情香,每每入夜,便命内侍在我屋中的香炉里多添这一味香。
我起初不察,直到多次发现清晨醒来,身无寸缕,下肢酸疼,而身侧空着的床畔,尚留有另一人的体温,才知道事有不妥。
这种小伎俩,其实不难查证。可即使查出来,我也无可奈何,那些给我下药的人,根本不在乎我的愤怒和抗议。
而李翎,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不再见我,或者说,不在我清醒的时候见我。
我每每找人递话,要见李翎,都被人拿话将回来。
提醒我如今身份,没资格要求那么多。
曾经深情热爱的一个人,一转眼变得这样凉薄。
即使我不求这不伦荣宠,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忽视。
终于有一天,我忍无可忍,去书房找李翎。
那时候李翎正与人议事,门外有多处侍卫守着,见我闯门,连忙上前来拦,然而我步步紧逼,他们始终不敢真的碰我。
离门越近,那群侍卫神情越来越为难,显然他们受命守门,却也知道,面前女子是李翎爱宠,所以他们就算是忍,也要多礼让三分。
可正是这种为难的神情,叫我的怒气更胜,什么时候,这些下等的侍卫也可以拦我,什么时候,他们竟可以用这种高人一等的态度来礼让?
快走到门口时,书房的忽然吱呀一声,被一个青衫儒生从里打开。
看清那人的一瞬间,我心中忽然一凛。
周浅。
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他。
当初,我拿他当心腹谋臣,万般信赖。可后来,他竟然出卖我,通敌李谦,害我兵败身死。
得了李谦的封赏,他本应该平步青云,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可是我眼前的周浅,却没有我设想中那么风光,他多不过三十岁的年纪,竟已两鬓斑白,身上青衫洗旧,倒比从前做我谋士之时,看起来更清瞿几分。
这副模样,到底是他的伪装,还是另有原因?
而又是为何,他竟秘密出现在李翎府里?
我审视着行动沉缓的周浅,恨意忽然有如浪涛一般席卷上心头,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撒在泥泞脏地上遍喂蝼蚁。
周浅缓缓走出李翎书房,轻振衣冠,才抬起头看向门外。
与我四目相接的一瞬,周浅忽然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双唇颤抖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又发不得声音。
旁边的侍卫见此,眼明手快扶住他,关切道:“周先生,你没事吧。”
周浅这才恍如隔世般的回过神,感激的看了一眼搀扶他的侍卫,强自微笑,道一句谢:“不妨事,有劳你。”
听见动静,书房里的李翎也走出来询问。
此时周浅已经恢复了貌态,只是脸色犹有些苍白,他在我开口之前揽责道:“是浅鲁莽,冲撞了齐王府上的一位娘子,深觉罪咎。”
李翎闻言忙道:“是本王之过,周先生实在无需如此。”
周浅微微颔首,勉强笑道:“齐王仁厚。”
说完,周浅又侧过头,仔细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确认什么,片刻,似乎是觉得自己多虑一般,皱眉摇头,随即匆匆告辞,脚步仓惶的离去。
我目送周浅,耳边李翎冷冷问我:“你来书房做什么?”
我转过头看李翎,不敢相信他竟敢反问我,怒极反笑问:“我也想问王爷,躲着我不见又是做什么?”
四下侍卫看我的眼神,都染上了几分暧昧,李翎挥退他们,皱眉道:“那也不用跑来书房。”
一句指责,说的冠冕堂皇。
可若是之前他肯见我,我又何须找上书房来?
盛怒之下,我冷笑道:“王爷动怒可是因为周浅么?王爷放心,就是看在死去的表姑娘份上,玉珠也不会泄露周浅曾来王府的事。玉珠为人旁的不敢说,只除却一点,就是本分,信守承诺。倒是王爷,曾经答应过的事,出尔反尔,又算什么?”
是的,从我第一天来齐王府时,就已经告诉李翎,我活着就是为了替长公主报仇雪恨,他当时为了取悦我,曾答应为我做一切。
然而如今他秘见害死他皇姐的仇人,分明表示,他当时只是花言巧语哄骗我。
李翎闻言面色阴沉的看着我,我则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
今时今日,就算我落魄到寄人篱下的地步,也还不至于要对他卑躬屈膝,百般忍让。
良久,李翎终于隐忍下来,平心静气的对我道:“玉珠,很多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相信我,绝不会害你。你先回去休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撕去了千依百顺的表象,李翎的态度让我觉得陌生。起初心心念念要占有我,用卑劣的手段得到之后,竟是这样百般厌弃。
不由的想起齐王妃。
当初李翎也是失心疯似的,不顾旁人闲话,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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