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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守则-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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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辛一脸苦恼的样子,嘟哝道:“这鬼天气,还是烦人。”
江笑影却是心情好得很,这些日子忙得厉害,好不容易有一天可以出闲,于是,叫于辛拿了钓竿,到院子后面的小山上去垂钓。
她戴着一顶大大的斗笠,来到了后山,将鱼竿扔进水里,就开始静静的垂钓。
天上雨蒙蒙,两岸青草茵茵,这景色就像京都郊外的景一般。
曾几何时,她和楚煊赫就在京都郊外的河边相遇过,那时候,他装扮成一个渔夫在一间茅草屋里睡觉。
想着,想着,往事就像这雨一般涌了上来。待到晌午,钓到很多鱼,桶子都提不住,她遣了于辛回去再叫几个人上来。
江笑影收了鱼竿,往山后面走去。
在一侧的树下,一个男子身穿着红色的衣服,正在那里面色沉静看着她。恰如当年的风雅俊美,眼竟微微上挑,像是一只狐狸一般,唇如朱丹点漆,仍旧是那般的美丽不似凡人,卓尔不群。
一阵风吹过,吹得他红衣飘飘。
江笑影怔愣住了。
而对方似乎也有一些愣,好像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她,四目相交的时候,一些往事如果走马观花般一一飘过,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你……”江笑影望着他,眉头紧蹙,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男人皱着眉头,那双蓝色如海的双眸扫过女子的脸庞,扫过她紧蹙的眉头,目光定格在她诧异的眼睛上,讥讽地一笑,然后,转头离开。背影潇洒冷寂。
“你……”江笑影追上他的步伐:“你怎么会来这里?”
男人停下脚步,眉梢微微一挑,讥讽一笑:“你要让人来抓我吗?”
江笑影停住脚步,老实的说道:“你再不走的话有可能。”她顿了顿:“毕竟我们是对立的两派。”
男人直眸看她,一双眸子幽影重重,唇角淡抿,半响,只淡声道:“我们一直都是。”他又淡淡然的看了女子半响,才幽幽道:“你放心,我这次来只是来办点私事,与大胡和大源之间的战事无关,不会伤害到你们的利益。”
江笑影张了张嘴,风从两人面前吹过,带着冰冷的寒意,一些往事恍惚而过,她道:“你能活着可真好。卫风。”
卫风冷冷一讥笑:“不就是一个亡国之人罢了,好死不赖活着。”
江笑影默默的垂下目光,并没有说话,卫风看着她,懒懒的说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带走青儿,你知道吧,青儿现在被你们关在徐州的某个角落。”
江笑影点头:“我知道,等到大战结束后我会放了他的!”
“大战结束?”卫风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江笑影,你可真狠心啊!”
江笑影道:“青儿当初暗害我和楚煊赫,我已经保他一命了。你我是敌对方,我不能把一个和我们有仇的敌人放走,对不起。”
卫风嘴角勾勒出一丝邪气之极的笑容:“对不起,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我是敌人,你能不去告密放过我,我还真得感谢你。”
江笑影默了默,才道:“无论怎么样,谢谢你,卫风。”谢谢你救了我那么多次。
卫风冷冷一笑,就要往前走。
江笑影跟上他。
卫风回头,怒道:“你想做什么?是要和我一起离开这徐州吗?”
江笑影道:“你想救青儿我可以帮忙,现在就放了他出来,但是,我也想你帮我一个忙。”
卫风微微皱起眉头:“这叫做等价交换?”
江笑影咬着嘴唇,默想片刻,终于说道:“你……你是西夜的少主,西夜向来生产各类药草还有一些神秘的蛊毒……我想问你,连命蛊毒怎么解?”有一些东西,楚煊赫不说,不代表着她不会去查。
卫风眉梢一挑,了然笑道:“你要救楚煊赫?”
结局十 真相
江笑影唇动了动,她侧过头去,任由长风吹乱墨发,“连你都知道,”嚅了嚅,她喃喃说道:“他原来真的中了蛊毒……”这些日子她跟着老军医学习医术,医学书籍看了不少,对西域关外一些蛊毒也了解点。楚煊赫的伤时好时坏的,总是难以控制,她已经觉得很奇怪了,再联想到东方念喜欢玩蛊的性子,微微有点明白。
卫风背负双手,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笑,温柔而笑。那含笑温文的样子,说不出的俊逸和超脱,只是那双眸子如此淡薄,仿佛望见女子悲伤的模样一点也不吃惊:“这个交换一点也不公平。”
“要怎么样才算公平?”
卫风道:“为了他你什么都肯做?”
江笑影深吸一口气道:“你不会想让我把城门给开了吧?杀人放火,有辱国家之事我可不会去做。旄”
“其它的呢?”
“都可以。”江笑影毫不犹豫的回答。
卫风突然笑了。笑得无声无息,笑容苦涩而冰冷,又带着淡淡的讥嘲,仿佛看到了无比荒诞的事情。他缓缓走到江笑影面前,低头笑看她。他挑起她的下巴,指肚轻轻摩挲她白皙柔滑的皮肤,“我的要求说简单也简单,只要你把我侍候舒服了,你想让我救楚煊赫我就救他。崂”
江笑影瞪大眼睛看他,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
卫风的目光像是柄千年寒冰做成的利剑,直直刺向她,嘲笑道:“怎么样?不肯了?”
江笑影极力忽视他那只手流连在自己下巴上带来的阵阵不适,眼见他的脸越压越低,近得几乎就要与自己贴面了,压住就要跳得蹦出胸腔口的那颗心,头极力往后仰去,然而,在她下巴上的那只手越捏越紧,江笑影只觉自己骨头都似要被捏碎了一般,她咬着牙道:“好。”
卫风呵呵一笑,忽然放开了她,见她低头喘气,冷笑道:“我说话算话,可是你我就不知道了。”他悠悠地慢慢地道:“我要先拿一点报酬。”
他说着,拉起她的手搭他的腰上,一手捧着她的脸,头压得更低,作势要吻她。
江笑影极力忍着,紧闭双眼,眉头都打了结,身子不住后仰。
卫风却并没有亲下去。他冷笑一声放开了她,后退几步看着她,目光深沉冰凉如寒冰池水:“这么不乐意,算了,这个交易取消。”
“你别走!”江笑影叫道。她沉默地看着卫风,手上却不急不缓的解开了衣带……衣衫一层层的脱落,直至脱到只剩下身前肚兜,这才在卫风的厉喝声中停下了手。
“够了!”卫风怒声喝道。
江笑影将腰背挺得笔直,缓缓走到卫风面前,很是淡定的说道:“不过是一副肉体罢了,你可要说话算数……”说完,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踮脚吻住了他。
卫风浑身一僵,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手搂着她的腰,强迫她与他紧紧相贴。吻落在她的脖颈上。
一种无法控制的厌恶感从江笑影的心头猛地向外涌开,洪水泛滥一般瞬间淹没四肢百骸,爬满五脏六腑,她只感觉胃部一阵翻腾,来不及多想,推开面前的人,对着地上一阵狂吐。
卫风的脸色已难看到极点,声音里都仿佛带着冰碴儿,“你就那么厌恶我,厌恶到想吐吗?”两颗眸子像是寒潭底下埋了千年的永不见天日的玄冰,阴郁冰冷得刺肌骨。
女子还在狂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卫风才缓缓从地上拾起了她脱落的衣衫,抿着唇角一件件又重给女子穿了上去。他的手指微微冒出些汗来,将女子身前的最后一根衣带仔细地系好,退后一步细细打量一番江笑影,然后轻声说道:“你好自为之。”
江笑影揪着他的衣襟:“再来一次,我刚才是肚子不舒服。”
卫风低头凝望着她,厌恶之色渐浓。掰开她的手指,神色淡漠,眼神转为幽深的黑暗。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从她面前飘走。
江笑影跟在他的身后追着。
也不知追了多久,却再也见不到那道身影。
天空又落下雨。四周一片寂静,乌云密布,像是鬼的眼睛。雨落到树上,哗哗作响,听得十分真切。
江笑影突然觉得心口一阵悲凉,仰头看着天空,突然仰身向后一倒,整个躺了雨地里。
身下的雨水浸透他的衣服,全身一片冰凉。虽然没有阳光,天是阴沉的。她仰躺着,大睁着眼睛,看着空中的大雨纷纷倾盆地落下来,落在脸上、身上。
她想到很多事情,前世的,今世的,如流年白水,许许多多事情突然有了解释,这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列列在目。
东方念这个人最喜欢用蛊毒蛊惑人,对待她养的小貂下了噬心蛊,一招被貂咬,就会受母蛊的控制,而必须依靠母蛊身上的血液而活。要不然就会像微夏郡主一样被蛊毒入侵后几天就死了。
上一世的楚煊赫是不是也被蛊虫入侵了?
她心口一片发凉。她不愿相信的、她刻意忽视的、她故意逃避的,此时陡然地直白地出现在脑海里,仿佛岌岌可危的熔岩,突然出现一丝裂口,便会玉石俱焚,于是几乎一瞬间,她苦苦维持的火山爆发,火浪翻天,打得她措手不及。
赫哥哥,赫哥哥,赫哥哥……
身体上的力气渐渐流失,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她远去。
她用双手盖着脸,侧躺着,痛苦地蜷起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于辛领着人找遍了整个山头,才在山脚的一处找到几乎快昏过去的江笑影。只见她脸色惨白,目光直勾勾一动不动,见了吓一大跳,轻声呼唤几句,才见她动了下眼睛,终于像是恢复了些活气。
“小姐……你怎么了?”于辛忐忑不安的问道。
江笑影面无人色,拉着于辛站了起来:“没事。”
于辛见她郁郁寡欢,仿似出神在想什么事,实在忍不住了,出声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怎么躺在这个地方了?”
江笑影抬手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道:“刚才追一只蝴蝶,不小心勾绊了下,跌了一跤。没事。”
哪里会这么简单,于辛将伞撑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她冰冷的手指,道:“小姐,我们回去吧,皇上正在到处找你呢。”
江笑影浑身一震,失神道:“回去吧……赫哥……皇上今天换药了吗?”
于辛一边拉着她往前走,一边道:“军医帮他换的。”她顿了顿道:“皇上刚才一听说你不见了,气急攻心,血又迸出来。”
回到居所,江笑影从头到脚洗了澡,换了衣裳。
然后才缓缓走到楚煊赫的房门口。
她久久的站在门口,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脚却还是没有办法满迈出一步。心血沸腾,无数翻涌的念头从脊梁爬上腔子,一股苦涩哽在喉间,她闭了眼,用尽全部力气,才将那丝酸楚强咽下去。
楚沉从房门里走了出来,道:“江小姐,皇上正等你进去呢。”
江笑影这才走进去。
房间里楚煊赫正躺在软榻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子望着她。
她盯着他胸口的伤,双目忽然变得酸涩无比,胸口仿佛什么重重捶了一下,却是面上露着笑容,走到他的身边道:“可是换药了?”
楚煊赫哼了一声:“你去哪里?”
江笑影道:“我去钓鱼了,今天晚上你有没有吃鱼?我钓了好多好多……”
楚煊赫静静的望着她,右手嗖地一伸,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他握得很紧,直勒得她有些疼痛。他望着她,声音听不出什么:“钓鱼钓了一整天,连为我换药的时间都忘了?”
江笑影若无其事说道:“你身边这么多人照顾,我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吗?”
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的声音却异常温柔,很轻很轻,“钓鱼?钓到连人影都不见了?”
江笑影用力的把手抽出来:“我去追蝴蝶了,摔了一跤,掉进水沟里。”
“笑笑,你没有必要对我撒谎的。”抿着唇,他幽黑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女子。盯着盯着,他低哑地一笑:“你能回来就好了。”
楚煊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淋了一天的雨,喝药了没?”
江笑影抽抽鼻子:“还没有。”
“吃晚饭了没?”
“没有。”江笑影闷声说道。
楚煊赫笑道:“那就一起喝鱼汤。”
鱼汤是上来了,这一桌不仅是鱼汤,还有烤鱼、炒鱼、红烧鱼,整整一桌的鱼餐。鱼肉鲜美肥嫩,晶莹剔透,十分好吃。
江笑影和楚煊赫都吃了很多,将一桌子的鱼食全部解决了,连汤底都不剩。
而后餐具被撤走。
江笑影安静的坐在他的面前。
楚煊赫盯着她,盯久了,突然道:“这种天,蚊虫应该很多吧?”
江笑影一愣,对这句话这一句看上去很没头脑的一句话,当下,道:“入春了,蚊虫应该会越来越多,今天下雨应该还好不算多。”
楚煊赫默了默,清透双眸在她脸颊定视片刻,微微下移,好似盯着她下巴一处,然后,伸手撩开她颈间的头发,她的头发又长又密,黑沉如一丛瀑布,垂下来。他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面,凑过去,在她墨云般的发上轻轻吻着,嘴唇游移,逐渐转至她的脖颈处。他深吸一口气,鼻端萦绕的是她的体香,淡淡的不很明显,却似乎有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他低声的说道:“我只是在想,笑笑脖颈侧的几个红点是被什么东西所咬。”
江笑影一愣,半晌无法言语。
楚煊赫眸光暗沉,道:“外面树林不比这院子,树木杂草众多,什么虫子都有,你若是肌肤敏感,沾到什么虫子,可得小心点。”
江笑影浑身遍布冷汗。这红点定是卫风落下的。她一时手足无措,猛然侧过头去,朝那楚煊赫背转过去的身影低声道:“赫哥哥……”
楚煊赫背躺在床上,闷不做声。
江笑影抬脚拾步走了过去,小心的,赔笑的,唤他,“赫哥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只是……只是……”她对着一旁的镜子看过去,只见侧处两块大红斑点。耀眼且暧昧。想来没有人会认为是蚊虫叮咬。
她咬了咬唇,却见楚煊赫背对着她,是真的生气了,于是,转头她道:“你先休息吧,我改日再来解释。”
说完,转头就想离开,手蓦然被拉住,低眉看去,只见楚煊赫翻了一个身,面朝她侧躺着,浓密纤长睫毛垂搭,在他眼窝处投下浓重厚影:“改日想好理由再来骗我?”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他的眼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江笑影低下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觉得心口如沸水滚烫,有浓重的内疚和自责像是蚊虫般爬满她的心口。
楚煊赫用力一拉,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在一卷,落于床的另外一侧。
掀开被子,为她整理好被子。他紧紧靠着她,手伸到后面扶着她的腰,低下头来,双眼如墨,“笑笑,我最近一直在想,我做错了那么多的事,你会不会离开我……一想到曾经你那么恨我,不原谅我的话该怎么办?”他明明有机会不让这一切发生,即便发生之后他也应该有察觉,将一切扭转,使事情向着时有利的方向转变,可是他却没有做,一再的忽视过去,大错特错,追悔莫及。
江笑影鼻子一酸,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是,眼泪却如同雨点般落下来,落在嘴唇里。
楚煊赫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以唇相就,一颗一颗吞入腹中,喃喃说道:“笑笑,我一开始就错了,我真错了。”
他的吻有点乱,吻到她冰冷的唇时,他深深地探了进去。一边吻着她,他一边含糊地说道:“笑笑,我错了,今天我就在想你会不会就这么离开了,再也不回来……”
他显然真是慌了,连伤口又痛又流血了都没有发现,连血水混入了她的泪水中,也没有发现。
但是江笑影看到了,她惊慌失措:“你流血了!”
“来人!”大声的唤人进来。
人进来之后,又是重新换药又是一阵忙。
这一晚,她一直静坐在房中,守着烛火,在一片安静声中望着那些人进进出出,看着楚煊赫的伤口再次染血。胸腔像是被一股一只手抓住,呼吸困难。
这伤口时好时坏的,每到快要结痂的时候,总是可以再出事故,她几乎可以看见东方念拿着匕首的冷笑,她就是不会让楚煊赫好过,捏着楚煊赫的命,时不时的折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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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过去了,晨间有些清凉,在榻上沉睡的江笑影被一阵轻触惊醒,睁开眸子便看到楚煊赫静坐在床边,他的脸色很白,雪白一片。嘴角却勾着笑意着看她。他松散的外衫披在肩上,胸口见那些粉嫩小蛇的伤口交杂着攀爬在皮肉上,显得十分脆弱。
江笑影问道:“怎么起的这么早?你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再多歇息一会儿。”
楚煊赫道:“你怎么不到床上睡?”
江笑影忽地就想起前晚的事儿,脸色通红,小声道:“我怕弄疼你。”
楚煊赫低下头,修长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当那熟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吻落在她的头顶发丝间,江笑影小心翼翼问道:“你不生气了?”
怔然间,他微微松开她,旋即,又将她更紧的搂在怀里,唇抵在耳边,近乎耳语般的呢喃:“我没有生气……笑笑……”
就在这个时候,楚沉在外面禀报道:“皇上,大事不好,慕容王爷造反了!”
结局十一 夜黑风高
一个靖天霹雳的消息把所有人震撼。
在大源的夏天就要来临之前,大源四大家族的少主兼华南异性王爷兼征北大将军的慕容玥率领二十万与大胡的六十万大军在靖城内集结。准备一举南下。
而与此同时,大胡的皇上携带着东方皇后御驾亲征。
覆巢之下无完卵。
大源之前夺回的几座城池再次被扫平,王朴带领着大军退回徐州城旄。
隆隆的战鼓在徐州城的御城关轰鸣,成干上万的士兵在城外扎营,铁灰色的将士如同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水,一点点的将整个战场覆盖。
一个高大的身影,黑衣银面的男子立于马上,他漫不经心地甩甩软剑上的血滴,身后,成千上万条鬼狼蜂拥而至,聚集城墙下,杀声四起。
男子仰起头来,火红的太阳印着他的面具,照耀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如同鲜艳的血,肃杀摇动崦。
而此时在慕容玥的华南一带,拥有着大源最繁盛粮库的封地,海军在集结着,在数日之日,东南沿岸的州城皆被攻下,沿海一带失守。
这一系列引发的太多的氏族世家豪门率领着家族军队从自己的封地,逃离京都,向更为安全的内陆逃亡,人潮如同一条浩荡的长龙,源源不断的从京都涌出。他们驱赶着马车,穿着华服,带着大量的金银珠宝和亲兵卫队,离开自己的封地,仓皇的四处逃窜。
作为掌控大源大部分命脉的世家,他们一逃,朝堂上瞬时空出一大堆的官职。人心乱套,盗贼四处烧杀抢掠,死伤无数。
氏族门阀里,新任的丞相纪然还在维持着朝中的一切事物,而他要做的就是稳定人心,用各种手段抑制灭国的谣言,夸耀大源国的军队战力,稳定粮价,集结粮草送往边境。
纪家是百年世家,根基雄厚,不是一般人可以动摇的,以他们家这样的势力,更有着新崛起的庶门无法企及的政治地位。以纪然在家族的地位,无论在任何地方,只要他登高振臂一呼,瞬间就会聚集家族的大批子弟亲信。他还在这里,在这一定程度上稳住了一些也想跟着逃离,抽空大源兵力和财务的世家门阀。
这一切倒是与庶门之士观点是一样的,沈河此刻非常庆幸楚煊赫当初将丞相之位给了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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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过,江笑影远远望着城门外上千的甲兵,心底的杂乱如同一湖潮水,一波一波的翻卷而来。强压下心底的震撼,望着远处骑在马背上的黑衣银面男子。
夕阳火红,将光芒投射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拉出一个长长的剪影。身后跟着数不清的黑甲军士,人人手握弩箭,像是一群冷厉的墙门,冷冷的看着城门。
他举起手来,比了一个招式。
霎时间,一排的弩箭齐齐飞驰而出,向着厚重的城门轰然而去。而后大胡那边手持大盾的步兵军,夹杂着数百辆攻城车,云梯,长绳等攻城器械缓缓向前推了上来,
悠远的号角声响起,四面金戈之声顿起,黑色大军潮水般涌了上来。
“放箭!放箭!射死这帮人!”城墙上的大源将领挥舞着手中的弓弩,厉声喝道。
王朴修长双眼如冷寂的深潭,立在城口口,斩断几支乱箭,将江笑影拉到安全处。
“这里刀剑无眼的,你还是在后面站着。”王朴道:“徐州城易守难攻,他们一时也攻不下,况且,慕容玥还要等大胡军队全部集结,不会这么快就攻城的。”
说着,就把她往楼梯下推。
风有点大,江笑影魂不守舍的下了城楼,去了不远处的高楼。楚煊赫站在上面,他的白袍在风中飒飒轻响。江笑影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感觉到他身躯散发出的冰冷肃清之意。
片刻,他回过头,见着她,慢慢伸出右手。江笑影望着他晶亮的眼神,见他眼神温柔宁静,静默片刻,伸出左手,轻轻地,将手放入他的手心。
楚煊赫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合拢,将她的手握住,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开口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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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月亮又亮又白。
在一座山坡的后背上,杂草丛生,四周漆黑一片,黑暗的尽头,映着滚落在地上的红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呃……呃……呃……呃……啊……呃……”尽头,传来一个女子似哭非哭地嘤咛。
一对男女痴缠在地上。女人洁白的身体换动着,柔如春水的呻吟就是从她嘴里倾泻出来。
“念儿……”男子轻声叫声,突然,从丢在一旁的衣服里拿出一条皮鞭。
他扬起手中皮鞭,女子痛哼一声,却仍趴在地上,一条条暗紫红色的伤痕斜斜横在她的背上,她皮肤原本白暂,那伤疤斑驳突起,看着有些可怖。女子十指紧抠着自己的掌心,眼神目视着前方,双肩剧痛,却仍回头羞涩一笑,
鲜血自女子的背上缓缓渗出,男子俯下身来,环抱住女子,吸吮着那殷红的鲜血。
女子幽幽回过头来,吻上男子,舌头滑滑的在他嘴里直摩挲,右手如剔透的春葱,那双白玉般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承,”东方念细细的呻吟扭动,道:“皇上要来了,我得先走了!”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漆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就好像神话里的仙女,抬起头恋恋不舍的望着呼延承。眉眼里却露出抹掩不去的忧伤。
呼延承望着美人,听见自己的喉咙重重地响了声,下腹一阵热浪,他抱住女子,安慰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的。”
东方念垂下眼眸,敛去目中惧恨之意,口中柔柔道:“会有这个机会吗?”
“肯定会有的。”呼延承肯定道:“老东西已经快不行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死……”
“就算他死了,我们也不能明目张胆在一起。”东方念眼角泛出泪花,“我是一国之母,你是臣子,哪有可能……况且,皇上他膝下有好几个皇子,都看我不舒服,恨不得杀了我……我……”她嘤嘤哭泣:“若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个登位,我的下场不好。”
呼延承急道:“我会护你安危的。”
“你是臣子,能大过皇上吗?”
呼延承沉默。
东方念低头道:“我死了倒不用紧,只是……”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我们的骨肉……”
呼延承一愣,惊喜道:“你怀孕了?”
东方念低语呢喃,“要这个孩子吗?”她凄楚的望着呼延承:“你是大胡的将帅,我爱你,只想生生世世与你守在一起,可惜啊……我们的孩子和我一起只能落入万劫不复……”
呼延承笑得极难看:“怎么会不要呢?一定要的。由我在,谁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东方念轻轻地说:“如果你是皇上就好了,我也不用担心害怕……”她抚上自己的肚子:“还有我们的孩子也可以直接认你为父,不必遮遮掩掩……”
呼延承浑身一震。
东方念小声的呢喃道:“慕容玥加入我们这派,东南沿海十个省市都已经沦落,如今,大源就是囊中之物……这流传千古的伟绩,却是让高家占去了,明明是你在前头打江山,是我暗中联合慕容玥,这功劳明明白白是我们两人的,可是,到头来,连我们的孩子都可能保不住……”
“呼延承,我好害怕……”她一个孤身无依的女子,凭着君王的宠爱坐到这个位置,在就让人记恨上了,等老皇帝死去后,那些人会放过她吗?
呼延承陷入沉思。
美人偎依着他:“我知道你忠君爱国……不会背叛君主的,可是你也要为我们肚里的孩子想一想……”她吐气如兰,每个字都带着诱惑,漂亮的眼睛,凝视着他的双眼,似乎在传递着无边情意:“如果我们的孩子能坐享江山就好了。”
小小的火花点燃心里面对权利的***,是啊,他的孩子为什么不可以成为君主,这样,他也不算逆谋造反。
东方念含情脉脉道:“我爱你,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你做,粉身碎骨也不怕,只要可以保住我们的孩子,让他不在人下。”
呼延承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道:“让我再想一想。”
黑夜里,一道黑影将此目看得一清二楚,冷冷一笑,转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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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胡的军营后山举行着一场甚大的宴会。
这个宴会是为了欢迎慕容玥的加入,也顺便庆祝一下大胡的皇后东方念怀孕。
此时已是晚春,百花齐放。芳香四溢。大红精致的宫灯挂在树上,园内亮如白昼,虽然是军营,但是却奢华迷离,美貌的宫女与清秀的太监悄然穿梭在众位将士的木案前,推盏交杯,牛角杯,大块肉,好不热闹。
金顶大帐内,慕容玥安静的坐在一处喝酒。没有人上前敬酒,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慕容王爷在大源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就神龙不见尾的,如今就算他们两军现在联合,而他人却依旧满身冷冽,让人近身不得。也有大胆之人曾主动向他示好,最终他连理都没有理人家,大家碰了一鼻子的灰,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敢贸然惊扰他了。
反倒是美丽得体的皇后东方念用余光瞄着慕容玥俊秀无匹的侧脸线条,拿着酒杯在唇边摩挲着,她虽然只有一只手,却长得十分美貌,让人移不开目光。
手指被青瓷酒杯衬得越发修长,东方念浅浅一笑,更是千娇百媚。红唇扬起一丝弧度:“王爷,大源想来不就以后就会成为你我囊中之物,此刻心情可好?”
“很好。”慕容玥眉眼松散开来,有了一些意气,银色的面具在烛光地闪着寒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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