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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守则-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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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之后,大源攻下关外的西夜一国攴。

黎明前开始下雪,大雪滂沱,覆盖整片地方。

江笑影走在西夜最为宽阔街道上,这曾是西夜城最为繁华的街道,尽头便是西夜的皇宫,街道两边原本有不少店铺,现在只剩下些残垣断壁,可以看见曾经的繁华影子,街道上更是随处可见战死的西夜士兵的尸体,脚下的石板路早就被鲜血浸透了,到处都在有人杀人,到处都在有人被杀,血腥和血腥之间的碰撞,浓郁的死亡之气弥漫了整座城市。

女子一路行来,只觉得踩到哪里都是滑腻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弪。

尽头便是西夜的皇宫,从城门退守的最后一支西夜队伍就躲在皇宫之中。

巨大的喊杀声陡然响起,远处又是一轮猛烈的进攻和反击,箭矢排空,漫天血污。

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江笑影转头看着来人。

慕容玥骑着高大的骏马,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翻飞,双眼锐利如星,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的厮杀和鲜血,面容冷峻,嘴角却微微抿起,似隐隐带了一丝冷笑,神情专著地看着不远处皇宫着起熊熊烈火。

几十骑黑衣亮甲的亲卫队静跟在他的身后,在这嘈杂环境之中,竟保持着惊人的安静,就连座下的战马也安静的站在那里,仿佛是这里的看客,冷漠而淡然。

慕容玥从远处收起目光,看向江笑影:“笑笑,你身体还未好,怎么跑出来了!”

江笑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慕容玥道:“你说过,你不会屠城的。”

慕容玥微微一笑,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渡到江笑影面前,望着女子姣好的容颜,他道:“笑笑,我没有屠城,我只是杀掉一些不听话的人而已!”

他低下头,微笑的看向江笑影,伸出手,拥抱住女子单薄的双肩:“笑笑,只是杀掉一些不听话的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温柔的将她额前的头发拂到耳朵后面:“笑笑,你回去军营呆着,就不要出来了。”

见女子的面色好似被蒙上一层黑雾,慕容玥低声叫道:“笑笑,你连我的话都不信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狂风吹来,江笑影突然感觉有此冷,看着慕容玥的笑脸,她重重点头:“你答应过我的!”

“是,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慕容玥用力的点头,他朝着后面的亲卫兵道:“将江小姐送回大营。”

江笑影默默的点了点头,抛去心底那此纷乱的想法,骑上一匹马,默默的跟着亲卫兵离去。

慕容玥微笑地看着女子的身影消失不见。他转头,一拉马缰,朝着着火的西夜皇宫而去。突然,他冷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亲卫兵说:“传我令下去,告诉今日先进城的士兵,今日不论军纪,尽情狂欢……”想了想,他又道:“不许杀人,其它不论!”

“王爷,”谰语追上他,问道:“被江小姐知道了……”

慕容玥双眼如同深潭幽水,眉梢一扬,似笑非笑道:“你什么时候听见我说屠城了?”

谰语一愣,说不出话来,他家王爷的确没有说屠城,只是说不论军纪,除了杀人,这的确不算屠城,谰语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见慕容玥的脸色冷了下来,只得把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闭上嘴,拉了缰绳,在空中虚抽一鞭,跟上慕容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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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影跟在亲卫军的身后,行了一段路,她回头望着那冲天的火光发起呆来,眼前竟浮起那狐狸一般的红衣男子的面容,心里一阵烦闷。

“你们先走,待会儿我自行回去!”说完,也不顾那两个亲卫兵开口,抽了一鞭坐下的马,朝着远处而去。

大雪轻飘飘落着,格外的冷。

街道上空无一人,江笑影漫无边际的走着,想着,这里还是春天的时候好看。

在路过一个拐角处的时候,听到一个女子的哀叫声,江笑影朝声音而去,看清了里面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寒,手脚冰冷。

三名大源士兵正围着一个女子,撕扯着她的衣服,而他们自己的军服扔在一旁的地上,而女子衣衫已经被撕得粉碎,手脚都被人绑住,正在不住嘶叫……

江笑影从马上甩起马缰,落在一个士兵的后背。

响亮的马缰打得那些士兵一个回头。正好对上江笑影那发寒的充满杀意的眼神吓了一跳,皆是不明所以,有一人小心上千的唤道:“江小姐?”自从江笑影恢复容貌后,也常在军营里走动,所以,大部分的士兵还是认得她的。

“你们!”江笑影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咬着石头,她的眼底翻滚着无数的海浪,突然,“唰”的一声使尽全身力气,打得一名士兵滚在地上,撞到半截断墙上又滚落到地上。大股的鲜血顿时喷溅,她一鞭鞭抽着,用尽全力。

另外两个士兵吓了一跳,一把抽出放在地上的长刀,对了上去,可是又不能真的动到女子,所以,又只能放下手上的长刀,江笑影的鞭子一下一下落在他们的身上,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似乎要活活抽死这些人。

“姑娘饶了我们吧!”

士兵跪在地上,惨叫一声声传来,鲜血从他们身上流下来,他们大叫道:“是王爷下的命令,他说我们可以尽情狂欢,不论军纪的!我们只是遵命行事!”

江笑影冷笑一声,凌厉喝道:“还要说谎!”鞭子更是不停的落下。

“是真的!是真的!我门没有撒谎!”那些士兵被打得哇哇惨叫,大声叫道:“小姐可以再往前走一走,更是不得了,烧杀淫掠的更是多,里面更是乱啊!真的是上面传下来的命令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江笑影眉心紧锁,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她停止抽鞭子,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盖在女子的身上,女子的手脚被解了绑,嘤嘤抱着披风哭泣,江笑影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扔给她,顿了顿,放柔了声音说道:“找个地方躲起来,如果在被人抓到,就拿着匕首杀了他!”

说着,她指着那三名士兵冷笑道:“你们给我带路,如果敢耍花样的,我要你们三人人头落地!”

对死亡的恐惧让这些士兵忙点头,领着江笑影朝着前方走去。

活了那么久的江笑影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到处都是烧杀抢掠,到处都是哀戚恳求,大火,抢劫,强bao在各个角落里横行,士兵的笑骂声,西夜百姓的哭喊声、尖叫声在此起彼伏,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到处都是肮脏的场景和烈烈的火苗。落在哪里都是腥红的一片。

这就是慕容玥说的,不屠城吗?

浓烈的哭喊声在城中到处流窜,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每到一处似乎都能把听闻者的心高高地抓起来,不忍再听……江笑影脑子一片浑浊,一腔悲愤冲上唯咙,她紧紧的握着缰绳,冷静的问道:“慕容玥呢?”

一名士兵小声的说道:“王爷在西夜的皇宫。”

江笑影面色阴沉的坐在马背上,语气很平静的说道:“我想我的身份不用说,你们也知道吧?”

那三名士兵面色惶恐,江笑影是丞相之嫡女,外公是手握军权的余元帅,更是先皇定下的皇后人选,他们纷纷点头:“知道,知道,知道!”

江笑影冷冷扫了一眼跪趴在地上的那三人,寒声说道:“这次暂且放过你们,不过,我现在要你们去阻了这些士兵的所做所为。我大源士兵可不是烧杀抢劫的劫匪!”说完,她抽出马腹上面的刀剑,沉声说道:“不听话者,就地处罚!如果我回来之前,这里还是老样子,你们三个就等着凌迟处死!我,江笑影,说话算话!”

那三名士兵哪敢说不,只得不住的磕头:“是,我们一定按照姑娘的吩咐,阻了这些人胡作非为!”

江笑影骑着马而去。

冷风透骨的吹着,让人脊背发寒,乌压压的云盘踞在头顶,压抑着呼啸的大雪仿佛嘶吼的魔兽一般疯狂的洗刷著世间的一切。

江笑影骑着马背上,冲着西夜的皇宫而去。

慕容玥站在西夜的皇宫门口,目视前方,银色的面具发出幽幽光芒,眼神璀璨如星,嘴角含笑,带着傲视天下的戾气。

“慕容玥,你给我滚过来!”

女子的声音随着长风飘到耳里,带着滔天的怒气,瞬间好似一把破空长剑,划破了这个死寂的雪天。

慕容玥愣了一下,随即一笑,缓缓回过头,冷酷的面容如冰霜般瓦解,策马狂奔,高声叫道:“笑笑!”

大风鼓舞;江笑影扬起手上的鞭子冲着来人狠狠地甩下去!

慕容玥翻身,躲过这一鞭子,反手抓住江笑影再次扬过来的马鞭:“笑笑,你在做什么?”

江笑影冷冷的看着他:“你又做了什么?”

他的笑容飘忽而繁复:“你是因为这城中发生的时生气?我吩咐他们不准杀了人!”

“你这样子做,和杀人有什么区别!”江笑影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杀人放火抢劫,我大源士兵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不堪,若是没有你这个主帅下令,他们怎敢?”

慕容玥表情十分坦然:“西夜有太多不服的百姓了,是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江笑影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无法置信的眼神注视着他,此时此刻,她无法确切形容他的目光,好象冬日没有温度的阳光,慵懒而淡漠,就好像这件事不足以一提一般,疏离而陌生。

现在的他,和她所认识的慕容玥,完全是不同的人……

慕容玥眸光微闪,却见他忽又笑了,只说道:“你终究还是个女人而已。”

江笑影深吸一口气道:“你叫他们住手!”

慕容玥眸光微闪:“这件事也不全部是我的主意,那个人也说过了……笑笑,西夜的少主卫风把你从京都掳到这里,你以为那个人不生气?“他压低了声音,“笑笑,你知道那个人的手段的,你来求我,不如去求他好了。”

这段日子江笑影不去想那一日是谁将她从火堆里救了出来,甚至,连那个人就在军营里,她也当作不知道!

慕容玥突然轻轻一笑:“笑笑,你在怕什么?你有本事对我发火,没本事见他一面,嗯?”

江笑影顿时微微一愣,慕容玥那双眸子什么都看清楚了,她顿时觉得恼怒,用力地抽回马鞭,眉心是淡淡的不屑,她直直举着马鞭,对着慕容玥冷冷的轻哼“慕容玥,你叫你手下停手。”她一把将鞭子甩在地上,扬起无数的雪花:“别逼我连你一起恨了!”

说完,她骑着马转身离开。

望着她消失在雪地里的背影,慕容玥嘴角依旧挂着笑,眉宇里透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少主,她去找皇上了。”澜语提马上前:“这样不就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慕容玥转过头来:“我又没有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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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河上面覆盖着一层结实的大冰,经过几天的厮杀,血迹被大雪冲刷干净,白雪茫茫,像一个冰雪王国一般,一切的一切,都在眼前缓缓延伸。比一般的地方还要冷,寒冷的风中夹杂着从赤水河里隐藏的血腥味,倒让人感到一种浑浊不清的感觉,

在密密麻麻的营帐里,有一处营帐隐藏在一个角落,不是很起眼,与一般营帐没什么区别,唯一有区别的便是站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人。

江笑影下了马,手里执着鞭子急匆匆往那里走去。

“主子不允许有人探望!”门口的黑衣人拦住她。

江笑影对着营帐清冷如雪的开口:“我有事见你们主子!”

“姑娘请回,主子正在歇息!”黑衣人面无表情。

江笑影捏了捏手里的长鞭,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去。

“让她进来吧。”男子的声音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大帐的帘子被风一吹而开,一个黑衣人从营帐里走了出来:“姑娘,主子有请。”

到了门口,江笑影再次犹豫不决,她捏了捏手里的长鞭,走了进去。

一掀开帘子,一股热浪迎面而来。营帐里四周都放着火炉,中间的火炉旁,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少年正闭眼地躺在那里。在烟雾迷茫的空气中,看不清他的脸容,只觉得他的皮肤比那那漂浮的雪还白。

是---他。

心底一下子涌上很多很多的情绪,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江笑影站在门口往前不是往后也不是。

男子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里有压抑的痛苦。

江笑影顿时微微一愣,他生病还是受伤了?她的手心流出汗来,头脑有些僵化,有些东西很快的流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楚煊赫的表白1

腾腾烟雾从暖炉里升起来,少年帝王躺在暖椅上面,半边脸被黑发遮住。

江笑影往前走了一步,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想了想,想了又想,她微喘着气,有点紧张地收紧了手指,突然又转过头,手掀开营帘就要出去。

身后突然就传来动静,低沉的声音在营帐里中飘转,“不是有事要找我吗?”他的声音微靡沙哑,带着点病弱。

江笑影回过头,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的看着那人。

楚煊赫的脸上正呈现出某种仿佛透明般的苍白,与额前乌黑的碎发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他抬起眼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江笑影觉得自己处在他的注视之下,整个人都仿佛被灼灼的热度笼罩着攴。

江笑影僵着脸站在门边,抿了抿唇,稳定了一下情绪:“为什么要下令让士兵在西夜为非作歹?”

楚煊赫怔了怔,“哦?”他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来人!”

门口有人进来艴。

楚煊赫道:“去告诉慕容玥,不要做得太过了,好好安抚西夜老百姓。”

那人领命而去。

四周又是一阵安静。

这种安静让江笑影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觉得很尴尬,两人纵然有千般不好,但是他一次次救过她,这倒是理不清的帐,她努力克制自己的理智,因为只要一对着他,她的理智和智商就会立刻没了一大半,仿佛有些情绪总是不受控制地便要宣泄出来。这种感觉很奇怪,她有时都分不清,那个面对楚煊赫的江笑影,究竟算是最反常还是最真实的。

“没事了,我走了!”她说。然后,转头就要走。

“过来!”楚煊赫说道,这声音伴随着浓烈的咳嗽声。

江笑影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他。

暖炉的烟雾越来越浓,隔着浓浓的烟雾,热腾腾的,江笑影只觉得呛人。楚煊赫埋头剧烈的咳嗽,声音那般沉重,空气间似乎有血性的咸味。朝她挥了挥手:“再过来点!”

江笑影眉头微蹙,又往前走了一步。

楚煊赫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显得越发深晦。淡淡讥讽道:“我有那么可怕吗?离得那么远。你是怕我吃了你?”

江笑影站得远远的说道:“臣女还有事要做,还是不打扰皇上了……”稍微考虑了一下措辞,觉得还是不要继续和他见面才好,免得控制不了自己又做出什么事来,所以她用了自认为最温和的解释:“皇上这里天冷地寒的,皇上才来还是好好休息,臣女不叨扰了。”

楚煊赫冷冷一笑,斜长的凤眸,含着微微怒气地瞟过她:“现在想起措辞了,刚才我见你进来质问我的时候不是很英勇吗?”

她到底还是了解他的,只恐怕转头就走只会使自己日后的处境更糟糕。她又往前走了几步。

“再过来一点”男子的语调很平淡,并不见臆想之中的怒意,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能够感觉到他的不耐烦。

再往前,就站在他的榻边。她低着头,却瞧见在暖炉上面放着一块沾血的布条,一愣,半晌,放低了声音说:“皇上,有什么事?”

他的胸前缠着布条,头发松散随意地飘散着,仿佛真的刚从冗长的睡意解脱出来,脸上带着难以遮掩的疲倦,他指了指一旁的盔甲和器具,“我要出去。为我梳洗。”

他伸出手的时候,因为离得近,江笑影还可以看到他手掌上一条长长的伤疤,心口一滞,突然就想起那一日她在御书房要自杀,他用手掌握住自己剑的时候。

“还不去。”楚煊赫说道。他说这话的,微微抬身,却是离她更近了。

江笑影低头,借此动作避开他远一些,应道:“是,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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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影一面拿着梳子为楚煊赫梳头发,一边在想,面色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实在是件十分莫名其妙的事,虽然好几次,她动了想法,将梳子扔在底下那人的脸上,却始终都忍住了。

就当做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现在让她相应地付出一点也勉强算是无可厚非。

况且,她不认为自己有本事在这个时候撒头不去理楚煊赫。在权利和体力的较量上,曾经无数次的经验告诉她,她是永远赢不了他的。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早点为他梳好头发,为他穿上盔甲,然后早点自动走人。

江笑影一边梳着他的头发,一边低头扫了一眼他肩膀上的伤。

上一次在火中,那个大胡军官的头被砍掉后,她松了一口气,就径直晕倒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一点也记不得,至于,楚煊赫当时好像是没有受伤的吧?这胸口上的伤是从哪里来的?

江笑影觉得很是烦躁。

等她端着盔甲走到男子面前的时候,才发现楚煊赫竟然已经睡着了。她愣了一下,随即有点气恼地放下盔甲走过去,想要推醒他。可是,最终那只手还是悬在半空,然后又收了回去。

烟雾朦胧下,楚煊赫清俊的脸孔有着一种妖艳的美,江笑影退后一步,就向后走去。

营帐外,冷风阵阵。

江笑影眯起眼睛,站在一处被风的雪坡上,眺望着远处的茫茫雪海,远方雪雾迷洒,久久伫立不语。

不远处传来一阵噪杂声。

江笑影转过头。

见一个青衣男子被捆绑着的从外面押了进来,此人一身青色裘,衣衫华贵,容貌俊美,但身上多处负伤,腿上插着六只劲箭,已然不能站立,被人拖着。

江笑影一愣。

那人缓缓抬起头来,朝着她这边望了过去,目光冷淡,嘴角微微一笑,不屑的挑了挑嘴角,道:“江笑影,好久不见了。”

江笑影朝他走去,盯着那人俊秀的容貌,半晌才唤道:“青儿?”

青儿满身伤口,衣衫破碎,腿上的鲜血蜿蜒的在雪地里拖出一长条的血痕,他的眼睛通红,嘴角却一直含着笑:“少爷的尸首呢?”

江笑影低头不语。

“忘恩负义的女人!”青儿嘶声怒吼,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落在江笑影的脸上:“贱人!”

拖着他的士兵抬手要打男人。

“住手。”江笑影缓缓的低声说,也不去擦脸上的血迹:“放开他!”

士兵面面相觑,放开青儿。

青儿就像是一块破布一般落在地上,他冷冷盯着江笑影,用充满厌恶痛恨的眼神望着女子,再也没有当初那英姿卓越的模样,不住的大骂:“贱人!贱人!我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句一句的刺入她的心底,江笑影望着面前的怒骂的男人,眼晴睁得大大的,脸色苍白的好像一张纸,蹲下身子,伸出手想将人扶起来。

青儿盯着她,张开满是鲜血的嘴,怒声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贱人!”男子像个发狂的疯子一样,一把抓起她渗出来的手,然后张开嘴狠狠的咬下。

鲜血,顿时顺着江笑影的手腕滑了下来,一滴一滴全部落在雪地上,雪地里绽放开朵朵鲜艳的花朵。

疯狂的少年拼尽全力的咬着,死死得不肯松口。

江笑影紧紧咬着嘴唇,另一手抱住青儿的肩膀,眼泪潸然而下,声音低沉且沙哑:“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青儿的眼睛里闪动着发狂的赤红,他低声道:“对不起就可以让少主活过来吗?”

江笑影只觉得有一只匕首顶着自己的腰间,她瞪大眼睛望着青儿。

“去死吧!”青儿大叫一声,匕首就进入江笑影的衣衫。

然而,就在剑锋刺进她肚子的那一刹那,一只利箭当空而来,精准的穿透了青儿的肩膀,鲜血从俊美的男子的嘴里喷射而出,全部洒在了江笑影的脸颊上。他依旧含着笑,用不屑厌恶的眼神望着她,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冷冷骂道:“贱人!”

青儿被人拖走。

江笑影膝盖一软,砰然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腰间,怔怔的看着被人拖走的男人,长长的血痕蜿蜒的淌了一路。

楚煊赫面色阴郁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左手一伸,将她抱起来。

江笑影的眼泪顿时潸潸落下,抓着楚煊赫的臂膀哭道:“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楚煊赫将她重重的扔到床上,看向她的眼睛,怒焰猛增,冷冷一笑,“你想死?”

她腰间的血流了整片衣裳,楚煊赫也不客气,将她的衣服拉开,对着她腰间那个伤口眯了眯眼,将金疮药全部倒在她的伤口,一边替她包扎起来,连那一只受伤的手也没有放过。

江笑影很安分的任由他动作。

包扎完后,楚煊赫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突然问道:“江笑影,你真的喜欢上那个卫风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远,像是从遥远的天那边传来的,江笑影愣了半天,才抬起头,望着他。

楚煊赫的眼角顿时紧抽,身影低沉阴郁:“要不然,你怎么想去送死?”

垂下眼眸,江笑影的眼睛里闪过犹豫,难过,挣扎,迟疑……一系列的情感,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对上楚煊赫的眼睛,很是认真,甚至带着心灰意冷:“是的,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她眼睛很认真,也没有眨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楚煊赫,盯着他的表情,盯着他的眼睛。

在那一瞬,楚煊赫的整个面色都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一句话:“要不要我帮你们两个葬在一起?”

“谢谢皇上!”江笑影很是平静。

“不用谢!”楚煊赫的声音冷冽而低沉,眼梢如刀,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手顺势锢制着她下巴,那双眼奔腾有疯狂的火焰,腾腾烧着,几乎要将一切肆虐。

江笑影垂眸。

男子盯着她半晌,吐出来的声音可以将四周冻住,极冷,“什么时候的事?”

江笑影在思考。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自己怎么那么愚蠢,可是,心里面见着楚煊赫这个模样又隐隐的觉得痛快,上一世这一世的恨太深了,恨到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挫骨扬灰,所以,当有机会可以整治到这个不可一世,自以为自己控制一切的男人时——一切让他不痛快的事,她都有想去做的渴望。

她宁愿不要她的前途,不要她的幸福,粉身碎骨也无所谓,只想让他不好过。

而此刻,他真的是不快活了。

江笑影觉得自己有点快活了。她抬起眼,扬起笑容,直直的望着他,她想笑,可是不知道,怎么样,眼眶却开始红了,眼泪顿时弥漫了她的眼睛,眼泪一行一行的落了下来。她伸手去抹,却怎么也也抹不完。

楚煊赫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为什么哭?”

眼泪抹不掉,江笑影笑了笑,声音轻快的响起,带着不在乎的笑,好似要去玩一样的轻松自在:“为什么不哭?”

楚煊赫问:“是因为卫风?”

江笑影扬起更大的笑容:“是啊。”她把下巴从楚煊赫的手上移了出来,躺在床上,直直的看着楚煊赫,眨了眨眼,有一些慵懒的问道:“皇上为什么这么愤怒?”

“是因为江笑影不在你的掌控之内吗?”她看着他,眼睛眨啊眨,带着点少女的憨厚。

楚煊赫沉默,半晌才道:“是。”

第一百九十九章 爱恨难挡(上一世篇)

落雪再飘,树枝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远远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淡淡的月华被村枝一筛,碎成细小的明光,淡淡的落在了御书房门口那个女子身上。

江笑影裹着厚厚的衣袍,蹲坐在地上守着御书房的门口,只是静静地坐着,发着呆。

“江小姐,皇上还没有回来,你已经等了一天了,该回去了。”余公公无奈地劝着。

江笑影埋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什么,默默不语。

余公公跺脚:“江小姐,你这是何苦呢?攴”

在不远处,内务府的宫人们正到处张罗着备办各种用具,大红的喜字贴了满处都是,映过去满眼的红。宫人们都激动的好似被打了鸡血,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再过五日便是当今皇上迎娶东方家嫡女东方念的日子了。

御书房的大门也贴着红彩,大大的喜字,福字,看起来吉样喜庆。江笑影却看着不舒服,觉得那颜色像血一样,一点点的蔓延过来,刺眼得很。让她的心也跟着心揪疼了,眼睛也是涨涨的涩疼弼。

余公公苦口婆心道:“江小姐,你真是何必呢?皇上出去皇宫办事了,不在这里,你在这里等多久都没有用的。这么冷的天,你早点回去休息,再等下去会生病的。”

江笑影固执的望着地上的白雪,怎么会没有用?他们也许只需要面对面的谈一谈,只要她开诚布公的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出来,跟他道歉,他应该是可以理解她的。就算生气,就算觉得她万分不好,也早晚会气消的。毕竟他们在一起快十年了,他一直是那么包容他的,她的性子虽然没有东方念那么雍容识体,可是,却也并不是外面传得那么差劲,这些他都知道的。他们曾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差点儿为彼此丢过性命,说过那么多的话,她也闹过那么多次的脾气,他不是都没有离开她吗?

只是一个东方念,只是一个东方念而已,纵然她有千万不如东方念,又怎及得上自已和他十年相守的情谊?

况且,她也不想要后位,这她早就想开了,就只是陪在他的身边而已。

他一定会答应的。

江笑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笃定,这几日,她反复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几百遍,可是此刻,看着这满园的红彩,她却猛然间心慌了。

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宫人们陆陆续续从两边进去,两旁都是成排的红色灯笼。那么多人从少女身边经过,没有人停下来看她一眼,她们心里不知在如何笑话她呢。品行败坏,在宴会里掉进水里被一个男子救了出来衣裳不整,又是那么善妒跋扈的人,怎么做一国之母?到现在居然死皮赖脸的等在这里,真的是犯贱啊!

江笑影把头埋在膝盖里,眼泪一行行的少女的眼里涌出,没有声音,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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