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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守则-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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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栋华叹了一口气:“影儿,你及笄那日我会赶回来的,你莫要生气,江南一案牵扯甚广,为父亲自去走走才是最好的。”

江笑影见怎么劝也没有用,当下,也无话可说,只能含着眼泪道:“爹爹什么时候出发,女儿去为你准备行囊。”她鼻子一抽:“江南之行,还是小心行事为妙。毕竟,这几大世家,无论牵扯哪一个,都是不能得罪的。”

”为父知道。”江栋华见她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无论如何,你及笄之前我会赶回来的,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女儿及笄的时候父亲不在身边呢?”

“恩。”江笑影含着泪水点点头:“爹爹一定要多加小心,万分小心。”

出了书房。不知何时,下了大雪。雪花乱舞,一片白茫茫。

江笑影缓缓走回芙蓉苑,一边走一边想,这一世太多的改变了,先是西北有战况阻了外公回来的路,接着江南一案让父亲远行,这两件事情来得太凑巧了。

她止住脚步,遥望着天空,天空一片阴沉,就宛如她现在的心情。这几个月的步步惊心使得她隐约感知,在这表象的平和下,接下来必是有事情发生。只是,要发生怎样的事情,她无法预料,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一个少年帝王,一个高门嫡女,倒真是同一类人,永远的,深不可测,永远的,让人无法窥测其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而她却只能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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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宫大宴。天气很好,繁星闪烁,将整个夜空点缀得美好无比。

江笑影梳了个飞凤髻,只插了两枝简洁大方又不失雅致玉钗,脂粉微施,穿着白色的委地长裙,这身装扮虽不出挑,算是比较低调的,但是她整个人却显得明眸皓齿,光彩夺目,充满了活力,让人有意想忽视都不能忽视掉,看了第一眼还想看第二眼。

下了马车,皇宫大门外已经停满了各式马车。各种贵女围在一起,欢笑聊天。一眼望过去,好不热闹。

江笑影心里自然明白,对于这类皇家晚宴,大家心知肚明这场宴会结束以后会宣布什么事。各个世家的美人自然是逮着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争奇斗艳,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来引得那少年帝王一顾。这倒也是情有可原之事,皇后之位空出来,东方念又在孝期,这等好机会错过了就不应会再有。

水榭庭一如旧时的豪华奢侈,繁星满天,翡翠宫灯已经相继挂起,照得御花园如白日一般光彩夺目,宫灯下硫璃彩珠随风轻荡发出悦耳的声音。美貌的女子在其中穿梭而行,莺莺燕燕,色彩缤纷。

不远处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几个衣着鲜艳的女孩子嬉笑着朝她走过来,当先一人大声道:“江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楚煊暮的王妃楚瑶瑶。

江笑影微微一福:“王妃娘娘久安。”

楚瑶瑶穿一件艳红绣制大牡丹的绵缎长群,朝天飞髻梳得高耸入云,头上插了好几支金钗子,转首间,恍惚可以听到那环佩玉器金器碰撞的声音。她遥遥走到江笑影面前,笑容有些僵硬,当初她要算计江笑影让她做楚煊暮的小妾,去没想到自己倒是栽进去了,不过,好歹她是王妃,而私底下大家都知道,过了今夜江笑影就不会再是皇帝的未婚妻,失了皇后的身份她什么也不是,如今,她当然要过来好好嘲笑一番:“啧啧……江小姐下个月也要及笄了,啧啧,不知道丞相大人为江小姐想好出路了没有?”

她捂着嘴同情道:“毕竟曾经是皇上的未婚妻,一般人家哪里敢娶,啧啧,我听我娘亲讲,上一次若不是江小姐抓了莫韵,我可能就会被她毒死也不知,我还真得感谢江小姐呢,真希望江小姐能成为我的妹妹……”她如花般的脸上得意的笑一闪而过:“我们一同住在南王府,我一定会带江小姐如同亲妹妹一般,一起侍候好南王。”

一同侍候好南王?那些贵女心照不宣的捂着嘴笑。

江笑影淡淡一笑,无所谓地道:“婚姻大事自有我家人为我张罗,实在不用麻烦王妃娘娘。”她顿了顿:“莫侧妃最近如何?我听说南王将她放了出来,莫侧妃被接回莫家,南王还亲自到莫家去请人,南王对莫侧妃可真是情深意重!”她重点咬着“情深意重”四个字。

楚瑶瑶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眉毛很凶地竖起来,仿佛是想发作。

而江笑影就在那里浅浅淡淡地看着她,眼里没有其他情绪,只有防备和警觉。不过是个心里扭曲的疯子,谁怕?

身边的贵女见楚瑶瑶那那暴戾的眼神,皆吓了一跳,有人忙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姐姐,这里是皇宫大门,所有人都看着呢。”

楚瑶瑶猛然惊醒,长长出了口气,脸上堆起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来:“你等着瞧!”

江笑影笑而不语。她等着瞧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是个不受宠爱的王妃有什么好怕的!

楚瑶瑶没再继续找她麻烦,默默地转身走了。

沿途过去的人都朝她投来目光,不善的,嘲讽的,同情的,可怜的……江笑影并没有刻意去关注那些人的小动作和表情,她来到这里就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实在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偶尔遇到几个说话不好听的,也当做没听见,尽量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和亲切的语气。

东方家的马车缓缓停在皇宫大门,东方念缓缓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过来,因为在孝期,所以,她没有多做打扮,容颜纤巧,眉目如画,一身素色宽袍水袖愈发衬得身影纤弱出尘。那一双美目朝江笑影望过去,遥遥一拜:“江小姐,好久不见!”

江笑影婉转含笑,道:“东方小姐今日也来了?最近贵府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还请节哀。”

节哀!这听听在耳里,好像是说她不应该来一样,这当真是讽刺。东方念目光戚戚:“我原是不想来的,但是皇上他……皇上他要我来的……”那声音,足以溺了一干人。

江笑影嘴角一抹冷笑,在众人面前,她表现的可真是纯真而委屈啊,难道会有那么多的追随者恋她至此:“那祝东方小姐今日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然而,东方念听她这么一说,温婉神色有片刻的怔忪,委屈的,道:“江小姐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她的眼圈顿时红了:“我知道江小姐还在怪我……可是我已经遭到报应了,我爹爹和我叔父都不在,江小姐,我已经不能和你争了,你原谅我好吗?……”

江小姐心中有点咬牙,这个东方念又要搞什么名堂,她已经要避开了,她还要故意地说着话的。

耳边有一人忿忿不平地说道:“江笑影,你还想怎么样,东方姐姐都已经这么可怜了,你就不能停一停吗?硬是要咄咄逼人,世人都知道你委屈,可是这是东方姐姐的错吗?你不反思自己的行为,硬是针对东方姐姐做什么!”

江笑影一愣,望着说话的人,微抿唇角,眉眼间尽是冷嘲笑意:“我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事也没有做,硬是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该委屈的人不应该是我吗?这位姑娘,我见你耳聪目明的,难不成是脑子出了问题?”

这位女子只是个小世家的嫡女,攀上了东方家这棵树,想着若是能借着东方念引荐给帝王,因此,自然要为东方念说话。小小女子眉毛一挑,笑道:“江笑影,这就是你的礼仪修养,上不了大的台面,也难怪皇上看不上你!”女子冷冷一笑:“当初你婢女之死,有你这样的主子,我看就是咎由自取,根本怪不到东方姐姐头上。”

她都不想提起这件事,总有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

非要踩在别人的伤口上才觉得满意吗?

江笑影心中一阵冷笑,表面却是得体温柔的虚假之笑:“你说的没错,笑影的礼仪修养实在比不上你这个世家的小姐,当着众人的面斥责我,你就是真性子,而我就是没有教养。不过……我也不在乎!”

她高高抬起手,对着那女子一巴掌打过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告御状!

这一巴掌快得让人想躲也躲不了,只听得’啪’地一声响,那女子脸上是一阵火热刺痛。嘴中一片火辣辣,“江笑影,你……”

这一把掌,打得可真是用力!!

江笑影嘴角弯成淡淡的笑,而后嘲讽地道,声音清冷如凝了霜结了冰:“怎么样,你觉得这巴掌冤了吗!那我刚才被人诬陷针对东方念做了什么事,难道不冤!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就要冤枉我……打你一巴掌是太便宜你了!”

众人皆是一惊。这江笑影也太大胆了,这里是皇宫内院,她竟然就挥手直接打了一掌。

楚瑶瑶遥遥笑道:“江小姐,就算她真的说错话,你也不应该打人啊?你当皇宫是丞相府,可以任你来?辂”

“这江笑影实在是太可恶了,也难怪会输给东方念……简直就是不能比嘛!”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一句不漏的传到她的耳里。江笑影头上闷雷轰隆隆响,有些后悔,现在在皇宫御花园,她实在不该动手打人的,让人落了把柄。可是素晴的死一直她心头的刺,这一听,就忘了分寸。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一丝不露,就算她忍气吞声了,那些人也不见得会放过她,只会助长她们的气焰。她高傲的抬头,笑道:“我就打你了!怎么样,如果我想对某人做什么事,会明目张胆的去做。”她拂了拂衣袖,一副看不起那个女子的样子:“我听说你也不过是个才到京都的小贵女,是第一次参见皇宫大宴,这么快就和东方小姐打成一片。啧啧……真是自然熟!邋”

她拍拍手对东方念道:“东方小姐,我劝你莫作了别人的爬梯。”

东方念半垂下眼睑,怯声道:“江小姐说得是。”她转头对那个捂着巴掌的女子说:“小怡,你太胡闹了!”

那女子见东方念没有维护她,又望着看在看热闹的众人,自知丢人,咬着唇,跑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

江笑影听到声音,抬起头。那着一身黑色蟒龙的袍子,星眸剑眉,容色俊美之人,除了楚煊赫,还会有谁?

周围的人都无声的跪下。

楚煊赫只是朝他们抬了抬袖子,示意他们免礼。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江笑影。

也不过眨眼间的愣神,江笑影娉娉婷婷屈身行礼:“臣女参见皇上。”。

“起来吧。”楚煊赫面相温和宽厚,说话却有些冷,“你来了,怎么,又惹事了?”他转头问东方念:“她又找你麻烦了?”

东方念眼圈里还有眼泪,微微屈膝,柔声道:“臣女给皇上请安,方才臣女一时语乱,让丞相大小姐恼了,是臣女的错,请江小姐原谅……”而后竟然故做委屈地低垂了头。

楚煊赫静默的看了江笑影,过了一会儿,终于收回审视她的眸光,侧眸,安抚她道:“有人就是这样心思狭隘的,你有何错之有?”他转头,一双寒眸盯着她,半晌才缓缓道:“你一来,总会有事发生!丞相府小姐的门面就是这样的吗?”

江笑影一愣,这句话听到她的耳里,不啻莫大的讽刺。她藏在水袖内的手紧紧蜷缩成拳,尖细的指尖掐入掌心,细锐的疼痛。这算得什么?他就是要贬低她,抬高东方念?他当日不让自己来这个宴会,恐怕,一是怕自己找东方念的麻烦,二是,觉得自己不够格吧!这里这么多的名门世家的贵女,就她举止粗俗,心思狭隘,难上台面,他这句话将丞相府的门面放在哪里!

江笑影心中一时气堵得慌,脸色也变得难看。于辛在身后看得心中也气堵,却身为奴婢,却只能在一旁呆着,不敢有所越矩:“臣女不知道臣女做错了什么事?请皇上明说!”

“你不知道你那儿做得不对?!!”楚煊赫阴狠地道,凤眼眯成一线,那里面浓浓的怒意直射向她。

她被人冤枉他不说,她被人陷害他不说,他只看到自己挥手打了一个贵女,他只看到他的东方念受了委屈!“笑影确实是不知道那儿做得不对!”她继续道,在他的眼中也许是错,可是在她的眼中,那根本无错。

如果可以的话,她最想打的人就是他!

“今天是皇宫大宴,你怎么说话做事的?”他喝道。

江笑影忍不住笑了,倔强而带着嘲讽地望着他:“那么皇上说臣女应该如何对她说话呢?臣女是不是应该等她将臣女奚落一通后,再面带微笑的请她回去?臣女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只不过不巧碰到了东方小姐,寒暄了两句,可是,她们竟都认为我罪大恶极,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面带微笑的望着东方念:“东方小姐,我有对你做过什么吗?”

“没有……这一切都是误会……与你无关……”东方念支支唔唔地道,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双水润的眸子怯怯的看着帝王,又看向她,摆着手,欲言又止,活似她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母老虎一般,活似她是迫于无奈才妥协的。

“你别说话!”楚煊赫一听,愤愤地道:“念儿是如此善良单纯的一个女子,你竟然还一再地为难着她,处处不给她好脸色!还说什么懂礼识礼,知书达理,竟让你变成这般不识抬举不识理节的吗?”他言辞义愤,说得句句在理一般。

仿佛,她真成了一个泼妇妒女一般,尖酸刻薄,不给人好脸色看的女人!

或许在之前,她会觉得委屈,觉得受了不平等看待,可是经一事长一智,她也不奢望楚煊赫会变得理智一些的。她唯一有一些怨恨的是,他所做的一切实在是对不起正在江南为他暗访的爹爹,和在靖城为他拼命的外公。

东方念那样一个女子,他竟然看不出她的本性来,竟然用善良、纯真来形容她。

若不是现在在皇宫,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都想仰头大笑了!

曾经,她中了毒,他来看过自己,当时她以为他对她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青梅竹马情意,于是,便不管不顾的告诉他,她恨东方念。如今想来,自己是天大的傻瓜,因为那句话,他防上自己,只要牵扯上东方念,就是自己的错!自己是个恶毒不过的女人!

难怪人家总说爱情使人盲目。

看来,他是已经被东方念到蒙住了眼睛了,她为自己的父亲觉得悲哀,他父亲昨日还自豪的认为,这个帝王有先皇之范。

心里纵使非常不舒爽,面上还是维持着最灿烂最端庄的笑,淡声道:“圣上说得是,臣女不温柔不如东方小姐一般识礼,臣女真的是错了,算了,臣女以后见了东方小姐还是绕道走吧。”最后一句话,她说得颇有些意兴阑珊。微微一拜,转头向宴会厅走去。总是自己的错,那还和他说什么。

路过人群的时候,她听见尉迟淼道:“简直就是乱七八糟,江笑影明明什么也没做,若是刚才那个贵女那么说我,我才不会只给她一巴掌呢?那东方念是不是也装得太可怜了!”

“哎,人家是皇上的心头肉,你说能怎么样,抢了皇上还不够,还要败坏丞相小姐的名声。”

“就是,就是。你说皇上这么疼爱东方小姐,选了皇后,那东方小姐出了孝期,还不越过皇后?”

这些围在一起的贵女都一阵沉默。她们当中有一些人是要争夺那皇后之位的,但是东方念就是一根刺一般,让人生厌。无论是做嫔妃还是皇后,皇上心里面一直有这个人,那么将她们置于何地?

这么想着,她们竟然对江笑影投去友好的,同情的目光。

尉迟淼亲热地走过去,对着江笑影笑道:“江笑影,你莫要生气,你什么也没有做,我看得很清楚,若是待会儿还有人敢说你什么,我帮你骂她。”

江笑影一愣。

“是啊,是啊。”那些贵女主动围在她的周边,点头道:“实在是那东方念太会装了,连皇上都被他骗了……坊间有传言,说她蛇蝎心肠,想来,可能是真的。”

“那东方念父亲和叔叔才死不到一个月,就出来参加宴会,虽然是皇上邀请她的,但是死者为长,要是我,我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就是,既然在孝期,就应该好好的呆在家里守孝,哪里都可以见到她。怎么为人子女的!”

江笑影想笑,这些刚才还对自己投来不善目光的贵女,因为刚才楚煊赫的态度,竟然都对自己改了眼光。怕是楚煊赫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一心要提高他的东方念的位置,却没有想到却给她招了嫉恨,反倒是自己这个被厌弃的人入了大家的眼。

他若是知道,怕是会吐血吧。

水榭外边,楚煊赫和东方念还站在那里,不时低头跟她说话,表情特别温柔,东方念微扬脸看他,离得远看不清表情,然光姿态看来,也是柔情似水的。

这副样子不是知道该令现场多少贵女伤透心。因此,大家都同仇敌忾的说着她的坏话。

终于,两人谈完话,东方念破涕为笑,楚煊赫执着东方念的手缓缓走向水榭。

紧接着,余公公声音,穿透水榭庭:“圣上驾到……”

紧接着,是众人跪拜帝王的声音,是帝王让众人平身,赐座入席的声音。让人难以想象的是东方念竟然被安排在帝王右侧,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

江笑影叹了一口气,那楚煊赫虽然深爱着东方念,确实在不懂女人心,他这么做不是捧她,反而是将她放在火堆里,让现场的贵女们烤着。

不过,这种场面,她实在非常乐意见到!

皇帝道:“都起身吧,无须拘礼。”

江笑影起身,眼睛透过一个柱子看到正赶来的东方瑜。

东方瑜才到宴会上,脸色一片苍白,额间是一抹化不去的轻愁,手蜷缩在衣袖里紧紧握着,有一些紧张的看了看坐在帝王身边巧笑盼嫣的东方念,咬着唇,目光越来越坚定。

而此时,东方念盈盈起身,从宫女手中接过玉壶,走到江笑影面前,再微微一拜,将斟满琼浆的酒杯高举头顶,温声道:“江小姐,刚才是我的错,请江小姐大量有大量,莫要责怪念儿,这杯酒敬你。”

众人都朝着这边看来。

江笑影内心里冷笑,这满满的一杯,可不是茶,而是实实在在的贡酒。先不说,她实在不甚酒力,再者,她还当心东方念在里面下了毒药呢。

于是,她笑意盈盈的伸手过去,接过酒杯,举起来,对着东方念说:“东方小姐所言差也,刚才是我不对,是我不该错手打人,应该是我敬你一杯。”东方念还要在说些什么,可是江笑影已经替她说了:“东方小姐,若是不喝这杯酒,就是不肯原谅我。”

东方念面上依旧维持着她那完美而无懈可击的绝色面容,也不言语,接过她手中的玉盏,仰头,便是欲一饮而尽。

她又倒了一杯酒,“我已经喝了,这一杯,江小姐想来也不会拒绝了吧。”她手持玉盏,笑眸望着她。

江笑影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东方小姐说自己有错,笑影不知,东方小姐错在哪里?”

东方念道:“刚才我应该拦着小怡的,不应该让她胡乱讲话。”

江笑影笑了起来:“东方小姐也承认刚才是那小姐胡乱讲话,这么说明,我并没有对东方小姐做过什么!”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真不是知道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她却偏偏认为我做了什么,东方小姐,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我……”东方念的手还执着酒杯,她支支唔唔地道,脸上,尽是羞怯难言,欲言又止。目光情不自禁地转向皇上:“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有一些人虚伪得狠。”坐在一旁的尉迟淼接口道,而后又接着说:“哥哥是这样,妹妹也是这样……这世人都长得一副什么眼睛啊,竟然会认为一副好皮囊就是仙女下凡。”说完眼睛还若有所思地深深望了东方念一眼。而脸上,是那略带嘲讽的笑容。她今日来参加宴会,可不是冲着那皇后之位的,大家都稀罕的东西,她才不屑稀罕。只不过,真的是看不惯东方念那一副样子,相比,江笑影更让她喜欢。

东方念的脸色顿时变了,众人皆看着,一时间下也不是上也不是。

楚煊赫的视线朝这里看了看,半响,只道:“念儿,她不愿意喝,你就回来吧。”他袖袍微抬,道:“歌舞何在?”

一瞬间,轻歌曼舞,好不热闹。

刚才那一幕很快淹没在歌舞中。

不少人举着酒杯,上前朝楚煊赫和东方念敬酒。

尉迟淼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低声道:“真不懂这些人,我才没有心思和她们一样的去讨好人,这皇后之位还没有下文,人又在孝期,大家表面恭敬她,私底下不知道该如何嘲笑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子。还世家女子中最出色的的一个呢。真是浪费了好名声,亏我以前还敬佩她。”

她身边的余莫云笑了一笑:“她既然喜欢皇上,自然是做什么都是情愿的。有皇上替她撑腰,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笑影抬眼望了一眼余莫云。余莫云头上只插了两三样款式简洁的首饰,身姿窈窕挺拔,眉目如画。正浅浅淡淡地笑着和尉迟淼说话,看上去端庄大方。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这余家现在可是四大家族之一了。

垂下眼眸,江笑影悄悄望了一眼正大气端庄迎酒的东方念,又望了一眼正苍白着脸发着呆的东方瑜。

她低头饮酒,遮住自己的神色。

东方瑜,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宴会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到处是婷婷袅袅的身影,轻语巧笑声亦是不绝于耳。

突然,只听见一声杯子破碎的声音“哗啦”。大家纷纷侧面。只见瑜妃娘娘扔掉手里的杯子,又砸掉邻座的杯子,一声声的破碎声音引得全场安静。

她缓缓站起身,站到舞台中间,跪下:“皇上!臣女要告御状!”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冰清玉洁的东方念

东方瑜缓缓站起身,站到宴会中间,跪下:“皇上!臣女要告御状!”

静,整个宴会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东方瑜跪在宴会的中间,叫道,“皇上,臣妾有冤,请皇上做主!”

话一出,大家面色各异,皆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跪着的东方瑜。堂堂的皇妃能有什么冤情,不会是和人吃醋夺宠?如果是这样,闹到这个宴会里来,岂不是太丢人了。

大家都悄悄的望着坐上那帝王的脸色辂。

过了半晌,低缓冷淡的嗓音从前方传来:“何冤?”

“这是宴会。”又是一句,清清淡淡的,不扬不抑,没有任何感情。

东方瑜抬头望着说话的人妍。

楚煊赫神色专注,眸光直直的看进她的眼中,让她恍惚觉得,他的眼中,此时此刻,真的是有她的。

东方瑜心里不住苦笑,她进宫已经一年了,这个帝王凡与谁交谈,总也是神色专注,一瞬不瞬的瞧着对方,让对方在心里便是觉得自己很受他尊重。但是,其实完全不如表面上看到的。他的笑从来都是漫不经心中掺杂了深深的隔膜与冷淡。

他心里面只有东方念。他常常来她那里,却从没有在她那里过夜过。她进宫的第一日,风和日丽,这位年轻的帝王站在宫门口,望着她们很久,第一句话却是指着东方念问:“这是谁家的女子,朕好像见过。”

那一夜,他招她侍寝,却是一夜都在问东方念的事情什么也没有做——这真是不能回忆的过往,一想就心寒又心酸。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如东方念而心生难受,也为皇上对她的一片痴念之心而不甘。

她是东方瑜,只是东方家的一个小小庶女,因为听话乖巧,被送进皇宫。她认命,也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辈子,可是,她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那个男子喜欢一个恶毒的女人。

东方念望着站在中间的东方瑜,心口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满眼全身,她叫道:“瑜妃娘娘,这是宴会,如果你有什么冤情等宴会结束后再说,何必到现在,坏了大家的兴致。”她想回头叫银月去扶起东方瑜,可是一回头,才想起银月今日被她派出去办事了。

东方瑜心里冷冷一笑,大声的,一句一字地道:“臣妾告东方家嫡长女,东方念,杀父弑母,有违天伦,暗杀二叔,胁迫族人,请皇上明察!”

一字一句,字字响亮,句句诛心。东方念手中的玉盏“晃荡”一声铮然落地。

江笑影回转头来,仰眸,看向楚煊赫,楚煊赫的脸色在灯火阑珊处看不清神色,只是,坐在他身边的东方念面无表情,那脸色阴森得可怕,不过,只一会儿,她就恢复了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宴会里很安静,空气忽然变得沉重无比,沉重得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前几日才被选为族长的东方英云着急的站起来,斥道:“东方瑜,你在胡说什么!这里是大宴,所有人都看着,你想做什么?”他朝皇帝深深一辑:“皇上,瑜妃娘娘因为大哥之死,深受打击,这才胡言乱语的,请皇上不要信了她的话。这世上哪有女儿害自己父亲的事,我哥哥明明是被冯家的老族长推死的,而我的嫂子,是因为毒物一案被皇上下令处死,我的二叔是在和冯家子弟的打斗中被冯家子弟杀死。”

他转头厉声对东方瑜,铁青着脸,说道:“我从小看你长大,你也算明事理懂事非,在如此证据却卓,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下,你居然还想陷害你的嫡妹,真是胡乱来!”东方英云不算傻,尽管他没有弄清楚状况,却也知道自己和东方念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如今,他是定是要站在东方念身边。

东方瑜冷笑的抬起头:“三叔,我什么话也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胡乱说呢?”她抬头正色说道:“皇上,臣女既然敢告自己的嫡妹,就是豁出性命了!既然都站在这个位置,我定是有证据证明,世人都被东方念给骗了!”

水榭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大家都盯着东方念和东方瑜两姐妹,紧张得不得了,不少贵女心思澎湃的望着东方念,想看到东方念灰败的脸色,叫你霸着皇上,叫你高调,可是,灯火处,东方念的一双美目蓄满了泪水,安静地望着东方瑜,不说一句话。

可是,江笑影却看到东方念深深蜷缩在一起的手,她的心便知道东方念内心里是有所的不快,因着她的不快,江笑影心里有丝丝冽冽的愉快。在这丝丝冽冽的愉快中,带着深深的仇恨,闭上眼睛,仿佛又是望见午门外密密麻麻的人头,那是她血缘一脉的至亲。

东方念,你以为就这么算了吗?接下去,还有更好看的!

东方瑜的声音响亮的而有力:“先说母亲,那咬伤微夏郡主的毒物小貂根本不是我继母王氏所有的,是我爷爷从西域特地送来给他最爱的孙女东方念的!与我母亲无关!可是,东方念,你好毒的心思,王氏虽然是继母,却待你如同亲身女儿一般,你居然联合东方家族上下几百口人窜供,将王氏推出来为你抵罪!”

众人皆是一惊!

东方英云心一沉,脑门青筋一跳,指着东方瑜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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