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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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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月环顾了整个房间,看了看,噙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门口放着两个花架,上面摆了两盆已经是花团锦簇的芍药,一张圆形的楠木桌子和四个同样是圆形的楠木凳子,桌子和板凳上分别雕刻的玉鸟纹也是极为普遍的样式。

圆桌旁有个架子,上面零散的摆放着几个成色也算中等的瓷器。

屋内又用一个榻屏与外面隔开,榻屏的两边分别挂着两个如意同心结,由一个帘幔垂在榻屏的中间,此时帘幔被双边的银钩勾住,床榻上的鸳鸯锦缎便清晰可见。

床榻的旁边是一个红木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首饰盒子和玉梳等一些用品。

房间小还不说,就连屋内的摆设都还远不及她身边的佩儿,就这样的地位如今也来敢跟她争宠,这个“秋云裳”看来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想到这里晨月轻蔑的哼了一声,声音却恰到好处的让此刻站在她身边的锦瑟和簇?都能够清晰的听到。

此时息墨把端来茶水放在云塌旁的案几上后,收着茶盘退到了一边。

晨月拿起深褐色的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下,嘲笑道:“妹妹这里的茶水烹的还真是香啊,怪不得人人都说妹妹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呢,不然的话也不会哄了老夫人让人日日送甜品来,这点还真是让姐姐我望尘不及呢。”

晨月说着看到案几上的盘子里还剩下几个点心,抿嘴笑着说:“吆,我还真是没想到啊,原本妹妹竟是这样节俭,这屋里的陈设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光是这只有府里的下人才吃的甜点,没想到妹妹却日日得吃,可当真是堪称府里的楷模啊。”

佩儿听晨月这么说最先沉不住气的笑出声来。

佩儿边笑还边说道:“大少奶奶说这话就错了,就这些点心还是老夫人赏给她吃的呢,若是没这些二少奶奶还指不定有没有吃过呢,看来这人啊,就是贱命,别说是怀着身孕就是哪日真的生个小少爷,怕还是高贵不起来吧。”

锦瑟听她这样说,知道她们今日来初晓堂不过就是特意来羞辱她,清楚她们的意图后,锦瑟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愤恨来,依旧是笑吟吟的看着晨月她们。

只是抬高声音说道:“姐姐这般高贵无比岂是我这妹妹可比上的,只是这俗话说的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别说是你我,就是老夫人怕也是不敢这样如此奢侈吧。更何况老夫人这么做更是体现了她的仁爱不分贵贱之心,我看姐姐今日送来的东西这么贵重还是带回去吧,妹妹我实在是无福消受。”

晨月一听也不好说什么,脸上讪讪的,只有低着头领着佩儿和琴环她们拿着东西走出了初晓堂。

簇?听到锦瑟巧舌如簧的击退了晨月的嘲笑,心底对她更是赞叹不已。

等晨月她们走后不久,簇?也提着食盒告辞了。

上官晨月回到翠御轩,生气的把院落里的盆栽一个个的推翻在地,嘴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秋云裳,你这个贱人,你不就是仗着怀孕吗,我看你若是没了孩子,哪个人还敢这么护着你。”

琴环听晨月这么说,连忙用手去捂晨月的嘴,此时的晨月正在气头上,被琴环这一捂更是恼羞成怒,她使劲的甩开琴环的手,厉声的说道:“你这是想作死是不是?好啊,那我就成全你,来人啊。”

被晨月粗暴甩掉手的琴环连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大少奶奶先消消气······俗话说隔墙有耳啊,刚才您说的那话要是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那可是······”

晨月听完琴环的解释,也冷静了下来,只是依然很是生气。

此时的佩儿见晨月走进屋赌气的坐在云塌上,小声试探性的问道:“大少奶奶,这些东西您打算怎么处理啊。”

说着佩儿的两眼直直的盯着她手里拿着的那个放有掐丝银鎏金带款蝴蝶花卉簪子的盒子,谄媚的看着晨月。

晨月厌烦的说道:“你去跟琴环说别让她跪着了,顺道把这个簪子给她,说是赏给她的,人参先收起来存入库房,你顺便再去把吴祥给我叫来。”

佩儿听晨月说要把这个簪子赏给琴环,心里很是愤愤不平,但是对于晨月做出的这个决定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怏怏的拿着簪子送给了依旧跪在院落里的琴环。

簇?回到百晖堂,把刚才晨月去初晓堂羞辱锦瑟的事情给老夫人说了一遍。

老夫人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笑着对簇?说道:“这可是这几日来你告诉我最好的一个消息。”

簇?屈膝半跪下去,朗声的说道:“簇?贺喜老夫人,恭贺老夫人早日达成心愿。”

老夫人拊掌大笑起来。

“乔雅玢,看来这次是连老天都不帮你,我倒要看看你生出的这个女儿还能有什么资格跟我斗。”

簇?听着老夫人发出的笑声,顿时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处毛发都竖了起来,冷森森的。

簇?听老夫人这样说,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很难过,这些日子和锦瑟接触下来,她觉得锦瑟是一个好人,有着很好的素养,并不像老夫人所说她的母亲是一个专会勾引别人相公的狐媚子。

簇?的心里有一丝不忍,她想要帮锦瑟做点什么,或者是说帮乔雅玢做些什么,因为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这样残忍的事情发生。

簇?思索了会,小声的问道:“那还要不要继续给她送甜点。”

老夫人止住笑声,转而脸上露出一丝疲倦的神态,“不用了,先暂时搁上一搁,缓上一阵子再说,对了谭兰生的戏班子这几日也差不多把戏排好了,你去请了来,后日请了晨月和锦瑟她们两个来戏园看戏。”

簇?毕恭毕敬的回道:“是。”

说着簇?把刚开始端上来的汤药递到老夫人的面前说道:“要不要奴婢喊李翔寿来给您把下脉。”

老夫人接过簇?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簇?连忙拿起手绢帮喝完汤药的老夫人擦拭了下嘴角。

老夫人闭上眼睛,汤药里的苦涩现下全部涌在了喉间,难受的紧,舌头也跟着麻麻的,很不是滋味。

老夫人慢悠悠的说道:“不用麻烦他,我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下就好,没什么大碍。”

簇?收拾妥当,伺候老夫人躺下后,拿起药碗走出了百晖堂去了厨房。

簇?总是觉得老夫人的病很是蹊跷,按理说李翔寿的医术在晋绥城也算是有名的了,更何况他还是太医院之首,医术自然是不用说,簇?很是奇怪放着这么好的一个郎中为什么不好好的让他看看呢。

更让簇?觉得奇怪的是,每次老夫人让她熬制的药从头到尾都要她一个人操办,别说是抓药就是熬制后剩下的药渣都要她亲手去倒掉,而且还要按照老夫人说的一定要倒在百晖堂后院的一棵合欢树下。

簇?实在是想不通老夫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她总是会胡乱的猜想这会不会是一种巫术,所以才保得无论老夫人是做什么事情都是胸有成竹,最后马到成功,但这些也仅仅是猜测。

☆、030 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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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上官晨月正端坐在梨花木榻上,用手来回摩挲着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玳瑁嵌珠宝花蝶的护甲套,嘴角上噙着玩味的笑意,安心的等待着吴祥的到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秋云裳“,还能狂傲多久。

晨月听见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嘴角的笑意是更深了。

佩儿和吴祥一起进来,吴祥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晨月,脸上随之便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便连忙慌张低下头去,给晨月请了个安,而佩儿则径直走到晨月的身边安静的等待着晨月的吩咐。

晨月看着吴祥,便喊他起来说话,还让站在她身旁的佩儿给吴祥搬了个椅子坐下,吴祥感激的说:“谢谢大少奶奶。”

晨月冷淡的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佩儿说道:“佩儿,你去到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

佩儿还是第一次看见神色如此凝重的晨月,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心下暗想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而后佩儿又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吴祥,快步的退了下去,“吱呀”一声为她们关上了木门。

晨月停下抚摸护甲的手,表情严肃的对吴祥说道:“吴祥,你既然是我哥安排进来的人,想必应该很清楚我此次叫你来的目的吧。”

吴祥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回大小姐的话,大少爷把奴才安排进章府,是让奴才暗中保护大小姐的安全,不让姑爷欺负了您。”

说到这里吴祥抬起头看了一眼晨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即便大少爷不吩咐奴才,奴才此生也定当护大小姐周全。”

晨月满意的拊掌道:“如此甚好,你且坐下说话,不要动不动就站起来。”

吴祥依言而坐,想着这几日姑爷都不在府里,那会是谁惹得大小姐如此心烦呢,暗自思量了下,脑海里晃动出一个身影,难道是她,于是吴祥开口说道:“不知大小姐让奴才来有何事吩咐。”

晨月愤恨的说道:“在整个章府,还能有谁敢如此大胆,处处和我作对,不过是仗着怀了孩子,就敢如此张狂,倘若哪日诞下孩子,岂会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吴祥说:“那不知大小姐可有何妙计?”

晨月被吴祥这样一问,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暗淡起来,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还没想到,不然也不会让佩儿把你喊来,你帮我想想怎么办才好,只要能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拿掉就可。”

吴祥听她这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额前是一片黑线,豆大的汗珠便滚落了下来。

吴祥知道由于这个二少奶奶有了身孕,整个府里的人对她都是关爱有加,老夫人更是派了身边的贴身丫鬟簇?姑娘日日前去探望,更可贵的是李翔寿也是几乎每隔三五日便去给二少奶奶把平安脉。

别说他吴祥没计谋,就是有计谋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看着,就算是实行起来也是颇有难度的,可是看着眼前这个他一直喜欢的女子整日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吴祥暗暗决定就算是被抓也要除了晨月眼里的这根钉。

晨月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吴祥,神色更加的暗淡开去,目光沉敛着,如黑翅般的睫毛上也晕染了一层水汽。

“你要是没办法就算了,看来这就是命,我是谁也指望不上了。“

吴祥听到晨月这么伤感的语气,心里是心痛的要命,这比当众给他一个耳刮子,还让他难受万分。

他起身走到晨月的面前,晨月抬起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吴祥,目光里涌现出一星点的希望之光。

她就知道他不会不管她的,她知道只要是她要求的事情,不管多难他都会替她做的,所以她也正是摸透了他的弱点,知道她只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就一定会答应的,这招每次都是屡试不爽。

吴祥果然看着此刻可怜的晨月,所有的理性都被晨月的目光给搜刮干净了,他扬了扬手想抚上晨月的脸上,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和她早已不是当年的青梅竹马,现在他们有的只是主仆身份,云壤有别啊。

吴祥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就等着消息吧。”

其实吴祥的心里到现在还是没谱,他只能先答应下来,再做进一步的思考,他是万万不能让晨月失望的。

晨月看着吴祥推开木门,阳光照射进来光滑如水的地面上形成一处耀眼的光晕,晨月的嘴角上拂过一抹凄楚的笑容。

她又再次的利用了吴祥对她的喜欢,晨月感到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她很想把吴祥拉回来,告诉他不用做了,她认命了,可是一想到锦瑟的脸,晨月心里的那丝愧疚全部转换成了恨意。

佩儿看着一脸沉闷的吴祥从屋里出来,叫了好几句“吴管家,吴管家”,吴祥都没有听见,郁闷的佩儿连忙闪身进了屋里。

尚未走到晨月跟前佩儿就开口说道:“表姐你看吴祥,我跟他说话他都不理我。”

说完佩儿生气的撅起嘴,用手使劲的来回绞着丝帕。

晨月拿眼横了佩儿一眼,柳眉斜蹙说道:“佩儿,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总是表姐表姐的叫,你要知道现在是在章府,不是在家里,你以后说话注意点知道吗?还有以后吴祥的事情你也少打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想的是什么幺蛾子,你要是敢坏了我的事,看我怎么惩治你。”

佩儿哪里见过这样严厉的晨月,顿时吓坏了,连忙笑着安慰晨月道:“佩儿记下了,您就不要生气了”说完佩儿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晨月。

晨月啐了佩儿一口,从头上拔掉一支簪子递到佩儿的手中说道:“你也给我长点记性,别到处给我惹麻烦,知道上我刚才把那支簪子赏给了琴环你不高兴,喏,这支簪子给你。”

佩儿喜滋滋的接过簪子,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她看着晨月的脸色也缓和了很多,忙笑着说:“佩儿都记下了,谢大少奶奶赏。”

看着佩儿喜滋滋的模样,晨月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真是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一个表妹。

☆、031 戏园听戏

吴祥从翠御轩走出来就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晨月交代给他的这件事情到底如何才能做得滴水不漏,不让任何人起疑心。

他甚至想了很多种办法,可都被他一一的推翻了,正当他正低着头来来回回的在园子里踱步的时候却碰见了刚进府的谭兰生。

谭兰生携着他的戏班子正在通过角门进入御览花苑,一行众人也都是规规矩矩的由前面的一个小厮带着,不吵不闹的甚是安静,只听见悉悉索索的衣服声以及抬着重物的伙计们粗重的喘息声。

吴祥看着这样的架势,不免有点咂舌,看来章老爷的在晋绥城的威望还真不是吹的呢,果真是不同凡响啊。

吴祥连忙走上前去打个千问道:“不知谭先生近日怎么得空到府里来啊?”

这个吴祥谭兰生是认识的,上官王府的上官青云五十大寿那会,还是吴祥去请的谭兰生,那个时候吴祥还只是王府里的一个寻常小厮,却没想到打从上官青云的女儿上官晨月嫁到章府后,吴祥这小子也跟着进来了,摇身一变成了上官晨月的翠御轩里的一个管家。

俗话说君子易交,小人难缠,谭兰生也不想跟这样的人多费什么口舌,但是碍于情面又不好不搭理他。

谭兰生也回礼道:“前段时间刚排了段新戏,老夫人特招了咱们来,说是给府里有喜的二少奶奶解解闷。”

吴祥听谭兰生这么说才终于明白看来这个老夫人对这个二少奶奶还真是特别的中意呢,不然的话又怎么舍得为她请来谭兰生唱曲儿。

吴祥拱着手说道:“那您辛苦了。”

谭兰生也拱手回了礼,便随从众人去了御览花苑。

站在一旁让路的吴祥看着谭兰生他们走远,脸上露出一抹鄙夷。

炫耀什么啊,不就是一个唱曲儿的吗,哼,摆什么臭架子,上次上官王府里上官老爷五十大寿用八抬大轿你,你还不去,怎么这章府的老爷一说就屁颠颠的来了,什么人啊,不识抬举。

上官家虽说是刚被皇上调回晋绥城,可好歹也是个王爷,瞧你那熊样,整天咿咿呀呀的也就是个唱戏的命。

在心里鄙视完谭兰生后,吴祥又摇摇晃晃的走出了角门,刚走出角门来到甬堂,一阵过堂风把吴祥吹的是茅塞顿开,吴祥的心里是一个激灵,他得意的笑了笑计上心来,然后嬉皮笑脸的回头追上了谭兰生。

此时的谭兰生看见一脸谄媚的吴祥,心里已是非常的鄙夷,但不管怎么说谭兰生也活了四十多岁又岂会喜怒形于色,只见他稍微的牵动下嘴角露出淡淡的一抹笑,说道:“不知吴管家还有何事?”

吴祥继续笑着说:“谭先生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吧,我可是很想您呢,我这左也没事干,就顺道过来替您搭把手,看看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管怎么说难得把您请来,您这一来,可是让整个府里都蓬荜生辉啊。”

其实谭兰生的这个戏班子,昨天晚上有好几个人都吃坏了肚子,今天没来,况且整理东西,收拾戏台也缺不了人手,既然吴祥又这样殷勤,谭兰生也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看到谭兰生同意,吴祥的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其实吴祥可不是单纯的只是出于好意才免费给谭兰生干活的,他心里可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不知不觉中已经日薄西山,吴祥也是累的是气喘吁吁,但是为了他的计谋他只能咬着牙坚持到底了。

此刻的吴祥倚靠在戏台的栏杆上喘着粗气,抬手抹掉额间的汗珠,灵动的眼神始终却盯着谭兰生他们一刻也不敢放松。

吴祥见谭兰生他们此刻也大都抹着头上的汗,干着活,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吴祥便大声的喊起来说:“大家都先歇息下吧,我在西苑那边备了点酒菜大家一同前去。“

众人也早已是饿的饥肠辘辘,听到吴祥这么说大家也都迫不及待的前去西苑,走在最后面的谭兰生拱着手对吴祥说道:“有劳吴管家,想的如此周到。”

吴祥拱手回礼道:“谭老先生这么说真是见外了,你们先前去,我先去净手稍后便到。”

由于戏台是专门有一间屋子供人唱戏用的,所以在戏台的下面早就有了好几张桌子和椅子放在那。

吴祥思量着哪一张椅子会是二少奶奶坐的,考量好后便在椅子上动起了手脚。

正当吴祥干的正起劲的时候,便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惊得吴祥是连忙跑到戏台后面的帷幕里躲了起来。,

吴祥在帷幕里躲了片刻,并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便掀开了帷幕的一角然后四下张望了下看到空旷旷的戏园里并没有什么人,他拍了下自己的心口深呼一口气,便放心大胆的从戏台后面走了出来。

吴祥觉得他可能是因为刚才太紧张了,所以才产生了幻听,自己吓自己。

吴祥觉得事情也差不多完成了,又重新检查了下椅子确认了下,便闪身走出了御览花苑。

此刻激动万分的吴祥并没有注意到在戏园的一个假山后面躲着一个人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人见吴祥走后,便跑到刚才那张吴祥停留时间最长的椅子旁,仔细看了看,然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后也走了出去。

坐在西苑桌子旁正在用餐的谭兰生左思右想觉得今天的吴祥很是古怪,也无心用餐,放下竹筷便转身又回到了御览花苑。

谭兰生刚经过西苑的垂花门就看见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裙的女子从御览花苑方向走出来,他略不放心的走到了御览花苑,环顾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暗道可能是他多心了,于是便又回到了西苑。

随着夏日的临近,章府里的椅子上都放着一个软的凉垫子,人坐在上面冰凉冰凉的很是舒服。

把油纸伞上的油纸卸下来,缝成一个三尺长的布袋,然后再在布袋的里面放些少量的井水,缝合后,然后人坐在上面会有一种冰凉舒服的感觉,如果感觉垫子上面滑滑的坐不稳,还可以在外面再套上一个布袋,取名“冰袋子”。

这个方法是锦瑟提出来的,当时她说的时候下人们很是吃惊,觉得不可行,水肯定会流出来,但是经不住好奇,便照着锦瑟说的法子缝制了一个出来,众人试了下觉得果然是不错,便又大大小小的缝制了好些个。

其实锦瑟夏日取凉的方法还有很多,这些都是她以前被迫钻研出来的,那个时候她的大娘卢淑珍对她们不好,处处刁难她的母亲乔雅玢,而锦瑟她们生活的地方冬天潮湿阴冷,夏天又闷热异常,锦瑟实在是不愿意看见母亲受这份痛苦,才想出这些法子。

锦瑟把这个方法给老夫人一说,老夫人甚是赞赏,忙招呼起府里各处都用这种方法避暑,一时间府里大大小小的椅子,软榻上都摆满了这种冰袋子,锦瑟的这个方法更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晋绥城,一时间出现了晋绥城的油纸伞花钱也买不到的地步。

不仅是章府里的人就是真个晋绥城的人也都纷纷的赞叹章季轩娶了一个这么聪慧的二少奶奶,而今这个让人尊敬的二少奶奶又怀有身孕,更让整个晋绥城的百姓都跟着欢呼喝彩起来。

这一举措更是惊动了皇宫,更是惹得当今圣上韩锦浩的亲睐,三番五次的哀求他的爱妃章清荷替他引荐这位章府的二少奶奶。

☆、032 袒露心声

满香楼的一间雅阁内。

一脸郁闷的章季轩正在提着酒壶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而坐在他对面的罗晋则是一直盯着章季轩的动作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

章季轩也不理他,只顾自己喝了起来,喝完再斟满,然后喝完再斟满,这样一直持续着,直到提着酒壶的伙计来来回回的跑了三趟,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着喝的有点摇晃的章季轩,罗晋生气的是一把夺过了他即将放在嘴边的酒杯,酒杯被打翻,散落出来的酒全部洒在章季轩的袖子上,酒杯则滚落在地上。

章季轩也不生气,拿起罗晋面前的酒杯又倒起酒来,这让罗晋是更加的恼火。

听到响声尚未走下楼的伙计连头都没有回,就走下楼去。

因为满香楼的伙计知道别说是他们摔了酒杯,就是砸了整个满香楼都赔得起,章季轩的父亲章崧是太尉大人,而他的姐姐章清荷又是当今圣上的宠妃;别看那位一直爱笑的罗晋罗公子一副好打发的模样,他的父亲更是吏部尚书,别说这两个人他得罪不起,就是满香楼的老板都不敢得罪。

每次只要一看到他们来,都是早早的就把雅间给安排好,什么菜啊,酒啊什么的,都是用满香楼最好的来款待他们。

要不是章季轩他们也体谅满香楼老板的难处,每次酒饱饭足后都不忘赏些碎银,即便是权贵,满香楼的老板怕也不会这样心甘情愿伺候的这么殷勤吧。

章季轩闷着声也不说话,坐在一旁的罗晋倒是早就急了,夺过酒壶和酒杯狠狠的放在桌子上,怒斥他道:“章季轩,你给我清醒点,这几天你倒是怎么了,每次来了也不说话,就只知道一个人在那喝闷酒。“

章季轩也不生气,只是神色黯然的说道:“我清醒,我怎么清醒,她怀孕了你知道不知道。”

罗晋听他这样说,一脸的疑惑,定定的看着章季轩。

“她怀孕了?你不是说她再也不能生孕了吗?那又怎么会?难道是药下的不够?”

章季轩冷笑着说道:“你觉得马麝与丹参、三菱、莪术相配,又日日服用还有生孕的机会吗?更何况那日她的腹部又撞到海棠花树上。“

说着章季轩又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子尽数喝完,这次罗晋没有制止,顺势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的看着喝酒的章季轩。

罗晋高声的喊道:“伙计,再来坛酒。“

刚才的那个伙计听到这声吆喝,连忙提着一坛酒上来了,点头哈腰的,还陪着笑说道:“两位爷,这是您的酒,请慢用,这是您的酒杯。“

罗晋听伙计这样话多,拿眼横了他一下,吓得这个伙计是差点尿了裤子,连忙作揖下去。

罗晋也为章季轩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酒,不安的说道:“那么章兄的意思是准备还是和上次一样吗?“

章季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酒杯里透明的酒,走起神来。

他喃喃的说道:“三年前我曾经答应过她,这一生只和她有属于我们的孩子,这辈子也绝不和别的女子有任何瓜葛,此生更是只钟爱她一人,可是她才走三年,我就先后娶了两个女人,而如今我又要当父亲了,这简直就是极大的讽刺。“

罗晋听他说的那样伤感,只好安慰他说:“你这也是身不由己,我想倘若她泉下有知的话,也不会怪罪你。“

“就算她不怪罪,我也不会原谅自己,上官晨月是我原本就不喜欢的,所以跟她有孩子那简直就是要了我的命,可我不得不敷衍她,所以那次才痛下手,只是这个“秋云裳”到底是和上官晨月不一样,我不想害了她,可是只要一想到她不仅怀了我的孩子,曾经还和别的男人有来往,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罗晋听他这样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说道:“那就让我们一醉方休,干杯。”

说着他们举起酒杯互相碰了下,章季轩一脸愁闷的喝起酒,罗晋则是由于担心章季轩所以神情也有些怏怏的。

几杯酒下肚,罗晋又问道:“不知你有何打算?“

此时的章季轩也理不清头绪,皱着眉头说:“先把孩子做掉再说吧。“

其实对于罗晋来说,认识章季轩这么久以来,章季轩是他今生最在乎的人,每次看到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开心,罗晋的心里就像是蚂蚁啃噬般难受。

他有时候也很同情章季轩,尤其是看到他的婚姻被父母和政治挂钩,看到苏伯母的棒打鸳鸯,他心里也对他鸣不平,可是作为他的好朋友,他能够为他做些什么呢,也只有在他需要他的时候,替他鞍前马后的效劳,不辞辛苦。

罗晋又问:“只是小弟尚有一事不明白,章兄明明就只和她有那么一次,她怎么就怀上了,会不会就像你上次所说有可能是那个人的孩子。”

章季轩冷笑着说道:“这不是没有可能,可是香巧回话说她自从那次去了白云寺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所以我也不敢确定。”

“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就是,小弟定当全力以赴。”罗晋表白自己的心迹。

忽然章季轩像是想起了什么,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如释重负般的说:“那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让你去办,你去帮我好好的查下左云飞的事情,如果她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的话,那么把“秋云裳”休掉势在必得。“

罗晋一听他这么说,也顿时是士气大振,精神抖擞的说道:“既然章兄这么说,我一定办的让你满意。”

说着两人又喝了会酒,便散了。

见章季轩从满香楼里出来,江涛连忙迎上去,一副急切的模样,罗晋看着他们知道他们一定是有重要的话要说,于是就拱着手告辞了他们,转身闪进了一个小胡同里。

胡同里早已经有一个头戴破草帽的男子站在那里,把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这人长什么样子。

只见罗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阵,罗晋便神色匆匆的离开了胡同,往熙熙攘攘的大街走去。

那人闪进了胡同里的一个小院里,匆匆的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下了几个字,随手抓起了早已经放在笼子里的白鸽,将纸条塞进纸筒里放飞了鸽子。

这人也没再做停留,关上院门,骑上院落里的黑马向晋绥城外奔去。

此时的江涛见罗晋走开,忙把章季轩拉到了一边。

章季轩认识江涛已经很久了,哪里见过他这样慌张的样子,登时酒也醒了一大半,目光灼灼的看着江涛。

☆、033 出大事了

江涛把章季轩拉到一边,声音低沉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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