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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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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锦瑟的心里,整个偌大的章府,或者说整个晋绥城就只有老夫人才是真正关心,爱护她的人。

只是更多的时间锦瑟都会拿起那对珍珠耳坠放在手里温柔的抚摸,想念那个渐渐模糊的身影。

二岁半那年的一天夜里,她发起了高烧,浑身烫的像是一个火球,她的母亲乔氏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裹上,抱着她跑出那个满是潮湿的后院跪在卢淑珍的面前苦苦的哀求,希望她能够救她一命。

可是卢淑珍任她的母亲无论是怎样的苦苦哀求,还是不肯为她找大夫,她的母亲在头被磕出一大块血迹后依旧换不回卢淑珍的垂怜。

迫不得已她的母亲又只好把她抱回那个阴暗的后院。

那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寒冷,她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母亲沉重的呼吸由近变远的传来,一下、两下、三下、、、,那时候她们的心从未那么贴近过,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跳动的会是那样的有力。

后来母亲对她说那天她把她又抱回去的时候,她的小脸已经发青了,嘴角还在往外溢出细碎的泡沫,那个时候的她把她吓坏了,她只能用石块砸下冻住池塘的冰块,用冰块敷在她的额头上降温。

一直过了三天三夜,她身上的温度才渐渐的消退下来。

后来锦瑟的母亲乔氏说起的时候,还笑着说,那个时候的她刚一睁开眼,看着坐在床头的她深陷的眼窝当时就吓哭了,一个劲的嚷着说“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每当娘亲提起此事,她都会钻进她的怀里,张开小胳膊把她抱得紧紧的,一刻也不舍得分开,而如今她已经离开她整整快十一年了。

☆、026 簇苹心事

十一个春夏和秋冬,锦瑟就那样一个人熬过那些细碎的辰光,尽管她搬家了两次,但是在那个宽大的宅院里依旧会有那么一个阴暗潮湿小小的后院安静的等待着她的到来。

锦瑟无聊的时候会把院落里种植的碧色竹子一个一个的数过去,奇怪的是每个院落的竹子都是一样的多,整整35棵,它们被种在一个角落里占据了小半个院子,院子的中央有一个荷花池,里面并没有荷花,只有灰褐色的水和那些疯长的水草。

一到秋日,池塘里就会发出一阵阵植物腐烂的酸臭味道。

院落里只有两间破旧的泥?房,一间住人一间用来烧饭。

然而院落里还有一棵粗大的棕树,一到夏日茂密的树叶便把整个院落都笼罩在一个阴暗的世界里,虽然可以不受阳光的炙烤,但是院落里却格外的闷热。

那个时候锦瑟还小,每当傍晚来临的时候她都会甩动着两条细细的小腿攀上那段矮墙,坐在上面看夕阳一点一点的跳动,直至消失在地平线,这时天空中就会有大片大片的晚霞,甚是美丽,直到暮色四合。

那个时候锦瑟还特别的留意,天不是一下子变成黑色的,是由浅蓝,变成深蓝,然后直至蓝的变成黑色,天才会暗下来。

发现这个秘密后,锦瑟还特别骄傲的告诉娘亲,喜得乔雅玢是搂着锦瑟亲个没完。

更多的时候锦瑟的娘亲总是会眯着眼担忧的看着坐在墙头上的她,喊她仔细着点,小心掉下来,她则朝娘亲调皮的笑着,两条小腿摇摆的更欢实了……

在这个大宅院里,那些错综复杂的青石板和鹅卵石交替的路,以及连绵不绝的盆栽,各处大大小小几乎一样的房间总是会把锦瑟绕的是晕头转向。

许是锦瑟呆在一小片空间里的时间太久,所以有时候她总是觉得府里那些丫鬟和小厮们会让她看的眼晕,她根本就无法记住那些丫鬟和小厮叫什么名字,是负责什么的。

只不过锦瑟也甚少出府去,自从翠竹离开,她每日除了去百晖堂请安外,大部分的时间总是会在房间里看书或者习字,偶尔也会拿出那些针线随便的在衣服上绣些含苞待放的花朵,虽然府里有很多手艺精湛的绣娘,但是她的衣物还是她自己动手的比较多。

而每当此时老夫人身边的簇?总是会来看望锦瑟,这个时候的簇?也总是会收起往日冰冷的目光,勾起嘴角笑吟吟的对她说,“莫要整日绣那些花朵,仔细伤了眼睛。“

锦瑟总是会抬起头,朝簇?甜甜一笑回道,“不碍事的,绣这些,左不过也是为了好打发时间。”

这个时候的簇?听到她这么说,看着她那故意装作没事的表情总是要心疼的。

这日簇?又来看她,刚进圆形的垂花拱门就远远的看见锦瑟房间内的窗子敞开着,今日锦瑟只是随意的绾了一个斜云髻,头发上只插了一支水晶蔷薇花细簪,锦瑟此时把头靠在窗棂上一双柔荑托住左腮,一双美目望着天边那一抹白云,目光涣散,独自发呆。

锦瑟的脸上依旧是终日不散的一股淡淡的哀伤,虽然有很多的时候这张脸总是笑吟吟的穿梭在那些盆栽中间。

可是簇?知道那些都只是锦瑟遗留的一丝假象,每当这个时候簇?都会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为什么翠竹会这么死心塌地对她好。

自从翠竹离开后,簇?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特别的想和锦瑟多亲近些,或许只是为了填补翠竹不在她身边的空白,所以才日日让人做了各式各样的点心送给她品尝。

老夫人知道后,还特意赏给了她一个金丝八宝攒珠钗,之前老夫人也赏过她很多发钗、簪子和步摇之类的东西,而这个金丝八宝攒珠钗在她的众多首饰里并不是什么拔尖的,但是对于这个珠钗她却是偏爱有加,日日戴在头上。

其实簇?知道,之所以老夫人知道这事后不但没有责罚她还赏了她,那是因为前几日老夫人终于参透了那张纸所指的含义,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让锦瑟打消对她疑虑的办法,碰巧看到簇?主动的对锦瑟示好,也就没有发对。

终归是不让锦瑟有疑心才好,更何况又有簇?这样得力的人在锦瑟的身边替她时刻留意,更方便老夫人就能够更准确的监视着锦瑟的一切,所以老夫人对簇?的做法点头赞许,没有任何的异议。

昨日知道锦瑟怀孕了,簇?今日特意做了牛乳蜜饯菠萝给她送来。

簇?提着放点心的小盒子,呆呆的站在那里,就那样定定的望着锦瑟,目光散去,想着心事。

细细算来,她这样每日来送甜品已经有四五日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因为翠竹的缘故,所以才会这般待锦瑟,想到这里她朝着翠竹以前住的房间望去。

而今房间里属于翠竹的东西都被尽数的搜出来烧毁了,秦管家也找人里里外外的仔细打扫了下,现在是息墨住在那屋里。

房间的门紧闭着,看不清里面的装饰,之前门前的那块凸起的青石板也已经被打磨的很是平整,再也看不出旧时的模样。

簇?想起她和翠竹小时候,她们一起去放风筝,她永远都是那个拿着风筝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拿着线轴在前面奔跑的翠竹,而翠竹总是在跑出去很远大声的喊她:“阿秀,可以松手了。“

簇?在听完翠竹说那句话的时候依旧是死死的攥着风筝舍不得放手,然后风筝都是无一例外的断成两截,这个时候的翠竹就会跑来指责她,而她也总是哭泣着跑到娘亲那里告状。

娘亲知道后,翠竹总是免不了一阵打,谁让翠竹比她大三岁呢。

只是后来她们渐渐的长大了,已经很好的把风筝放的很高很高了,可是却很少有机会在一起放风筝了。

那个时候的娘亲总是会让翠竹做很多的事情,而那时的翠竹总是会皱着一张脸指责簇?说,“凭什么都是娘亲生的,她就要做那么多,难道只因为她是姐姐吗?“

簇?听到翠竹的指责,总是很无奈的陪着翠竹把娘亲交代的活计默默的干完。

后来有一日家里来了一个衣着光鲜的妇人,也就是现在的老夫人拉着翠竹走了,从此她们再也没有见过面,那日少爷娶妾她看着站在花轿外的翠竹,心里的泪水是哗哗的流淌着,她不敢走上前去抱着她痛哭,也不敢私下里去找她。

她们只能在四目相对的时候,生生的错开目光,不敢在彼此身上多做停留,她知道那个时候的翠竹和她一样,也是难过的,因为她能够看见她眼角溢出的泪花悄然的落在脚下的泥土里,消失不见。

然而在府里,她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因为她不能让老夫人知道她们私下里见面,那样的话她和她的家人便只会受到牵连。

很多年前,老夫人来到她们家的那一日,由于簇?和翠竹玩躲猫猫,簇?为了不让翠竹找到她,便跑到母亲的床上蒙上被子躺好躲了起来,安心的等待着翠竹把她逮个正着,却不想碰巧听到了老夫人和她双亲的对话。

老夫人说:“上次我给你们说的那件事,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簇?的父母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彼此互相望了望,接着簇?的父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也实在是养活不起两个孩子,既然孩子跟着你不受什么委屈,那你就把她带走吧。”

老夫人听到这很是满意的说道:“那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直接把话挑明,我之所以要收留她是因为想让她帮我监视一个人,所以对于这件事你们不许让任何人知道;还有如果这件事情被除了你我之外的人知道了,那么你们知道的······”。

簇?的父母两人面面相觑,连忙点头道:“知道,知道只要你说话算数我们就是被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女儿失足落水淹死了。”

老夫人说:“那就好,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夫人话锋一转,“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她们两个都带走为好”,说着老夫人行衣袖里拿出一张银票说道:“这是一千两银子,足够你们花上一辈子的了,另外在衡越镇还有一处房产,你们选个日子尽快搬去那里吧。”

躲在床上偷听的簇?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扑倒她娘亲的怀里哭着说道:“娘亲,你为什么要把我和姐姐卖掉······呜呜······阿秀再也不敢贪吃了,娘亲就不要卖我们了吧······呜呜······阿秀和姐姐都会好好听娘亲话的,再也······不惹娘亲生气了。”

三人被簇?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是目瞪口呆,簇?的娘亲胆怯的看了一眼老夫人,抚摸着簇?的温柔的说道:“傻孩子,你和姐姐都这么懂事,娘亲怎么会舍得卖你们呢,是这老夫人喜欢你们两个,所以才特意问了娘请你们去她家里做客呢。”

簇?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娘亲问道:“真的吗?”

娘亲郑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中有泪花闪现。

当初翠竹被老夫人带走的时候,她虽然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但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她单纯的以为老夫人即便不是看在翠竹在锦瑟身边呆了这么些年的份上,也会看在簇?那么辛勤的服侍了老夫人这么久的份上饶恕翠竹吧。

可簇?还是看错了,老夫人依旧严格的遵守着她们当初的那个约定。

一旦翠竹完成了老夫人交代给她的任务,在秋家照顾秋锦瑟只要让她不死去就成,然后再到秋锦瑟满十五的时候让她说服秋锦瑟顺利的嫁到晋绥城的章府,只要翠竹一旦达成目标,那么她就离死不远了。

簇?只是以为翠竹不过是老夫人安排在秋家的卧底,替她完成任务一保簇?和她们的双亲活在这个世上,没想到是翠竹和锦瑟的感情会这么深,以至于她不惜为她丧命。

而她接近锦瑟也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值得她的姐姐为她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可是当她走进锦瑟的生活后才发现,她也不受控制的只要看到她就没有理由的想对她好,她的心地是那样的善良,她不明白老夫人为什么要这么惩罚她,难道只是因为她的母亲吗?

可是明明是上一代人的恩怨为什么要强加在下一代人的身上呢。

☆、027 有了好感

这会子一直靠在窗棱上的锦瑟发现了站在院子里的簇苹,连忙朝着她站的方向喊去:“你来了啊,怎么不进来?“

脆生生的声音把想着心事的簇苹拉了回来,她收回停在翠竹生前住过房间的目光,转向喊她的锦瑟,笑吟吟的说道:“就来,就来。“

说着簇苹便提着点心盒走了进来,此时的锦瑟早早的就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准备迎她。

看到她提着的食盒,忙接过去,也不等簇苹说话,就直接打开,边打开边问她:“还是老夫人想的周到,日日遣了你送来各式各样的甜点,昨日你送的那个菠萝软糖吃的不得了,把香巧还吃撑了呢,呵呵,今日你又送了什么来?”

也不等簇苹开口,她就打开了食盒,看见是两碟样式好看的甜品,顿时欢喜起来。

其实打锦瑟喊簇苹的时候,正在后院修剪花枝的香巧闻声也早就跑了进来,看到锦瑟打开食盒,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就美美的在那里等着锦瑟说出送来的是什么甜点。

看出锦瑟的窘态,站在一旁的簇苹连忙说道:“是牛乳蜜饯菠萝和椰子盏。“

一听是椰子盏,香巧顿时流出了口水,被锦瑟看到笑着说她是馋猫。

由于她也不能确定哪一个是椰子盏,所以就只好把两碟点心都端出来放在圆桌上。

锦瑟笑着叮嘱香巧道:“快吃吧,可别像上次那样小心噎着。“

说完便嗤嗤地笑起来,簇苹也跟着笑起来。

只有香巧一边把椰子盏塞在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香巧喜欢吃甜的,就是噎着也不怕。“

说完她自己也嘿嘿的笑了起来。

三人正在说笑间,就听见站在院落里的沈总管喊道:“香巧你在哪呢?交代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吗?又偷懒。“

香巧听到后,朝着锦瑟和簇苹吐了吐舌头,又拿起碟子里的一块椰子盏快速的跑出门去,嘴巴里还喊道:“就来,就来,谁偷懒啦,是二少奶奶找我有事呢。“

锦瑟和簇苹听她这样说,皆是掩着嘴角笑了笑。

其实这几日锦瑟能够觉察出,簇苹处处是在帮她,她每次拿来的甜点都会在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候让她一边品尝一边细心的讲解这些做这些甜点的名称以及做法。

虽然她每次都是做的滴水不漏,可是锦瑟还是依旧隐隐的觉得这个簇苹好像知道些什么,每次在外人面前,她虽然总是回答的很及时,尽量不让她出丑,但是因为是太及时,所以不得不让她有所怀疑。

只是看着簇苹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她也乐得听她给她补充这些知识。

按理说这些甜点她是应该都知晓的,但是谁让她的身份和地位是那么的尴尬呢,别说这些东西没吃过,就是见也没见过,光是这些甜点,就够让她眼花缭乱的了。

不过也好在现下她嫁进了章府,虽然初晓堂的小厨房做的那些点心还不能跟老夫人厨房里做的相媲美,但也还是让锦瑟每次吃的都是津津有味。

有时候她也会让香巧她们端上来的菜,让息墨一一的报菜名,她听着那些好听的名字,以及装点好看的菜肴,每次都是食指大动,碰上实在是好吃的,也不让她们把菜撤下去,就直接赏给香巧她们吃。

为此初晓堂的丫鬟和小厮们皆是对她的善心所感动,不管如何锦瑟总是没把她们当下人看,而且还对她们时时都有照拂。

有的时候谁的衣服破了,当事人没注意,心细的锦瑟看见了都会特意让绣娘给她们缝上。

俗话说人心都是肉长的,锦瑟的心这么善良府里几乎所有的人也都对她另眼相看,并不把她当作是个妾室,无论是谁只要在府里远远的看见她都会主动走上前去给她行礼问好,俨然把她当成了“大少奶奶”。

也好在她的性子温和,无论上官晨月怎么羞辱,始终都是笑脸相迎,这让下人们更是打心眼里喜欢她。

这几日随着簇苹频繁的看望,锦瑟的心里也明快了些,不再沉溺在从前的种种回忆里,变得更爱说笑了些,也对簇苹有了更深的好感。

锦瑟听着簇苹温和的声音缓缓的钻进耳朵和心里,心里暖暖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躺在娘亲的怀里,听她给她讲那些神话故事。

这段日子,在得知锦瑟怀孕后,上官晨月只要每次看见她一副娇柔讨人喜欢的样子,更是觉得她无比恶心,可是只要一想到她有炫耀的资本,她就变得落落寡欢起来。

这几日她向老夫人推脱说她病了,身子不爽快。老夫人知道她心里有气,也只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免了她的请安。

其实这几日锦瑟也打算去看望晨月,但是老夫人跟她说,她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不便去她那里,让她等她好些了再去问候也不迟。

这样一来锦瑟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几日也只能是请过安后,就回到初晓堂坐着,偶尔也会去园子里逛逛。

章季轩自从那日得知她怀孕后,也不去看望她,即使两人在园子里偶然遇见了,他也是一副能躲就躲的样子,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心里都会一阵一阵的犹如抽丝剥茧般的疼痛。

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更加让锦瑟坚定了她的想法,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东风的到来。

其实锦瑟并不知道,这样日日纠结的并不止她一个人,章季轩这几日为了这件事情更是经常拉着罗晋和他一起在酒楼借酒浇愁。

这日晨月回了娘家,她一踏进家门便扑在她母亲邓氏的怀里是一个劲的哭,看到她哭的是梨花带雨那样的伤心,这让一向对她是疼爱有加的哥哥上官瑞谦看来,这简直是在要了他的命。

他站在哭泣的晨月面前是不住的安慰她,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晨月却是一直的哭也不说话。

这让上官瑞谦着急的是抓耳挠腮。

等到晨月哭声渐渐的小了,她才抽噎着说出了原因,一听是这个原因,邓氏的心里也是一阵的难过,而上官瑞谦则是怒不可遏的握紧拳头,微颤着鼻翼,掐着腰来回的踱步。

邓氏则宽慰晨月说道:“你也真是,她怀孕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不管她生的是男是女,那都是喊你”嫡母“,她不过是个妾室,按照我们大齐的律法庶出的孩子归正妻所有。”

听到邓氏这么说,晨月方止住了哭泣,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向那个来回渡步的瑞谦,哽咽的说道:“哥,娘亲说的是不是真的?”

瑞谦点点头,还是把埋在心里很久的一个疑问说了出来。

“月儿,你老实跟我说,你的孩子是怎么没的?我总是觉得这事有蹊跷。”

被提起伤心事,晨月刚止住的眼泪又重新掉了下来。

“那日香菊一早就跑到我房间里告诉我说,我栽培的那株”十八学士“海棠开了,我一听欢喜的不得了,因为我喜海棠,况且这株海棠还是季轩特意从南方移植过来的。”

说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凄美的微笑,而刚刚勾起的嘴角也下弯,凄凉的继续说了下去。

“那日雨刚停不久,我急着去看,所以才不慎滑了一跤差点跌倒,而惊的香菊也连忙去扶,可是地上特别的湿滑,即便香菊去扶了,可我还是由于着急站起来,一个重心不稳便撞上了那株海棠。”

“可是我并知道自己已有一个月的身孕啊,若是知道又怎么会去看什么劳什子海棠。”

说着晨月复又伏在邓氏的怀里嘤嘤的哭起来。

后来的事情瑞谦也知道,章季轩知道后,就立刻把香菊杖杀了,可是晨月却再也不能生孕了。”

见晨月也没有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结合最近这些日子他从江涛那打探的消息得知关于晨月的这件事也只能说是凑巧,就觉得也没有再继续查下去的必要了,于是便让江涛停下调查这件事情。

看到晨月哭的这么伤心,瑞谦心里也酸酸的,其实他心里也有点想埋怨晨月的意思,但是一想到晨月现在的处境,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宽慰了她几句就离开了王府出去办事去了。

上官晨月听她的母亲邓氏这么说,想了想也是便收拾好心情又回到了章府。

☆、028 无奈讨好

上官晨月回到翠御轩坐在铜镜前让琴环帮她整理下发髻,又让佩儿把库房里的那支现下最时兴的掐丝银鎏金带款蝴蝶花卉簪子给拿了出来。

琴环乐呵呵的看着晨月说道:“大少奶奶今日看起来很高兴呢。”

佩儿把从库房里拿出的那支簪子作势要给晨月佩戴上,晨月却摆摆手说:“不用了,你去找个盒子装起来,对了把千年人参也给带上,一会给二少奶奶送去。

佩儿听晨月这么说,嘟着嘴,一脸生气的说:“这个簪子给她也就算了,可是这个千年人参可是姨妈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干嘛要给那个······。”

“贱人“,这两个字佩儿没有说出口,她其实只是心疼晨月,而又看到锦瑟处处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就会更加觉得无比恶心,其实更让她如此生气的还是因为自从锦瑟来后,章季轩就很少来翠御轩了。

他不来翠御轩,佩儿总觉得像是菜里忘记放盐,常常让她觉得食不知味。

佩儿觉得今天的晨月与往常不太一样,于是她直接脱口而出道:“佩儿不懂明明是那个“秋云裳”的错,她抢走了少爷不说,现下又怀了他的孩子,您干嘛不生气,还眼巴巴的去巴结她,佩儿实在是想不通”说完佩儿赌气似的撅着嘴。

佩儿这句话一出口,臊的是晨月满脸通红。

若不是晨月的母亲邓氏一个劲的劝她去看望“秋云裳”,别因小失大。她才懒得去,别说佩儿讨厌“秋云裳”,就是晨月又何曾喜欢过她。

琴环不像佩儿虽然同是晨月的贴身丫鬟,可是地位却相差悬殊,不管怎么说佩儿也是晨月娘家的一个远房表妹,不管佩儿说什么话那终归是血浓于水,晨月也不好计较。

琴环看着这两人一个撅着嘴赌气,一个脸上冷冰冰的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

琴环虽然对晨月今日的表现也疑惑不解,猜想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晨月支招,不然这个娇养惯纵的大小姐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层关系的。

但是琴环毕竟不像佩儿那样心里想什么便说出来,她只是比佩儿更懂得什么是话多必失,什么是背后受敌而已,在这个偌大的宅院里如果不处处小心提防着是无论如何也活不长久的。

于是琴环忙去圆场笑着说道:“佩儿姑娘这话说的就差了,不管这孩子是谁怀上的,那始终都是咱们大少奶奶的孩子,当娘亲的去看看自己的孩子也是应当的。”

一句话说的是晨月眉开眼笑,佩儿的脸上也舒缓了很多,想了想琴环说的也有道理,对晨月也不再埋怨,喜滋滋的接下琴环手里的玉梳帮晨月拢了拢头发。

所以晨月还是更喜欢琴环多一点,佩儿的那张嘴有的时候还真是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为此晨月也颇为头疼,但是她知道佩儿这人心直口快的,没什么心眼。

晨月用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说道:“琴环说的不错,她现在怀着身孕,自当是应该吃些补品。”

晨月携着琴环和佩儿收拾好东西便来到了初晓堂。

刚踏进垂花门便听见从初晓堂里面传来一阵阵的笑声,晨月她们站在廊下,清晰乐见的说话声便传进了耳朵。

“二少奶奶待奴婢们是最好的了,每次簇?姐姐送来的点心都是第一个先想着香巧,香巧好开心呢。”

锦瑟笑呵呵的说道:“要不是每次她来的时候,你那馋猫鼻子先闻到香味,巴巴的去迎她,哪里还轮的上我第一个想到你啊。”

说完又是一阵笑声。

晨月站在廊下听完她们的对话,拿起丝绢掩上嘴角轻蔑的扬了扬笑了笑。

到底是下贱胚子没见过世面,几个点心就能吃的这么开心。

香巧听她这么说,更是开心,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那是因为老夫人念着二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会遣了簇?姐姐天天来,香巧这都是沾了他的光呢。“

说着香巧用手绢抹了抹甜腻腻的手,看到手被擦拭干净了,方用手抚摸在锦瑟的肚子上,笑着说:“奴婢先谢谢小少爷的赏赐了。”

锦瑟用手绢掩起嘴角,笑着用食指点了点香巧的脑袋说:“你这个鬼丫头,他还这么小怎么听的见你说的这句话。”

香巧则不服气的站起身来朝着簇?说道:“簇?姐姐,你说小少爷听不听的见香巧说的话。”

簇?被香巧的问话呆住了片刻,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息墨的声音传了进来。

此时正要出去倒茶的息墨刚踏出门槛便看见笑脸盈盈的晨月她们,心里吃不准,她怎么会踏足初晓堂。但息墨依旧是屈膝福上一礼朗声的说道:“给大少奶奶请安。”

息墨大声的说完这句话,在屋里的锦瑟、簇?和香巧她们便止住了笑声,锦瑟和簇?相互对视了下便双双起身等待着走进屋里的晨月。

晨月并不理会给她行礼的息墨,看都没看息墨一眼,便径直走进了屋内。

听见悉悉索索的衣服声从门口传了进来,锦瑟的目光对上晨月那似笑非笑的脸,心里一紧,差点说不出话来。

看晨月的表情定是来者不善啊,锦瑟不自然的双手交叉护在尚未隆起的腹部上。

好在簇?和香巧先开口说道:“给大少奶奶请安。”

此时的锦瑟这才缓过神来,也忙着福了一礼。

晨月不冷不热的说道:“都起来吧。”

晨月看见簇?也站在那里,并不吃惊,自从锦瑟有喜,簇?便是雷打不动的天天做了好吃的给她送来,这在整个府里虽然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在晨月看来这简直就是在昭然天下,老夫人对这个二少奶奶是格外的照顾有加。

更是有人在私下里嚼舌根说老夫人这样心疼二少奶奶,怕是将来她若是生下孩子,保不齐就成了“正主子”。

这些话每每传到晨月的耳朵里,都会让她寝食难安,起初因为晨月并没有亲眼见到簇?去初晓堂,以为是以讹传讹。

晨月几番自我安慰说即便是老夫人让簇?给锦瑟送些吃食,那不过也就是一两次,怎么可能会日日都送,定时那帮子下人故意夸大其词。

可是刚才在廊下晨月听到的那些话,却推翻了她多日来的“自我安慰”,心里的恨又多了出来。

“吆,这不是簇?姑娘吗?你也来了啊,看来老夫人还真是想的周到啊。”

晨月说完也不等簇?接话,便让佩儿把手里拿着的礼物摆到了桌子上。

☆、029 完美还击

佩儿一一的把礼物打开,晨月一件件的介绍,脸上皆是自豪的表情。

“这个掐丝银鎏金带款蝴蝶花卉簪子是时下最时兴的,听说这可是皇宫里的妃子才有的呢,寻常人家怕是见也没见过吧;还有这个,这个是千年人参,听说妹妹怀有身孕我特意向母亲讨要了来,这可是西域的贡品呢,妹妹可不要辜负了姐姐的一片好意呢。”

可是锦瑟却并不为此所动,看都没看晨月送来的东西一眼,只是目光灼灼的一直看着晨月,礼节性的福了礼谢过然后让香巧收起来,她引着晨月坐在云塌上。

晨月环顾了整个房间,看了看,噙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门口放着两个花架,上面摆了两盆已经是花团锦簇的芍药,一张圆形的楠木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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