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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妾-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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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青云听到上官晨月这番话气的是吹胡子瞪眼,厉声道:“你给我住口,你一个女娃知道什么,你给我回去。”

上官晨月颤颤巍巍屈膝跪在地上,眼泪簌簌而落,她哽咽的说道:“爹,月儿求求你救救季轩好不好,爹,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上官青云没想到上官晨月为了章季轩竟然向自己下跪,脸色气的发青,怒道:“住口。”说完便转过脸对采莲吼道:“把小姐带回去。”

采莲在上官青云的怒视下弯下腰搀扶起跪在地上哭泣的上官晨月,谁知竟被上官晨月使劲的一推给差点推了个踉跄。

上官晨月跪着行至上官青云跟前双手紧紧的攥住他衣服的下摆说道:“爹,您就救救季轩好不好,只要您救他,女儿答应您的要求从此后再也不回章府就是了,爹,女儿求求您,您就救救他吧。”

以往只要她跪在地上似这般拉着上官青云的衣摆乞求的时候,不管她提出多么过分的请求上官青云都会答应她,她觉得尽管章季轩犯了那样不可饶恕的错,若是上官青云肯去求陛下的话,陛下一定会把章季轩给平安放回来的。

上官青云身子一转便把猝不及防的上官晨月给掀翻在地,冷冷的哼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上官晨月万万没有想到上官青云竟然会这般绝情,她侧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伸长了手臂想要够到从她身边经过的上官青云的衣摆,无奈却什么都没有够到,眼泪只是在眼眶里打着转,努力的抽了抽鼻子好不容易把眼泪给逼回去,谁知愈发多的眼泪似是找到了缺口一般一下子涌了出来。

采莲望着不停掉眼泪的上官晨月以为她是摔疼了,忙跪在地上把她扶起来,边扶边安慰道:“少奶奶,快别这样了,少爷他不值得你这么做,老爷也有老爷的苦衷。”

上官晨月冷冷的看了采莲一眼,别过脸去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PS:

前段时间太忙了,以至于没有按时更新,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还请谅解,乖妞以后会尽量按时更新的,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207 陛下驾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那她呢?她的苦衷又有谁了解体谅呢?

上官晨月失魂落魄的从地上起身然后直直的跪在那里,面朝着空荡荡的书桌望了一眼然后起身,采莲跟在她后面试图搀扶她,目光对上她那冰冷的眼神,只得讪讪的收回了手,揉捏着衣摆,一副委屈的模样。

上官晨月摇摇晃晃的往门口走去,在路过门槛的时候,心里始终都提着一口气,手扶着门框便轻轻的越了过去,只要心里的这口气还在,她就一定要把章季轩给救出来,不管让她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采莲望着上官晨月远去的背影,着急的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章府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自己一直呆在王府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赶紧回章府一趟打探打探消息,只是少奶奶她……也罢,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上官晨月回过身子见自己的身后并没有采莲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的划过一丝冷笑,果然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靠得住的,采莲跟在身边的日子并不久,又怎么能企图让采莲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呢。

………………

晁正殿

韩铭哲一脸严肃的看着立在面前的左云飞,微皱着眉头说道:“这几日你可探听到上官青云的消息了,他几时会来救他?”

左云飞沉声道:“上官青云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只是今日上官晨月曾多次跪求上官青云,不过却被上官青云给拒绝了,章崧那边的话……”

韩铭哲见左云飞说到这里一副疑惑的样子,忍不住起身走到左云飞的身边说道:“他那边如何?”

左云飞眉头紧锁,声音略带迟疑的说道:“臣只是很奇怪,章府那边竟然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似是不知道章季轩被关押起来一样……”

韩铭哲听到左云飞的这番话也很是疑惑,照例说儿子被关进大牢,做父母的应该是焦急万分才是,怎么反而到了章崧那边竟然无动于衷呢,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若不是章季轩是他派亲信亲自看管,只怕就连他自己都要有疑惑,又联想到这几日上朝时的情形,韩铭哲隐隐的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一直托腮思量的左云飞忽然间灵光一闪,对韩铭哲说道:“依臣看只怕这其中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陛下没事的话,那臣就先行告退。”

韩铭哲知道此时的左云飞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心中一喜点头说道:“好。朕等你的好消息。”

左云飞拱手退出晁正殿。

韩铭哲望着左云飞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抬起手摩挲了一下下巴,若是此次能够一举歼灭上官青云的势力的话,左云飞倒是功不可没,只是……这样一来只怕会有第二个上官青云出现……这事还是要早些做打算的好。

冷牧手拿拂尘踩着小碎步走了进来,弓着身子朝着韩铭哲行了一个万福之礼然后说道:“涵韵殿的落雪姑娘刚才来传话说。清妃娘娘病了……”

一直跟在韩铭哲身边许多年的冷牧自然是把韩铭哲的脾性揣摩了八九分,不然他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清妃娘娘,虽说章季轩因为私闯后宫犯了禁令,但是此事并未涉及到清妃,从这几日韩铭哲时常留宿在涵韵殿就能得知。

果然韩铭哲听到冷牧说章清荷病了,心惊肉跳。放眼整个后宫之中的女子,除了章清荷之外只怕再也没有旁人能够入他的眼了,昨个她还好端端的怎么这会子说病就病了呢。

韩铭哲万分焦急的问道:“可请太医看了吗?”

冷牧见韩铭哲神情紧张自然是不敢怠慢。便把太医诊断的结果如实的告诉给了韩铭哲。

韩铭哲听闻即刻起身,丝毫不敢松懈,冷牧自然早就退到一边然后紧紧的跟在韩铭哲身后直奔涵韵殿。

冷牧早已在晁正殿外备好的龙撵,只等韩铭哲坐上去就能直接去涵韵殿,可谁知当韩铭哲看着备好的龙撵后却止住了脚步。沉吟片刻方说道:“摆驾承凤殿。”

冷牧愣在那好大会才缓过神来,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年岁大的缘故出现了幻听。这清妃住的地方可是涵韵殿,这陛下却要去皇后娘娘住的承凤殿,这算是哪门子的事情,心中虽有疑惑也不敢开口询问,只是吩咐那些轿夫道:“快去承凤殿。”

坐在龙撵上的韩铭哲此刻神色凝重,右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握拳,若是此事真的跟长孙兰兰有关的话,他定不会再似以往般轻饶她。

一行人没有过多的交谈,脚步声快速而又稳健的在宫里疾驰,沉闷的空气仿佛似要凝结一般,冷牧更是加快脚步在一侧紧紧的跟着,生怕自己一个喘气的时间落在了后面,一口气就在胸口憋着,脸色涨的微微有些通红,他没有想到这看似很寻常的一件事情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波动,看这架势此次清妃有病在身只怕跟皇后娘娘拖不了干系,只是皇后娘娘一向住在承凤殿甚少外出,更何况自从清妃娘娘来到涵韵殿以来,皇后更是不曾前去过,此次清妃染上迅疾按道理说怎会跟皇后扯上关系呢?

别说是久居宫中的冷牧没有想明白就连此刻在承凤殿闭目养神的长孙兰兰也不会明白,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竟然会成为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待龙撵落下,尚未等冷牧上前搀扶,韩铭哲就已经一甩龙袍走了下去,龙袍掠起的风扑了冷牧一脸,冷牧也没敢抬起衣袖擦拭眼睛,便一路小跑的跟了上去,看来今日是要有一场暴风雨了。

此刻的韩铭哲恨不得自己脚下生风,他现在只想提溜着长孙兰兰的衣领问她,为何要这样做,她明明知道章清荷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女子,她怎么可以这般心狠手辣要这么折磨她。

承凤殿

妙音姑姑神色慌张的对正半躺在软榻上歇息的长孙兰兰急切的说道:“娘娘,陛下来了……”

长孙兰兰听到妙音提及韩铭哲,猛地起身然后睁大双目不相信的问道:“陛下这会子不是应该在上早朝吗?怎么会来这里?”

还未等妙音答话,只听见外面冷牧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长孙兰兰听闻,看来果真是韩铭哲来了,她立即从软榻上下来,略微整理一下衣衫,朝着门口望去,这时韩铭哲已经踏过门槛走了进来,长孙兰兰屈膝行礼道:“臣妾拜见陛下,愿陛下吉祥”。

韩铭哲冷冷的哼了一声,只是用余光扫视了一眼长孙兰兰便直奔软榻,然后正襟危坐,面露寒光的看着一直保持着行礼姿势的长孙兰兰。

长孙兰兰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她和韩铭哲结婚许久第一次见韩铭哲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暗自思量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事,虽然心里有些许担忧,但想着自己的身后还有皇太后这个靠山,心里便又坦然了,不管韩铭哲如何对她,依她和皇太后的关系,韩铭哲是不敢对自己怎样的,只是心里早就随着韩铭哲的冷哼声乱了阵脚。

妙音一直在长孙兰兰的身后也一直憋着气不敢出声,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长孙兰兰侧着身子微微抬头朝着冷牧望了一眼,企图从冷牧那里获得一些信息,可是冷牧似乎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长孙兰兰看了不免有些心惊肉跳。

韩铭哲见时机差不多了,方漫不经心的说道:“皇后这里最近好像比以往热闹了不少……”

韩铭哲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长孙兰兰看了看,而后又嘴角噙笑的拿起桌子上小碟子里的一块糕点,然后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便又放下。

也难怪韩铭哲会这么说,适才他进承凤殿的时候便远远的看见晨妃一行人从偏门急匆匆的离开,他这么说不过是想试探一下长孙兰兰罢了。

长孙兰兰一直拘着礼,现在身子不免有些发麻,双膝抖动个不停,韩铭哲看了装作恍然大悟,扭过脸斥责冷牧道:“你这个奴才愈发的不会当差了,这皇后娘娘到现在还一直拘着礼,你也不提醒朕,看来你最近是骨头松散了。”

冷牧深知韩铭哲这是杀鸡儆猴呢,只是咧着嘴嘿嘿的笑着,嘴里不停的说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韩铭哲满意的看了冷牧一眼,然后说道:“皇后快快请起,你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提醒朕。”

妙音扶起长孙兰兰,长孙兰兰再次行礼道:“陛下公务繁忙,臣妾无碍的。”

韩铭哲朗声道:“皇后的身子想必是已经大好了吧,不然这承凤殿也不会这般热闹,皇后最近可是去了涵韵殿?”

正准备坐在椅子上的长孙兰兰听到韩铭哲的这番话,若不是妙音在后面扶着她险些要跌倒,好在这些年在后宫之中一直掌权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208 一生转折

长孙兰兰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章清荷这个狐媚子果然在韩铭哲的眼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是她终日里摆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的确让人很难从中挑出她的错处来,不然的话同样在宫中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扳不倒她。

若不是自己身后有皇太后撑腰,只怕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当上当今大齐的皇后,要知道起初拟定皇后的人选可是有她章清荷的一份。

想到这里长孙兰兰气的是牙痒痒,这些年她一心想要除掉章清荷,却屡屡无法得手,现在章清荷的胞弟章季轩因为私闯后宫禁地已经被关押在宗人府,章清荷那边却始终没有传出任何的音信,自己也已经放出消息出去,章清荷是不可能会不知道章季轩入狱的消息,如此不顾亲情让人一时间还真找不出她的软肋来。

上次章季轩的小妾秋锦瑟倒是被抓进大牢的时候,章清荷曾经假冒太监去天牢探访过,看来秋锦瑟在章清荷的心目中的地位并不比章季轩差,只是天算不如人算,章季轩竟然在前些日子一纸休书把她给休了,现在唯一的一个软肋也被拔去,如此下去若是真想扳倒章清荷可要大费周折了。

淑贵妃和晨妃虽说是她安排的爪牙,可是晨妃和淑贵妃两人却一直是面和心不合,每次让她们去对付章清荷,到最后都会被她们两个办杂。

前阵子宫里来的采女夏若澜原本是圣宠优渥得了韩铭哲不少的赏赐,只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一直未曾侍寝,这让她始终都无法猜测出她跟韩铭哲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原本是想着让夏若澜成为自己的棋子,却不成想这个女人竟然跟章季轩扯到了一起,韩铭哲虽说没有严惩她,但看情形好像对她也有意疏远了。就连一直跟她住在一起的笙贵人都被韩铭哲下旨搬离了夙椛殿,现在的夙椛殿俨然成了夏若澜的冷宫。

夙椛殿如今又被韩铭哲派侍卫看守,宫里的人见到里面的人是能躲多远躲多远,今非昔比,长孙兰兰也不愿再打夏若澜的主意,因此夏若澜这个棋子也就暂时搁浅了。

可是为了能够除去章清荷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长孙兰兰不得不亲自出马,却没有想到自己做的如此隐秘却还是被韩铭哲发现了,虽说是做贼心虚,但是能够坐上皇后的宝座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沉着,处事不惊,临危不乱。那是多年以来早就修炼成的了。

长孙兰兰坐在凤椅上微微低头说道:“多谢陛下挂怀,臣妾已经好多了,这几日不过是妹妹们见臣妾这里日益冷清,均是一番好意这才相约来这里探望臣妾罢了。”

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清妃妹妹素来又是最经不得风寒的,所以臣妾前些日子确实去看望了她。臣妾在去时是特意问过太医的,若不然的话臣妾是万万不敢贸然前去的,听陛下的口气……难道是清妃妹妹出了什么事情吗?”

长孙兰兰很是熟稔的把这个问题又重新抛给了韩铭哲。

韩铭哲微微扬起嘴角,长孙兰兰果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若不是她的身后一直有皇太后撑腰,这些年他罗列出来有关皇后的罪状足以让她死太多次。

韩铭哲摩挲着右手上的玉扳指似笑非笑的说道:“清妃不过是身子稍有不适。并无碍事,既然皇后的身子已经大好而皇后又素来是宫中人人争相学习的典范,朕觉得既如此皇后不如去涵韵殿照顾清荷的可好。一来以示你们姐妹情深,二来这宫中祥和,定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争风吃醋,明争暗斗,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长孙兰兰没有料到韩铭哲竟然让她亲自去照顾章清荷。心中十分惧怕,别人不知道。她自己不会不知道,这章清荷得的可是迅疾,那可是能传染的疾病,她可不想跟着章清荷一起陪葬。

“陛下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太医说臣妾的病最是不宜见人的,孟婕妤的身子一直康健,而孟婕妤又是素来跟清妃走的最为亲近,依臣妾看倒不如让孟婕妤搬去涵韵殿好生的服侍清妃,陛下觉得可好?”

韩铭哲停下抚摸玉扳指的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长孙兰兰,不怒自威的说道:“既然太医说皇后的病时好时坏,依朕看倒不如让太医再来为皇后把一次脉,朕倒是很想知道为皇后把脉的是哪一位太医,皇后的病竟然会如此反复无常,想必皇后应该不会是有意推辞才如此说的吧?”

一直站在长孙兰兰身边的妙音姑姑见韩铭哲如此咄咄逼人,心里早已是乱成一团,若是皇后娘娘真的去涵韵殿的话,这可如何是好,心中思定,而后不慌不忙的行至韩铭哲面前说道:“请陛下明鉴,娘娘这几日的确是病情有些反复,适才太医来诊脉时便曾说要让娘娘好生的静养几日,别的主子来探望娘娘的时候,娘娘都是身不由己也不好弗了各位主子的好意,因此只得强撑着……”

长孙兰兰对妙音自然是另眼相看,妙音的这番话倒是能暂时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心中不由得一喜,但为了能够配合妙音更好的演这一出戏,便掏出手绢假装咳嗽。

妙音见长孙兰兰咳嗽,自然是站在她的背后帮她轻轻的捶打。

韩铭哲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明知道妙音说的这番话有可能是假话,但是若是真的因此而惹怒了长孙兰兰她又要到皇太后那里乱嚼舌根,他免不得还要解释一番,也罢,姑且就先饶恕她,今日这番兴师动众前来,不论如何也不能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韩铭哲边说边起身对妙音姑姑说道:“既然皇后身子不适,那你就好生侍奉着,朕自然会吩咐别人尽量不要再来打扰,皇后就好生的歇着吧。”

冷牧收起拂尘跟在韩铭哲的身后走出了承凤殿。

长孙兰兰起身行礼道:“臣妾恭送陛下。”

韩铭哲讥笑着大步朝前走去,待走出承凤殿便转过脸对冷牧吩咐道:“去涵韵殿。”

冷牧大声吆喝道:“起驾涵韵殿。”

自韩铭哲走后,长孙兰兰就像是被抽离了三魂七魄一样,虚软的瘫坐在凤榻上,妙音见长孙兰兰如此自然是心疼的紧,但也无可奈何,所谓君命如山,依她一个奴婢之力如何说的动韩铭哲让他收回成命。

长孙兰兰感激的看着妙音说出了心里话:“谢谢你,今日若不是有你在,只怕我……”

妙音被长孙兰兰说的这句“谢谢”感动的自然是心中一软,不管长孙兰兰在人前是如何的沉着冷静,不近人情,唯有在她的面前才会露出小女子柔弱的一面,彼时妙音见长孙兰兰一副哀怨的神情,便劝解道:“奴婢所做的都是应该的,主子不必言谢,主子暂且放宽心,陛下今日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主子不要忘了在这后宫之中一直有人会在主子的身后保护主子。”

长孙兰兰自然是明白妙音口中所说的“身后之人”是谁,只是韩铭哲已经下令再也不许别人前来承凤殿,这跟把她打入冷宫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是一个清妃而已,她到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能翻出天去。

长孙兰兰握紧秀拳,怒睁双目说道:“我就不信我还斗不过一个清妃,妙音你且随我去上阕宫。”

上阕宫是当今大齐皇太后的住处,据说皇太后当年就是凭借着一首诗词的上阕引得先皇对她宠爱万千,特赐了上阕宫给她住,以示对她的情意,只是宫中最不缺的便是年轻貌美的女子,时日一久皇太后在先皇的眼里自然变得不胜从前,自古以来若是没有手段和睿智要想夺得皇太后的名号自然绝非易事。

后来长孙兰兰入宫,皇太后没少提拔她,身为皇后若是没有镇压住后宫的本事,皇太后是绝不可能厚待长孙兰兰,因此不管长孙兰兰明里暗里做了什么事情,若不是太过分,皇太后一般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些年随着年岁以高,皇太后便整日呆在上阕宫甚少过问后宫的事情。

皇太后这般放权自然是让长孙兰兰心中一喜,只是这样一来也有一个坏处就是若是长孙兰兰做出出格的事情,韩铭哲怪罪下来的话皇太后也很少为她说好话。

只是今日事关重要,还是到皇太后那里提前透露消息的好些,若是到时候承凤殿真的成了冷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可不想到时候来个鸡飞蛋打,白白便宜了旁人。

妙音听说长孙兰兰要到皇太后那里去,连忙上前快走了两步说道:“娘娘万万不可……”

长孙兰兰见妙音阻拦便道:“妙音你……”

妙音见长孙兰兰心有疑惑,便道:“娘娘若是真的想去上阕宫也不急于这一时,娘娘试想若是娘娘此时前去求太后,太后一定会说娘娘是小题大做,陛下今日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娘娘暂且放宽心便是了,且等几日再看看,若是到时候真的有什么情况的,娘娘再去也不迟……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209 绕指柔肠

长孙兰兰听到妙音这么说,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便止住前行的脚步点了点头。

是她太过于急切了,韩铭哲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她怎么能够这般沉不住气呢。

妙音见长孙兰兰不再提前去上阕宫的事情,深知她已经被自己说动,便岔开话题,试探性的问道:“娘娘,今日御膳房新做了一道菜式,娘娘可愿尝尝?”

长孙兰兰转过脸,神情冷冰冰的,目光在妙音的身上一掠,漫不经心的说道:“下次吧,他的事情我已经让人着手去办了,不过是一个御膳房的管事,这个我还是能替他做主的,只是你也该知道这宫里的规矩,下次让他小心便是了。”

妙音一听自然是喜不自禁,忙点头说道:“多谢娘娘宽恕,奴婢替犬子谢过娘娘。”

长孙兰兰摆摆手,眉头一转说道:“妙音你跟在我身边的时日已久,应该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现在朝中动荡,各大势力蠢蠢欲动,你该做什么想必不用我教你吧。”

妙音闻言诚惶诚恐的忙说道:“奴婢一定不辜负娘娘的厚爱,奴婢先行告退。”

……………………

韩铭哲一踏进涵韵殿的门便急匆匆的往章清荷的房间奔去。

“清荷,清荷……”

冷牧在后面阻拦道:“陛下,清主子患有迅疾,您还是不要去的好,以免有伤龙体。”

韩铭哲丝毫不理会冷牧的话执意进去,落雪听见门外有响动,掀开帘子一见是韩铭哲紧张万分的说道:“陛下万万不能进去……”

冷牧在一旁也劝解道:“陛下您就听劝还是不要进去的好,陛下……”

韩铭哲大声吼道:“你们给朕让开,朕一定要进去看看,清荷。清荷……”

躺在床榻上的章清荷听到外面有响动,咳嗽出声,沙哑的声音呼唤道:“美雅,可是……可是陛下来了……”

美雅落寞的点点头。

章清荷见自己平日里用的茶具和一切物事皆被收拾干净,就连屋内的婢女也是人人面上围着白色的绢子,想必是怕迅疾传染到她们身上吧,美雅微红了眼眶,原本圆润的脸颊能够清晰的看见两边的颧骨,这么多婢女当中唯有她和落雪两人在跟前伺候的时候是从不带绢子的,这点多少让章清荷有点欣慰。人人常说患难见真情,若不是因为这一场病,她又怎么能轻易的分辨出哪些人把自己看的重要。

章清荷瓮声瓮气的吸了口气缓缓说道:“你让他回去吧。我这病见不得人,你也快出去吧,以后我近身的事情就吩咐别的人来侍奉就是了……”

美雅听到章清荷这么说心里是一阵哀痛,这宫里不乏见风使舵的主,自打章清荷病倒后。除了和她一向交好的孟婕妤时常来探望外,再无他人,就连那些平日里得了不少好处的婢女,自打知道章清荷得了迅疾之后,也是能躲则躲,丝毫不见了往日里巴结的嘴脸。

若不是她和落雪在跟前打点着。现在的涵韵殿早就成了一座冰冷的宫殿,虽说陛下时常来这里探望她,但是也甚少问及其他的事情。章清荷更是特意交代不让陛下知道,好在内务府的管事曾经得了陛下的关照,在份利上并没有苛待分毫,但是也能看出来内务府待涵韵殿也再不如从前。

今早若不是她和落雪实在无法,只得将此事禀报给冷牧冷公公。只怕陛下今日是不会来的吧,现在已经是日头偏西。陛下才姗姗来迟,看来主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也并不是她从前看到的,果然男人都是薄情寡义,更别说是至高无上的陛下。

美雅声音哽咽着说道:“主子您就让奴婢在这伺候您吧,您先歇着,奴婢出去看看便是……”

章清荷虚弱的躺在榻上便不再说话,自己的病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这可是天下人闻风丧胆的迅疾,一旦得了这种病,就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要想生还的机会那是微乎其微的,没想到美雅和落雪竟然会如此忠心耿耿,丝毫不避讳,倒是难为她们两个了。

李翔寿太医不中肯的话再次响彻在耳边。

“娘娘的病若是想要痊愈只怕是……娘娘若是想吃些什么,想做些什么就尽可能的去做……否则的话只怕会悔之晚矣……”

李翔寿一直都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太医,因此李翔寿每次为她把平安脉的时候也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丝毫不避讳,这次李翔寿竟然给她诊断出了迅疾,起初她听到的时候也是被吓的不轻,很是怀疑李翔寿的话,但是李翔寿那斩钉截铁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是撒谎,又结合这几日发生的病症看来,李翔寿所说不虚,既如此看来真是天命如此,只得认命。

只是她很是奇怪,自己的身子一向是由李翔寿亲自照看,怎么说染上就染上了呢,这其中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不然的话凭借李翔寿多年的医术是不可能没有发觉的。

这事到底是谁做的,谁竟然这么大胆的在她的药里动了手脚,若是找到这背后指使之人,她一定要挑断她的筋骨,让她备受折磨致死。

想到这里章清荷紧咬贝齿,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握着锦被的一角,手指的关节处泛出冷冷的白光,似是要穿透肌肤一样,淡蓝的血管的在手背上清晰可见。

美雅出去后也劝慰韩铭哲多次,但是韩铭哲执意要进去,她们实在无计可施只得央求韩铭哲在进去的时候用丝绢围住口鼻。

韩铭哲只得任由她们摆布,不是他不肯就这样进去,江山还不稳固,若是他又此时染病,只怕到时候大齐会更加的动荡不安,若是没有江山,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美人,但是在江山和平明百姓面前他只能放弃真心喜欢的女子。

冷牧见韩铭哲被美雅和落雪两人打扮妥当,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若是韩铭哲真有什么闪失的话,那他们的命可就算是到头了。

韩铭哲心中有愧,不耐烦的说道:“既然已好,那总该让朕进去了吧。”

美雅和落雪纷纷让路,韩铭哲冷哼了一声,提起衣摆便踏进房内。

章清荷听着外面传来的坚实有力的脚步声,不由得微微一笑,她知道是他来了,是他来看她了,他竟然不顾众人的阻拦来看她,她没有想到自己在他的眼里竟然是这般的重要,他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千金之躯,执意前来,看来他是真的爱自己的。

只要他的心还在她这里,就算是真的死了又能怎样,迅疾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只要心爱的人可以陪着自己,一切都可以云淡风轻。

章清荷转过来朝着韩铭哲前来的方向,缓缓的直起身子张望着,只是一眼,满心欢喜全部化为凄美婉转,透过那个白色的丝绢,她只看得见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若不是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柔情,她有那么一刻恍惚,她觉得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一定是别人而非那个钟情的韩铭哲。

韩铭哲见章清荷眼神里散发出来的光芒渐渐的熄灭,知道她一定是在责怪自己,他抬起手犹豫着要不要把围住脸颊的丝绢扯去,目光始终落在榻上的章清荷身上,章清荷眉眼里的光亮散去之后,人也仿佛是被抽离了魂魄一样,缩在了厚实的锦被之中。

当章清荷滑落到锦被中的时候,韩铭哲分明看到有一滴泪从章清荷的眼角滑落,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的,一把扯掉围在脸上的丝绢,扑倒章清荷的床头前。

什么江山?什么迅疾?都让它通通见鬼去吧,他现在只想拥着她,他只想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韩铭哲半跪在地板上,紧紧的握住章清荷消瘦的玉手说道:“清荷,你还好吗?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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