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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妾-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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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她的身边久了,即便是隔得远些。他也能清楚的闻见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即便没有身上的味道,哪怕只是零星的脚步声他都能清晰的辨认出来。

刚才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知为何看的他竟然心疼了一下。

他很是不解,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举一动竟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影响到他的心情。

衣摆摇曳,花枝乱颤,暗香浮动。

望着秋锦瑟渐渐远行的脚步,付勇第一次这样正大光明的站在这日光之下,明目张胆的望着秋锦瑟的背影。

望着她瘦削的肩膀。他有种想要拥上去保护她的冲动。

却只能暗中握紧拳头。

他不能。他和她的身份有别。

更何况他是来监视她的人,他如何能有这样的想法。

…… ……

上官晨月见章季轩拂袖而去,连头都不曾回一下,很是不悦。

唇上温热的气息依旧弥漫在鼻尖还不曾消退,舌尖上弥留的味道还在。

她还依旧沉溺于刚才的亲吻当中,没有缓过神来。

章季轩就已经离开了。

上官晨月望着章季轩离去的背影。嘟着嘴坐在椅子上,将面前桌子上放着的茶水和点心猛地用手臂一扫。

噼里啪啦的摔碎碟碗的响声响彻在翠御轩内。

这响声自然是把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的彩真吓得够呛。

刚才章季轩厉声的说话声,她已经听到了。

看来上官晨月这次是气得不轻。

正当她在为自己把事情办杂。追悔莫及的时候竟然听见屏风的前面有碗碟摔碎的声音。

她登时吓得惊慌失措,在屏风的后面团团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却一不小心竟将屏风撞倒在地。

原本上官晨月正在气头上,她转过脸见屏风被推倒,怒目圆睁的看着屏风后面一脸惊愕的彩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如此笨手笨脚的蠢货如何能担当重任。若不是她把这事办杂了,章季轩如何会发这么大的火。

彩真见上官晨月这样瞪着她。连忙绕过倒着的屏风连忙跪在了上官晨月的面前。

头如捣蒜似的在地上使劲的磕,边磕边说道:“大少奶奶,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

采莲见这架势早就吓得往后缩了缩。

今番的事情她看的很是明白。

眼下不是她帮彩真说好话的时候。

也真是晦气,若是她一早知道彩真这丫头做事情竟会是这样毛手毛脚,别说是小六子不让她还那一两银子的赌资,就是让她还二两,她也不会安排彩真去做这件事情。

若是彩真回答不好的话,只怕今日连带着上官晨月也不会轻饶了她。

采莲暗地里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了好几句“菩萨保佑”。

上官晨月见彩真跪在磕头,丝毫不为所动,若不是因为她的缘故,她何故会招惹章季轩的厌恶。

这些天一来,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好机会,竟然被这丫头给破坏了。

若是轻饶了彩真,岂不是太对不起她上官晨月自己了。

彩真额头上的血迹早已经模糊了整张脸,面色狰狞的望着上官晨月依旧冷冰冰的神情。

她知道自己这下子是真的没有救了。

彩真扭过头忘了采莲一眼。

这一眼让采莲不寒而栗。

采莲颤颤巍巍的低着头走到上官晨月的身边。

她咬了咬牙,边说话边密切的注意着上官晨月的表情。

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少奶奶,既然彩真知道错了,依奴婢看不如就饶了她这一次,也好让她将功补罪。”

话已说完,行与不行就看彩真的造化了。

上官晨月听到采莲的话,扬起嘴角笑了笑。

这一笑让采莲心里发毛。看来她又说错话了,这下子只怕是弄巧成拙,连带着她也要遭殃了。

上官晨月的性子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她这一笑,十有八九不会有好事。

可倘若她不为彩真求情的话只怕小六子那边也不好交差。

更何况彩真这个样子,也是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不管结局如何,总之她已经尽力了。

上官晨月只看了采莲一眼便说道:“来人,将彩真拖出去扔到后山。”

随后便进来两个体型健壮的小厮,一人一边拖着彩真就要把她拉出去。

采莲听到上官晨月说要把彩真拉到后山,连忙跪在地上。

她目光恳切的望着上官晨月说道:“大少奶奶,万万不可。若是把她拖到后山,那她就完了。”

上官晨月对那两个小厮说道:“你们先下去。”

彩真见上官晨月让小厮下去,她又见采莲跪在那里替她恳求大少奶奶。也连忙跪到地上。而后偷偷的递给采莲一个感激的眼神。

采莲只当没看见,只是静静的看着上官晨月。

上官晨月见采莲和彩真并排跪在自己面前,轻轻的哼了一声。

旋即笑道:“吆,我还真没看出来,没想到采莲竟然是如此的菩萨心肠。还真是让我上官晨月很是敬佩呢。”

彩真听到上官晨月说这话,很是欣喜,看来采莲还真是在大少奶奶面前很是得宠呢。

这下子她算是有救了。

上官晨月收起笑容,抬起右手,她摸了摸戴在无名指上面的护甲。

很是平淡的说道:“既然你心肠这么好,我看倒不如这翠御轩以后由你做主可好?”

采莲听到这里。忙磕了一个头,而后说道:“奴婢不敢。”

尚未来得及高兴的彩真猛然听到上官晨月的这番话,吓得是往后倒退了一步。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上官晨月呵斥道:“你不敢,我看你倒是敢的很,怎么你刚才还不是在帮我整顿翠御轩吗?”

采莲不敢说话,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一开口的话,她若还想继续呆在翠御轩只怕是想都不要想了。

上官晨月见采莲不说话。便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大声的说道:“来人,把彩真给我拖出去。”

彩真一时间是哭天抹泪的苦苦哀求着上官晨月。

上官晨月只是用余光扫了那两个小厮一眼。

小厮会意。其中一个人一抬手肘便将正在哭闹着的彩真给打昏了过去。

采莲见小厮做事情是如此的干净利索,她知道若是再想见到彩真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她不由得叹息,伴君如伴虎。

上官晨月见小厮将彩真带下去,她继续摩挲着手指上戴着的护甲。抬眼见采莲还在那跪着,缓缓地说道:“你以后做事还是长点心,不要拿着我对你的宠爱当做你仗势的资本。我今日能宠你,明日也就能废了你。下去好好想想吧。”

采莲自然是千恩万谢的叩头走了下去。

上官晨月轻轻的摘掉无名指上的护甲,仔细的看了看葱郁的长长指甲,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利爪只有更锋利才能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东西。

踏出门口的采莲望着外面即将落山的夕阳,不由得感慨万千。

猛虎身畔岂容他人酣睡。

若是想以后能够得到锦衣玉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保住这条命才是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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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竟然上架了,上架代表着大家对乖妞的肯定,乖妞会继续努力的。有可能的话就多多支持正版哦,支持乖妞啦!

☆、130 屋漏逢雨

已经是寒冬时节,过阵子就到了二十四节气的大雪了。

这几天天色一直黑沉,即便是到了辰时三刻,太阳依旧没有出来的迹象,太阳即便出来也只是显现出一个暗黄的光圈,过会子便又钻进云层里去了。

阴冷的寒风呜咽着吹过,席卷过树上空荡荡的枝桠,偶尔还能听见吱吱呀呀类似树枝要断落饿声音。

太阳出来的晚,落的早。看这情形估摸着将会有一场大雪来临。

晋绥城的行人皆是穿着厚厚的棉衣,将双手互揣在袖口里,哆哆嗦嗦的缩着头,吸溜着鼻子快速的走过。

偶尔会有马车行在路上,得得得催促马匹快跑的声音响彻在晋绥城的上空。

前些阵子还宛如春光返照般有些燥热,这些日子气温忽然间急转而下,让人不免有些措手不及。

年轻人偶尔在聚到一起的时候会怨声载道的咒骂着老天爷不开眼,唯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揣着手仰头看着灰色的天际,发出一阵长长的叹息声。

钦天监的正司此刻正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望着天边,视线落在那黑云笼罩着的皇宫,摇摇头沉默着。

这些天一来,韩铭哲不止一次的问他天气的状况。

他总是避重就轻的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

不是他不肯将看到的情况跟韩铭哲明说,只是这几天无论他如何夜观天象总是找不到那个祸害朝堂的星辰。

天气异常有变,只怕大齐是要易主了,自古以来改朝换代无一例外的皆是跟女人有关,而这次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来路却让正司捉摸不透。

经过这些日子的分析,只能够猜测到这女人此刻并不在后,宫。

明年又到了三年一次的选秀时间,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章府里很少有人在院子里走动。即便是出来也是一阵风一样的跑过去。

好在府里头早就备下了过冬用的炭火,因此但凡在府里有些体面的人,屋子里或多或少的都燃着炭盆。

秋锦瑟除了每日去百晖堂向老夫人请安外,便整日呆在初晓堂里,再也不曾在府里闲逛。

日子并不像平日看到的那样,暗涌的潮水已经开始在这平静的波浪上面翻腾而过。

为了打发这些冗长的时光,秋锦瑟便拿起曾经的绣品,耐心的绣着她一向最拿手的双面绣。

若是换到平日,她是不肯展现这样复杂绣工的,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越是能够消磨时光的东西越能显衬着日子过得快些。

连日来息墨就那样坐在秋锦瑟云塌前的小矮凳上低着头慢慢的梳理那些彩线。

有时春花得空的时候也会帮着整理几个时辰。

三人偶尔会说会子话。更多的时候彼此都是静默的。

唯有屋内燃起的炭火偶尔会噼里啪啦冒出一些零星的火光,秋锦瑟望着那些火光总是会呆愣一阵子。

屋内的气温渐渐的有些冷了,燃烧着的炭火也渐渐的露出颓然之势。整个炭盆的炭同体也是红红的。

这些炭已经燃烧了两日了,若是再不加炭只怕过不了多久这炭就要燃烧殆尽灭了。

正在梳理彩线的息墨也感到了丝丝的凉意,她抬眼见秋锦瑟正哈着手提捏着针哆哆嗦嗦的在下针。

春花见息墨停下手中的活计,轻轻的扯了下息墨的衣摆,看了看炭盆后朝息墨使了个眼色。

息墨放下手里一团糟的丝线同春花起身一起离开了内室。朝外室走去。

当息墨掀起厚厚的布帘子的时候,秋锦瑟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子寒气直逼全身,冻得她打了一个寒噤。

她试图将针从绣布中拉扯出来,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手指因为天冷的缘故,有好几次都捏不住针,绣的针脚也不齐整。歪歪扭扭的让她不禁有些烦躁。

不停的朝着手哈出热气,却立即被寒气所侵蚀,顺便又变得冰冷。

她望了炭盆一眼。细微的听见从外室传来息墨和春花细碎的说话声。

她索性放下手中的活计,将东西都收拾到簸篓里,双手互相摩擦了几下,待手指有些灵活后,方披了一个厚厚的披风朝外室走去。

掀开外帘后秋锦瑟才知道外面是如此的寒冷。远不及屋内暖和。

息墨和春花见她出来,忙停下说话。同时朝秋锦瑟望去。

秋锦瑟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寒气侵体。

息墨担忧的说道:“二少奶奶,您还是先回屋吧,您一向是最怕冷的了,这外面冷,若是着了风寒就不好了,您素来又怕吃药,总是嫌药苦,还是快进去吧。”

春花见息墨推搡着秋锦瑟,陪着笑说道:“息墨姐说的对,二少奶奶您还是快进去吧。”

秋锦瑟无奈的掀开厚重的帘子,刚掀开帘子的一角,遂又放下,她转过脸对息墨和春花说道:“若是实在找不到炭就算了,我没事的,你们可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说完这话,秋锦瑟复有掀开帘子朝里面走了进去。

息墨和春花两人面面相觑。

看来秋锦瑟都知道了。

原本她两人还在商量着去哪里能够弄些炭来,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虽说老夫人那边没说什么,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老夫人对二少奶奶再也不同往日了。

这几天本就冷,库房那边虽说早早的把炭送了过来,可是所给的也不过是一点点,细细算下来也只够用几日的。

昨天息墨去库房领取,库房那边支支吾吾的搪塞她说,因为天冷的早,炭不够分的,说是让初晓堂这边节省着用。

息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悻悻的回来。

息墨是一等的丫鬟,有些份利的炭,她一早就全部拿了出来给二少奶奶用了。可是分给她的那点炭又怎么够用的。

这眼下天只会一日冷过一日,没了炭火可怎么过冬啊。

因此她才和春花商量着去哪里能够找些炭来。

春花推开门,仰头看了看天,扭过头对息墨说道:“下雪了。”

息墨抬脚走了出去,抬头望着簌簌而落的灰色的雪花,转脸对春花说道:“我们还是快走吧,看能不能再去讨点炭来。”

连日来秋锦瑟之所以不出门,并不是因为天冷的缘故。

天冷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心冷才是惨绝人寰。

自从彩真那日在初晓堂闹了这么一出之后,府里的下人们隔三差五的总有好些个人相伴来到初晓堂。站在院子里朝着她的屋子指指点点一番,有好些次被息墨撞见,把她们给轰了出去。

可是一次两次还好。若是她们很频繁的来,息墨即便是轰也要有气力不是。

过了几日也就只好随她们去了。

在府里实在闷得慌,息墨便提议说到外面散散心,可是哪知她们刚踏出府,就见一群人围了上来。明里暗里的没少含沙射影的说她有损妇德。

经过这来回几次折腾,秋锦瑟也累了,便再也不愿意踏出初晓堂的门一次。

听息墨的意思是说这事老夫人也介入了,外面的事情老夫人一时间也管不了,只能任由那些人说三到四。

秋锦瑟的这件事在这寒冷的日子无端给了晋绥城的人们多增加了一些谈资,每当她望着院子外面光秃秃的树干。总是会自我安慰的说道:“过些日子估摸着大家也就淡忘了。”

府里倒是再也没有人敢无缘无故来她的初晓堂说三道四了。

这让秋锦瑟倒也清净了不少,心里对老夫人更是感激的很,没了那些人的叨扰。她这才有闲情逸致看书打发时光。

她前些日子让息墨买的古筝此刻就放在她的房内,她抚摸着琴弦,清脆的琴音便随着指间的划过倾泻而出。

这把琴还是她卖画所换的。

古筝是金丝楠木制成的,价格自然是不用说,贵的离奇。若不是她那画遇到了一个好的买主,只怕她是没银子买这么好一把琴的。

越是贵重的东西。越是格外的珍惜,自从买回来后,她也只弹过一次。

那次还只是试试琴音。

手指从那些琴弦上一一抚摸而过,整整十三根琴弦,每一根琴弦所发出的琴音足够让她神清气爽。

她缓缓的坐在古筝前的椅子上,抬起双手,将十指轻轻的落在琴弦上。

心中涌动,琴声飘然而出。

沉醉在琴声当中,所有的烦恼琐事皆化成一缕白雾轻飘飘的散去。

琴声斗转向下,曲子紧跟着一变,指法却越来越娴熟,铮铮的琴声划破初晓堂往日的宁静。

“佳人当窗弄白日, 弦将手语弹鸣筝。”

一声低语,让正在弹奏的秋锦瑟一个慌张。

琴弦勒住手指,锋利的琴弦瞬间割破了手指,血流不止。

将流血的食指轻轻含在嘴里吸允着,腥甜的味道萦绕整个舌尖。

曾经有人告诉她,只有舌尖才能品尝味道最厉害的地方。

来不及多想秋锦瑟便将目光转到说话人的脸上,只是一眼,她便低下头去,起身离开椅子,朝着软榻走去。

他是几时进来的,她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她环顾整个房间,并没有看到息墨。

她忍不住嘟囔道:这息墨到底是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用余光瞥了来人一眼,见男人脚下沾染了一层泥土,不禁暗道:难道这人已经来了好一阵子了。

炭盆里的火已经灭了,屋子里冷冷的,可秋锦瑟却觉得此刻浑身燥燥的,难受的紧。

来人说道:“怎么不弹了,这首曲子尚未弹完,岂不是辜负了这么好的琴。”

秋锦瑟低声说道:“你若是想听,大可以去寻别人弹来,何必来我这里。”

说完这话,她揉了揉滚烫的脸颊,企图用冰凉的小手将那温度降下来。

可是一切只是徒劳,脸颊反而经手一揉反而更加的滚烫。

☆、131 虚情假意

章季轩并没有把秋锦瑟说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放在心上。

他已经有好些日子不曾来她的初晓堂了。

他原本只是在园子里散步,忽然听见初晓堂这边传来琴声,他这才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这里。

屋内的摆设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是多了一把古筝而已。

炭盆里的炭已经渐渐熄灭,只剩下黑色的一堆,再也发不出一点热度。

屋里和外面几乎是一样,除了能够阻隔住那些凛冽的风之外,依然是冷的很,他见秋锦瑟为了御寒身上依旧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看的他不由得有些心酸。若不是因为他,她恐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受这份罪吧。

那日都怪他,若不是他轻信上官晨月的话说她和别的男子有染,他又岂会说出那样难听的话,害的她在府里备受非议。

事后他让江涛去查探并没有发现秋锦瑟有什么异常,他这才后悔莫及。

他原本思量着想到初晓堂来跟秋锦瑟道歉的,可是他站在垂花门外犹豫了很久。

想让他说软话,只怕他开不了口。

正在踌躇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忽闻初晓堂内传来琴声,他这才不由自主的进了秋锦瑟的房间。

他听到秋锦瑟说的那番话,心里是五味杂陈,为了能够和她重归于好,他只得无视她说的那番要赶走他的话。

一股梅花的清香徐徐传来,顺着香气寻去,他这才发觉原本放着瓷器的地方不知何时被她摆放了好几瓶梅花。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房间里新添置的这些东西皆是他不曾知道的。

他暗自笑了笑,她以前便跟他说过她喜欢古筝和梅花的。

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秋锦瑟曾不止一次对他说,“梅花虽说独树一帜。可若是冬日里没有梅,这样的冬日只会愈加的寒冷,若是能有梅花,人处在到处冷飕飕的地方才能感到一丝丝的温暖,这样看来梅花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更何况若是将含苞待放的梅花摘下晒干,若是谁有咳疾,咽喉不适的话和蜂蜜和腊肉一起熬成汤水服下还能治疗顽疾”。

当初听到秋锦瑟这番说辞的时候,他抬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秀俏的鼻子。

她摇晃着头,轻巧的避开他的手指,嘟着嘴说道:“不许刮我的鼻子。若是被你刮坏了你可赔不起。”

章季轩想到秋锦瑟仰着脸说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秋锦瑟见章季轩无端发笑,生气的说道:“你若是想来看我笑话的。现在看也看了,笑也笑了,你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还是请回吧,我这初晓堂粗陋不是你这富家子弟该来的地方。”

章季轩对秋锦瑟的话视而不听。

他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刚插瓶的红梅。自顾自的说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念完这几句,章季轩拿起插有红梅的瓶子,放在鼻翼下闻了闻。

她听完章季轩念的这首词,啐了一口。她才不要和别的女人争一个男人,他以为自己是谁,更何况他又如何当得起让她争的对象。

秋锦瑟见章季轩竟然拿起她心爱的红梅。连忙起身,作势要夺。

她着急的说道:“章季轩,既然你冤枉我,讨厌我,本该见了我和我的东西躲得远远的。又何必去碰,难道你是想同上官晨月一样见不得我好。但凡是我看上眼的东西都要亲手毁了吗?章季轩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章季轩被她这一举动弄的是措手不及,他哪里是想毁了她的花瓶,他不过是看红梅开的好,想仔细的看看而已,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会把他想的如此不堪。

他见秋锦瑟伸手去夺他手中的花瓶,他连忙将花瓶护在怀里,若是这花瓶真的被他失手给摔碎了,只怕不但没和解成反而又添了新矛盾。这花瓶是护住了,只是秋锦瑟这一扑上来,她脚下不稳,眼看着她就倒下去,章季轩又连忙腾出一个手去扶她。

秋锦瑟扭着身子,姿势难看的趴在章季轩的怀里。

章季轩上半身全部倚靠在架子上,左手托着倒在他怀里的秋锦瑟,然而秋锦瑟身上披着的披风衣领上毛茸茸的狐狸毛却把他的鼻子弄的痒痒的,让他有好几次都有想打喷嚏的冲动。

他极力的扭过脸,试图躲避扑进鼻子的狐狸毛,可是试了几次都不行。

他来回的扭动,趴在他身上的秋锦瑟也随着摇摇晃晃,眼见着两个人都有摔倒的危险。

章季轩握住秋锦瑟腰肢的左手有些酸痛渐渐的也没了力气,他只得将全身的力量全部寄托在倚靠的那个架子上。

秋锦瑟饶是扭到了脚,只见她疼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又缓缓的吐气,就在这一呼一吸间,从秋锦瑟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流全部喷在章季轩的脸上。

他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的清香,一时间竟有些想要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再也不放开的冲动。

他努力控制住躁动不安的情绪,试图将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是这样的姿势却让他更加难受的紧。

为了控制好平衡,他只得放下右手里拿着的那只插有红梅的花瓶。

他试图将花瓶放在架在上,还未来得及将花瓶放稳,身子失去平衡,随着身子不住的倾斜,只听见“呼啦”一声。架子倒在地上,架子上放着的那几瓶梅花无一例外的全部碎了一地。

秋锦瑟狼狈的倒在地上,她只觉得身下软软的,并不觉得疼。

她见红梅碎落在地上,慌忙爬了过去,试图把那些掉到地上的梅花给捡起来。

这些梅花可是她顶着那些在她身边指手画脚人的流言蜚语好不容易摘回来的,如今竟被章季轩摔坏,难怪她如此心疼。

她愤恨的想:章季轩就是一个灾星,只要他在的地方。她一准要倒霉。

她不过刚爬了两步,只觉得身下传来一声“哎吆”。

她慌忙低下头去看,这一看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只见她的两只手正按在章季轩的胸前,膝盖顶在他的小肚子上,而她则正准备从他的头顶爬过去。

刚才他的那声“哎吆”显然是因为她刚才无意间触碰到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这么近的距离看着章季轩虽说并不是第一次,可是这样的距离还是足够让她脸红,她的心里犹如小兔子一样到处乱窜,无法安静下来。她不知道是因为她在他的身上爬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好想此时能够有个地缝好让她钻进去。

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又恨又爱的男子,秋锦瑟第一次觉得是那样的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自己的双手该放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掩盖住她那慌乱的心。

章季轩的目光此刻正盯着她的两处隆起的地方看个不停。

还未等秋锦瑟惊呼,就听见一阵噼噼啪啪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息墨的声音响彻在耳边,不仅把正在愣神的秋锦瑟给惊醒了过来同时也惊醒了秋锦瑟身下的章季轩。

息墨看见秋锦瑟和章季轩两人竟然是这个姿势。脸一红,连忙扭过身去,背对着他们,然后快速的朝门外移去。

秋锦瑟见息墨如此,知道她是误会他们了。她连忙摇摇晃晃的起身。

待秋锦瑟起身后,章季轩一个鲤鱼打挺神色如常的站了起来。

秋锦瑟忍着脚踝传来的疼痛,试图一点一点的朝椅子移去。

章季轩见秋锦瑟如此艰难的样子,连忙上前搀扶住她。

这时候外间传出息墨低声说话的声音:“你先别进去,少爷和二少奶奶正在里面。”

春花的声音紧跟着也传了出来:“这还没到晚上,她们……不过这样也好。这就说明少爷还是在意二少奶奶的。”

秋锦瑟听到春花和息墨的这番对话,她能感觉到此刻她的脸颊一定是滚烫滚烫的。

脸上犹如烧了一整宿的炭盆,火热热的。

章季轩听到这话只想发笑。见秋锦瑟红着一张脸,只得拼命忍住。

她见章季轩要扶自己,再加上刚才春花说的那番话,她使劲一甩将章季轩握住她的手给甩开。

章季轩被秋锦瑟这样甩开后,并不急着上前去扶。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朝着软榻走去。

看着她如此难受的样子。章季轩更加的心疼。

他大声的说道:“来人。”

息墨听到章季轩的说话声,低着头走了进来。

章季轩说道:“你去我房里把跌打药拿来。”

他见息墨还杵在那,不耐烦的说道:“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

息墨立即退了下去,看来她是误会他们了,看着章季轩心急火燎的样子,看来二少奶奶又添新伤了。

秋锦瑟见章季轩站在自己面前,又看了看已经有些红肿的脚踝,没好气的说道:“我让你走,你没听到是不是,每次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何苦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章季轩张了张口没敢接话。

秋锦瑟瞥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你走,你走啊,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到最后,有些歇斯底里。

章季轩依然站在那里不为所动,见秋锦瑟不说话了,他才接过话茬道:“既然这事是因我而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这话章季轩头也不回的走了。

听着章季轩离去的脚步声,秋锦瑟顿时泪如雨下,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脚踝痛的缘故,她才会觉得委屈所以才想哭。

☆、132 见黑衣人

息墨将药膏拿回来的时候,秋锦瑟已经止住了眼泪,这阵子她哭的实在是太多了,刚哭了一小会,眼睛便酸胀的有些难受。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好受了些这才开口说让息墨把药膏放在那,她不需要。

息墨看了看她也不敢争辩,只得将药膏放到桌子上,在她的身边站着。

秋锦瑟抬眼看到息墨冻得脸色发白,原本红润的嘴唇早已冻得有些发紫,她此刻正冻得缩在衣服里强撑着。

她看了实在是于心不忍连忙拉住息墨的手,朝着她的手心哈着热气,替她揉捏着早已冻僵的双手。

息墨见秋锦瑟这般待她,不由得心疼一暖,她不敢掉眼泪,她怕万一眼泪掉下来挂在脸上会变得更加冰冷。

这屋子里并不比外面好到哪儿去,到处都是冰凉一片。

秋锦瑟拉着息墨的手柔声的说道:“待会我们吃过晚膳就早些睡,一会子你就跟我睡在这好了,外面冷,你睡在我旁边就当是守夜,也是一样的。”

她丝毫不给息墨争辩的机会,赶紧说道:“你去让孙嬷嬷先传饭吧。”

息墨依言退了下去。

秋锦瑟待她的好,她是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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