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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城天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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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卿忙不迭点头:“不为过不为过……”她狗腿地笑,像团糯米团子一样粘上去不撒手:“那王爷您不会真的拉我出去千刀万剐吧?”

萧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沉下脸:“那要看本王的心情”

苏云卿殷勤地为他捏肩捶背,小心伺候着,顺便揩揩油调戏调戏什么的。月下他的容颜如雪般晶莹,散发出淡淡的草木香,苏云卿难挡美色,凑近去闻了闻:“萧律,你熏香吗?”

萧律把她提开,顺便拍开她的爪子:“从不。”他淡淡一笑,从胸口拿出一块乌色的木雕。似铁非铁的冷黑色,隐约看得出一龙一凤,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木牌表面光滑,应该是常年摩挲导致的,看得出是主人的贴身之物。

“应该是这个,水沉香木髓的味道。”萧律割了她一律头发,编成丝绳挂在苏云卿的脖子上:“这是我母后留给我的,不许弄丢了。”

苏云卿胸口一热,贴身按住。水沉香木髓,天底下只有一段,不出所料,这应该是萧律的娘留给他的遗物,现在他把它送给她。

苏云卿低下头小声道:“这么贵重的礼物送给我了,那我该回送什么给你?”她皱眉想了想,眉开眼笑,仰起脸命令道:“我现在要送礼物给你,闭上眼睛。”

萧律低头看了苏云卿一眼,不知她耍什么花样,但还是顺从地阖上了双眼。

许久,没有动静。

他忍不住想睁开的时候,唇畔传来温热而甜蜜的味道,苏云卿有些紧张,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舌头试探地划上萧律的薄唇,很快又缩了回去。

萧律气息一乱,舌头长驱直入,托着她的头,加重加深了这个吻,月光照耀下,红色衣裳与黑色衣裳相拥在一起,缠绵入骨,春色无边。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苏云卿媚色如丝,不满地别过头:“明明说好了我送你礼物的,你……你耍赖”

萧律嘴角翘起,眼里有着浓浓的笑意:“那好,我不动。”他闭上眼,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苏云卿气结,狠狠地掐了他一下,白眼骂道:“混蛋”

萧律捉住她的双手,两人平躺下来,安静地看星星。萧律一手搂住她,一手扣住她的手指。

草原的夜空明朗纯净,月亮看起来比任何地方更大更皎洁。星子稀疏,东一颗西一颗点缀在草原上。夜幕中,苏云卿身上鲜红的衣裳如嫁衣。

“萧律,你一个人跑这么远出来他们也不管管你?”

“我现在是摄政王,谁敢说我?”他浅笑,容颜绝艳:“何况我出来找自己的未婚妻,他们有什么理由拦我?”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知道了,是晨诗说的,对不对?她告诉我我娘在溶月山庄的,转眼又和你说我在这里,哼,真不讲信用。我明明和她打好招呼不许泄露我行踪的”

萧律似是而非地“嗯”了一声,心想,北煌的暗卫遍布天下,要找个人又有什么难的?早在一年半前,他就知道了她的行踪。

“萧律,我不想回盛京。我……还没做好当王妃的准备。”

“我知道,我不逼你。”

“萧律,我总梦见你在我身边,可是醒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帐篷里。”

“……”其实不是梦,只是我在你的身边,你不知道而已。我看你孤灯入眠,看你深夜惊醒,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陪你、伴你。

“萧律,是不是今天要不是萨鲁来抢婚,你就不会出现了?”

“萧律,你为什么总穿黑色的衣服?”

……

“萧律,明天我们吃什么?”

“萧律……”

她最好喃喃地叫了一声,不等他回答,沉沉入睡,手指抓住他的衣裳不肯放手。

萧律暗暗一叹,这辈子,他算栽在这只小狐狸手上了。不过栽在情爱上,谁又能不认栽呢?

他拾起地上的黑色外衣,紧紧地裹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进入帐篷。苏云卿蹙了蹙眉,头埋在他的怀里,换了一个更温暖的地方。

萧律抱着她,黑色的夜里,他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涌起奇异的温暖的感觉。如果就这样,抱着她,天长地久。哪怕什么也没有,也是愿意的吧?

第二卷 画屏烟冷角声寒 第三十五章 此生契阔(大结局)

第三十五章 此生契阔(大结局)

萧律把她抱在床上。骤然离开温热的怀抱,苏云卿一惊,朦朦胧胧睁大了眼睛,隐隐有一丝惊慌。

萧律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我在这,云卿,我在这。”

苏云卿这才安心地躺下。

躺了一会,她忍不住睁开一道缝,眯着眼好奇地打量萧律的侧脸。

帐篷里黑漆漆没有点灯,凭着她的目力只能模糊地看道人影。萧律精致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墨眸隐在黑幕里,灼热的目光照亮眼前的女子。

但就是这样,苏云卿觉得十分安心,她忍不住咧开嘴角,眨了眨眼。“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呀?”

“嘶啦”一下,一道火花闪起,温暖的火苗点燃,粗大的牛油蜡烛在帐篷中静静地燃烧。

萧律挑眉看她:“灯下看美人,鬓如乌云腕如霜。”

“流氓。”苏云卿别过脸,脸上居然烧得像晚霞一般明艳,实在有些挫败。以前的萧律冷冷清清,调戏起来很有成就感。但现在……怎么就被他调戏了呢?

一缕笑意忍不住涌上眼底,萧律凑近苏云卿的脸,手指摩挲着她的嘴唇:“流氓?嗯?这样算不算?”尾音带着熟悉的挑起。

苏云卿毫不客气一口咬了下去,然后很自然地,落了空。

“呵呵……”萧律替她挽起一缕落下的青丝,笑道:“你是小狗吗?”

苏云卿气呼呼地瞪着他,霞飞两靥:“专咬你”她头脑一热,狠狠地将他推倒在床上,揪住他的衣领作势发狠:“看你还敢不敢对我耍流氓?”

萧律闷声低笑,胸膛震荡一起一伏,胸膛处的衣服被撕开,在烛光下映出肌肤如暖玉,肌理分明。只有心脏附近有一个极明显的伤口,虽然已经长出淡粉色的新肉,但近两年都没有消褪,看得出来她当年下手时有多重

苏云卿眼睛一红,一点一点抚上去,似乎这样才能抚平心中的内疚,她闷闷地低头问:“恨我吗?”

“恨”他咬牙切齿,一个翻身把她压倒在身下,咬了一下她的红唇作为惩罚:“以后还敢就这么一走了之,我一定饶不了你”

苏云卿扑哧一笑,闭上眼:“才不怕你”

烛光下,美人如玉。一对睫毛像蝴蝶翅膀轻轻地扇动着,嘴唇带着诱人的光泽。萧律的声音有一丝的暗哑,低低地叫道:“云卿。”

苏云卿睁开眼睛,眸子如星光灿烂,搂住他的脖子如蜻蜓点水一般啄了一下。

“云卿……”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从嘴唇一路蔓延,直到修长的脖子,雪白的锁骨上。“云卿,我爱你。”他做出一世承诺,从此,绝不放手。

苏云卿粲然一笑:“我知道。”

“乌乐姐姐”帐篷外传来清脆的声音。苏云卿一惊,赶忙推开萧律。两人衣服凌乱,苏云卿乌发披散下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惊慌失措:“是塔娜我……你……”帐篷里空荡荡,没有一个藏身的地方。她气恼地瞪了萧律一眼:“你没有关门”

“别”惊慌之下苏云卿只能无力地叫道。可惜已经晚了,塔娜的手已经掀开帐篷帘子。

苏云卿认命地在心底叹息。她穿上鞋,对已经愣在门口的塔娜干巴巴地笑:“塔娜……”

塔娜呆呆地站在门口,借着烛光她能看清苏云卿旁边站的一个男人,姿容卓绝,而她的乌乐姐姐头发散落,脸上红晕如火。她虽然年纪小,但草原上的儿女开放,对这些事多少知道一些,不禁呆在:“你……你们……”

苏云卿尴尬得要命,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那个,塔娜,怎么了?”

“没、没事……”塔娜匆匆说道,脸上也红了:“我找了很久没看到乌乐姐姐,怕你……怕你出什么意外,所以来姐姐的帐篷找找。我不是故意的……”

苏云卿按下的红云又腾上来:“我……那个……”

塔娜接过话迅速道:“乌乐姐姐,既然你没事,那我回去了。”

苏云卿呆了呆,点头道:“哦,好。路上小心。”

塔娜走后,苏云卿很久都低着头不说话,脸滚烫如火,心跳飞速。真是……丢脸……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过脸。

萧律抱住她,刚想说话,没料到苏云卿拉上被子,闷闷的声音透过被衾传出:“睡觉”

换成萧律瞪着她无可奈何,只好挤进被窝里,闻着苏云卿身上淡淡的香味,心猿意马怎么也睡不着。

“云卿……”温柔的。

苏云卿缩进被窝,一动不动。

“云卿……”执着的。

“云卿……”无奈的。

苏云卿捂住耳朵,气恼道:“不许吵,我明天要去看日出,所以,现在赶紧睡觉。”

“云卿。”他叹了一声,抱紧了她:“我爱你。”

苏云卿心里一动,扯开嘴角,安心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日出前的那段时间是最黑暗的时候。星子稀疏,月亮也有一丝疲倦,银光黯淡了许多。

“云卿。”萧律轻笑一声,手指划上她雪白的脸庞。

苏云卿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又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好吵啊

萧律把她拉起来,执着地凑上她的耳畔低声叫道:“云卿,昨天晚上你不是说要去看日出吗?”

苏云卿一惯是有起床气的,此时也不例外,死死地抓住被子:“我要睡我要睡不许吵我”

萧律吻了吻她的额头,含笑宠溺道:“好吧,让你睡。”

苏云卿满意了,翻了个身继续埋进被窝。

帐篷外晨露湿润,天空的圆月西沉,远处天空朦朦胧胧的曦光亮起。萧律温柔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云卿,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几个起落,他抱着她来到了草原深处。四处静谧,只传来苏云卿平稳的呼吸声。他坐了下来,就这样看着她,心里升起一阵恬淡安静的感觉。

星星隐起,唯有东边最明亮的启明星还亮着。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一片鱼肚白。

晨风轻轻地吹,草叶上的露水无声地落下。露出的小脸感觉到一丝冷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低头温柔地一笑:“还不起来?”

苏云卿伸出手裹紧了被子,看了看天空,不由惊叫:“好漂亮”

天空粉红明黄胭脂红的颜色夹杂在一起,混合成流金一般的颜色,灿烂炫目至极。一轮红日冉冉升起,跳出一个完美的圆。

四周景象开始明朗,淡淡的晨雾绰约,唯独如火一般的红色,仿佛天地所有的光芒都被它融化。

一道金黄色的阳光从云层中射出,正巧落在苏云卿的眼睫上的雾滴,照出七彩的华彩。

萧律拨开她的刘海,温柔地一笑:“是啊,好漂亮。”显然,说的是怀中的美人。

苏云卿白了他一眼:“像个粽子一样,真不知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萧律放声大笑:“就算是粽子,也是个最漂亮的粽子。”

苏云卿抿了抿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仰头看着萧律,极其郑重地道:“此生契阔,与子成说。”

此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后记(一) 逼婚

三个月后,苏云卿在某个坏银的强逼利诱下骗回了北煌。

萧律谨记着出门前叶景翔给他支的招:女人通常是吃软不吃硬,放下身段哄她骗她讨好她,实在不行,就牺牲美貌色诱她。

萧律牢牢记住了最后一点。

薄唇微启,未语含笑,一双墨眸眼风轻扫过去……苏云卿瞳仁骨碌一转,正气凛然地别过眼,眼睛偷偷瞄啊瞄。

雪白如玉肌理分明的胸膛出现在视线,几分媚惑,几分性感。修长的手指灵活地钻进她的衣裳,并且有着越来越下的趋势。

再过了片刻……好吧,苏云卿很没骨气迅速地倒戈了。

美色当前,她也很无辜很无奈啊……借用一句话来表达她的心声:不是我军太无能,而是敌人的太狡猾。

回到盛京萧律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溶月山庄求娶。

溶月山庄原本是二殿下如今的摄政王爷义女的府邸,两年前住进了一位女子,容颜柔婉态度温和,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只是山庄上上下下都尊称一句“夫人”。

喇叭唢呐声不停,金锣铜鼓响未绝。红绸锦缎扎成喜花,聘礼是成箱成箱的金玉珠宝,一路敲敲打打送上了山。

“夫人,王妃,有人闯进来啦!”侍女白蘋慌慌张张跑入小院通报。

秦婉如还没有说话,手里的动作不由一僵。一旁的慕王妃不由皱起了眉:“怎么回事?谁闯进来了?”溶月山庄处处安了暗哨,怎么可能有人闯得进来?

她还没说完,外面传来清脆的声音:“娘!娘!”

秦婉如手一颤,滚烫的茶水全部泼洒出来。

“呀!夫人,奴婢带您换衣……”白蘋从未见夫人如此失态过。侍奉她大半年,也只知道这位主子淡然温和,从不责罚下人,还没有什么事让她放在心上过。

秦婉如浑身一震,不由急急站起身来。门口出现一个明媚俏丽的少女,直奔进来,紧紧抱住她:“娘!”声音已有些哭音。

“云儿……”秦婉如也含泪搂着她,泪盈睫眶:“云卿,是你回来了……”

萧律跨进小厅,躬身行礼:“夫人,宁姨。”

苏云卿这才从娘亲怀里跳了出来,擦干泪,不好意思地道:“云卿给王妃请安。”

慕王妃含笑:“云卿怎么也变得生疏了?都是一家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宁姨吧。”

苏云卿脸一红,抬起头大大方方道:“宁姨。”

秦婉如看到萧律,只一点头没说什么。慕王妃对他俩的出现倒一点不惊讶,笑着对秦婉如道:“云卿既乖巧又懂事,妹妹好福气啊!”

秦婉如疼爱地看着苏云卿,叹息:“她呀,脾气倔,性子强,不知道惹出多少麻烦来呢!若不是二殿下雅量包涵,怕她吃的苦头还不止这些!”

苏云卿干笑了一声,腻在她怀里撒娇。她闯的祸不小,两国婚姻她说逃就逃了,丢下这么大一乱摊子留给别人收拾。可不管她做得怎么离谱,她娘亲还是用“二殿下雅量包涵”一句话极力把此事压了下去,看了还是娘亲最疼自己。

萧律趁机跪下,沉声道:“云卿是晚辈此生唯一挚爱,无论她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今日晚辈过来正是想上门提亲,盼夫人应允。”

满堂人一滞。苏云卿暗自发急,用祈盼的眼光看着秦婉如,又是挤眉又是眨眼。慕王妃轻声一笑,拉过苏云卿的手:“这两个孩子,我看很是般配。且南翌北煌已有婚盟,立约结为秦晋之好。何况忆寒如此有诚意,妹妹不如应允了吧?”

秦婉如看了一眼萧律,又看了一眼自家的宝贝女儿,轻声叹道:“云卿,你觉得如何呢?”

苏云卿刚想说话,被萧律握住手,截住道:“云卿已经是我的人了。她和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苏云卿狠狠地瞪着他,眼神就差没写两个字:你敢?!

萧律风轻云淡地回了她一脸笑容,握住她的手越发紧了。

秦婉如脸色由白转青,瞥了萧律一眼,又看向苏云卿:“你随我来。”语气严肃,看来是动了真怒。

苏云卿暗恨不已,若不是碍着长辈在场,气得几乎就要对某人实行暴力行为。她磨了磨牙,露出阴森森的笑容,最后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大意是:你等着!

慕王妃十分满意,忍不住眉飞色舞向萧律投去鼓励的一眼:好孩子,做得对!

苏云卿在卧室里被她家娘亲大人盘查了一个时辰,在确认清白不保的情况下,秦婉如终于脸色无比难看地丢下一句话:“你给我跪在外面。”

苏云卿老老实实找了棵大树底下,跪下去。

她想了许久,这样也挺好。娘亲指定不会轻易答应萧律的求婚,恰巧她现在也不想嫁人,于是安心了,高高兴兴地跪着。

跪了没多长时间,萧律走到她旁边,撩起袍子,也跪了下来。

苏云卿微微睁开眼睛,有人陪她一起跪着她也不介意。只是挑了挑眉轻声笑了起来,有些看热闹的意思。

屋里陆续传来劝解的声音,慕王妃不舍得两人受苦,苦口婆心地劝说秦婉如。半个时辰后无奈地走出来,看着并排跪在大树底下的两人不由苦笑。

日影西斜,苏云卿有些忍不住了。

天气尚不算炎热,但跪在地上两个时辰,两条腿又麻又痒,像有几条小虫子钻了进去,滋味实在不好受。

白蘋同情地看着二人,偷偷地端来两碗茶。

苏云卿咕咚咕咚喝了一碗补充体力,又推了推萧律:“赶紧喝吧,不然没力气跪啊!”

萧律摇摇头,一眼没看那碗茶。

苏云卿叹息一声,不喝也是浪费,于是不再客气,把他的那一碗也喝光,这才笑眯眯地道:“这位姐姐,你去探探我娘的口风,看还要跪到什么时候?”

好一会儿,白蘋出来了,摇摇头:“夫人没说。”

苏云卿再度叹息,看来一时半刻她娘的气还消不下呢。她不由沮丧地看萧律,有些嗔怪:都赖你!

萧律抓紧她的手,十指相扣,仔细看能发现他嘴角隐隐有了一丝笑意。如果所料不错,大约这件亲事是稳拿无疑的了。

'5'直到月上柳梢,她娘亲房间的灯熄灭,悄无声息。苏云卿这才呻吟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痛死我了!”

'1'萧律扶住她,但没有起身。苏云卿推了推他,眼睛眯起来笑得十分狡猾:“回去睡吧,明天早点起来接着跪。”

'7'萧律苦笑一声:“岳母大人气还没消,我哪敢逆着她的意思行事?”看岳母大人的意思,分明就是要他跪下认罪的。云卿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气过一阵也就算了。最后的总账还不是落在他这个始作俑者身上?他若是现在起来,这辈子都别想把这只小狐狸娶回家了。

'z'苏云卿脸红唾道:“谁是你岳母大人?别乱攀亲戚!”

'小'萧律握着她的手,温柔坚定地道:“很快就是了。”个中关节他却不点破,只是一笑:“你早点休息去吧!”

'说'苏云卿歪着头想了会:“你等等。”匆匆往厨房走去。

'网'果然不出所料,厨房里空无一人,蒸笼里放着一个朱红色雕漆食盒,桌上还摆上各色甜点、瓜果。苏云卿也不客气,席卷了大量东西,眉开眼笑来到树下:“吃不吃?”

萧律眼底笑意妖娆,坚定地辞谢了。意料中的结果,苏云卿耸耸肩,一个人独享美食,只是心里不免有一丝很小很小的愧疚。

她吃饱喝足,很快就有些困意。想着溶月山庄也没有自己的卧室,边靠着萧律的肩膀睡着了。萧律看着她满足的睡颜,脱下外衣小心翼翼替她盖上去。

第二日清早,她在美梦中醒过来。抬头对上的是她娘亲又气又无奈的表情。苏云卿一下醒了过来,厚着脸皮蹭她:“娘,娘,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跪了一个晚上,腿很疼的……”

秦婉如点上她的脑门,又恨又气:“好了,你这磨人的小麻烦!”她朝萧律一福,道:“云儿被我从小惯坏了,她心气高,万万受不了她的夫婿娶其他女子过门。我知道二殿下身为皇室之人,开枝散叶也是责任,只是……这一点若是做不到,怕以后终成怨侣……”

苏云卿抢道:“娘,我不用他负责任。假如萧律敢找别的女人,一拍两散就是。要是我进了他家门,到时候再逼他写休书什么的,多麻烦啊!”

萧律、秦婉如同时瞪她。秦婉如脸色微沉:“胡闹!”

萧律用力捏了她一下以示惩戒,向秦婉如一礼:“我若得云卿,必好好待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离弃。”

苏云卿本还想说什么,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灼热好像烧了一把火,又好像吃了一整罐的蜜糖,全身每一个地方无一不是甜丝丝的,这样一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秦婉如坚持了一会儿只得颔首:“有王爷这句话,我也只能答应了,找个日子你们大婚。”如此,一锤定音。

苏云卿一愣,急忙惊叫道:“娘,我没说要嫁他!”

两双眼睛四道目光犀利地盯着她,苏云卿一惊,闷闷地闭上嘴。

萧律跪拜在地:“谢岳母大人成全。”他起身搂住苏云卿,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最终,这只小狐狸还是落入他的手里。

苏云卿咬唇不语,脸上是懊恼的神情。她眼睛转了转,突然绽出一个诡谲狡黠的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还在后头呢!

她这一笑,注定了有人要倒霉。果然新婚之夜,苏云卿穿着用千颗珍珠做的比甲,每颗珍珠都用特殊的盘纹扣联起来,也就是说……有一千个盘纹扣。

萧律瞪着烛光下熠熠生辉的珍珠,费力地解开第一百三十七个扣子,气急败坏:“这是谁送来的?”

苏云卿笑得甜蜜蜜像只小狐狸:“好好解,不许扯坏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后记(二) 带着球跑

“萧律,我想吃城东的酸枣糕,你帮我买?”苏云卿嘴角弯弯,眼睛弯弯。

萧律认命地收好手底的密报:“好好,你坐着,我马上就买回来。”

苏云卿手抚上小腹,甜甜一笑:“快去快回哦!”她心满意足地想,肚子里有个球,果然身价就不一样啊!

萧宸看她小人得意的样子,愤愤不平:“苏云卿,你别太过分了!”居然使唤二哥亲自给她买小吃,简直……简直没王法!

苏云卿笑得阴森森,揪住他的耳朵,凉凉地说道:“比这更过分的我都敢做,你能拿我怎么办?”

萧宸耳朵被揪得红通通却不敢挣扎,只能大声叫道:“苏云卿,本王看在你是个孕妇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见识,啊……疼……快放手!”

苏云卿手里越发用劲,笑得清雅淡然,眉梢不动,声音平平:“叫、嫂、子。”

萧宸瞪着她:“你这个粗暴的女人!”瞪着瞪着气势弱了下来,不甘情愿地吐出两个字:“嫂!子!!”

苏云卿满意地放手,算是饶了他这一遭。她拿了一片酸枣糕放进嘴里,突然皱了皱眉:“糟了糟了,我突然不想吃酸枣糕了,我想吃城西的小米椒黄骨鱼。”

萧宸目瞪口呆地瞪住她。只听苏云卿喃喃道:“流绯姐姐说酸儿辣女,可是我一会儿想吃酸的一会儿想吃辣的一会儿想吃咸的,到底是生男还是生女?”

萧宸语结,很久才无力地说道:“先省省这份心吧,还有七个月呢!”

苏云卿想想也是,只能作罢。瞥过萧宸手里的奏折,轻哼道:“那你省省心先管好自己。”她想了想,眉开眼笑:“阿宸啊,下个月初十就是册封太子的日子吧?好好表现哦!”

萧宸手里一顿,捏紧笔杆猛然站起来:“苏云卿!”右手处的奏折被他哗啦一下甩在地上。

他小小年纪但此时大发雷霆,居然让苏云卿窒了一滞。看他眼底火花四溅,居然还带一丝的委屈,苏云卿心里也有些不安,撇撇嘴:“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一句话不合就发脾气,也不怕人笑话!”

她嘴里说着,弯下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奏折。

萧宸还在发脾气,扭过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忙冲苏云卿喊道:“放下!”

可惜已经晚了,苏云卿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文书,文字很短,只有几个字:“洛世子入狱。”

她一呆。那个风光霁月、温温如玉、运筹帷幄的人居然会在狱中?

萧宸害怕地看着她,轻声叫道:“嫂子。”

苏云卿回过神,笑了笑:“看,我都帮你整理好,下次别耍脾气了。”她的眼神重重叠叠,看不透心情,只是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疲倦,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合上门,转身,离开。

苏云卿难得下厨,她一向秉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原则度过了大好青春,可今天难得贤妻良母一回,着实让厨房一干人以及王府一大帮子人都看跌了下巴。

几样家常小菜,做得还算可口。一壶花雕烫得温热,她笑意盈盈,亲自去请萧律。“夫君,陪你娘子和未出世的宝宝一起吃饭可好?”

萧律嘴角微微勾起,放下书小心地揽着她,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笑道:“好,我们陪儿子吃饭去。”

苏云卿一扬眉:“凭什么是儿子?!小丫头多好?像熙熙,既乖巧又聪明,儿子淘气调皮满院子跑,我就喜欢女孩子,你要生儿子你自己生吧,反正我只要小丫头。”

萧律失笑。都说孕妇脾气怪,果真是不能讲道理,只能哄道:“好好,你喜欢女儿就女儿吧,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们的骨肉。”

苏云卿这才满意了。

金樽玉液花雕酒,未曾闻得人先醉。苏云卿倒满两杯,殷勤劝酒,被萧律拦住,恶狠狠地抓住她的手:“御医不是说了,孕妇不能饮酒。”

苏云卿乖乖放下酒杯,眼巴巴看着美酒,扁扁嘴:“好,我不喝,以茶代酒总可以吧?”

一旁的侍女极有眼色,立刻送上一壶惠山紫笋,又悄悄退下。

酒醺微暖,萧律斜眼睨她,微微一笑,亦真亦假:“又有什么事求我?”上次劝他向父皇上书立萧宸为太子也是如此,殷勤备至,乖巧贤良。

苏云卿眨了眨眼,给他倒满一杯酒:“那你再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

萧律眉头一下都不皱,花雕入喉,转头看她:“喝完了,你该说……”话还没说完,他目光涣散,软软地倒在桌子上,眼里已是悲凉一片。

苏云卿一丝酸意涌上鼻子,她狠了狠心,直直看着萧律,有一丝不忍:“阿律,对不起。洛二少和我一起长大,七年的情分……说什么我也要救他的。”

她眨了眨眼,把浮起的泪花眨下去,樱唇鲜艳,显然是事先施过薄妆,颤抖着靠近了他的脸,凉凉的水珠和着灼热的温度,印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突然加重,热烈而缠绵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像火一样燃烧,不知是谁的酒浓重了谁的泪。萧律叹息了一声,环住她的腰身,道:“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吗?把迷药放入酒里,就这点手段?”他支起身子,显然什么事也没有。

苏云卿嘻嘻一笑,挣开他的怀抱:“当然不止这点了,夫君大人武功盖世,自然不把这点迷药放在心上。”她抚上鲜艳欲滴的红唇,眸光似水,然而笑得那么可恶:“所以我用了师娘送我的胭脂醉。”她说的师娘是南韶音。她师父尹弄月和师娘……呵呵,那又是后话了。

胭脂醉是用南韶音南疆秘药调成,主料是南韶音族中特有的一种迷药。只要沾上一点身体就会逐渐地僵硬,十二个时辰才会消退。苏云卿把它涂在了唇上,另服了解药,原本也是打着双重保障的想法。

她从萧律身上取出印章和令牌,又看着他一点一点倒下,不禁垂下眼眸。“萧律,我爱你。”她握住了他的手,一如平日,十指相扣,眼睛里一点水光泛起。

苏云卿重重摔上门,冲着门里吼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来人,备车,我要去溶月山庄!”她眼睛红红,泛着朦朦的水光,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左右侍女讶然,面面相觑不知所错。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甚好,就算王妃偶尔耍性子王爷也是一度忍让,今日不知为了什么闹成这种僵局?侍女忙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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