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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太后好凶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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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哥哥!”柳嫣容泪珠扑簌而下,猛地扑进苏瑾羽怀里啜泣:“羽哥哥,容容从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姐姐她……她竟然这样对我,她怎么忍心这样对我?!我处处为她着想,她却这样陷害我……我恨她,我恨她!”

    苏瑾羽见怀里这个素来温善的女子竟哭成这般,心下巨痛不已,柔声安慰道:“这个女人阴险又歹毒,根本不配你叫她一声姐姐,容容,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她如此欺负,你该恨她,我也恨她!容容放心,你今日所受之辱,我早晚为你讨回这公道!容容不哭了,我先送你回去换身衣服,好不好?”

    柳嫣容抬起婆娑泪眼,轻轻点头。心下发誓,她必定会让秋寒辰生不如死!

    温溪寿趴在酒楼二楼的窗上看完整出戏,摸摸下巴,然后关上窗户,哼笑一声,这个秋寒辰还真是个战争贩子,走到哪打到哪。做女人做到这个地步,也是一种本事,只是她这一生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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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36 章  被诈尸很忧桑(上)
    王竣的命根有没有事,京城的人不得而知,只知,次日王竣便辞工离开苏府也离开了京城,苏大公子不得不另找保镖。

    而秋寒辰原先因为暴打苏瑾羽,猪血泼太上皇,早已名扬京城,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悍妇渣女,人人提起她无不嗤之以鼻,连累秋修甫秋侍郎时常被同僚明里暗里的挖苦嘲讽教女无方。

    秋修甫恼羞成怒之下,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女儿远嫁,眼不见为净。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隔了数十日,京城里再度沸沸扬扬地传着,秋家长女用下流手段踢坏了苏瑾羽保镖的命根,逼得他那保镖辞工回乡养伤去了,只怕他的子孙根是保不住了。

    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家闺秀啊,竟敢踢男人的命根!这是何等的下流和放荡啊!事已至此,不禁人人鄙视秋寒辰,更无不对苏瑾羽翘起大拇指,和这种无耻的女人退婚简直就是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啊!

    其实这么糟贱寒辰真有点太夸张了,寒辰虽是杀手出身,出手狠辣无情,却也不会一点小事就废掉人家的子孙根,所以脚下还是大大留情的,令那个王竣痛彻心肺却不废。只是那个王竣因为年近中年尚无儿子,自然格外爱惜他的子孙根,又深知寒辰与苏瑾羽的恩怨,怕有朝一日,子孙根真的断送在寒辰脚下,才落荒而逃。

    以讹传讹之下,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只要传得尽兴就行。

    当秋修甫得知女儿出宫却不回家,反而做出这等丑事时,老脸登时五彩斑澜,缓不上气来!秋老夫人更是怒不可遏,拍着桌子,非要杀了这孽障不可。

    秋修甫回过神来后,也恨不得打死那个不孝女,但念及自己是朝廷命官,若因此打死亲生女儿,只会令政敌借此大做文章。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将这逆女赶紧远嫁,最好是至死不用相见!

    当即派人去找寒辰,下人带回来消息,说她正在康氏棺材铺里,不肯回府。秋修甫险些再一次气晕过去!棺材铺?!

    柳茹悠笑道:“夫君,寒辰不肯回来,定是怕你罚她,不如我先去劝劝她,若是再劝不回来……”

    秋修甫霍地站起:“你带几个人去,若是劝不回来,直接将她绑回来!”接着又道:“正好柳玉津跟靖南王进京,你赶紧准备好嫁衣,把她绑回来,就直接给她穿上嫁衣与柳玉津拜天地,生米煮成熟饭后,她也只能嫁鸡随鸡了……”不是他不讲父女情面,实在是他一刻都忍受不了这个女儿了,柳玉津是靖南王的武将,娶了她后自会管教她,再不用自己操心。

    柳茹悠面上难掩喜色,忙道:“夫君说得是,寒辰不服管教,也许唯有此法对她有效。只是她现在尚被太上皇罚在宫中当差,我们这样做,那太上皇那边?”

    秋修甫微一沉吟道:“先给他们拜了天地再说,若她就此安分下来,那么就让她回宫把处罚领完,若是她还不服管束,就只能直接把她押回靖南王府,我去向太上皇请罪。”

    “夫君……老爷这样会不会触怒太上皇?”柳茹悠颇为担心的皱起眉头:“大哥打制了上百车的兵器献给朝廷,就是为了讨好太上皇,以赎从前轻侮太上皇的罪过,老爷这般不管不顾,万一太上皇怪罪下来,会不会连累大哥前功尽弃?”

    秋修甫哼了一声道:“你太小瞧太上皇了,他对臣子,只论才能功过,连被寒辰那孽障泼猪血都能言道是误伤,而放秋家一马,又岂会为了那丫头牵连靖南王?何况,若不早点送走她,还不知她在宫中能闯下何等大祸,与其这般提心吊胆,老夫倒愿意自己去太上皇面前请罚!”

    柳茹悠这才松了口气,点头道:“夫君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去准备。”

    再说寒辰,此刻确实赖在康氏棺材铺里,跟在康老板的屁股后转转,为何?因为她早就听说,康老板因为女儿出嫁,又没有儿子继承店铺,有意转让此棺材铺,回乡养老,所以她心心念念的就是盘下这铺子。

    只是康老板虽然有意转让,却从一年前她离京直到现在都未舍得把店铺卖了,用他的话说,这棺材铺他经营了一辈子,就像自己的孩子,把它卖了他舍不得。寒辰心下撇嘴,要她看,他就是想趁机坐地起价。

    这康老板见寒辰是女子,而且还是个悍名扬京城的女子,更不想经营了几十年的铺子在他前脚走,后脚就被她折腾没了,用他的话说,就算便宜卖了,也不能自己半辈子的心血付之东流。

    寒辰心下不以为然,康老板就是矫情,棺材铺子嘛,就是做死人生意的,晦气但赚钱,偏要说什么心血什么孩子,就是矫情了。对她来说,有了棺材铺以后就是后半生有了保障和精神依靠。

    要说京城共有三家棺材铺子,为何她就认定了康氏棺材铺?一是只有康氏棺材铺愿意出让,二是她就冲着康氏二字去的,在杀手组织十几年,她只有一个朋友,就是康久。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是他们当杀手的却是无情无义!为了自己活命可以杀人,为了钱财可以杀人,同样为了自己活命自己捞钱,他们可以毫不留情的干掉同伙,也要时刻提防被同伙干掉。

    而康久是个例外,他与她是生死拍挡,她从不用提防他背后捅刀子。当年年少轻狂的她,不知酒量深浅,每次出任务成功归来后,必会开瓶红酒,庆祝自己赚到钱的同时还有命活,但每每喝醉以后就会大唱国粹……把组织里的那些亡命徒荼毒的个个都拿枪指过她的脑袋,若非康久每次护着,她早死过无数次了。

    但她没想到康久会以血肉之躯为她挡子弹,救了她的命,却送了自己的命。所以一年前,她一见到康氏棺材铺,立即就想到开一家棺材铺,以他的姓氏命名的棺材铺,既纪念了他,也替她挡开那些她不想见的人,落个清静。

    三是,这个棺材铺的棺材无论做工还是用料都很好,质量过硬的铺子,已经有了好口碑,对她来说省了不少事。

    “康大叔,你放心,我接手这棺材铺子以后,还是用以前的师傅,保证棺材的质量只会更好,不会做滥。”她坚持不懈地磨着。

    康老板看她一眼,摇头,这个官小姐很有毅力,一年的时间,对自己的铺子还不死心,诚心可见,但一想到她是女子,不禁再度摇头:“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迟早是要嫁人的,就算接手了棺材铺,也只会砸了我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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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37 章  被诈尸很忧桑(下)
    “康大叔为什么就认定我一定要嫁人?”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你一个官小姐,令尊岂会容你在外面胡闹?虽说你被退婚后,名声不太好,但高不成可以低就嘛,令尊肯定会为你找个好婆家的。”

    寒辰叹气,在这社会,想让他相信自己不嫁人的决心,就好比是天方夜潭,不过是磨嘴皮子而已,“就算嫁人,也不耽误我开铺子。”

    康老板抬起眼皮看她,继续摇头。

    寒辰想了一会儿,道:“康大叔既然不相信我的决心,不如这样吧,我先付钱买下康氏棺材铺,然后暂时不收房契地契,等一年后,康大叔若还是坚持不卖,那就将银子还给我,我退出棺材铺如何?”本来她是不敢这般财大气粗的,只不过收到了温溪寿五十两黄金的定金,顿时觉得腰也粗了,背也直了,连买铺子都财大气粗了!

    康老板惊讶看她,一个女子竟有如此魄力和胆量实属难得,不禁对她的提议动了心,“呃……若是如此,倒可考虑。”顿了顿道:“你容我考虑几天……”

    寒辰忙道:“那康大叔快点考虑。”她是信心百倍,这等好事,他不干就是傻子!“康大叔,这几天,我就在铺子里打打下手熟悉一下生意,如何?”

    康老板拨算盘的手停下,瞥她一眼:“打下手倒是不必,不过,瞧你颇有诚意,倒是可以提前在铺子里熟悉一下。”

    寒辰一听此话,不禁双眼一亮,他这话的意思基本同意她的提议了呀。当即谢了他,走到铺子里摆的两口棺材前,仔细地察看棺材的木料和做工。

    其中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棺内还刻了不少图案,极为精致,意境几如西方极乐,她回头看一眼康老板,见他正忙着算帐,便趁他不注意将沉重棺材盖打开移开一半,悄悄钻进去,手指一一抚过棺壁内的图案……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棺内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道:“请问老板,秋寒辰是否在此?”正是子越郡主柳茹悠。

    康老板抬眼看她:“你是……”

    柳茹悠的婢女忙道:“我们主子可是秋府的子越郡主,还不赶紧过来拜见。”

    康老板忙不迭地走出棺台,向柳茹悠行礼:“郡主大驾光临,草民失礼了。”

    柳茹悠以绢帕掩住鼻唇,皱着眉头,厌恶道:“什么大驾光临,真晦气,若不是来找秋寒辰,我一生都不会进这种晦气地方,好了,免礼吧。快说,秋寒辰在哪儿?”

    康老板道:“秋寒辰?在……咦?”环视一周,竟未瞧见那个在此转了一天多的秋寒辰,“她适才还在的,难道……走了?”

    走了?柳茹悠闻言不禁心生闷气,白白害她跑了一趟棺材铺,真晦气!早晚她受的这些要连本带利讨回来,转身,准备离去,却无意中瞥见店内的一口漆黑阴森的棺材里伸出一只纤纤女人手,搭在棺材边上抓住棺材沿……

    柳茹悠登时吓得双眼发直,美脸煞白,紧张地一手抓住胸衣,一手指着棺材,结舌:“诈、诈、诈……”此时她的嗓子犹如被那只惊恐的女人手扼住般说不出话。

    话未说完,便见棺材里一颗脑袋露出,“诈尸……”费尽全力挤完这两个字,柳茹悠便两眼一翻,嘎嘣一下,身子打着旋晃游着跌倒在地上,竟是吓得晕了过去。

    婢女跟着回头望去,同样吓得舌头打结,几乎发不出声音:“鬼、鬼……诈尸……了!”跟着身子一软,晕倒在柳茹悠身上。

    康老板瞠目结舌:“……”

    寒辰两手撑着棺材沿,从棺材里站起,活动一下蹲得发麻的双腿,抬腿准备迈出棺材,却瞧见地上成叠罗汉状的郡主主仆,愕然看向康老板:“康大叔,她们说的诈尸难不成是说……我吗?!”

    康老板已经无力说话,只是重重点头,欲哭无泪,苍天啊,他这里只是卖棺材的,不是停尸的地方!哪来的诈尸?!若这诈尸的名声传出去,他这棺材铺的生意还做不做了?!何况郡主在他铺子里吓晕,会有什么后果,谁知道?!

    悲愤地看向寒辰:“你是故意的吧?你故意勾结秋家的人来作贱我的棺材铺,让我做不下生意,不卖也得卖,是不是?”

    寒辰当真是又冤枉又无辜,她只不过是听到柳茹悠的声音,开始不想见她,片刻后,又觉得柳茹悠肯定是为了说媒而来,听听秋家的打算也好,无奈双腿因蹲得时间久,竟麻得一时起来,这就变成诈……尸了!“呃,你见过活人诈尸的么?”

    康老板坚定摇头,然后愤然道:“棺材铺本就容易令人心生恐惧,再从棺材里突然冒出个人来,任谁都会吓得不轻!你跑到棺材里做什么?”

    寒辰理所当然道:“当然在看图案,这具棺材的棺壁上的图案很精致……”

    康老板无语看她,棺壁图案?“那棺材是朝中一位大员为其母亲定做的,图案也是他指定的,自然精致……”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谁见过一个女子对棺材这么感兴趣的?!再看看地上晕倒的主仆:“现在怎么办?”

    寒辰走出棺材,站在柳茹悠身旁,居高临下地看了好一会儿,叹口气,她虽是杀手出身,却毕竟做不到当真无情,若任由柳茹悠自己醒来,只怕康氏棺材铺要关门大吉了。“我带她走,等一会儿,郡主的婢女醒了后,你就请她喝杯茶,关心一下就好。”

    她拨开那婢女,扛起柳茹悠,走出棺材铺,瞥见离棺材铺不远处的墙边正倚墙站着四名秋府护院,不禁冷哼一声,原来柳茹悠打算对她用强的。

    当即展开轻功,扛着柳茹悠闪电般越过四人,直奔自己住的小客栈。

    “你们看没看见有什么东西闪过?”

    “那有什么闪过,定是你眼花了。”

    “对对对,定是你眼花了,我也没瞧见。咦,郡主不是非常不愿进棺材铺么,怎地还不出来?”

    “主人家的事,少说话多做事,才能保平安。”

    于是四人岔开话题,不再管适才是眼花还是有猫跳过。

    寒辰扛着柳茹悠在店小二的惊讶目光下,淡定上楼,将柳茹悠丢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用冷水泼脸,将她泼醒。

    柳茹悠一醒来,便惊恐大叫:“来人,来人,诈尸,诈尸了!”

    寒辰托着下巴欣赏着柳茹悠惊恐嘶叫,幽幽地道:“郡主,谁诈尸了?”

    柳茹悠猛地转头,看她:“你、你、你……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棺材铺吗?”

    寒辰望着她,不紧不慢地道:“什么棺材铺?分明是我适才瞧见你晕倒在街边,好心把你扛回来的。”

    柳茹悠呆住,怎么可能?!于是自行脑补假想,难道她是被僵尸抓走后扔到大街上的?!诈尸……僵尸……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害怕,突然尖叫一声,抱头冲出寒辰的小房间,拖着一条跛腿跌跌撞撞、一路尖叫着狂奔回秋府。

    对此,寒辰无语抽搐,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太无辜了!她还想跟这位郡主庶母好好谈讨一下婚姻问题的……郡主就这么跑了,太不给面子了吧?好忧伤!

    但是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就不认为她是无辜的了,你想啊,如今的秋寒辰在京城那是臭名昭著,悍妇一个!又见她扛着她的庶母、子越郡主进店,不多时,子越郡主就一脸惊恐地尖叫着狂奔出客栈,定是这个秋寒辰做了非常不人道的事情迫害郡主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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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38 章  刺杀
    无不感叹,真是一场惨不忍睹的人伦悲剧!虽然他们未曾真正睹见其中惨象,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于是一条脑补出来的谣言不胫而走,在秋寒辰并不光彩的名声上面再添了黑黑的浓重的一笔!

    寒辰的凶悍名声已堕落到她所到之处,善良的百姓立即退避三舍,却又不甘心地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对这种现象,寒辰只能无语哽咽,外加装作无动于衷,谣言这东西,谣着谣着就摇散了,话说回来,杀手出身的人,不管男女哪有不凶悍的?也不冤枉。

    未免麻烦,她只能蒙头大睡,静待酉时到来。

    酉时,她提着包袱准时出发。酉时二刻,到了距西城官驿尚有五六里地的位置,在路旁的小树林换上黑色蒙面夜行衣,袖间装上机括,一把匕首插在靴间,一把短剑反握在右手,找了个视野宽阔的大树跳上,伏在树枝上静静观察。

    不多时,一只上千人的队伍押着上百辆马车的兵器从西边奔过来,为首的是两辆马车,其中一辆……她怔了一下,是太上皇萧离染的马车?!心下格登一声,大骂温溪寿:这只死孔雀一日不作死就会觉得他那丑陋的孔雀屁股要长毛,是不是?尼玛,这是要害死自己啊!他不是说今日是天子陪同么,怎地竟是太上皇?萧离染可不是萧孜慕,他武功极高,根本不用侍卫动手便可拿下她!

    她微一犹豫,从树上跳下,一路跟着队伍快速移动,行至官驿附近时,周围几乎没了遮挡之物,她只得疾行到官驿对面的屋顶趴下。

    很快,两辆马车先行在驿馆门口停下,前面那辆马车走出一名中年锦衣男人,微胖,面上笑容可掬,目中闪着精明的光芒,护在旁边的骑马青年跳下马来,伸手扶他:“伯父小心。”

    寒辰从腰间取出一张把掌大小的肖像图,与那青年对照一下,暗哼一声,果然是柳玉津:七尺身高,眉毛颇淡,嘴巴微大,一看就是一脸的恶相!好吧,是她对他因厌生恶了。

    柳玉津扶着的那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靖南王柳霍了。

    寒辰看一眼另一辆马车,高头大马的两骑分护马车两旁,这边是隐涛,另一侧的被马车挡死看不清楚,想必也是位高手!车内的太上皇似乎没完全有下车的意思,他的两位护卫也没有下马的意思……

    这就是机会!

    寒辰当机立即行动,右手在左腕一按袖内机括,一支凌厉袖箭疾射向刚刚下车尚未站稳脚的靖南王柳霍!柳玉津反应极快,左手迅速将靖南王推开,右手长剑刷地劈向短箭,“铮”地一声刺耳响声后,袖箭被从中劈成两片!

    隐涛叫道:“保护太上皇!”与另一侧的展云立即拔剑紧紧护在萧离染的马车旁。萧离染在车内未发一点声响,仿佛睡着一般。

    柳玉津同时大叫:“有刺客!”话音未落,听到又一支袖箭射来,急忙挥剑!正在此时,忽觉眼前一花,一条黑影闪过,他心下大急,转身叫道:“伯父小心!”

    利剑斩出,“当啷”一声, 第 038 章 根根泛青。他做梦都没想到那个凶悍的女子,那个总是出人意表的女子,那个一心学雕刻的女子,那个不畏权贵只为自己活着的女子,竟还是个赏金杀手!

    大家闺秀,凶悍泼女,赏金杀手……她是怎么做到的?思忖片刻,长吁一口气,以她的性格,若有好身手,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做不出来!

    外面传来柳霍的声音:“陛下。”

    萧离染松开攥紧的手,撩开帘幔,探头出去:“刺客抓到了么?”

    柳霍跪地:“陛下,刺客跑了,杀了臣的侄儿柳玉津……”说着竟哽咽起来,眼圈也红了:“陛下……”

    萧离染侧目看一眼柳玉津的尸体,“你侄儿?他跟什么人有仇,才会令那亡命之徒如此大胆,在朕和这么多侍卫兵面前杀他?”

    柳霍抬袖擦泪:“陛下,那人是冲着臣来的,我这侄儿是替臣死的。”

    萧离染微现惊讶:“替柳爱卿死的?”脸上露出薄怒:“谁敢谋刺靖南王?!来人,命刑部去查,一定要查出凶手!”

    隐涛忙道:“属下这就去传旨。”

    “陛下!”柳霍急忙道:“只要陛下安全无虞,臣就放心了,至于凶手,臣不敢为这点私事劳烦太上皇,请太上皇准许臣自行寻查。”

    萧离染一脸沉肃,厉声道:“敢谋刺当朝蕃王,朕岂能轻饶,隐涛,去传令,着刑部之人追查此事,有必要时,可去靖南王的领地彻查!”

    “是。”隐涛调转马头,直奔刑部尚书府中。

    柳霍只得道:“臣叩谢太上皇隆恩。”

    “至于你那侄儿,柳爱卿就按你的蕃王礼制行赏安葬吧。”

    “多谢陛下。”

    萧离染点头,吩咐押解兵器的将兵道:“这些兵器非常重要,即刻押解入库,每一件仔细验过后,封库把守,不日运往边关。”

    “末将遵旨。”

    萧离染道:“贼子乱我天楚的心不死,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刺,柳爱卿在京期间还需小心,这样吧,朕拨一百名侍卫到驿馆保护你的安全。”

    柳霍伏地叩谢:“臣谢主隆恩!”心痛侄儿的同时,也感慨,天楚开国数百年,还没有哪位蕃王王爷得享此礼制,不能不归功于他献了百车兵器讨好于太上皇,或许他此棋真的走对了。

    萧离染当即吩咐马车旁的另一位护卫展云,命他稍后从宫中调百名精卫保护柳霍的安全。“柳爱卿忙了一天,也累了,回官驿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再议。”

    “是。”

    萧离染放下帘幔,下令:“展云,回宫。”他这步棋他完全没后悔,只是没想到出了寒辰这个意外……

    展云立即吩咐车夫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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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39 章  她是买鞋垫送的娃
    再说寒辰,杀人后迅速逃离现场一向是她的强项,否则,当初也就做不了十几年的杀手了。她很容易地摆脱了柳霍那两名护卫的追击,摸黑找了个僻静之处,将夜行衣和肖像纸片尽数烧毁,这是她多年的习惯,就是杀人的行头事后必全部烧掉,力求不留下任何可查到的珠丝马迹,而且,不沾血腥的新行头才会令她安心,不必担心死者阴魂不散。

    等她处理完一切后,已是戌时。

    站在月光下怔愣良久,敏锐的直觉令她觉得今日的刺杀行动充满阴谋的味道,太上皇武功绝卓却不但不下车不动手,甚至不叫隐涛帮忙擒拿刺客,这举动可以说是自重身份且惜命,按说再正常不过,但她看人极准,萧离染不是这种人!

    今日在萧离染面前成功杀了柳玉津,若非是阴谋,就是萧离染对此事乐见其成!但不管真想如何,她都不会去向萧离染求证。

    借着月光回到住的小客栈,一进小客栈,就见店小二幸灾乐祸地看着她道:“秋姑娘,你终于回来了,令尊已在你房间等候多时了。”

    寒辰顿觉脑袋炸开了,她怎么忘了,子越郡主那般惊恐万状的跑回去,父亲又岂会轻易放过她?当即转身便往外走:“麻烦小二哥就当没看见我。”

    身后传来店小二更加幸灾乐祸的声音:“秋姑娘,已经来不及了。”

    寒辰身子僵住,缓缓转身,只见秋修甫脸黑沉如锅底,双眼阴沉泛冷,身后跟着两名保镖,手里拎着她的放在客栈里的小包裹,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气氛相当冷凝,店小二和掌柜皆躲到柜台后忙碌着偷窥,大厅内,除了两三名尚未用完餐的住客,再无一人。

    寒辰倒是冷静自若地站在厅内,望着秋修甫走近,然后抬手朝她脸上甩过来。寒辰微微侧身,闪过这一耳光,伸手按住秋修甫再度抬起的右手,平静道:“父亲有话好好说,为何每次见面都对女儿动手?”

    秋修甫甩开她的手,厉声道:“秋寒辰,你别忘了你还姓秋,竟敢数次违逆反抗为父,是要逼着为父打死你这小孽畜吗?”

    寒辰道:“父亲与母亲给了我生命,我对父亲敬重感激,这是一生都难以更改的事实,但是父亲,我不是什么随你打骂的孽畜,请父亲也尊重一下女儿。”

    秋修甫冷笑:“你做下这些丑事,还不是孽畜吗?!你究竟对郡主做了什么事,才令她现在还惊魂未定地躲在房间里?!她是你的母亲!”

    寒辰正色道:“父亲,她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辛仪,郡主只不过是个妾。”柳茹悠到现在还惊魂未定的躲在房间?这也太不经吓了吧,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女儿什么都没做,父亲不信可以问问郡主。”

    “什么妾!她是先帝御封的郡主,以平妻之礼嫁进秋家,怎么会是妾!辛氏已亡,她就是你的母亲,你对她不敬,就是大逆不道!”

    寒辰冷冷道:“我说过,我只有一个母亲,在我眼里,无论她身份多高贵,后进门的就是妾,是她自己愿犯贱,就怪不得别人看轻她。”

    秋修甫牙齿咬得格格响,他从来没知这个女儿竟如此不受教!“孽障!”

    寒辰四下瞧去,见掌柜的和店小二及大厅里的三名食客个个伸长了耳朵,便小声道:“父亲,我们去房间说。”

    秋修甫阴沉着脸冷哼道:“现在才想起丢人来,晚了!来人,把她绑回去!”接着道:“寒辰,不要怪父亲心狠,这一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寒辰一听他话里有异,当即也不动手,乖乖任那两名保镖大步过来分按住她左右两臂,抬头问道:“父亲,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秋修甫见她竟出人意料的束手就擒,胸中怒气微消,咬牙道:“你做下这些丑事,京城已经无人敢娶,为父不得已只好将你远嫁靖地,寒辰,你不要怪为父心狠,为父也是为你着想!”语毕,大手一挥:“把她带上车,直接穿上嫁衣送往靖地。”

    寒辰一听,我的乖乖,要不要这么急啊,她很有诚心的打算不激化秋家内部矛盾,打算安安分分回去跟父亲谈谈,这倒好,她安分了,他反而要把她往火坑里送!直按穿嫁衣送往靖地?!他不知道柳玉津已经死了吗?

    好吧,虽然是她亲手了结的柳玉津的性命,她却不能露出半分异常,免得送了自己的性命。“呃,父亲,就算要将我嫁人,也不用这么急嘛,婚姻大事,总得三媒六聘,马虎不得。”

    “你瞧瞧你现在的德性,名声狼藉……你看看你穿得衣服,男不男女不女,还三媒六聘,你有何资格三媒六聘,谁肯娶你!”秋修甫也是被这个女儿给气得顾不上颜面了,也不管这是客栈,旁边尚有掌柜和食客,直接对女儿开骂。

    面对店栈内众人的侧目,不得不表扬一下寒辰那堪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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