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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太后好凶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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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辰打着要远离瑞亲王的念头,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回头来,就准备离开。
“秋老板娘,脾气不要那么大嘛,女人火气大容易老哦。”
寒辰抬手轻拍脑袋这个瑞亲王倒底意欲何为?
“秋老板娘过来喝杯茶降降火气嘛,反正你一定是正宫娘娘的,就要有正宫娘娘的大度胸襟,三哥他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人家是异国公主,虽然是为了和亲现封的,那也是异国公主……”
话未说完,就见眼前一花,定睛一看,却是寒辰反握匕首架在他颈项上,颈上传来微痛的冰凉触感。
萧珩澈震惊于她奇快的身法,更震惊于她狠辣利落的招式。虽然现在受制于敌,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自己大意,未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但以他混迹江湖近十年的身手,万不该这么轻易就受制于人!而且被人家直接控制了命门,自救都来不及。
“说,什么异国公主,什么和亲?!”
萧珩澈闻言一惊,失声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完了,三哥非宰了我不可!”
寒辰皱眉,胸口急剧起伏,原来那些宫女太监背着她嘀咕这个!原来修平七和素春顾左右而言他,也是因为这个!好,好得很,刚刚许了她生同衾死同椁,就来了个和亲的公主,好,好得很啊!这下她不用纠结烦恼了,直接了断就是!
萧珩澈自知自己失言,便急着挽回局面:“秋老板娘,你别生气,你要知道,太上皇虽、虽对你一片真心,但他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国家的责任,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你一定要体谅他,我保证,你在三哥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寒辰喝道:“你给我闭嘴!”
萧珩澈觉得很没面子,他是瑞亲王啊,竟被一个小女子当面喝叫闭嘴,实在是面上无光。
寒辰收回架在萧珩澈脖子上的匕首,倏地还于靴内,“明修战道,暗渡陈仓!”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萧珩澈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心下不安,这个女人如此凶悍,却只说了一句明修战道,暗渡陈仓,不会真把他准备那口棺材用上吧?越想越不对劲,忙起身去找萧离染。
刚走出颐清宫,便瞧见萧离染一把拉住寒辰的手腕,两人脸色都不好,他急急退后几步,躲在颐清宫门口的拐角处偷看。
萧离染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凤眸紧紧锁住寒辰,声音有些沙哑:“寒辰,你知道了?”
寒辰冷冷道:“是,知道了,明白了,体谅了,太上皇陛下,请放开你的手。”
萧离染听着她冰冷的语气,心下一凉道:“你不明白,你若明白,不会是这副表情,寒辰,我说过,我自己的烂桃花会自己摘……”
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寒辰竟拔了匕首扬在空中,厉声道:“你放手!”
萧离染原本只是怕她知道后对他心寒,却没想到她不只心寒,而且是寒后狠戾!当即也发起狠来:“你若下得了手,就只管砍下来。”
寒辰闪着冷意的眸子注视他,冷漠地道:“我数三个数,你若不松手,我就把这只手送给你!一!”
萧离染面色大变,她竟能狠成这样子,他不放她的手,她就要砍掉自己的手?!在她数了一以后,他身形一晃,将她整个拥入怀中,宽袍将她整个人包裹于怀中,浑不在乎她手中锋利的匕首划破自己左臂。
“现下我对你整个人都不放手,你就把整个人送给我吧。”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无奈和纵容。
“唔……”寒辰的脸被他紧紧按在胸前闷得说不出话来,杀千刀的,这个男人疯了吗?!她清楚的感觉到手中的匕首划破了他的左臂,甚至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脸上沾粘着浓调温热的液体……天杀的,他出血了,知不知道?!
“你同意吗?”
她感觉到他的胸口振动几下,想仰头说话,偏偏被他闷得说不出话,“唔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那咱们就回房谈,不能让外人躲在暗处看笑话。”伸指在她背上点了两下,她立即安逸了,停止了无谓的挣扎,老实地趴在他怀里。
萧离染转头朝萧珩澈的位置看了一眼,抱起她走进颐清宫。
萧珩澈赶紧向旁边缩去,躲过萧离染的目光,默默无语,其实三哥挺卑鄙的,完全绑架了老板娘的意思,根本不让她说话。秋老板娘也够凶悍,不松手就送手!天下怎么有这么狠的女子,对自己都这么狠!
萧离染回到仪德殿,将她抱到床上,低笑两声,弯腰除了她的靴子,然后把她手中的匕首轻轻拿下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见寒辰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左臂,低头看了一下,轻描淡写的笑了一声:“你醋劲真大,搞不清状况就让朕挂彩了,若朕真敢娶了那个子玄公主,你是不是对朕先阉后杀?”
寒辰皱眉看他,表示她不赞同。
萧离染伸指解开她哑穴,“你想说什么?”
寒辰重重哼了一声道:“只是未婚夫而已,要享受到先阉后杀的待遇至少也得是夫君,一个未婚夫怎么值得我拿命去拼?娶了别人那就是别人的,关我鸟事?”
萧离染面色一寒:“……”不错,他现在也只是个未婚夫而已,连被她先阉后杀的资格都没有!转念一想,不对,他堂堂太上皇岂能追求被她先阉后杀的资格?!成何体统!
“寒辰,莫说那个公主只是子玄帝挑衅朕,故意封了个失势皇戚的女儿,就这么随便的让萧珩澈捎带回来给朕和亲,就算她真是子玄帝的胞妹公主,朕也有法子打发她。”
寒辰一听那个和亲公主竟是萧珩澈带回来的,不由得一怔,怪不得昨日萧珩澈在棺材铺里那么说,敢情他以为他出力不讨好的带回来一个和亲公主,自己这母夜叉必然要发作,先杀公主,后杀他?目光凝着他,
“不管她是不是子玄真正的公主,她都是子玄帝御封的和亲公主,事关两国岂能儿戏?岂能随便打发?再说了,你又如何打发?”
萧离染诡异笑一笑:“这个公主,就是子玄皇帝用来恶心我的,他想让朕拒之不得,收之恶心,只是若事事顺遂他的意思,我就不叫萧离染了。”
寒辰大奇,挣扎一下却动弹不得,怒道:“给我解开穴道。”
萧离染无动于衷,反而道:“寒辰,我许过你,今生今世只与你生同衾死同穴,可是你似乎仍不肯相信我此生会只与你白首到老。稍有点风声异动,你就会退缩……”
寒辰:“是啊,我如此不争气,你有种就彻底放弃我。”
萧离染哼了一声道:“你不用激我,我有没有种,婚后你自然会知道。不过,我得感谢这位子玄和亲公主,她的到来,至少让我看到了几分希望,不然我老在黑暗中摸索等待也会不耐烦的。”顿了一顿,又道:“昨夜与老五喝酒,他说以你的凶悍,一定会杀了那和亲公主,所以他连和亲公主的棺椁都准备好了,务必让她死得风光一些。”
寒辰顿觉一阵恶寒,敢情萧珩澈订做的棺材竟是为子玄和亲公主准备的?她是杀手出身,可不表示她不知好歹,看不顺眼就杀人!她十岁以前也是个良家小天使好吧?
“你是怎么说的?”
“我答他,只要那和亲公主不惹你,你一定不会杀她,若一定要杀个人,那也只会杀我。”
寒辰也对他哼了一声:“你倒是了解我。”
萧离染正色道:“寒辰,我从不对女子许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我不会再重复,但希望你明白,我既许诺,就不会背弃,若是背弃诺言,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会了断了自己。”
寒辰凝视他良久,眼底既有感动也有不安,终于轻咬一下唇角道:“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你能不能先宣太医包扎一下伤口?”
萧离染“嗯”地一声,“这点伤不算什么,修平七,你去请那位子平公主过来见见寒辰。”
“是,老奴马上就去。”
寒辰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她在担心他流血不止的伤口,他却按排那个什么公主跟她见面,有什么好见的?真想让她一刀砍了那个公主?“我不见,我要去开棺材铺,你的桃花,我一朵都不想见。”
萧离染却起身,对门外道:“隐涛,看着她,这两日不许她出宫。”
隐涛:“属下遵命。”
萧离染解开寒辰的穴道,淡淡道:“一会儿与那个子平公主见完面,你可以随便走走,但是不许出宫,这是命令。”
寒辰当然不想屈从,刚欲张口说话却被萧离染横来的一眼挡回去。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两天不许出门?
萧离染走到旁边柜子里,取出一盒金创药和一卷干净白布,递给寒辰,然后脱掉长袍,露出精壮健硕的身体,坐在旁边的桌边,等她过来敷药。
寒辰自知理亏,什么都不说,乖乖接过金创药和白布,走到他身帝,然后双眸定睛在他那肌理分明、精壮匀称的身体上,微微一怔,这个男人真是得天独厚,除了中间十年被先帝打压,那真是相貌俊美,武功盖世,才智卓绝,到如今称霸天下,连身材都是一流的!
下一世,她一定贿赂一下管投胎的,给她也投个卓绝无敌的好胎!
萧离染目不转瞬地看她,本以为她乍见男人的身体会脸红,还想着能欣赏一下她害羞的模样,哪知她不但没害羞,秀眸反而大喇喇地盯着他看,反倒把他看得俊脸通红,目光不自在的移开。
寒辰嗤地一声笑了,打开金创药挖出一些抹在他的伤口上,好在她当时也怕伤了他,将匕首缩回来一些,这伤并不深。等涂抹好金创药止血后,她又拿过白布给他包扎好。
“包扎好了。”抬头却见萧离染正失神地盯着她看,便问:“怎么了?”
萧离染收回目光,喃喃道:“连包扎伤口都是这么熟练利落,寒辰,你倒底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寒辰直起腰来,退开几步,“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说不得。萧离染,你最好也不要问不要猜,若是有朝一日,我觉得能说出来时,自会跟你说。”
萧离染“嗯”地一声点了下头,命门外的小太监进来为他更衣。等他重新换了一件明黄袍子后,外面等候良久的修平七道:“陛下,子平公主等了好一阵了,不知现在方不方便请公主进去?”
“进来罢。”
寒辰紧紧盯着殿门处,只见一名弱不禁风的女子走进来,她是真的弱不禁风,仿佛寒辰只要轻轻吹口气,她就会被吹倒似的。长得倒是美貌,却比不上唐月瑶美艳,不如柳嫣容惹人怜爱,带点书卷气,只是脸色微现苍白,眸里无光,眼底甚至带着抹绝望,一身华丽的公主朝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肥大可笑……
寒辰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子玄的子平公主?!怎么会这样?!和亲的公主素来不都是容貌超群,端庄贵气吗?这个子平公主就算是临时封的,也不能这般随时要断气见阎王的形象吧。
这个子玄皇帝让萧珩澈顺道捎回来这么一个随时要断气的公主给天楚的太上皇和亲,这不是恶心太上皇是什么?
她缓缓转向萧离染,眸中难掩惊讶和不解。
那子平公主有些吃力地朝萧离染跪下:“臣妾叩请太上皇陛下金安。”简短的几个字,她竟还换了一口气才说完。
寒辰不禁对这位子平公主同情起来,连说句话都费力,如何加入宫斗大军中?
萧离染对子平公主似乎也是充满同情,摇头轻叹一声,“公主平身,修平七,给子平公主看座。”
修平七快速给子平公主搬了个凳子,“公主身体不好,快坐下歇歇吧。”
那子平公主还是在修平七的搀扶下才坐稳,抬头朝寒辰微微一笑:“我听修公公说,姑娘要见我……咳咳……”
寒辰沉吟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却听萧离染皱眉道:“公主今日怎地越发虚弱了,怎么太医开得汤药没有喝么?”
寒辰讶然转向萧离染,他一向对女子不稍假辞色,对这位病弱公主倒是和言悦色,甚是关心。
萧离染怕她多想,低声道:“昨日老五把子平公主送进皇宫时,她已绝食五天……她是决意在死在路上,绝不进宫的。”
寒辰更惊,绝食五天,绝不进宫?!惊悚地看看子平公主,再看看萧离染,若有所思道:“原来还有宁死也不嫁你的人……看来你这太上皇也有吃瘪的时候。”
萧离染风轻云淡的笑着,对她的打击不意为然,反而露出几份欢喜,低低地道:“只要你别让我吃瘪就好。”
子平公主掩唇低低轻笑:“有劳太上皇挂心,臣妾遵照太医嘱咐吃药喝补汤,想来很快就会痊愈。”
寒辰睨向她,这身子虚的,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完整一句话。
“秋姑娘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千万要好好怜惜眼前人。”子平公主微笑着夸赞寒辰
萧离染立时喜上眉梢,笑问:“公主也觉得她是有福之人?”
子平公主点点头,“遇上太上皇陛下就是她的最大福气。”继而转向寒辰:“姑娘,若因我这不速之客的到来令你对陛下生了嫌隙,我十分抱谦,这并非我所愿。”
寒辰张了张嘴,这是倒底是怎么回事?若说子平公主未见着萧离染之前,还有可能以为太上皇至少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而不想嫁倒也正常,但见到之后,明明是个俊魅年轻的太上皇,又不风流好色,为何还不嫁?
萧离染朝她赞许的点头:“公主很聪明。”
“陛下说笑了……”子平公主连喘两口气,道:“不是臣妾聪明,而是陛下爱秋姑娘的心太过明显。臣妾若这点都看不明白就太过愚钝了。”
她稍微歇了一下,转向寒辰:“秋姑娘,我来和亲是被逼无奈,本来是一心求死的,也差点就做到了,幸亏太上皇可怜我,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秋姑娘别误会,我的希望从来不是太上皇陛下,而是我的世子表哥……虽说可能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可是我还是想搏一回。”
虽然她说得并不明确,寒辰大体上还是弄清楚了她的意思,那就是这个可怜的公主是有心上人的。为了她的心上人,所以绝望求死,为心上人保住清白的身和心。
她长吁一口气:“公主为了那个男人求死,不怕换不来他的真心?”
子平公主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与我山盟海誓,许诺此生不弃的。只是我不小心得罪了柳贵妃,便被圣上一道圣旨把封为公主,打包让瑞亲王捎到天楚帝都……我甚至未来得及与表哥道别。”回忆起往事,子平公主不禁拭起了眼泪。
寒辰不禁动容,悄悄看向萧离染,却正好对上萧离染幽黑的凤眸,心下突地轻跳,赶紧别开目光。
感叹一声,遇上柳家的女子,当真没人能好过,柳家姑侄将秋家和自己搅得鸡犬不宁,远嫁异国的柳盈若柳贵妃依旧不让人过得舒服。
“公主是怎么得罪了那个柳贵妃?”
子平公主轻叹:“我也不清楚,但我临行那日,柳贵妃曾对我说,得罪她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能让我客死异乡,而没有切断我的十根指,已经对我仁慈了。我猜测,定是因为那次太后称赞我写得一手好字,极有大家风范,夺了柳贵妃的风华,惹怒了她,不然她为何要说切断我的十指?”
寒辰瞠目结舌,就因为……这个?!“公主还真是不走运……”怪不得初见她便觉得她身上带股书卷气,原来真是位才女。只是因才得祸,实在可惜。
子平公主苦笑:“确实如此。”
萧离染却道:“公主身体极虚,说了这半天的话也累了,回去好生将养着吧,等你养好身体,才有机会回到你表哥身旁。修平七,送公主回去休息。”
子平公主在修平七的搀扶下起身,就欲行礼告辞。
寒辰忍不住道:“公主都虚成这样了,还行什么礼,快回去养着吧,等你养好身体,我带你逛逛京城。”
子平公主看向萧离染,见他一脸宠溺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似乎对此女的僭越作主不但不怒,反而极为欢喜,不禁一笑:“多谢秋姑娘体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寒辰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她替太上皇作主了。“呃,这个……”
子平公主瞧着她的窘态,忍俊不禁,“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秋姑娘,莫要蹉跎错过后才后悔。”说完朝她嫣然一笑,慢慢往外走去。
寒辰怔住,望着那弱不禁风的身影在修平七的搀扶下离开,不由得鼻子一酸,怜取眼前人么?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子玄所谓的和亲公主竟是这样子的。她本以为既是和亲公主必定是美艳惊人的,要想在异国皇家立足,必也要气势高傲,压倒一切。哪知竟也是个可怜人!
萧离染淡淡地道:“莫闻轩将两国关系如此儿戏,他这皇帝怕是长久不了。”
“我想不明白,子玄皇帝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莫闻轩本性残暴,又轻易地灭了当时尚年轻的太子,顺利登上皇位,所以性格更加暴戾和刚愎自用……他认为我对靖南王连番打击,是不给他面子,这样非正式送个和亲公主来,既是试探我,也有轻视我之意,就看我如何处理这个和亲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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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祭天毒誓,名分强定
“那你现在打算如何处理子平公主?她看着挺可怜的。”
萧离染道:“朕同你一样,虽然心狠手辣,却并非没有人性。本来以朕的脾气,这种甘当棋子的女子会随便寻个由头将她送到皇家庵庙去修行,不过,朕瞧这子平公主本来也是个可怜人,她的到来虽大出朕的意料之外,却被她痴情感动,所以决定放她一马,反将子玄帝一军。”
寒辰问他打算如何帮子平公主,并反将子玄帝一军。
萧离染并未回答,反而淡淡地道:“这些你毋须操心,我自会处理。你只管学着用心去爱我,不要因一点打击就对我失去信心。寒辰,你老是这么打击我,我也会难受的。”
寒辰缓缓低头,什么都未说。
萧离染眸色微黯,她总是这样,不管他朝她走了多远,她还是原地不动。不是他想逼她,谁不希翼两情相悦,只是若那个人一直在原地徘徊不定,就只能逼着她往前走。
寒辰见他不说话,暗暗松一口气,道:“萧离染,棺材铺离不开人,两天不让我出宫,这让我还如何开店。”
萧离染魅眼一挑,霸道地道:“朕说你不许去就不许去,你就老实呆在宫里,棺材铺那里我会派人给你看着。三天后,你仍如从前一样自由出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三天才能出自由出入?”
萧离染眸光闪烁了一下,道:“没什么事,寒辰,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寒辰明知他是不想回答,有意支开自己,却也无奈,只得起身离开。然而,从走出仪德殿那一刻起,隐涛就如影随形地跟着她,把她看得死死的,绝不允许她离开皇宫。
这夜,隐涛在仪德殿向萧离染拱手道:“主上,明日……”
萧离染负手立在窗旁,沉默片刻,道:“就按我说的做。”
“主上,真的不跟姑娘说一声吗?她的脾气……属下怕她明日不肯配合。”
萧离染回头看了隐涛一眼,走到床边坐下,脱了靴子,才道:“她不敢,哼,她是一个能为了保命不惜赌命的女子,又岂会不识大体地胡闹送命,你放心,她素来识时务。”
隐涛恭敬道:“主上说的是。”
萧离染抬眼看他,道:“你不必对她觉得愧疚,我若不先断了她的后路,她始终不会跟上我的步伐,永远是我进一步,她退一步,只有这样,才能断了了她的后路,让她死心塌地的向我走来。她以为我的感情只是虚无缥缈的,她以为她只要不回应我,我迟早会自感没趣,知难而退。哼,她却忘了我是萧离染!”
“属下觉得姑娘对主上倒不是完全无情……”隐涛低低道。
萧离染闻言,眸里闪过笑意,继而喟叹:“连你这一根筋都看出来了,我岂会觉察不到,只是她不知道,而且她千方百计想斩断这一丝情份,我岂能如她所愿。”
“主上,皇上知道么?”
萧离染点头:“这么大的事,自然要给他通个气,不然明日会吓着他。今夜修平七会把礼服送过去,你去吩咐素春,明日凌晨服侍她穿上。”
“是。”
“你今夜辛苦一些,不必睡了,盯着她,别出什么变故。”
“是。”
“退下吧。”
卯时,寒辰被素春叫醒。
她莫名其妙地揉揉眼,看眼黑漆漆的窗外,“素春,你睡傻了吧,天还没亮呢。”
素春将一捧没有花纹的明黄衣袍和配饰分放在床边小柜和桌子上,笑吟吟地道:“姑娘,主上已经在外面等你了,请姑娘起床漱洗。”
寒辰微微打着哈欠,“咣当”倒回被窝,嘟噜道:“三更半夜不让人睡觉,真有病!”把头往被窝里缩了缩,准备继续与周公把未完的棋下完。
“姑娘。”素春急了,走到床边叫着:“姑娘,太上皇还在外面等你呢。”
寒辰不耐烦的在被窝里闷道:“他爱等就叫他等着!不许说话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其实她原本不是赖床的人,以前执行任务时,时常半夜就要起床行动,还要时刻防着被人干掉,可以说连睡觉都不安稳,只敢浅眠,不敢深睡。
只是自从回到天楚旭京后,安逸的生活严重腐蚀了她的意志,若非提前知道有事,她必定安逸地一觉睡到自然醒。现在才刚到卯时,正是她睡得香甜之时,当然百般不愿被打扰。
“姑娘……”素春无奈地叫着。
外面传来萧离染威严不可触犯的声音:“寒辰,朕数三个数,你若再不起床更衣,朕就亲自进去为你穿衣!一……”
寒辰把脑袋彻底缩进被窝,懒得理外面的吵杂声。
室内十分安静,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寒辰忽然拥被弹坐起,瞪向素春,他说“朕”!她让一个自称是朕的太上皇在外面候着……他说要进来为她穿衣?!
她打个激灵,跳下床,问素春:“他说要为我穿衣?”
素春重重点头:“太上皇是这样说的。”见寒辰脸色一白,忙道:“姑娘,请更衣。”
“二!”外面传来萧离染极具穿透力的魔音。
寒辰大声道:“别数了,我马上穿衣,马上就好!”笑话,虽然她不像古代女子那般视贞洁如生命,却也不能随便到让一个大男人在她闺房里替她穿衣的地步!
外面传来一声哼笑声。
寒辰松了口气,迅速洗漱完毕,挖了点萧离染让人为她准备的脂膏抹脸,素春将她拉到镜前坐下,灵巧的手很快为她梳好头发,取过两只雅致头饰插入她发间,然后取了那套明黄衣袍为她穿上,仔细为她系好长长的腰带,并在她腰带上缀系一只精美玉佩。装扮妥当后,素春打开衣柜,取出崭新地貂裘大氅准备给她披上。
“姑娘,好了。”
寒辰低头上下打量自己,皱眉:“为什么是明黄色?”这不是皇室的颜色吗?
素春掩唇一笑:“奴婢只是奉命办事,姑娘还是去问主上吧。”
寒辰秀眉蹙得更紧:“穿这颜色不会掉脑袋么?”
素春再度笑起来:“这衣服是主上亲自准备的,姑娘觉得会掉脑袋么?”
寒辰想想也是,他都敢给她穿了,她为什么不能穿,何况她看过了,这衣服也就颜色是明黄色,并没绣什么皇室的图腾花纹,应该不会有事。
她笑笑,多年的职业习惯令她对死亡威胁太敏感了。
“姑娘快去给主上瞧瞧,看他是否满意。”
寒辰撇嘴,倒也没反驳,大方走出房间去,给那位太上皇万万岁过目,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是不是?
萧离染迎着灯光瞧向跨出门槛的寒辰,明黄色的富贵长袍更映得她明亮动人,他甚至听到自己口水滑下喉咙的声音,他就知道这身衣袍必定最合她的身。
“初冬的凌晨有些冷,别着凉。素春,把貂裘大氅给她披上。”他满意地点点头,微笑道:“外面已备好辇车,跟我出来。”
素春赶忙把大氅给她披上,系好带子。
寒辰上下打量一番萧离染,明黄绣龙的长袍,袍外同她一样披一件貂裘大氅……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衣着这般隆重,华贵庄重的服饰更衬得他贵气逼人,不怒而威,令人不敢直视。“呃……去哪儿?”
萧离染淡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萧离染一路无语,只是一双灼人俊目一直粘在寒辰身上,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情,他甚至听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声,感觉到手背上青筋迸出,血液随着心跳的加快急促涌动。
寒辰见他不肯跟她说话,干脆闭目养神去。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辇车外传来隐涛的声音:“开门。”
片刻后听到大门“吱吱”作响的声音,寒辰伸手推窗,想看一下外面情形,一只大手按住车厢的小窗,含笑道:“尚未天亮,寒气正重,切莫着凉。”
寒辰回眸看他,是怕她着凉还是怕她看清外面的地点。但见萧离染大手坚决地压着窗户,索性也不看了,既来之则安之,她不信萧离染能把她卖了。事后证明,萧离染不能把她卖了,而是把她害了!
辇车重新跑起,一刻钟后停下。
“萧离染,轿辇停了,我们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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