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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天玄剑录-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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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只道天下魔首即是受雇于诸葛丹,此刻诸葛丹这冷月轩主既已毙命,自是无需再战,是以俱是向天下魔首拱手一礼,詹琪只道,“您老人家往昔虽是有些嗜杀,然近年之间却是未有出奇恶性,我等不为己甚,还望您老人家还至彼处颐养天年。”言毕,本欲转身离去。
谁料天下魔首竟是冷哼一声,言道,“我老人家一意孤行久矣,亦是轮不到你这毛头小子教训老夫。此刻那诸葛丹虽已毙命,然老夫见你剑式出奇,竟有与你一较短长之意。”此言一出,众人俱是心内顿生寒气。需知此老功力莫测高深,且其于武功见识自是非一般绝顶高手可比,即是已见玄天三式之破剑式,此刻亦有一战之心,自是其来有自。
詹琪见此情景,正欲出剑,一旁百知子言道,“天下魔首乃是武林邪道之祖,詹琪毛头小子岂是您之敌手,必须两人合力,方显对您之尊重。”天下魔首听闻此言心内自是极为受用,是以当即答应詹琪可选一人联手出招。
詹琪此刻暗自责备自己鲁莽,若非岳丈百知子提醒,自己单斗天下魔首,后果实难逆料,是以并不客套,于妙儿亦是按照事先演练,抽出腰间长剑。只见二人双剑合璧,剑尖俱是直向天下魔首胸前。
天下魔首亦是不敢丝毫怠慢,此番争斗虽是皆因他噬武成性,然生死之斗却是近在眼前。詹琪和于妙儿催动剑式,巡天式配合武尊旗上武功,两人珠联璧合,虽是如此,天下魔首以一敌二却是游刃有余。
一旁四五柱枯木随三人外泄功力竟是纷纷倒折于地,天下魔首力战这五百余招之后,貌似微见力有不逮。剑式直行至破天式,于妙儿亦是配合使出一手遮天,只见两柄剑距离天下魔首三寸,他却布谷剑式,一掌拍向詹琪头顶,詹琪亦算变招甚速,未待公布神剑撤回,缩颈藏头,躲过头顶百会穴,应以后背承受一击。
詹琪被天下魔首一击之下,身形随即跌落地面,口鼻之中鲜血直喷,气息时有时无,仅只心脉一息犹存,余者与死去无异。天下魔首虽是一击得手,却亦是被于妙儿一剑透胸而过,口中言道,“老夫一生得意将高于本座之功夫消灭,死有何惧。”言毕亦是毙命当地。
于妙儿不顾长剑插于天下魔首胸前,迅疾跪于地面,将詹琪抱起,众人亦是围至近前,百知子急命于妙儿将五子莲花悉数塞入詹琪口中,护法白西风亦是将泉灵乳悉数倒入詹琪口中。仅只月王于旁甚是轻松,口中知道,“三劫复生,势无一招之敌。”(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自是有缘人
天下魔首拼着性命一掌重创笑书生詹琪,于妙儿一剑亦是透胸而过。詹琪倒地不省人事,眼见命悬一线,于妙儿将五子莲花悉数纳入詹琪口中,西泠派护法白西风亦是将半瓶有余灵泉乳倒入詹琪口中。众人慌乱之际,月王却是镇定自若,只待众人略见消停,方是缓自言到。
“詹琪自十余年前入我西泠阁,此乃三百年前月王算定之事,且后续事态件件俱在当年算中。詹琪此番命悬一线,正是三劫复生之前奏,我等只需将詹琪送回西极雅山西泠阁,其后之事,我等只做壁上观。”
月王一番言语甫令众人心内略显底定,仅只于妙儿挂心夫君,直哭得梨花带雨一般。百知子本欲将詹琪抱起,于妙儿却是寸步不离,自己轻轻推开乃父,甫又将詹琪平托而起,紧紧抱在胸前。一众人等仅留下邹云风杨云霓和半半叟清理战场。
于妙儿将詹琪抱回卧房,但见五子莲花和灵泉乳等天材地宝俱是未见功效,詹琪脸色金黄卧于榻上,不免又是一阵啜泣。良久,于妙儿突的展颜一笑,俯身在詹琪耳边言道,“此段时日想必你是疲累已极,你且歇息,待返回西泠阁自会平安无事。”于妙儿既像安慰詹琪,又像安慰自己。
于妙儿出离房间,百知子等一众亦在大厅之内。此刻,邹云风等三人亦是返回此间,只道此一役各门各派俱是伤亡惨重,然冷月轩亦是根基无存,诸葛丹毙命詹琪之手,七名易容成冷月轩主模样之神字辈高手亦是殒命,其余力乱怪诸辈分帮众足有二百余人,仅被废去功力教训一番。至此。这冷月轩作恶江湖十二年,终究算是斩草除根。
此间事了,正道三绝之桃花钓叟已是离去,其余二人亦是告辞而行,永坚禅师和松鹤真人等正道高手连同各门各派亦是急欲返回门户,查看自家伤损情形。是以简单寒暄之后俱是纷纷离去。临行之时,各方江湖高手,俱已自己门派秘制疗伤圣药相赠,刹那间于妙儿眼前珍贵药剂已是堆积如山。于妙儿虽是心知此等药剂求之不易,然于詹琪伤势却是未可奏功。
次日平明,邹云风早已命帮众将赶制之大鞍车驱至府前。月王、百知子、白西风等三位护法陪同于妙儿护送詹琪返回西泠阁,邹云风、杨云霓和半半叟留于擎天府,照看西泠派门户重地。只缘这冷月轩已是灰飞烟灭,是以目下江湖武林亦是平静。是故此间不虞有他。
詹琪自食的五子莲花和灵泉乳,再加之于妙儿以自身真气为其推宫过血,此刻虽仍是昏迷,然气息平稳,脸色亦复回转少许。一路之上众人虽是为詹琪伤势担忧,然既有月王前言,众人亦是不复愁眉苦脸。仅只月王闷闷不乐。
百知子江湖经验人情世故极为老到,见月王如此情景。不由开言问道,“月王前辈。一路之上闷不作声,可是有何愁苦之事。”月王听闻,口中低叹一声,片刻之后,方自言道,“三百年前之西泠阁月王。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贤达。目下之事,她老人家俱已料及,且件件底定。然其间却有一段隐忧。”随即将一段情由尽数讲出。
当年月王亦曾出山探寻当年商纣藏宝之无棣,虽是收获颇丰,然那月王仅只取了一卷德道经。返回西泠阁之后,将之藏匿无踪,甫又写就一篇书卷,其间将而今之事叙说一番。其间言明,有缘之西泠阁后人可以三劫复生修得天下致胜之武学要义,且功力习成之后,天下将无一招之敌。然冷月轩虽是平灭,天下武林之祸却是貌似并未平息,且其间牵涉西泠阁本脉安危,月王及雅山西泠阁将不复存在。
月王将当年月王一段偈子言讲一番,于妙儿已是接言道,“詹琪返回西泠阁复又一段缘法,待伤愈重返擎天府,您老人家只需与我等一并返回,只将那西泠派广大发扬,这西泠阁岂不后继有人。且许久未曾得见邹子琪前辈,彼时我等聚于擎天府岂不美哉。”
于妙儿一番言语至令月王心下稍宽,百知子亦是从旁劝解,一路之上却也太平,直抵西极界内雅山脚下,此处俱是山岭,马匹车辆亦不可行,詹琪只得由于妙儿附于背后,直奔西泠阁而行。
此处乃是千余年来玄剑护剑氏族所居之处,百知子纵使胸罗万有,亦是为这机关之巧妙而赞叹不已。及至进得议事堂,邹子琪已是等候与此,见众人行至,不免寒暄一番。白西风护法将众人安置已毕,甫又于议事堂重行相见。于妙儿对邹子琪行了跪拜大礼,只道此人乃是月王之夫,于詹琪而言亦是父尊之辈,是以不敢怠慢。
众人晚餐之后,邹子琪只道自己亦有要事急需出山,次日清晨未便辞行,今日一并别过,言毕转身离去。众人亦是一路奔波,各自回房休息。次日卯时一过,于妙儿已是将詹琪伏至冰火宫,月王亦是于此等候。
詹琪前次于此间习得玄剑三式,震蹋黑玉榻,损毁藏剑条案,复得公布神剑之后,竟是未有人等重入此间,是以目下境况丝毫未变,乍看之下凌乱的紧。月王命于妙儿将詹琪置于黑玉榻损毁之处,但见詹琪脸面向上陷于黑玉榻之内,转首招呼于妙儿一同离去。于妙儿虽是略显担忧,然不得不即刻离去。
是日晚间,于妙儿携了些许薄粥,喂食詹琪之后复又离去。詹琪于黑玉榻之上并未醒转,直至子时一过。突闻黑玉榻发出吱吱声响,转瞬之间,黑玉榻之下地面开启,詹琪身形只向下落去。
詹琪损毁玄剑之时,玄剑剑柄始终未曾离身,别至腰间,这冰火宫之内机关众多,亦是西泠阁核心所在,这黑玉榻损毁詹琪实是置身榻中地面之上,子时真火井喷发热浪,詹琪虽是昏迷亦感不适,是以身形移动,后腰之上玄剑剑柄方可插入地面机关枢纽之内,以至将冰火宫之内最后一处机关开启。
詹琪身形下坠约莫一丈有余,甫自跌入一片水涛之内,随身之两本德道经亦是落入水中。此处水面甚是怪异,詹琪落水之后并未沉入水底,仅只浮于水面之上,随波逐流,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詹琪方是悠悠醒转。
只缘此处乃是天下仅有之一处地龙澹,汇集天下至阴之气,詹琪所受天下魔首之至阳魔功非此处不可得解,且如非习得冰火内罡,入得此潭亦是为阴气所伤,即刻毙命。与此可见,这世间自有缘法。
詹琪自潭水之内立起身形,片刻之后方是忆起被天下魔首一掌击中,后自不省人事,然此刻所处何地亦是未知。只缘此处詹琪并未曾来,是以此刻俱是不知此乃何处,是以将身上精湿长衫褪下,但见两卷德道经亦是被水浸湿,只得将其晾晒一旁。
詹琪行至岸上,细细端详此地。只见此间并不宽敞,方圆仅只五丈有余,一潭地龙澹足有两丈长宽,岸边一座凉亭,异香四溢。厅内一方石桌四张石椅,桌面之上四个大字,写就福至心灵。
詹琪仰望自己坠落之处,洞顶之上三个篆书大字,写就德道宫。詹琪恍然大悟,此处乃是冰火宫之下,潜藏千年之久德道宫,即是如此,此间与自己已得之两卷德道经有何关联尚未可知。詹琪甫又望向四角凉亭,只见亭子之上又一匾额,写就四香亭,不由忆起辍耕录中一段记载。
唐玄宗李隆基开创开元盛世,与武惠妃所生之寿王李瑁钟灵毓秀,极为受宠。李瑁之妻即为杨玉环,后因武惠妃过世,只缘杨玉环与武惠妃样貌性格俱为相似,是以高力士力劝玄宗将其接至温泉宫避寒,此后又于宫内修建太真观,命杨玉环出家修行,一年之后,正是册封杨玉环为贵妃。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杨玉环之兄姐俱是得封诰命,两位姊妹被封做韩国夫人和虢国夫人,其兄本名杨钊,改名杨国忠之后已是官至鸾台。皇宫之内有一座凉亭号称**亭,乃是以**拌入夯土搭建而成。然杨国忠府内却有一座四香亭,乃是以**没药麝香灵值等斯香拌入夯土搭建而成。
后有马嵬之变,陈玄礼逼宫,先杀杨国忠,甫又逼迫杨玉环自缢而亡。长安城内一片混乱,谁料那四香亭并未毁于彼时刀兵,却是被移至此间,如非亲眼得见,实属难以逆料。
詹琪自出得地龙澹,只觉神清气爽,伤势已无大碍,是以缓步行至四香亭内,坐于一张石椅之上,眼下福至心灵四个大字甚是耀目,只缘亭顶之西海银沙,这四字熠熠放光。詹琪本欲返回冰火宫,将自己伤势渐愈告知众人,然左观右瞧并无通路,如非自己重伤未愈,丈余高下一纵既出,此刻却是难以施为,是以只得等候他人进入此间,方可搭救自己离去。
詹琪以心脉司辰暗算时辰,此刻乃是子丑之间,料想众人俱已安歇,自己只得苦侯至天明,是以盘膝运功,谁料冰火内罡却是数处凝碍,且内气之中貌似几股真力左支右突,极难控制。詹琪不知此乃五子莲花和灵泉乳之凝结之故。无奈之下,詹琪只得重又返回四香亭,但闻异香扑鼻,却也心脑舒畅。
百般无聊之下,詹琪不免随手向桌面之上字迹划去,此处笔记乃是隶书写就,詹琪亦是曾读书述书评等书,此刻即是无聊,不免就手指描摹桌上字迹,片刻之后,突听啪的一声,石桌侧面竟是探出一方石箧,詹琪上前,只见一物陈于眼前。(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天下第一人
詹琪于此间无所事事,无意之间以右手食指沿桌面之上隶书福至心灵四个大字描摹起来,谁料如是者再,竟是无意之间触动开启石桌机关之密钥,以至将机关开启。石桌边缘弹出之石箧之内,竟是一卷古书。
詹琪正觉百无聊赖,是以将古书自石箧之内取出,细细观看之下,不由大吃一惊。这古书确又是一卷德道经。詹琪不由忆起当初于苗南寨之时,于妙儿以吴尊其绝世武功为自己夺得一卷德道经之事,想至此处,于妙儿俏脸复又浮现眼前。
詹琪连忙收慑心神,小心翻开德道经,只见书页乃是细羊皮纸写就,其间文字却是有秦一代之小篆文字,字体厚重古朴,端庄凝练。古书仅只三十余页,虽是历史久远,字迹却是清晰可辨。詹琪遂即想及三卷德道经合一,自可习得无敌神功之说。
詹琪随即手携古书,行至地龙澹之畔,俯身捡视晾晒于潭边另外两卷德道经。一看之下,不由心胆俱裂,以至手中羊皮德道经亦于一颤之间跌落地龙澹之内。詹琪即刻探出左掌,将德道经抢回,虽止片刻之间,那羊皮德道经之内竟已文字斑驳,约莫四十余字已是不可辨识。
詹琪心内后悔莫名,只道自己怎的这般鲁莽,竟将如此珍贵之德道经损毁。想及此处,复又端详其余两卷德道经,一看之下,不由又是惊出一头冷汗,只见被地龙澹湮湿又经晾晒之两卷亦是文字脱落,然脱落之文字竟似原本就以细小纸张单独书写之后,方才粘贴于卷册之内。
詹琪左思右想不得其门而入,只得甫自返回四香亭之内,将三卷德道经摊开放置于桌面之上。目睹业已面目全非之珍贵卷册。不由心下暗道,如非自己鲁莽行事,又岂会有如此惨况。失望之余,复又将卷册随手拾起,细细把玩。
羊皮卷之德道经虽是部分文字模糊不可变,然第一章确是丝毫未见损毁。细读之下,此处文字却非道可道等字句。詹琪无意之间窥得此中玄机,不由细读一番。
“以始皇之英明神武,虽有焚书坑儒之乱,却以暗藏玄机之道留存典籍。民间之占卜医术俱留置民间,以诸子百家之灵悟,自非黔首所能堪悟,是以收之大内。始皇弥留,本欲传位于长子扶苏。以蒙恬辅之。奈何赵高李斯祸乱内廷,竟已伪诏赐死扶苏,以胡亥得传天下。
始皇既有传位扶苏之心,是以令其得览诸子百家之诤言。扶苏其人确是天纵英才,于诸般典籍过目不忘,尤以德道经之所论奉为圭臬。此卷得传其来有自。及至赵高指鹿为马,戕害李斯,复又有一夫作难而宗庙隳。胡亥身死,子婴继位。
直至刘邦进咸阳。萧何约法三章,本欲迁子婴于洛领。后有鸿门之宴,楚国后裔项羽惟一莽夫,竟至城门之处斩杀子婴,夺白圭,占神剑。自封西楚霸王。那刘邦自得韩信之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斩章邯,据函谷,进窥九鼎。楚河汉界。分一杯羹,虽是九战九败,终于九里山垓下一役,尽灭项羽八千子弟兵,刘邦登极,是为高祖。
汉室江山传至武帝,刘彻亦乃天下共主,有大儒董仲舒谏言,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然董仲舒虽为大儒,亦为道者,竟将得自子婴之德道经誊写编撰,其间暗藏机窍,亦将天人之心暗入其中,可叹后世竟无知音。
得览此卷者,即乃福至心灵,与此间机缘甚合,只需自悟,假以更甚机缘,得成天下一人未为不可。”
詹琪读罢,不由左掌向石桌之上用力一击。此刻虽是伤重未愈,然内力亦是不若,掌风击出竟将左面之上德道经纷纷震落地面。詹琪遂即单掌掴向自己脸颊,暗骂自己糊涂无知。遂即俯下身形,细细捡拾。
约莫一刻时光,方才将散落各处之三卷德道经重又集齐。詹琪此番确是小心翼翼,不敢再有丝毫闪失。然事不遂人愿,竟有三两张掉落之细小纸张无处寻得。詹琪复又逐页细观德道经,维欲如失落之纸张夹杂书页之内,如此便可寻得。
直至捡视一过,失落之纸张竟有一片已是粘于羊皮卷德道经之上,詹琪本欲细细摘下,谁料这粘和却是异常紧密,不得已只得作罢。亦是当年西泠阁文魁坊之根基,詹琪竟又阅读起来。一读之下,心内复又大吃一惊,加入掉落纸张之羊皮德道经字句竟出奇通顺,乃是气贯灵枢。如此一来,詹琪脑中灵光一现,不由细细数清掉落之纸张,统共四十五张,复又将羊皮德道经字迹模糊之处细数一过,亦是四十五处。
詹琪得窥其中机奥,竟已精细莫名,口中不由叹道,古圣贤实不我欺。遂即将散落之纸张依照遣词炼句,前后连缀等机理逐一补回羊皮德道经之内,复又将填补缺字之整句由头至尾细读一番。读罢竟是惊得目瞪口呆。
詹琪当年由只手独擎天詹璇送至树屋,彼时一卷德道经乃是其父暗藏于詹琪身下,后又由于妙儿代为寻得苗南寨之一卷德道经,直至此时,自己身受天下魔首重击,以至重返西泠阁,又得一卷羊皮卷德道经,三卷集齐,又有地龙澹之助,方才得窥堂奥。只缘这德道经虽是道家之宝,然历代俱有文武双绝之辈传承。直至董仲舒方才将不世武学以三卷互通之规制暗藏其中。三卷德道经如非全得,且又有诸般机缘巧合,绝非常人即可轻获此中秘要。
詹琪想至此处,亦是将已被连缀之字句默读三番,默读之后,已是将全部字句印与脑海之中。此刻头顶之上于妙儿音声传来,詹琪不由默运心脉司辰,却原来已是辰时已过。詹琪亦是回应自己尚在此间。于妙儿飘身而下,直行至詹琪身前。
詹琪确是千言万语,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言起,不得已仅只将于妙儿轻轻揽入怀中。于妙儿乍见詹琪虽是略显憔悴。终是业已醒转毫发无伤,心内自是欣喜莫名。两人温存一番,于妙儿方自问及此间事态,詹琪自是和盘托出。
詹琪和于妙儿心手相牵,并未顾及石桌之上之三卷德道经,只缘于妙儿飞身下跃之时。心内甚是焦急,是以使尽全力只欲迅疾,然衣袂带起之风声却是将石桌之上羊皮德道经震入地龙澹之内。
只待詹琪和于妙儿见此景况,方是手忙脚乱立时打捞。那地龙澹虽是仅只半尺深浅,却是极具阴寒之力,于妙儿纤纤玉手甫自探入地龙澹之中,瞬息之间立感寒气已是沿手少商经络上侵,遂即收回玉手。詹琪自是知晓其中关节,仅只自己提运冰火内罡。以抗拒地龙澹阴寒之气,片刻之后伸手入中。
自羊皮德道经落入地龙澹之内,直至此刻打捞,亦是一盏茶时光,詹琪左手即将触及羊皮德道经之时,那羊皮卷竟自于地龙澹之内燃起一丛蓝色火焰,瞬即化为灰烬。此情此景,却令二人不知所措又不明所以。
二人呆立良久。詹琪方自猜测道,“莫非这地龙澹如遇冰火内罡。自有反震之力,且火罡竟是经由地龙澹传导至羊皮卷,这羊皮德道经方可自然。”于妙儿听詹琪如此猜测亦是大为有理,二人只得默默不语,凝视羊皮德道经之灰烬。
片刻之后,只听于妙儿言道。“詹琪,你且不必如此痛心疾首,万事皆有缘法,你可集齐这德道经,而今此经又**毁。可说俱是机缘,这内中文字不看也罢。”于妙儿本欲劝说詹琪不必懊恼,詹琪答道,“此种机缘我已尽知,仅只为这流传千年之物竟是毁于我手而惭愧。”
于妙儿听闻詹琪已窥堂奥,心内自是为其夫欣喜,是以言道,“即是如此,可见你确是有缘之人,这羊皮卷所载机关即已为你所得,其燃毁未必不是先天注定。此刻外间月王等一众俱是挂怀你之安危,此刻我两人确应前去拜见,以免众人忧虑于你。”
詹琪并未开言,仅只略一点头,于妙儿亦是知晓詹琪此刻独自未必可纵越一丈有余,是以将其重又负于背上,前番詹琪昏迷不醒之时确是于妙儿背负,然此刻詹琪已醒,如此这般却是难以为情。好在两人本是夫妻,且于妙儿又是洒脱不羁之人,是以詹琪只得依从。
二人出得此处道德宫,返回议事堂,詹琪先自返回自己居住之处,更换一袭衣衫,方自于于妙儿一同行至第三重院落。此间月王和百知子等一众人等俱是久候于此,等候于妙儿探看詹琪之后回报詹琪病势。但见詹琪和于妙儿一同进至房内,俱是大喜过望。
众人一并起身,迎至房门之处,百知子更是眼眶微湿,双手抓住詹琪肩头,上下左右一番大量,如此足见这岳丈泰山竟是将詹琪视如己出。詹琪亦是颇为感动,双膝跪倒,只道自己一时鲁莽,致令至亲长辈担忧劳神。众人迅即将詹琪扶起,直至房内落座。
詹琪方才将自己受子时真火井热力炙烤,不耐之下挪动身形,无意之间竟已玄剑剑柄打开道德宫门户,坠入地龙澹之内治愈伤势,复又于四香亭石桌之内巧获羊皮德道经,及至拼凑出天下一人武功秘要等诸事细细言讲一番。众人听罢,俱是为詹琪不世奇缘赞叹不已。
詹琪本欲将心中默记之诀要默写出来,与众人一同参详,百知子只道,这天缘辐辏绝非常人可得,如强自而为,未必不是塞翁得马,月王等俱是赞同百知子之言,詹琪只得秘技自珍。众人一同用过餐饭,詹琪本欲于武魁坊中习练秘技。月王只道,这地龙澹和四香亭即是现于此间,其中必有缘故,你仍需于彼处习练方可竟功。
詹琪依命而行,行至道德宫,坐于四香亭之内,甫自将秘要于心内默述一番。“冰火不同,热寒相绞,藏于百骸,会之气海。据此根基,得成两道,两道高深,然不相融。一而成二,二不可一,本于太极,何成无极。冰火齐生,于内而攻,肾俞之地,有死有生。旁有地龙,前有四香,卧于地龙,闻之四香。百余攻后,天通地明,念动力生,伤敌无形。”
詹琪依法实行,暗自催动冰火两重内罡,于肾盂之处交相互攻,一阵之下不由耳内轰鸣,身形前倾,不觉之间已是坠入地龙澹之内,约莫一盏茶时光方自行转,复又至四香亭之内鼻闻异香,盘膝而坐。如此竟是约莫一月有余,詹琪只觉意念微动,身形竟可直跃出洞。
这一日,詹琪正与月王百知子于妙儿等一众于议事堂之内闲谈,忽听西泠阁帮众通禀,有西泠派弟子于洞外求见,众人即命传入,只道平灭冷月轩之后,江湖可谓一派升平,如非紧要之事,那西泠派弟子绝无可能远至西极。
西泠派弟子进至议事堂,将一封书信交于詹琪,詹琪展卷品读,片刻之后,竟是眼眶湿润,将书信交于月王和百知子。众人阅毕,俱是呆立无语,谁料月余之间,竟是风起云涌,波诡云谲。(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波诡云谲时
众人听闻西泠派弟子不远千里奔波,来至雅山西泠阁,必有重大事端。然月余之前,冷月轩轩主诸葛丹毙命洛阳白云山,冷月轩一众帮众亦是废去武功,想必不会与月余之间重生事端。江湖各派于此一役亦是损兵折将,极欲休养生息,此刻这西泠派弟子赶至此间,不知是何大事。
詹琪急命西泠阁阁众迅疾将西泠派弟子引入议事堂。片刻之后,一名年仅二十之青年疾步奔至,向座中众人抱拳施礼。月王见此人年纪虽轻,却是一副精明干练之态,是以即命阁众端来茶水,命此弟子不必慌张,将所报之事慢慢道来。
月余之前,冷月轩主诸葛丹毙命白云山,一众弟子亦是被各派高手废去武功,各门各派随即返回驻地,查看门中弟子折损情形,亦即将白云山平灭冷月轩之事与门众讲述一番。众门派俱是意欲休养生息,是以三五天之内江湖一片平静之态。
少林派达摩院首座永坚禅师返回嵩山之后,亦是将白云山情形向掌门师兄永意禅师诉说一番。此刻,少林一众弟子俱已自山内返回少林寺,被冷月轩偷袭之中,确是损伤百余弟子,达摩院首徒亦是于此中罹难。永意禅师与永坚禅师详谈良久,永坚禅师方才返回达摩院,略作休整,本欲次日天明集合少林派弟子告知此种情形。
次日平明,众人苦侯永坚禅师,直至巳时却亦未见永坚禅师现身。永意禅师与永志永定两位师弟只道多日辛劳,永坚禅师打坐并未醒转,是以于座间闲谈它事,直至午间,仍是未见永坚禅师。永志禅师方自言道,“永坚师弟多年以来俱是晨起甚早,今日即便多日劳乏,亦是不应如此,依本座之见,我等不若亲自前往。”
永定禅师亦表赞同。仅只即欲自己前往,料想永坚弟兄亦是并无大碍。永意禅师轻呼佛号,“阿弥陀佛,老衲与永定师弟之意甚合,且劳烦师弟前往一探,我等于此间坐侯。”永定领命,随即向达摩院行去。
达摩院外,一众弟子亦是从旁等候,永坚禅师居住之达摩院首座禅房位于达摩院后进院落之内。只缘首座弟子日前殒命,一众弟子俱是有些许无精打采,见永定禅师行至此间,俱已双掌合十,口中念诵佛号。永定禅师只命一众弟子不需多礼,仅只命一名弟子引路,直奔永坚禅师禅房。
禅房大门紧闭,窗棂俱是严丝合缝。未有开启之状。两名洒扫弟子已是在此守候约莫一个时辰有余,未见永坚禅师出房。是以未敢惊动,仅只守候门外。永意禅师行至门前,伸出右手轻叩门扉,口中轻声言道,“阿弥陀佛,师弟可曾起身。我等久候多时。”房内并未闻得永坚禅师音声。
永定禅师不由吃惊非小,只缘方才呼唤永坚禅师之音声虽是轻微,然永定禅师已于其中融入佛门内功狮子吼,即便永坚禅师久眠未醒或是打坐未竞全功,亦应被这狮子吼惊动。谁料房内并无回应,可见其间必有缘故。
永定禅师遂命两名弟子将房门打开,两名弟子一推之下,房门纹丝不动。永定禅师与一众弟子俱是知晓,永坚禅师房门从未锁闭,此番情景必有异状。永定禅师心内亦是预感不祥,随即轻运金刚掌力,在门房之上作势一推,房门应手而开。
众人聚拢目光望向永坚禅师日常打坐之禅床,床榻之上,永坚禅师面色微黄,仅着一席僧袍,足下白袜,正自盘膝坐于禅床之上,双目微闭,貌似并无异样。仅只永定禅师见此情景,不由微闭双目,片刻之后方自睁开,脚步沉重行至禅床之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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