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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尽-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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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的鲜血红得怵目惊心地溅上郝壬的脸庞,透过那血雾与满天空流星般殒落的长剑,所有的言词在刹那间失去意义。
郝壬脑中轰然一响,他只记得自己半跪半爬的冲向青儿,手中的橙炎往她胸口就是一按。然而,怀中的娇躯,呼吸已然如此微弱,鲜血喷著,郝壬只看见青儿略微动了动嘴角,缓缓合上了那双再也不曾睁开的眼睛。
纤弱的食指缓缓伸出,旋即顺著女孩的泪水划出一个弧形落到地上,女孩的动作很慢很慢,仿佛是对著郝壬说:“珊瑚……哥哥……就拜托你了……”
一句珊瑚,一个逐渐黯淡下来的眼神,一段带了点依赖的细语呢喃,一个女孩,在郝壬的怀中逐渐远去,自始至终,她都不曾发现郝壬是个男生。
“这样吧,我叫殷青儿,是青脉弟q子,懂一点把脉看病之术,到我房间来,我帮你看看吧!”
“你介意吗?大家都是女孩子,应该没关系吧?”
“珊瑚……”
郝壬仍然记得青儿与“珊瑚”第一次见面时的牵手拉人,那是女孩坚持“感冒就该看医生”的话语;额头抵著额头量体温,那是青儿单纯而信赖的眼神;哭泣声与哽咽,那是她失去哥哥,无助时的颤抖。
然而,直到现在,郝壬都没帮到青儿什么,就连在女孩阖眼前,郝壬都不曾发现从小在青城山孤单长大的女孩,早已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朋友。
然而,郝壬始终没有发觉,那女孩柔软却正逐渐冰凉的小手,在她长逝前已然深深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仿佛是握住自己不小心喜欢上的人般,青儿的手,再也不放开了。
四周,就此失去了声音。感官的世界,已然不存在。
至少,郝壬什么也没听见,一如青儿的心跳声逐渐的失去年轻的跃动。
烈日之下,血腥之气逐渐掩盖了所有光芒。
“剑天门人听令!以嵩山派掌门身份,凌某下令……把这座昆仑山上所有的九脉走狗,给我杀得一个都不剩!”
一剑斩落,剑天与九脉,再次决裂,悄然决裂如那剑悄悄的向郝壬的后颈划出一片黄光。
带著土黄色剑罡的长剑迅雷般朝著郝壬的后颈一扫,凌胜岳脸上带著一抹嘲弄,目送著自己的剑缓缓的降临到郝壬的脖子上。
剑罡及肤,半跪在地上的紫发少年手中却还是抱著逐渐冷去的青儿,眼中尽是茫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郝壬竟像是毫无防备的陷入一片空白之中。
与茫然的郝壬相去无多,全场的八脉武者在听见“五岳剑天”要屠山后,脸上都是一阵虚无,龙首战无疑是八脉菁英聚集的地方,要屠山何等困难,但此刻“五岳剑天”的话语听起来却带有无比的真实。
曾几何时,分裂的九脉已经积弱如此,他们就连跟“五岳剑天”对战的本钱都没有了。
就在剑罡即将砍中郝壬的后颈时,凌胜岳嘴角突然上扬了一下,剑也转了一个弧度改指著空中。
“真是个痴心汉……这女子八成是你的恋人啰?啧啧,长得如此标致,是凌某的话也会掉几滴眼泪的。”
听见这句话,郝壬全身一震,缓缓站起身来。
紫发少年握紧了拳头,但不知为何,他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与夏莫栩对战后就直接面对无法想像的敌人,众多变故早已让他的身体超出负荷。
“就凭你也想跟凌某打吗?”看见郝壬的反应,凌胜岳轻蔑的笑了:“那好,反正也得屠山,就把你跟这座山上的九脉走狗一齐都屠了吧!”
郝壬没说话,只是站在一众从剑上跳下身来的五岳剑客前方,然后,他看见凌胜岳的眼中闪过一丝黄光。
“起剑阵。”
随著嵩山掌门这句话出口,刹那间,满天空的流星全部坠落了下来,无数各色的五岳门人瞬间将郝壬团团包围,所有他们落地的位置都逼开一大片八脉武者。
“众五岳门人听令!万剑诀!”
凌胜岳嗤笑著,八脉众人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时,数百把五岳门人还背在背上的长剑就突然往天空疾射了出去,带起数百声“枪、枪、枪、枪”。
上百把长剑在空中开始舞转,绕出了一个太极形,在郝壬仍然毫无反应的时候,那太极突然间破碎了,长剑也瞬间暴增了百倍有余,直指著地面顿了下来。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眨眼之间,当所有人抬头时,满天空远远看起来像针的长剑已经将日光整个遮蔽住了。
那些长剑倘若落下,涵盖的范围,整个北厢会场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看到这里,八脉中已经有人脸上失去血色。
然而郝壬仍旧只是站著,紫茗看见不禁又流出了眼泪,她知道,青儿的死已对郝壬造成无可言喻的打击,此刻他的脑海里,恐怕是什么都支离破碎了吧?
壬,快逃……紫茗只能不断的这样企求著。
接著,凌胜岳指天的两根手指,缓缓地落下。
“九脉走狗,很遗憾,今日你们要死在这里。”嵩山派掌门一笑:“万剑,落!”
满天空大小寻常,却足足有上万把的长剑开始加速,化为了各色细小的流星朝整个会场殒落。
“咻”“咻”“咻”“咻”“咻”“咻”……
仿佛可以听见众人脸上失去血色的声音“刷”一声划空而过,在看见无数长剑从天空落下时,没有人说得出话来。
紫茗可以预见不到一秒后的下一刻,众人将会如同刺猬般被死死钉在地上,没有人有力量反抗,一盘散沙的九脉,早在很久之前就失去了抗拒一切的力量。
这就是结局了吗……女孩看著郝壬静默的背影,然而,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她却依稀的看见一个金色的身影跳到了郝壬的身旁。
那金色不是夏莫栩的黄衣,而是出于更纯粹的,慈悲的金色。
“如来……”
金色的身影悄然叹息,伸出小手拉住了郝壬的手。
“……波若怒!”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数万声金属交击声从昆仑山上空炸响开来,五岳和九脉众人同声错愕之际,仰头,他们同时看见了一片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金光。
上万把长剑不规则的坠落,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只是那势头已完全失去攻击力,当众人将视线拉回到全场正中时,有个矮小的身影,已经悄悄立在郝壬身旁。
郝壬的紫瞳茫然的转向,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见了清晓握著棒棒糖的身影,但在和那浅色的眼睛交会时,他知道自己错了。
眼前的女孩,并不是他所熟知的小晓,而是五台静斋的方丈“清晓”。
红黄色袈裟,金色长发,手中一把足足比她高上两三倍的金色禅杖,如果说平常的清晓是个眼角上吊、总是乱发脾气的强气萝莉,那此刻的清晓,就是静默垂下眉毛的祥和女孩。
那双重的人格,已不知道在何时,换上了眼前的平和与宁静,女孩轻轻地拉住郝壬的手,仿佛是不忍看见眼前的一切般,闭上了眼睛。
“住手吧,‘五岳剑天’。”
凌胜岳看著眼前的金发萝莉,完全说不出话来。
萝莉一字一句缓缓的说:“以五台清晓之名,老衲在此要求你们停手。”
一阵静默。
听见这句话,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般,突然间,凌胜岳狂笑了起来:“你没开玩笑吧……哈哈哈哈……你是五台清晓?那我不就是普陀‘临晨’,这小子不就是峨嵋‘静璇’?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
禅杖缓缓高举,刹那间,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让凌胜岳突然说不出话来,那静默的金色发丝之下,看不见表情的清晓只是淡淡道:“那施主何不试试老衲是真是假?”
那声音,无比愤怒,却又有著无比的痛楚,却更像是因为太过慈悲善良而流下的血泪。
危机感扑面而来,刹那间,凌胜岳没办法犹豫,手中的长剑突然爆起最强的剑罡,土黄色剑罡再起,平行著他手中的实剑化为大厦般的实体巨剑挡在身前,才不过一瞬间,他就已经完成了绝对防御。
但对清晓而言,这并不算什么。
她的封印,早在听闻剑天来袭时,主动回三山客院让玄凛大师解除。从足足有上千年的睡眠中醒来,如果说,五岳中还有谁可以是她的对手,那必然也只有自称剑神的“那个人”。
而那个可以以一剑之力毁掉世界的人,此刻不在这里,所以,一切结局都已然注定。
清晓闭眼,出手。
突然放大的,如同要贯穿天庭的巨禅杖,就这样落在凌胜岳相较下小如针芒的巨剑上。
“当”一声,如钟鸣,如雷响,如海潮,当清晓睁开眼睛时,凌胜岳已经口吐著鲜血退了数十步,剑罡早已消失,手中的长剑也断成了数十截。
众人无语,这个瞬间,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清晓一个人。
小手轻握著郝壬,女孩在一声悄然叹息后,平静的开口:“阿弥陀佛,凌施主,信了吗?”
凌胜岳嘴角带血,整个手腕都因为剑杖相击时的震动而瘀青泛黑,在无比的实力差距下,嵩山派掌门咬住了牙根。
“凌某不识清晓大师,出言调戏,罪当此击。但如今,无论大师要说什么,五岳与九脉一战势在必行,还望大师不要介入……以针将人凌虐致死,九脉当血债血偿!”
“青脉殷唯并没有修习武术,当事人又已失踪数日,老衲虽不知为何施主如此急于一口咬定是殷唯所为,但此事疑点仍多,何不先行查清,而要妄动杀戒?”清晓将禅杖下缘轻轻顿地,垂下眉毛:“倘若未经查清就攻来九脉,还屠山毁去数千条人命,请恕老衲不能苟同,此事三山也将全力介入。”
一阵难堪的沉默之后,缓缓的,凌胜岳笑了出来。
“释清晓,你别得意,别以为‘五岳剑天’当真怕了你……”嵩山掌门负手而立,悄悄擦掉嘴角的鲜血:“此刻凌某确不如你,但倘若三山硬要介入九脉与五岳之间的一战,理不足则天下难行,即使必须打扰我独孤师祖的沉眠,剑天也在所不惜……只希望到时,三山静斋别一起被五岳灭掉就是了。”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在凌胜岳的口中说出“独孤师祖”这四个字的时候,清晓的手抖了一下。
接著,是长久的沉默。
清晓再次闭上了眼睛。
“是么……倘若你们想破坏平衡,把剑神施主叫出来,还不允许九脉将事情查清的话……”再次睁开眼睛时,清晓的眼神里已经有著坚定,那是活过上千年的屹立不摇:“……那届时,为免生灵涂炭,三山将全力以抗。”
随著清晓这句话说出口,她浅色的眼睛就这样深深看进了凌胜岳的眼里,后者登时“呜”一声的避开女孩的视线,在清晓的面前,他无法与那慈悲之中却带有坚毅的视线相交,那里头有著太多的情绪。
一阵难堪的沉默,一阵无语的后退,凌胜岳转头看向身后各色衣物的五岳剑客,却发现自己的师兄弟全部都摇了摇头,此刻,他们还无法与清晓撕破脸,至少现在不能。
终于,像是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般,凌胜岳用力的吐了口口水在地上。
“释清晓,算你行,我们一人退一步。”凌胜岳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天,我给九脉三天的时间查清楚敝脉弟q子是否真是殷唯所杀,这三天内,倘若他们真能找出证据证明殷唯无辜,那我凌胜岳亲来向你磕头,倘若不行……”
凌胜岳从身旁的五岳门人身上再次抽出长剑,遥遥指著郝壬,扑面而来的剑气让紫发少年脸上刺痛万分。
“我等将一天屠一脉!就从这小子所在的天脉开始!届时三山倘若还想干预,我等必然请独孤师祖出山,重现我‘五岳剑天’透天彻地之威!我们走!”
凌胜岳话说完,也不再多逗留,他一剑就这样“铿”的丢入空中。
剑在空中再次被剑罡放大数十倍,同时,所有的五岳门人也全都祭起自己的剑往天空一抛,变大化作舰队般的长剑海。
五色身影一跃跳上无数巨剑,随即化作流星般的光点朝远方的空中射去,尾端还拖著长长的轨迹,才不过一眨眼,上百个“五岳剑天”门人就消失在一片穹苍之中,化为天际蔚蓝的一部分,来也无声,去也无声。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仿佛来自内心最深处的叹息,出于清晓口中。
“三天,三天做得了什么呢……”
叹息声悄悄的、轻轻地飘著,仿佛穿透了耳朵,穿透了每个人的鼓膜般,在每个八脉武者的心里回荡,在伤重却始终苦撑著不倒的郝壬晕过去之前,他只看见清晓浅色的眼眸静静地转向自己。
一阵温暖袭来,随著金光逐渐将郝壬包覆,紫发少年的头发缓缓变回了黑色。
睡意浪潮般的卷来,郝壬闭上了眼睛。
然而,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并没有发觉夏莫栩脸上悄然地,浮起了一个浅得将近透明的笑意。
第七集 赑屃之卷 第十章 去意
当郝壬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小雪宁静的睡脸,不知道怎么搞的,女孩竟然是坐在床边趴倒在他胸口睡觉,感觉像是照料他很久的样子。
额头上湿润的触感传来,郝壬伸手一摸,从额头上拿了一条湿毛巾下来,那显然是小雪照料了他一整个晚上的遗迹。
“笨蛋小雪,辛苦你了。”
郝壬看著怀中的小雪,心里一阵温暖,悄悄的用女孩难以察觉的力道将她放平在床上,在小雪完美的脸蛋上轻轻一吻,黑发少年走出房间。
视线瞥到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是早上十一点多了,郝壬闭了闭眼,自己竟然从昨天下午昏睡到现在。
想著,郝壬毫不犹豫的将视线落到客厅正中的紫茗身上,女孩深蓝色的眼睛在和郝壬交会时,她不禁冲上来抱住了郝壬。
像是抱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人般,紫茗不出声地抱住了郝壬,眼角还有著泪光,这个动作使得郝壬闭上了眼睛。
“干嘛干嘛……投怀送抱喔?”
突如其来的,一句完全不适合此刻气氛的话语从郝壬嘴里口无遮拦的冒出,天脉的小师妹表情顿时从喜极而泣变成傻眼,抬头时,只见郝壬又揉了揉她的头。
“放心吧,我没事了。”郝壬脸上浮起惯有的微笑,只是那笑容中却有著紫茗没看过的情绪,他轻轻的问:“解飞人呢?”
听见这句话,紫茗迟疑了一下,眼睛悄悄避开郝壬的视线,仿佛是在害怕解飞与郝壬相见时会发生什么事似的。
“哥哥他……”
“拜托,别用那种好像下一秒就会冒出‘哥哥他死了’这种鸟话的语气。解飞是蟑螂,死不了的,他是那种不把人利用完死也不瞑目的家伙。”
郝壬不等紫茗说完就面色无奈的吐了个槽,突然间,另一边的房门轰然打开,包著一身绷带的解飞赫然站立在门前。
“少用那套诋毁解某,如你所见,我还好端端的活著。”解飞的声音依旧冷冰冰:“说起蟑螂,恐怕挨上夏莫栩四十多拳、从高空摔到地面、身上被刺三剑,还能安然站在这边数落解某的你,更加适合蟑螂这名号吧!”
“你也不差,别以为我没看见,那颗石头是往你身上整个撞过去的。蟑螂飞,除了包绷带包得这么帅以外,没有少条大腿或少颗蛋什么的,你也颇行嘛!”
一阵沉默,紫茗眼看郝壬毫不迟疑的大加吐槽,解飞更是冷然面无表情,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持续攀升,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女孩才刚想开口缓和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印象中从来没软化过的解飞静默的瞥了开脸。
奇迹似的,解飞冷淡的说:“对不起。”
“……算了。”
郝壬淡淡的笑了笑,或许是男人之间的默契吧,有很多话不需要说出口。
客厅中两人一阵沉默,然后再不多说地各找张椅子坐了下来,客院外开门声传来,当郝壬探头张望时,面色阴沉的解峰和怅然无语的陆兰已经走了进来,其中不知为何的还有穿著袈裟的清晓,但从萝莉摔门的动作看来,显然她的人格并没有切换到高僧上头。
解峰进门后,只是静默地看了郝壬一眼,接著就快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郝壬与解飞见状,神情同时浮上些许凛然,两人都知道有事情发生了。
“壬,飞,我们……得回天山了。”轻推开门,陆兰声音中带有莫名失落的说,有别于以往的超有朝气,清晓也是一脸沮丧。
回天山?……怎么搞的?郝壬有点错愕,现在情形是怎样?
“独自回去?”解飞冷然问道。
这个疑问句让郝壬开始试著进入状况:“五岳要开始屠脉,第一个目标就是天脉,唇亡齿寒,其他脉不肯帮忙吗?”
“都是那个夏摸鱼啦!”清晓打乱陆兰和解飞的谈话,愤愤不平的舔了口棒棒糖:“摸鱼摸鱼摸摸鱼,昆脉脉主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硬是不出现,持续一整夜的会议都是主会的夏摸鱼在摸鱼,就连最后的结果还是摸鱼,人家去他个机车棒棒糖!”
随著清晓的话出口,原本就很难懂的话题是更难懂了,听到这里,紫茗犹自一头雾水,然而她却看见郝壬拍了一下手,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他身上。
“麻烦你们从头说起好吗?这样子说些五四三,除了清晓那个外星人外,谁都听不懂。”
看见郝壬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众人面面相觑一阵沉默,特别是本来商量要尽量避开和郝壬聊起这件事,以避免他伤心的陆兰和清晓,两人更是对郝壬此刻的语气倍感不解。
目睹过青儿在自己怀中死去的郝壬,竟恢复得这么快,此刻的他,从步出房间后的话听来,甚至和平常没两样,还多出了点什么。
终于,在迟疑之中,陆兰开口了。
“壬,你没事吧……”
“我已经没事了……”郝壬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在众人复杂的神色中,他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别管我,继续吧!我想知道一切,没太多时间了。”
又是一阵沉默,解飞和陆兰互看一眼,两人同时轻摇了摇头。
很多时候,生离死别让人成长,虽然他们不知道青儿与郝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如今的郝壬,似乎有某种决心,因青儿的死而更加坚定。
陆兰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不知为何,她觉得有种不安,轻轻地拉了拉解飞的手臂,她很希望郝壬尽快退出这场纷争,她隐隐觉得,继续让郝壬留在所有洪流的中心点是一种错误。
很多成长,并不是好事,对一个单纯的人而言,突如其来的生离死别,是一种不能负担的责任。
而此刻,郝壬似乎已经将青儿的死背负在自己身上,陆兰不知道原因,她也知道郝壬不可能说出口,于是她只是咬了咬牙。
隐隐的,她知道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郝壬将会选择背负某种东西而存在著,而这样的他,总有一天会一个人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但这样的改变,她却无能为力。
如果可以让郝壬的心思永远停留在那个单纯的笨蛋,该有多好?陆兰迷惘,但她却知道,从此刻起,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好,浪郝壬,你是否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打破沉默地,解飞冷冷的说,他轻轻地握住陆兰的手,然后又摇了摇头。
“嗯!”郝壬垂下目光。
“好,那废话就不提了……正如你所知道的,倘若我们没有在三天内调查出是谁拿殷唯的金针刺死嵩山派弟q子,那‘五岳剑天’就会开始屠脉,而且首要目标就是天脉。”解飞冷冷说道:“五岳要同九脉开战,其中疑点很多,但我们先不论这个,首先得厘清的便是其他诸脉的态度。阿兰,你说吧!”
陆兰点点头,看向清晓。
“壬,昨晚你晕过去后,八脉曾经开了一次临时会议,直到刚才为止,我们都在昆脉主院。虽然‘九脉龙炎’分化已久,但大家好歹都是同一系的师兄妹,这次剑天扬言要一天屠一脉,当然得讨论对策,而会议也理所当然的让昆脉主会……由于长期积弱的关系,九脉跟剑天之间的实力差已经很明显,这种情况下排除之前的纷争联合起来抵抗外敌是一定的,但经过那么久的自相争斗,八脉之间彼此仍然有疙瘩在,要有共识本来就有些困难……何况主会时,夏莫栩做出了那种发言。”
陆兰说到这里时垂下了睫毛,身旁的清晓又气呼呼的舔了一口棒棒糖,生闷气的说:“‘殷唯刺死嵩山派弟q子,青脉理当为其行为负责,犯不著其他脉陪著他们送死,此事昆脉完全不打算参予,如果要同天脉一般帮青脉的话,各位请自便……’死摸鱼,摸鱼,几句话就推得干干净净。”
清晓说到这里,又将越舔越小的棒棒糖变大了三倍,很摆明对质量守恒定律不屑一顾的样子。
“八脉中势力最大的昆脉都表明不理了,最好是会有其他脉想跟剑天正面冲突!这次龙首战,青脉只来了青儿跟殷唯两个人,现在青儿死了,殷唯又失踪,夏摸鱼根本就是欺负他们完全没有抗辩的余地!可恶,如果夏摸鱼被人家抓到落单的话,人家肯定会用这棒棒糖插进他屁屁里,再用如来波若怒把他撑爆……”
“加油啊,小晓,我精神上支持你,不过如果你把夏莫栩撑爆后还敢舔这棒棒糖,那会更棒。”郝壬随口闹清晓一句,后者瞬间俏脸刹白的同时,郝壬继续问道:“兰姐,昆脉不肯帮忙就算了,你和解老头没有争取其他脉的支援吗?”
“我试过了,但问题是……我和解脉主在会议上都是没有发言权的……”
“怎么会?”郝壬错愕,为啥只有千脉和天脉没有发言权?
“那是……因为你身份曝光的关系。”陆兰迟疑的说道:“夏莫栩用‘丢失了炎龙,却还企图欺骗其他脉的人没资格发言’这句话否决了我们所有的意见,所以整个会议,我和解脉主都只有旁听的份……”
听到这里,郝壬若有所思的想了起来,但身旁的清晓却又拍了拍桌子。
“可恶,唇亡齿寒的故事死摸鱼是没听过是不是!我们三天之内根本不可能调查出殷唯的下落,剑天要打天脉,这种时候不齐力抗敌怎么行!天脉挂蛋了,难道昆脉还能爽多久吗?这种模糊的态度,真的让人很怀疑夏摸鱼是不是别有居心……”
清晓忿忿不平的挥著棒棒糖,有几次差点就打到解飞的头,身上负伤的他不得不一脸冷然的低头闪避。
本来嘛,清晓的坏脾气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是偶尔的事情了,但在经历过昨天那件事后,天脉众人倒也都已经知道郝壬带回家的萝莉就是五台方丈,这种奇异的身份落差不免让人无奈至极,谁能想到好好的五台静斋竟然出了个唬烂方丈勒?
有别于众人都被清晓闹出一脸黑线,郝壬静静看著桌面,然后,客院里每个人都听见了郝壬清晰的声音:“小晓,我想你说对了。”
“啊?”清晓停下手中乱挥的棒棒糖,顶端刚好不偏不倚的停在闪避不及的解飞鼻子前一公分处,带起他脸上无数黑线。
“这件事,夏摸鱼有参予在内。”郝壬闭上了眼睛,有些想法正在成形:“虽然我不知道他在这个事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可以肯定的是,剑天会袭击我们是他们自导自演的,唯大哥根本不可能有那个时间去杀嵩山派弟q子,而如果小飞飞之前两系之间的关系说得没错,那‘五岳剑天’想找机会与九脉撕破脸这件事就没啥好奇怪的了。剑天会在这个时间点上来袭也有了解释,龙首战正是九脉高层聚集的时候,想一举灭了九脉,这时候乒乒乓乓的打过来绝对是好选择……”
解飞疑惑的问:“‘五岳剑天’是自导自演,胡乱找理由杀过来我猜得到,但你为什么会觉得夏莫栩有参予?”
“因为在唯大哥失踪的那一天,剑天的人来过,而且用青儿的性命安危逼使唯大哥出门的人,正是夏摸鱼。”郝壬若有所思的说。
在天脉众人的眼中,黑发少年冷静的说词让所有人都感觉一阵惊讶。
浪郝壬从来都不是笨蛋,只是他懒得想而已……随著一句早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就有的结论闪过脑海,解飞不由得沉吟了起来。
“剑天的人来过?”
“对,记得我曾经提过的流星吗?如果没意外的话,我是唯一看见他们来的人。”郝壬闭眼,殷唯失踪那天,划空而过的流星再次从他脑海中浮起,那是御剑飞行留下的剑罡轨迹:“不过,由于只有我一个人看到,所以没啥屁用,也不能拿来指认夏莫栩什么的。”
“……不过,你的意思是,夏莫栩是‘五岳剑天’的内应?浪郝壬,你这结论也下得太过分了些。身为昆脉宗继,和‘五岳剑天’合谋袭击九脉有什么好处?”解飞冷冷问道。
“鬼才知道。”郝壬叹了口气,自己果然不擅长想太多东西,刚才的推测已经让他一整天的脑力输出量烧光光:“总之,不管夏摸鱼的话,结论就是没人肯帮我们打剑天,然后如果我们不能在三天内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那大家都得说声掰掰被剑天打飞去火星这样?”
“对。”解飞、紫茗和陆兰同时点点头,黑发少年登时趴倒在桌上,事情似乎很囧哪……
一阵沉默,就在众人怀疑趴在桌上的郝壬已经睡著时,黑发少年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小晓,如果天脉真的被剑天攻击,你和静斋会到场吗?”郝壬抬头问,“三山静斋”既然是制衡中国武林的中立一方,那照理说应该不会放任五岳把九脉打得咪咪猫猫才对,而如果静斋到的话,天脉应该还有救,应该吧?
少有的,清晓迟疑了一下,缓缓地低下了头:“不会。”
听见这句话,郝壬错愕的问:“为什么?”
“因为静斋不能够冒险,剑天还有最后的王牌在……只要他们叫醒‘那个人’,那这个世界会……”清晓撇开了头,郝壬有点惊讶的看见那总是乱耍脾气的萝莉此刻竟然握著拳头:“不可能的,即使是人家和其他两个高僧一起出手,仍然只能挡住那家伙一下下……我们不能冒险插手这件事……”
“那个人是谁?佛地魔?”
“独孤万剑,剑神。”清晓一字一字清晰的说,客厅里的所有人在听见这名字后都是一阵皱眉。
“那啥,好吃吗?”郝壬老实问,虽说这名字听起来怪耳熟的,好像在哪看过的样子,但根本不算中国武者的他,还是啥状况都搞不清楚。
“大哥哥,你听好,那个人是……”清晓说到一半,一口气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就这么停了下来:“唉……算了,时候到你就会知道了啦,总之很强很强就对了。”
“很强是多强?”
“强到有五个人家都打不赢行吗?强到可以一剑把地球劈成两半行吗?”被郝壬追问,清晓赌气的将脸颊鼓了起来,好像不是很想承认自己打不赢的事实。
“靠!有没有这么夸张?”郝壬吓到,一剑把地球劈成两半?悟空都没这么跩啊……
就在郝壬傻眼时,解飞突然站起身来,轻轻一拍衣服,淡淡说道:“……并不夸张,那个人的话,是的。不过那并非重点,浪郝壬,你打算怎么办?”
解飞的声音冷得不带感情,当郝壬抬头时,只看见整个客厅里的人都看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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