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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尽-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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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笑声传来,夏莫栩淡淡笑道:“看吧,这就是天脉做事的风格。浪郝壬,你不过是个弃子罢了。所谓的意外,所谓的故事,大概也只是骗你参赛的借口吧?难道你还相信解飞的为人吗?”

郝壬闭著的眼睛缓缓睁开,他没有看向紫茗、解飞、陆兰之中任何一个人,他只是缓缓的,从眼瞳里的茫然中炼出一片无边无际的蓝紫色,那是龙炎的颜色。

“夏莫栩。”郝壬说。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你这怪物!”夏莫栩无可无不可的补充,将左手挥向身后被紫炎劲轰出的两个直延伸向地平线的巨大凹槽:“这已经不是人类做得出的破坏了,真是被利用者的可悲,不是吗?在他们的恶意下,你根本不是人了。”

“夏莫栩。”郝壬再说。

“……但即使如此,如果你认为你可以打赢我,你也天真过了头。”夏莫栩伸出袖子中的手掌,一个黄色的戒指,正在他的手上燃烧著黄炎:“夏某人可还没出力呢……今日,你只能躺著下台!”

“夏莫栩。”郝壬又说。

“……”昆脉宗继眯起眼睛。

“你不是,很想杀我吗?”

有两抹龙炎,悄然滋生。

“……”

“那么,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在我这个弃子被扔下棋盘之前,我也会带著你一起走。”

随著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从郝壬的全身化为悲愤的两条炎龙形,一个曾经平凡的少年仰天大吼。

“嚎!”

震天的大吼声在北厢擂台上回荡,全场所有人都被吼声震得头晕脑胀的时候,郝壬双手各爆出不同色的龙炎,紫色与橙色的气劲同时变成了火焰构成的龙形。

紫发少年不顾一切的向夏莫栩冲去,双手上的火炎也随之拉长为蒲牢与饕餮的外貌,拖曳如飞舞的巨龙,夏莫栩有点错愕郝壬来得这么快,但他的俊脸上随即泛起一个冷冷的笑意。

“明知近身必死,还特意前来找死!好,夏某人成全你!”

夏莫栩狠狠的握了握拳,手中名为“炎黄戒”的封龙神器也随之爆炸似的冒出黄炎,但郝壬却仿佛没有注意到那扑面的粉碎气劲般,他在冲刺之余竟然还跳起身来,在空中一个舞转,他手中的双炎龙形就这样跟夏莫栩对轰了上去。

三色火炎相交,夏莫栩脚下站的地板登时呈辐射状裂开,整个场上也炸开了巨大的球状气场,直如飓风般将土石刮离地面,沙尘漫天中,只听见骨骼粉碎声绝望的响了起来。

“壬!哥,你放开我!求求你!”

眼看郝壬失控的与夏莫栩硬碰硬,此刻生死未卜,紫茗不由得在解飞怀中挣扎了起来,但解飞却在一咬牙后,更加紧了抱住紫茗的力量。

沙尘持续延展,出乎众人意料的,即使擂台上骨折声不断,两人交手的巨大声音却还是不断传来,也不知道究竟对了几招,眼看那种恐怖的爆裂声越来越明显,紫茗不由得又掉出了眼泪。

轰然一声爆炸声,突然间,整个擂台上的沙尘全部散了开来,三色龙炎不断撞击之中,众人只见夏莫栩与郝壬正用著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互相攻击。

两人的身影不停的跑动著彼此撞击,由于速度过快,只能依稀看见火焰在空气中燃烧的余迹,从台下看来,夏莫栩的黄炎移动速度显然比郝壬的紫炎与橙炎快了两倍以上,但不知为何,不管黄色的暴风如何冲击,郝壬就是可以继续跑动著和夏莫栩彼此攻击。

又是一拳轨迹清楚的黄炎拳重重轰在郝壬的侧边,炸起猛烈的骨折声,但紫发少年却还是没有倒下,他只是顺著夏莫栩的拳劲方向滑出数十公尺,随即又不要命的一蹬跃回夏莫栩的拳头前方。

“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惊怒于不知为何怎么打都打不倒的敌手,夏莫栩先是俐落的用黄炎拳将郝壬的攻击扫偏方向,然后飞起一脚直接踹中郝壬的肚子。

黄炎将护体真劲炸碎的气劲交击声再次传来,由于灌输了炎黄纯刚,夏莫栩每一拳都有恐怖的破坏力,这次,紫发少年又一次的被踹向擂台外。

在空中伸手抓住擂台边缘,嘴角带著鲜血,郝壬再次翻身稳稳站在擂台上,远方夏莫栩再次惊怒的眼神直射而来,郝壬却只是用手背一擦嘴角的血,毫无回应的静默看著自己的对手。

直到两人疾风般的动作一停,众人才看清楚台上的变化。

无数巨大的凹槽绽开在擂台的上头,那是气劲相击时,地面被震得爆开的痕迹。

白石高台上凹凹凸凸,可以清晰的辨识出两种脚印,一种脚印是以纯刚之力硬是踏碎地表而成的,而另一种脚印却呈现诡异的连续,像是脚从来没离开地面般,那脚印竟是由完全没断过的弧线构成的。

夏莫栩眯著眼睛,由于交手多次,他的手也染上一点点紫炎,昆脉宗继冷哼一声,一个摆手后,渗入体内的炎紫柔劲再次被更强的炎黄纯刚驱逐出境。

郝壬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紫镜般的瞳看著夏莫栩,他此刻全身竟然烧灼著若有若无的橙炎,饕餮的灵力正在以无法想像的速度修复他受损的部位。

“原来如此。”夏莫栩看著地上的脚印:“难怪你可以卸掉我一半以上的刚劲,你早把紫炎凝聚在脚下,烧解地面,像溜冰一样使自己的移动变成滑行吧?真聪明,被硬物撞到,后退就可以抵消冲力了。”

夏莫栩冷冷看著自己的拳头,然后,他又将视线瞥向郝壬修长的身影。

“只不过,将‘云体风身之术’催到一有受伤就马上恢复的境界,恐怕,你的经脉也已经快要不行了吧?况且,明知夏某人拳上的厉害,竟也不防御,招招拚命,你当真不怕死?”

夏莫栩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但他心里的讶异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长年修练炎黄纯刚,夏莫栩的手劲有多强,他自己最清楚不过,尽管郝壬是使用被打就后滑的方式卸劲,但黄炎拳的威力可以说还是有一大部分是在命中他身上时就炸裂开来。

真惊人,那是人类所能忍受的痛觉吗?两人的动作太快台下看不见,但身在其中的夏莫栩却知道郝壬是如何苦撑不倒的。

早在他们每一次交手之后,紫发少年烧著橙炎的左手,就会马上将手上的骨折处用力扭回原处,然后再次毫不畏惧的攻上来,如此冒险的催动橙炎,身体的恢复速度虽然能在短期之内赶上受伤的速度,但郝壬的经脉恐怕也快要毁掉了吧?那种痛楚更不是人类所能忍受的。

真的是个怪物……放他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成长到什么境界……夏莫栩暗自诧异,他完全没想过将龙直接寄生在身上能有这么强。

郝壬一笑,突然间,在夏莫栩的眼中,他看见郝壬的紫瞳中突然闪过一丝靛色的光芒。

“夏莫栩,你今天废话真多呢!”

紫色的人影再次消失,随即扑面而来的是一记排山倒海的“崩”。

一时之间,只见一个巨大的草书字再次震天炸起,紫炎之中,郝壬竟用烧著橙炎的左手直接握住了自己的右手腕,然后两者一起化为了“崩”掌向夏莫栩罩去。

第七集 赑屃之卷 第八章 碎

眼看郝壬身体还没完全复原,竟又直接攻过来,夏莫栩觉得很讶异,但他眼中的讶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即那份讶异就又被更深沉的忿怒所掩盖。

一拳更强的黄炎拳从夏莫栩的腰间爆炎般破空而出,郝壬倾尽全力的“崩”掌紫炎再次破碎。

这次夏莫栩很清楚地看见了郝壬的右手臂瞬间骨折,随即又被自己的左手臂接回原处,这期间紫发少年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两人的身影一触即分,郝壬再次被拳劲扫飞了数十公尺,台下众人皆是重重一挫,使尽全力的“崩”掌还是无法伤到夏莫栩分毫。

郝壬缓缓的从地面站起,当他的炎瞳与夏莫栩再次对上时,昆脉宗继竟愕然站立住了。

夏莫栩终于知道,郝壬身上是哪里不对了。

凡是人在受伤时,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反应,有些人可能被针插一下就哭得淅沥哗啦,有些人可能被万箭穿心都不会哼半句,但共通的,人体受到伤害时,一定会有些反应,只差反应大小而已。

而郝壬从头到尾,交手到现在,粉碎性骨折不下十余次,但他就连紫瞳中的微光都没晃动过。

“你……”夏莫栩惊愕万分:“怪物……你没感觉的么?”

郝壬眼中的靛色光芒再次浮现,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个微笑,没有任何笑的成分在的微笑。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听见这句话,全场的喧哗声迅速的归于沉寂,就连天脉众人也同时倒抽了口凉气,他们全看见郝壬的紫瞳里依稀出现了陌生的光芒。

夏莫栩静默,接著,他的脸上冷冷罩上了一层寒霜。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弄的,但,我似乎太低估你了。浪郝壬!”

黄炎从夏莫栩的拳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暴风雨前的静默。

“那么,莫栩也不应该再保留了,不是么?”

缓缓的,一个从未看见过的寒冷笑意从夏莫栩的脸上泛起,而他戴著炎黄戒的右拳上也依稀浮现了一点金芒。

金芒逐渐构成了一个圆形的光圈,完整的包覆住夏莫栩的拳头,有别于以往不规则状的黄炎,这次,夏莫栩手中的黄炎竟直接变成了浓缩的小圆,刹那间,金芒的亮度突然提升到无法想像的境界,就连烈日也为之失色。

昆仑山上的微风仿佛瞬间静止了下来,以夏莫栩拳上的黄炎光圈为中心,有另一个巨大的正圆形气场也随之出现在他的身周,才不过一眨眼,夏莫栩的拳头就已经围绕了里外两层大小相差奇大的光圈。

郝壬眼中靛芒一闪,他下意识的觉得有危险要来,完全没有犹豫的时间,紫发少年一跃就跳起五六公尺高。

这时,他看见了一个黄色的草书字。

伏龙赑屃,九炎龙中攻击力最强者,号称为地表最强的刚拳劲,所有被这种气劲打中者都会裂开,一如夏莫栩轻轻的将拳头往地面一砸。

那是一个,金色的“碎”字。

有那么一瞬间,郝壬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只是看见围绕著夏莫栩拳上的巨大光圈迅速缩小,而伴随著小光圈正迅速变大。

然后,在两个光圈合而为一时,郝壬确信自己听见了一声沉闷的碎裂声,来自地底,来自两公尺高,足足有两个操场大小的白石擂台。

那个时刻,他依稀看见了一只背后有著巨大麟甲,卧伏在地上的巨龙,将爪子狠狠的往地面一拍。拍碎地表、拍碎山河、拍碎地心,那是名为“赑屃”的九龙之首。

紧接著,天崩地裂。

“碎”

前所未见的巨大震撼力从夏莫栩击打白石擂台的著力处传来,金色光圈迅速炸开之际,无数的裂痕也随之迅速爬满了整座擂台。

“危险!”

郝壬身在空中,眼见夏莫栩这拳竟然是瞄准地面,他没有犹豫的就往解飞的方向一声大喝,后者虽然还处于茫然状态中,但精明的他却也顿生感应。

听得郝壬大吼,天脉的大师兄也不迟疑,两手一张就把陆兰和紫茗抱入怀中,转身背向整个擂台。

就在大半武者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时,巨大的白石擂台突然发出了震天的爆炸声。

“轰!”

它炸了开来。

随著夏莫栩拳上的炎黄纯刚直接破穿地表将擂台击爆成数百块巨石,仿佛被炸弹直接命中似的,整个擂台瞬间化为无数乱石向四周炸射,乱石里还带有夏莫栩拳上狂猛的拳劲。

台下众人还搞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带著炎黄纯刚而炸射的岩石就撞入了人群中,将失于防备者直接辗成碎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紫茗和陆兰听见身后巨大的爆炸声,两女同时感到不对想脱离解飞的怀抱,但解飞更加用力的抱住了两个人,抬头时,紫茗和陆兰竟依稀看见解飞紧紧地、紧紧地咬著牙。

他咬著牙,但他的表情却依旧冷然看不出情绪。

很多时候,现实使人妥协。

小时候,很多人总会想著自己要当太空人、飞行员、作家、超级赛亚人之类的五四三,但随著时间过往,梦想总是会逐渐褪色为意识底层的一部分,然后,我们妥协,为自己的生命选择更好的诠释。

医生、律师、高科技工程师,“更容易生存的方式”,曾几何时取代了“希望生存的方式”。

然而解飞亦是如此,曾经,他的梦想很无聊,只是想当一个正义的武者。

他从来就不是个冷酷的人,但他,却是解家的长男,一个必须独立挑起天脉的代q理掌门,一个必须面对现实、扛起责任的男人。

然后,梦想腐化了。

或许他曾年轻过,也曾经为自己懊悔过,或许看见年幼时的紫茗愉悦的在天山跑跳时,他曾经笑过,或许在他喜欢上陆兰时曾经叹息过,但此刻,解飞都不是那么记得了。

更多的,是他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冷漠还是茫然的脸。

他只知道,这两个女孩的生命远比自己重要,为此,他欺骗了郝壬,但此刻他却也不后悔,只因他会以行动来对郝壬证明他的坚决。

解飞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有一块巨石正往他的背后飞来。届时,他将用生命保护这两个自己深爱的女孩,只有这样,才是他道歉的方式。

巨石击体,随著解飞脑中最后不知为何的浮起郝壬上台前那坚定的眼神,一切再也不重要了。

那时,他终于想起了那是一种他向往已久的情绪。

功利的他,遗忘好久好久的,热血!

巨石飞来。

上百块巨石以各种角度从地面炸起,身在空中的郝壬还来不及看清楚底下发生什么事情,一块从正下方向他射来的巨石挡住了他的视线,夏莫栩的拳劲竟在一击之间,让整个白石擂台炸开了。

郝壬咬牙,双脚一踏,登时稳稳的站立在脚下的飞石上,那是擂台的一部分。

四射入高空中的白石碎片中,郝壬依稀看见黄衣的夏莫栩也带著莫名的笑意站在一块高飞起的白石上,那也是擂台的一部分。

两人的视线遥遥相交。

即使白石擂台已经破碎了,他们两个还是站立在上头。

“看样子,比赛还没结束呢!”夏莫栩冷笑道:“落下擂台者败是么……那么,我们就在这些岩石落地前,分出胜负吧……”

“乐意奉陪!”

郝壬眼中靛芒一闪,一股莫名的燥热登时冲上了他的四肢百骸,化作炽热的紫炎炸散。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轰!”

巨响凌空爆起,就在台下武者相互救助时,仰头,他们同时看见了一个难以想像的景象。

数百块白色巨石在空中四散飞著,以高速投向远方,然而其中却有两个人影不断踢著岩石,借力在高空中相互攻击著。

三色龙炎再次相撞,高空中又有一块巨石被强大的冲击力从中爆破,巨石炸散,化为更小的岩石四散溅射,两个人影倏然分开。

一道亮如雷射的“凰破”凌空切去,空中只见黄色的身影一个转身避开,夏莫栩身后的巨石登时又一分为二。

黄、紫两个身影在空中不断碰撞,上百块被“碎”拳劲轰起的巨石犹自向上飞去之际,两人不停的纵跃其中,偶尔还有粗大的“远当”光柱凌空交火,射穿岩石将之烧为飞灰。

只不过一个眨眼,巨石群和两人的高度已经离地超过三十层楼,而紫炎、橙炎与黄炎,更加炽热。

又是一次相互交击,这次郝壬被夏莫栩向上的拳劲打出了至少二十公尺的高度,勉强用橙炎恢复著伤势,他却又看见夏莫栩从自己的正下方踢石跃起,黄炎拳再次扑面而来。

夏莫栩狂喝:“死吧!浪郝壬!”

“才不会输给你!”靛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战意如海啸般涌现,郝壬跟著狂喝回去。

“震”

“嚎!”

蒲牢大绝随著郝壬张嘴狂啸化为紫炎气墙撞上了夏莫栩,但黄炎拳的拳劲却也将郝壬打得更高了,两人的身影又一次骤分,这次,郝壬已然离地超过一百七十公尺,而毫发无伤的夏莫栩再次落回下方的巨石。

郝壬在高空中的身影从下侧踩上一块巨石,呈现倒过来的蹲姿,向下一看,夏莫栩的眼神再次与郝壬对在一起,那仿佛是宿命的一瞪,两人的血液同时沸腾。

浪郝壬在高空中踏石一蹬,朝斜下方高速射出,双手手臂上紫龙炸起,他的目标,是夏莫栩。

夏莫栩在低空中踏石一蹬,朝斜上方高速射出,黄炎消失化为两层金芒,他的目标,是浪郝壬。

当远在地面的紫茗从乱石中懵懵懂懂的站起身时,她只看见了一个景象,她的夏大哥与那个总是呆呆的壬,身影对向射出。

“一决胜负!”夏莫栩全身炸起金芒,手中亮著最强的两层光圈:“炎黄纯刚.碎!”

“没在怕的!”郝壬双手各起一个“崩”掌,右掌按在左手臂上,紫炎再次以两倍以上的亮度炸起:“炎紫柔劲.崩!”

紫茗全身一震,失声大叫:“不要!壬!不要跟‘碎’硬碰硬!你会死的!”

但没有任何人听到紫茗的哭叫,空中,巨石群之外,只剩下黄色与紫色两个身影逐渐接近。

“不要……”紫茗跪了下来,而高空中,那两人的脸上同时泛起了笑意。

拳掌相距十公尺,郝壬深吸了一口气,炎瞳中倒映著夏莫栩逐渐靠近的身影。

拳掌相距五公尺,夏莫栩冷笑,“碎”的两层光圈刺目化作象征死亡的金芒。

拳掌相距一公尺。

郝壬并不笨,他知道硬对上“碎”的后果,只有死而已。

然而他的紫炎仍然灼热著,有些事情,不试过怎么会知道,即使答案再怎么肯定,有些时候,为了有那一丁点义无反顾的壮烈,人不能够回头。

但……试了的结果必死无疑吗……无数的回忆从郝壬的脑袋走马灯似的一闪而过,让他觉得有点头晕目眩,他只依稀将视线离开夏莫栩,转而投向远方的天空。

接著,他看见了好多好多的流星,白的、黄的、黑的、红的、青的……好多种的颜色……

与夏莫栩的冷笑。

紧接著,突如其来的,是来自体外直接贯通入内的深切撞击力,在那个时刻,郝壬之前不知为何失去感觉的身体突然间察觉到“痛”的事实,而他眼中被无数流星划开的蔚蓝天空,也被黄炎所取代了。

在闭上眼睛之前,郝壬只依稀看见了一柄巨大的长剑朝著自己落下。

然后,是无止无尽的黑暗与坠落。

他就这样掉了下去,而接下来的事情,他再也无法看见了。

第七集 赑屃之卷 第九章 青色离别

“隆!”

像是从地心爆炸开来的巨响传遍了整个昆仑山,在全场八脉武者之间回荡。

“轰!”

“蹦!”

随著巨石纷纷落地响起闷雷,一黄一紫两个人影也高速的从空中摔落地面。

少有的,夏莫栩落地时脚步有点踉跄,另一头的郝壬更是整个人从高空中直挺挺摔下来,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一阵沉默。

昆脉宗继低头看著自己拳上的两层光圈,嘴里“啧”的一声,闭上了眼睛。

光圈逐渐消逝,他的“碎”,并没有命中郝壬,两人的拚死一击,以最令人错愕的方式划下句点。

全场悄然无声,每个人的瞳中都是一片虚无的空白,虚无如同那声金属震动声不断鸣响。

“铮……嗡……”那是一把插在会场正中的长剑发出的声音。

一把至少有二十层楼高的巨大长剑,尖端狠狠的插入了地面,正不断的震荡著尾端,剑上略微的发著黄光,大地仿佛已被刺穿,引起的巨大裂缝将整个会场一分为二。

有一把土黄色的巨剑,在郝壬的“崩”与夏莫栩的“碎”相击前,间不容发的刺穿了两者之间的绝对距离,隔绝了两式,而剑上的气劲也将全力相拼的两人,没有丝毫留情的扫回地面,以落出擂台外作结。

此刻,剑的最顶端,剑柄的部分,站著一个人影。

那人有著一脸落腮胡,著土黄色的衣物,身后背著一柄大概一公尺长的剑鞘,将手环抱于胸口,傲立仿佛鄙夷世间的一切。

“喔?看样子,是打断了一场有趣的比试啊!许久不见,你们九脉仍没变多少哪……”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的脸色仍旧空白,有个最令人意外的人,以最难以想像的方式,君临于昆仑山上空,而这景象,让所有人都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当郝壬的紫瞳从最深的黑暗中睁开、映入亮得不可思议的烈日时,他认出了眼前这把长剑与上头的人影,有著属于流星的颜色。

一抹冷笑,从剑上的人影嘴角泛出。

“嵩山派,凌胜岳……”

声音如剑,不带丝毫感情的飘向整座昆仑山上空,迎向烈日下无数鱼群般的黑影,那是一整个天空的长剑。

五色长剑,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天空,那是曾经被郝壬以为是流星的无数长形光点,华丽的亮著不属于这世间的光芒。

“……‘五岳剑天’,前来拜会!”

随著这句话一出口,缓缓的,众人眼中的一片空白瞬间被惊慌所取代,整个擂台下也如同煮开的水般沸腾了起来。

“……是剑天!”

“怎么可能!”

“剑天来了!快叫脉主!快把脉中所有人都叫来!不……快连络三山的人过来!去叫玄凛大师,快!”

听著台下八脉武者的言词,郝壬有些迷惘,从地上站起身来,他与夏莫栩之间遥遥的对看了一眼,后者却仿佛只是对没有成功将郝壬打成碎片这件事感到可惜般,又眯起了眼睛。

剑上长身而立的身影看见台下八脉武者在嘈杂中慌乱不堪,微微的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手势,刹那间,天空中又是数十把大小不等的各色巨剑如流星般落下,在一阵地震后稳稳的插在北厢擂台上。

巨剑尾端不断震动著发出“嗡嗡”的金属声,郝壬清楚的看见每把剑的尾端都站著人。

“泰山派,欧阳无绪,前来拜会!”

“华山派,风裴,前来拜会!”

“衡山派……”

一声声仿佛唱名似的自报名字让地面上的八脉武者愕然呆立,昆仑山的北厢会场就这样被数十把少说都有一栋公寓高的巨剑贯穿,郝壬只觉得一阵不真实感。

剑天来袭了吗?不过,怎么会选在这时?郝壬仰头看向天空如同战舰般飘浮著的剑与插在地上的巨剑,随便数就知道至少有百来把,虽然不知道敌人实力,但无疑的,那是足以与九脉匹敌的战力。

然而夏莫栩却只是抬头看著剑上的人影,郝壬发现他正紧紧的抿著薄唇。

“剑天的人前来,有什么事吗?贸然突袭‘九脉龙炎’的龙首战会场,莫栩还望各位给个解释……”

夏莫栩开口了,但他的声音却被一句更加深沉的言语打断。

“……解释?哈哈哈哈……可笑!凌某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解释!”

突然间,剑上的人影伸手入怀,在众人错愕之际,一包白色的小布包就这样被丢到了地上。

郝壬错愕,他认得那个布包,但此刻,这个布包却从最为不可能的人手中掉下来。

布包落地,散落著一地染血的金针,那是一个医治时用的针灸包。

全场沉默。

眼看所有人都失去反应能力,剑上的凌胜岳嘲弄似的开了口:“昨日凌晨,敝派弟q子被人以四十九根金针刺于墙上滴血致死,那凶手何等眼力,针针入穴,针针刺骨,还留下了这个布包……倘若凌某没认错,针术似乎只有贵系的‘青脉’善使啊……”

仿佛是被白色的布包震撼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间不顾一切的跑上前,郝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短发的殷青儿已经颤抖著双唇跪倒在那布包前方。

被“珊瑚”劝过,要好好待在青脉客院的青儿,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溜出到北厢会场看比赛。

是因为他吗?不知道为什么,郝壬有种自责感,是因为他在台上自暴自己的身份是珊瑚,才让青儿不顾一切来看他比赛吗?但……为什么呢?

“哥哥……哥哥……”

针灸包像是讽刺著什么似的,在阳光下闪著暗淡的光泽,那是属于殷唯的,曾经替郝壬针灸过手臂的青脉宗继。

青儿手足无措的捧起了白色的小布包,里头染血的金针刺痛了她的视线,然后,郝壬听见青儿颤抖的声音。

“你们把哥哥怎么了?你们……把哥哥还给我!”

青儿哭喊著,声音中有著无比的恐惧,自从殷唯失踪后,女孩就一直害怕著会有这一天。

那泪水看在郝壬眼里,他不禁愕然抬头看向夏莫栩,却发现昆脉的宗继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种阴谋,正在成形。

“笑话!”最大的那柄插地巨剑突然间透明化,凌胜岳也从上掉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手中握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变小的长剑,随手一指,那剑尖突然间迅雷般刺向青儿的喉咙。

全场没人想得到凌胜岳想刺就刺,眼看青儿血溅当场的惨剧转眼间就要发生,一个紫色的身影突然间冲上前去。

“住手!”

紫炎从郝壬全身爆起,虽然还搞不懂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下意识的,他就这样冲了出去,紫炎拳如火如荼的瞄准了土黄衣落腮胡剑客,却发现后者只是静默的笑了笑。

回剑一扫,有那么一瞬间,郝壬只觉得自己的体重仿佛一瞬间全部失却了,接著,他看见自己的胸前出现了一道血痕,伴随著鲜血如同一个平面般飞溅而出。

他甚至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动手的,在自己与对方的距离还在三公尺以上时,他就已经被砍到了。

“呜……”剧痛感重新贯穿体内,郝壬向前冲刺的身影停了下来,在众人面前单膝跪倒在地上,看著胸前不断喷出的血,他只觉得有些茫然。

受伤了?怎么可能?距离明明就……剑的长度最多也才一公尺出头啊!郝壬迷惘,才刚要使橙炎治愈时,突然间“刷刷”两声,眼前又是两道黄光割裂了他的视野。

血箭从郝壬的左右肩膀激射而出,疼痛感再次贯胸而来,这次,郝壬没有出声,只因为那把可以轻而易举克服距离的长剑已经遥遥指著他的脖子。

“炎紫柔劲?可真危险哪!”凌胜岳摇头,口中“啧啧”数声,那粗犷的落腮胡与他不可思议的快剑相较显得突兀:“这是你第一次对战拿剑的敌人吧?”

郝壬没有回答,失血过多的他只能拚命的维持住自己的意识。

“那好,凌某上你一课,别以距离评断自己会不会被砍中。因为,在剑天门人的眼中,距离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就跟我眼中的你脆弱到荡然无存一样。”

凌胜岳将剑向旁一扫,刹那间,郝壬看见那白色的剑上再次透出黄光,围绕在剑的尖端以及锋锐处,将整把长剑足足变长了两倍以上。

“这个嘛,就叫‘剑罡’。记清楚的话,就自己看看‘九脉龙炎’与‘五岳剑天’之间的落差,有多么不可跨越吧!”凌胜岳将眼神瞥向跪地颤抖的青儿,瞬间,长剑一扫。

青儿的胸口突然间出现了一道从左肩斜到右腰的剑痕,在郝壬来得及说出那声“不!”之前,女孩就这样仰天倒下。

青儿的鲜血红得怵目惊心地溅上郝壬的脸庞,透过那血雾与满天空流星般殒落的长剑,所有的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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