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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五台教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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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好几伙人在打它的主意,其中更牵扯到妙真观和神光洞两处,都是劲敌。况且那钟被禹王用来镇压地窍,一个不小心便要将长江两岸数省之地全都化作一片汪洋,林瑞他们是不顾百姓死活的,咱们却不能坐视不理。”

史涵虚道:“湖中水神自那日来我这里求告知后,便再无动静,恐怕又给拘到天门山去了,他们宁死不屈,为妖道酷刑折磨,也甚是可怜,还请岳师爷先用什么法子把他们救回来。”

岳清道:“林瑞如今不在天门山,应该是请帮手去了,那五个水神也没有被他禁锢,你今晚可设法相招,让他们过来相见,我也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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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丑时求票的时间了!

话说丑时气血走足厥阴肝经,消息卦为地泽临,阳气逐渐壮大起来,最适合睡觉,呼呼……呼呼……

141水神·禹王遗宝

到了晚上,史涵虚身披道袍,手持桃木剑,烧符召请,不多时外面阴风阵阵,来了五个大汉,刚过门槛,看见岳清,顿时一怔,他们都感觉到岳清身上充沛的阳气,看出是仙道高人,赶紧拜服:“洞庭湖水神拜见仙长,不知仙长尊姓大名?”

岳清道:“我是五台山太乙宫岳清,我乃仙道,你们是神道,互不同属,无须多礼。”

水神们不肯起来:“仙人容秉,小神五人皆是宋时将士,一腔热血,忠义殉国,死后蒙上界诰封,做了洞庭水神,至今已有四百余年。我们生前只是凡夫俗勇,死后仗着上界所赐水神玉符,方有些许法力,尽所能及保护此地风调雨顺,旱涝常收。怎奈前些日被妖道林瑞设法拘去,命我等于水下钻穿山窍,撬动君山地基,妄取五帝重宝,我能抵挡不过,死命不从,只因一旦山窍钻穿,水眼迸发,周围方圆千里尽成泽国!因我们身上有上界册封,妖道不敢轻易杀我,只以酷刑折磨,苦挨了这些日,他又去请帮手,说是要自己钻山,到时只让我们带路,若再不从,便真的要让我们魂飞魄散了。我们一死固不足惜,只是一旦妖道钻穿山窍,恐万民涂炭,恳请仙人慈悲,救救这洞庭湖周围几千里的百姓吧!”

岳清道:“我这次就是为了此事而来,有我在此,容不得他们肆意妄为,你们起来说话。”

他当着史涵虚和五水神的面推演先天神卦:“洞庭湖龙王可已经知道此事?”

五水神道:“我们已经禀报给洞庭君,只是那林瑞妖法厉害神通广大,龙君也奈何他不得,当时上奏天庭,水部回封,说是着玉印灵官接管此事。”

岳清奇道:“玉印灵官是谁?”

史涵虚在一旁解释:“玉印灵官便是小师爷。”

岳清恍然大悟,原来茅山派的道士有很多在凡间修行时便受上天册封,如茅老道,他当年的神位便是雷部天师,在人间时,各方龙王、山神、土地,以及六丁六甲见了他都规规矩矩,好像下级见了上峰一样。此为神道,跟仙道不同,岳清只记得当年二次斗剑之前,柳步玄兄弟还只是小小的神尉,没想到一晃眼间,竟然已经升到了灵官。

灵官是道教护法天神,全由天庭册封,如今天上据说有上千名灵官,道行参差不齐,最著名的如王灵官,法力可媲美镇殿元帅,法力差的才是散仙的巅峰水平。灵官在天上众神之中,属于中上的级别了。岳清又问:“柳步玄是什么级别?”

史涵虚道:“师爷是金剑灵官。”

岳清点点头,不再询问,转而向五水神道:“既然是柳二的事,我就更加不能袖手旁观了,上界既然让他接管此事,想必他用不了多久就会从五台山赶过来,到时候我们兄弟二人联手,事情便好办多了。我已经算知,林瑞去请的二人,一个是武夷山散仙朱恨娘,她手里有一面蚩尤锁心镜,能够将周围五六十里内的人身鬼畜,全部都照得清清楚楚,稍差一点的隐身法也无所遁形,明日便会回来,因这附近挨着妙真观,他们不敢在白天时任意施展法术,以免惊动姜雪君,必会晚上行动,让你们入水攻山,他们在岸上以宝镜监视。一旦找到确切位置,便和另一个约来的同党攻山,那妖党是当年红花鬼母朱樱门下第二个弟子,手里有一件昔年鬼母留下来的碧磷冲,便是金刚铸就的地面也一样顷刻攻穿。”

五水神听罢大惊失色:“这却如何是好?一旦攻穿山窍,便要天崩地裂了!”

岳清道:“有我在这里,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我所担心的是,他们师门长辈俱非善类,一旦将他们杀死,恐怕不肯干休,不过劫数在此,也没什么能够两全其美的法子了。”他拿出两极圈交给五水神,“你们待会回去便先用法力向下凿出十丈,将我这两件宝贝一南一北相对安放。明日他们俩叫你们如何做,只管配合便是,只记得,一旦那何焕开始攻山,你们立刻逃走,以免受到波及,最好能把湖底水族调到远处。”他又拿出一个葫芦,从里面到处先天五行神雷珠,每种一颗共是十颗,分给五水神,“这些雷珠给你们防身,如果他们恼羞成怒,迁怒与你们,只管将此雷打出,足以阻挡一时,到时我会在这里设下阵法,你们可来此地避难。”

送走五水神,岳清连夜画出一副阵图,交给史涵虚:“此次君山取宝关联甚重,牵扯不少仙家在里面,你这里作为咱们的本部很可能为对方攻击,一不留神便要成了废墟。此阵为八门颠倒金锁阵,休生伤杜景死京开全部颠倒错乱,外人绝难进入,你速按照此图将阵法布置起来,将这座小山全都保护起来,另外再找个借口,关闭观门,最近几天都不要让香客上山,以免伤及无辜。”

史涵虚早些年刚入道时便听过岳清的事迹,深知他是五台派里有数的高手,就连两位师爷见了他也得尊称一声岳师哥,想必道法是极高的,如今看他这样谨慎做派,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一方面觉得岳清有些过分小心,另一方面也觉得他浪得虚名,心想若是两位灵官师爷在,必然不会如此。这也是他道行太浅,多年在人间厮混,眼界不高之故。

第二天一早,岳清便带着裘芷仙离开黄粱观,使土遁赶来长沙,进城之后,直奔一户人家,叩门问道:“这里可是姓俞?让俞允中出来见我!”

那老仆见岳清气度不凡,后面跟着一个俏生生的背剑少女,又是这般说话,心里面不禁泛嘀咕:莫不是小主人在外面惹下了什么风流债务,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了?他也是个有心的,不禁多问一句:“还未请教道长尊姓大名?”

岳清道:“我乃是五台山太乙宫炼气士岳清是也,进去禀报吧!”

老仆不敢再问,快步入府通报,不多时从里面走出一个小公子,生得俊美秀目,清俊异常,只是气度柔弱,一股书卷味道,说起话来却是不卑不亢,双手抱拳失礼:“在下俞允中,见过岳真人,不知真人找我,所为何事呢?”

岳清道:“现在有一宗买卖,乃是关系到洞庭湖周围百万居民的生死存亡,我欲出手整治,只是人手不够,缺人少钱,因听闻长沙府俞公子仗义疏财,宽仁无双,因此才登门造访。”

俞允中听完,感觉有些匪夷所思,略沉吟了下:“在下承祖宗遗泽,倒也有些余财,若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便是倾家荡产也无足惜,真人可随我到厅中小坐,将此事细细讲来。”

俞允中很是恭敬地把岳清二人引入厅中,命丫鬟奉茶,然后又问来意,岳清跟他说:“现今有一个妖人,看中了洞庭湖底一件当年禹王用来镇压地窍的宝钟,想要据为己有,谋划以法术攻透君山地脉,强取宝钟。一旦被他得手,地泉喷涌,洞庭湖周围千里之内皆成汪洋泽国。我想阻止,却缺少人手,因此才来请公子帮忙。”

俞允中和身后的两名武师,以及上茶的丫鬟几个全都听得目瞪口呆,第一反应就是这厮是个骗子!下意识的就要让手下把人打出去,然而看岳清那样又不像骗子,更没有一丝疯癫之状,那女孩更是冰清玉骨,眼神清澈,他也是识货的,看二人身上的玉佩珠囊,件件价值不菲,实在让人无法想象,这样的人会出来骗钱。

略沉默片刻,俞允中向岳清问道:“真人说是有人想要谋夺洞庭湖水底的宝物,可知那人要用什么方法沉入水底呢?而且那钟既然是用来镇压地窍的,想必很大,那人又是如何将此钟从水底打捞上岸然后带走呢?”

岳清笑道:“仙家秘术,你自然无法想象得到。”他说话之间,院里一个栽着荷花的大水缸便迅速升起,离地有一丈多高,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忽地倒转过来,却没有一滴水流淌出来。

俞允中全都惊骇万分,纷纷跑到院子里,反复查看,确定不是骗人的戏法。

岳清将水缸翻转回来,稳稳地放回原处,又伸手向后一指,裘芷仙背后玉匣之中呛地一声,飞出一道青光,从大门口电射云中,还不等俞允中他们缓过神来,青光便已回转,悬空停在众人面前,正是一口精芒四射的宝剑,上面穿着一条两尺多长的鲈鱼,还在摇尾摆鳍地扭动:“此是我隔空御剑,从湘江里面刺的新鲜鲈鱼。”

俞允中激动得手都开始发抖,他从小就喜欢各种神怪杂谈,尤其是说书先生口中的那种飞行绝迹,斩妖除魔的剑仙,这计划花费重金,四处聘请名师剑侠,想要学习那仙剑斩人首级的法子,只是请来的都是普通的江湖汉子,炼些凡间武术,屡屡失望,时间长了,随着年纪渐长,便以为世上没有剑仙,不过都是别人编造出来的而已。

142长沙·俞允中

这回终于真真切切地看到仙家法术,哪能让他不激动,二话不说,过来跪倒,带着哭腔说:“师父!弟子从小羡仙慕道,也曾去过武当、峨眉等名山,寻访仙人,怎奈都是无果而终。没想到……没想到……见到真仙,恳请师父收下我……”

岳清有些意外,只因为当初看书时,印象当中这俞允中对修仙是不怎么热衷的,还是他的未婚妻凌云凤提前出走寻道,将他又激又气,才让他狠下决心跑去衡山求道的,自己原来还打算缓缓图之,慢慢引导,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就上赶着要拜师了。

转念一想,这俞允中现在年纪还小,家里雇有不少武师,跟陶钧、罗鹭相仿,想必是少年人心性,还处于热血冲动的时候,不像书中看到的那样遇到了凌云凤只羡鸳鸯不羡仙。况且他为人正直,又有义气,外和内刚,也有担当,根骨也不差,正是仙侠中人。

岳清道:“以你的资质倒也能入仙门了,只是与我无缘,且等此间事了,带你回五台山,看哪位仙人收你罢。”俞允中听完这话,好生失望,又要磕头拜求,岳清摆手道,“你不必再求,今日磕得这个头,已经是入了我五台门墙了,从此,便是我五台派弟子,只等回山再给你选个传道授业的师父。”他把裘芷仙叫过来,“芷仙也跟你一样,还未拜师,她年纪比你小,你叫师妹吧。”

俞允中过来以兄长之礼相见:“芷仙师妹。”

裘芷仙还礼:“俞师兄。”

岳清拿出一柄天罡剑给他:“此是我门中弟子佩剑,今日赐予你,日后要恪守教规,用功修炼,这些天我都会很忙,有机会让芷仙传你入门功法。”

俞允中欢喜万分地跪接宝剑:“师父,您之前说需要人手和钱粮一事,具体如何?”

岳清道:“你叫我师伯吧。”他是觉得自己徒弟已经够多了,想把俞允中让给刘泉,“因君山底下的宝物太过珍贵,这次有不少门派想要巧取豪夺,乃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我需要十个人来布置混元一气先天五行大阵来守护君山。”

俞允中道:“我家里就有武师二十余人,足够用了。”

岳清笑道:“我要布置的乃是仙家阵法,非同小可,一般的凡夫俗子是不成的。”他让俞允中把家中武师都叫到院中,看过之后摇头道,“这里除了你自己有些根器之外,皆不堪用。”

俞允中为难道:“那师父要什么样的人呢?”

岳清道:“你看这附近有没有气度不凡,骨骼清奇的,实在没有的话,把世俗武功练到一定程度的也能凑合。”

俞允中低头想了片刻,忽然道:“长沙城南五十里之外有一个戴家场,那里有一位高手,名叫戴衡玉,使得一手好槊,外号人称飞天麒麟,炼就一口丹田混元气,能飞檐走壁,槊刺飞鸟,不知他合不合师父的意。”

岳清道:“他既然炼就那样的武功,无论根骨如何,倒也堪用,只是不知道肯不肯来。”

俞允中道:“戴衡玉也是古道热肠,仁义之辈,况且他也迷恋剑仙传说。我听说他有个好友名叫白琦,也是长沙人士,只不过常年在善化习武,那白琦的一位表哥家里就有剑仙人物,据说在衡山修道,白琦往衡山去了无数次,只十余年前春节时候,遇到那位仙子回家省亲,有幸见到过一次,白琦苦求拜师,人家都不肯,回来说时,大家都羡慕不已,虽然拜师未成,到底见到过一次剑仙。如果那戴衡玉得知您这么一位货真价实的仙人在这里,就算是拿刀放在他脖子上也会立刻赶过来,我只需要一封信,让人用快马送过去,保管午饭以前就能见到真人!”

俞允中立刻写了书信,派家人骑快马送去城外戴家场,果然才到巳时,戴衡玉便来了。

那戴衡玉年纪二十出头,身材高大,宽肩厚背,长得浓眉大眼,英气勃勃,身后还跟着一对十七八岁的少年男女,那女的留着一双大辫子,挎着双剑,男的皮肤稍黑,比戴衡玉矮了半个头,却很墩实,手里提着一杆铁枪。

一进门,那女子便问:“俞小公子,你说的那位剑仙到底在哪里啊?”

俞允中不无得意地道:“我师伯正在房中休息,三位先在大厅稍等,我去请他过来。”他把三人让到正厅,然后去后边请岳清。

岳清正在后院教裘芷仙剑法,听说之后道:“让他们直接来这吧。”他见俞允中看了裘芷仙一眼,笑道,“你倒心细,只是我们仙家儿女,没有凡人那些繁文缛节。”

俞允中又去把戴衡玉三人让到后院,给双方介绍,除戴衡玉外,那女子是他的妹妹戴湘英,男子是戴衡玉义结金兰的小兄弟,名叫许超。

岳清把三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点头道:“不错,三人都有些根器,可以参与布阵。”

戴衡玉道很仔细地问了岳清道号法名,洞府山门,岳清知道他以眼见为真,心存疑虑,便隔空把戴湘英鞘中的双剑纵出,让其自行飞在空中,相互点刺劈砍,击出点点火花,戴衡玉三人这才彻底相信,等中午吃饭时,俞允中又指着桌上的鲈鱼告诉他们,这是岳清坐在家里,隔空御剑去湘江里刺的,不过转眼的功夫,听得三人更是激动不已,暗地里商议,这次一定帮仙人把事情办好,然后再苦求收录。

吃完饭,俞允中跟戴衡玉他们商议:“我师伯说要布置那混元一气先天五行大阵需要用十个人,如今我和你们也才四个,连一半也不够,自父母过世,小弟一直在家打理商铺,对江湖上的英雄知之甚少,不知戴大哥可还有合适的人选么?”

戴衡玉道:“人选倒是有一个,我那好兄弟白琦如今不正在长沙城中么?”

俞允中听了又惊又喜:“白大侠竟然在家么?那感情好,我这就派人去请!”

当下戴衡玉和俞允中一起到城东去请,那白琦跟戴衡玉年纪相仿,只是还要高出一些,而且生得皮肤白皙,剑眉星目,颇为英俊,人送外号玉面吼,他自幼由寡嫂养大,十二岁之后便常去善化表哥家住,他那表哥名叫罗新,号称岳麓大侠,乃是两湖地区绿林道上公认的第一高手,白琦从小就跟他学艺,炼了一身好武艺。因在罗新家里,看见他数世前的女儿罗紫烟,能够飞天遁地,出入青冥,苦求数次蒙求收录,罗紫烟连罗新都不收,又哪里会收他,他还不死心,干脆在善化常住,每当年节时或是罗紫烟亲至,或是派弟子前来,他都跪在地上磕头长跪,历经数年,仍不死心,这次回来看望寡嫂和两个幼年侄儿,如今听好友说,竟然有剑仙临凡,登时连笔铺的账本也不看了,立刻赶来见岳清。

这白琦听俞允中和戴衡玉说岳清展示的神迹,还不十分相信,只因这种事情传说的太多,招摇撞骗的也太多,真正能见到的却少,言语之中便留露出,让岳清再显示一手的意思。

岳清微微皱眉:“仙家道法岂是如街上耍猴戏的那般,见个人就要演上一遍?”

见他生气了,这话说得不轻,俞允中赶紧带头跪下,戴衡玉、戴湘英,许超,连同白琦跪了一排:“弟子(晚辈)绝无此意!”

岳清道:“罢了,今天晚上便有三个妖人要去洞庭湖底下取宝,我便带你们去见识一下。”

当天晚上,岳飞用太乙五烟罗带着他们和裘芷仙回到黄粱观,史涵虚已经把八门颠倒金锁阵布置好了,见他回来便问:“想必林瑞他们今晚就要动手,师爷可要再准备些什么?”

岳清道:“今晚不会有甚硬战,不过要让他们见识一番仙家路数,你让人去观前面的凉亭里布置下茶水点心,咱们边吃边看。”

半夜三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空聚起了乌云,将钩月繁星全都遮掩得严严实实,洞庭湖上一片漆黑,不时地吹来滚滚夜风,带着湿润的水气,吹得人精神抖擞。

因点灯太过显眼,岳清便带着他们抹黑坐在亭子里,他们都是练武之人,像白琦和戴衡玉都练过夜视和闻声辨位,蒙上眼睛接镖打镖,因此喝着茶水,吃起点心,倒也不会出错。

眼看子时将过,岳清忽然说:“来了!”伸手在桌面上一抹,那整张青石桌面便成了镜子一般,现出一副图案,看上去是在水岸边,有两男一女,岳清给他们挨个介绍,“这个穿白衣服的便是林瑞,青螺峪万魔神宫里骨魔部的长老。这个穿黑衣的是何焕,乃是昔年边山四恶中的红花鬼母朱樱的二弟子,那红花鬼母原来倒也是湖南人。这个穿红衣的女子便是朱恨娘,她的师父是武夷山红云大师。”他耐心地给几个将要入门的晚辈讲些仙侠掌故,“朱恨娘手里拿着的,是形天宝镜,你们看,她现在就在从镜中观看四周迹象。”

143攻山·碧磷冲

果然,大家凝神往朱恨娘手中看去,只见铜镜里现出洞庭湖周边景象,顷刻间闪过岸边垂柳树植,连天外明月和水里游鱼都清清楚楚,不禁齐声低叹,那戴湘英好奇地问:“我们用桌子在看他们,她岂不是也能用镜子看到咱们?”

岳清笑道:“便是倒她对面去,她也只能做个睁眼瞎,看不到我们一丝一毫。”

这时桌面上显示,朱恨娘向宝镜上连喷真气,镜面上的景物开始变成漆黑的湖水,视角不断下潜,最终到达湖底,又向湖中迅速推进,最终到达君山地步,那里现出五条似龙似蛇的动物,皆有一丈多长,浑身白鳞,额头上生有一只独角,正是水神肉身。

三人各自放出剑光,同时入水,这下又引得亭子里众人齐齐的一声惊呼。只见那何焕冲在最前面,伸手指定一道丈许长的碧绿火焰,火中有一块块的鳞片状光焰,前方有七叶风车,电轮飙转,密鳞展动,仿佛一条火龙在火中向下急速潜入。

三人很快来湖底,五水神弓腰点头示意,然后一起喷出一道光芒,分作青红白黑黄五色,射入湖底,将厚厚的淤泥翻起,现出一个洞穴,五水神口吐人言,跟林瑞说过,自己法力低微,破不开大禹禁制,只能深入十丈,下面便力有不及了。

何焕所用那件法宝名叫碧磷冲,是他师父红花鬼母碧磷七宝之一,专能熔石穿山,无论多么硬的金刚炼石,只要挨上,立刻融化成浆,而且最妙的是无声无息,不易被人察觉。

他将此宝放出来,伸手一指,前放过七叶风车飞速旋转,射出数十丈碧焰寒磷,淤泥下的地面泥土立刻化为劫灰,石层也熔为岩浆,五水神原本打得洞较小,何焕法力又不足以随心所欲地完全控制此宝,被碧焰喷吐,熔出直径将近十丈的巨洞,果真没有一点声息,转眼间便深深透入,最妙的是碧火与水丝毫无碍,在火中仁义燃烧穿行,并不会少的沸腾冒泡,就连那融化的岩浆也是只被寒焰力量所熔,温度也并不高,一旦冲到一边,寒焰消退,便又凝固定型,因此从头至尾都没有弄出一点动静,非但在水面上发现不了,就连在水底离着远了,也觉察不出一点痕迹。

碧磷冲最擅钻地开山,一出手便深入十丈之外,正好到了五水神安置两极圈之地,两个银环被那碧焰一冲,立刻齐齐站起来,同时喷吐出阴阳两股元磁真气,磁光射线在黑暗中向上泼洒,碧磷冲前端的七叶风车被磁光照住,转速立刻变缓,又被千万根细细的元磁神光线包裹上来,向下拉扯,何焕大吃一惊,急忙掐诀收宝,又哪里收得回来,才打出三个法诀,那碧磷冲已经被神光线密密麻麻地裹住,成了一个七彩蚕茧,并且强行压缩,越来越小,最后只有蚕豆一般,被收到下面,两个银环相互吸合,向内一扣,彻底将碧磷冲禁锢在里边。

这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等朱恨娘和林瑞要上前帮忙时,洞穴地步已经彻底没了光彩,重新变得漆黑一片,何焕喝骂道:“有人暗算!”伸手打出一道绿火,将洞里照得碧油油一片,只是那两极圈早已经无声无息飞走,他此时照亮,已然不及,除了一些融化的岩石和被湖水冲进来的淤泥水草什么都没有,气得他放出飞剑在石壁上乱劈乱砍,划出一道道寸许深的剑痕。

朱恨娘错愕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那碧磷冲呢?”

何焕刚愎自用,失了重宝,便要迁怒:“你来时夸口那镜子能照天上地下海里,连一只小虫也能看的真真切切,为何之前看不出人家的埋伏?我那碧磷冲已经被人夺走了。”

朱恨娘闻言吃了一惊,继而恼怒万分,冷笑道:“你自己无能为,连师传重宝也保护不了,让人家当面夺走,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还有脸面来责问与我?”

何焕大怒:“你这贱婢!我失了宝物,你反而要幸灾乐祸!”

朱恨娘撇嘴:“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废物点心,就不找你来联手取宝了!”

“混账!”何焕直接放出飞剑去斩朱恨娘,被朱恨娘横剑架住。

两个人正要大打出手,被林瑞拦住:“好了,都不要打了!现在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这里提前布置,收走了何道友的宝物!”他语气里充满了担忧,“此地高手辈出,妙真观里有姜雪君,她的厉害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她那师父更是几乎要成就了金仙!更何况神光洞还有个摩诃尊者,贪婪无比又心胸狭窄,当年在五台山吃了亏,据说连失重宝,回去之后越发地心狠手毒!这两人引来一个,咱们就都得死!”他把两人分开,略沉吟了下,说道,“这地点是水神找的,咱们不如将他们擒住,好好拷问一番,必能知道根底。”

何焕森然道:“不错!若是宝物找不回来,我便让他们魂飞魄散!”

朱恨娘道:“他们是天庭册封的神官,把他们杀了后患无穷,你敢动手么?”

何焕冷冷道:“横竖我只求一个地仙逍遥,福寿永享,又不飞升天界,况且我是仙道,他乃神道,便是得罪了天帝,他又能奈我何?”

朱恨娘听了这话,很是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虽然上下有别,天神不能随便下界,但也有无数法子收拾你!不过你这骨气我倒是佩服得紧,待会捉了水神,你若真能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我就服你!”

他们在这里说着,林瑞已经动手,使出正法七煞诛魂**去擒捉水神,五水神一直守在外面细听里面动静,也是这人自持太过,以为水神不能离开封底,更兼道行太差,即便上岸也要鼓荡风雨,借助水汽,自己要想捉拿,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哪知水神得了岳清暗住,听他们说要捉拿自己,便准备跑路,转身之际,周围水域已经蒸腾起大片黑煞碧火,将五水神圈住。

这些天来,五水神在林瑞这诛魂**上吃尽了苦头,一见他使出法术,条件反射地便齐齐打了个寒战,好在手里有岳清给的雷珠,每人拿出一粒来,向外打出。

这先天神雷与后天的不同,几乎不受五行克制,即后天之水不能克制先天之火,因此虽然在水里,仍然不受丝毫影响。而且这雷珠被岳清用混元真气洗炼过,另有一番妙用,十颗雷珠同时炸开,青红白黑黄十股精气并不扩散,受混元真气调和吸引搅在一起,甲木乙木、丙火丁火等相生相克,迅速壮大,继而迅速膨胀爆发,摧腐拉朽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洞庭湖的湖面上,轰隆一声闷响,水波荡漾,掀起一座小山似的浪潮,直冲上天空数丈高,里面夹杂着道道彩色流光,相互摩擦,在空中发生无数细碎的爆鸣。

五水神一举炸开了林瑞的阵法,迅速分开水路向黄粱观方向逃窜,林瑞被炸了个倒仰,朱恨娘更是一跤跌在洞里,吃了满嘴淤泥,三人气得齐声破口大骂,各自身剑合一,电射急赶。

五水神法力太弱,刚刚飞出不远就被三人追上,何焕冲在最前面,他失了重宝,心里恨毒了五水神,剑光一转,便要将水神圈住,向内收缩,就要将水神的肉身斩了,后面林瑞则激起阿鼻珠准备拘收元神。

五水神情急拼命,正要喷吐内丹,忽然水面上飞来两道丈许长的青光,破水而入,正是岳清驾驭裘芷仙和俞允中二人的天罡剑杀到,左边一口狠狠斩在何焕的剑圈之上,一声脆响,何焕飞剑光芒黯淡,强大的力道将他压得下潜十余丈,另一口迅速飞点三下,将林瑞的阿屠钩和朱恨娘的飞剑全都荡开,五水神见有了生路,急忙分水疾行。

何焕一声喝骂,喷吐精气,重新御剑返回,他认定如今出手的就是跟五水神勾结,夺走他碧磷冲的的人,因此怒不可遏,扬手便放出五道黑影去抓水神,又从囊中取出三口飞叉,出手便是三道碧火,将一口天罡剑绞住。

林瑞也用双钩绊住另一口飞剑,向朱恨娘大声喊:“快点看看是谁在暗中捣鬼!”

朱恨娘急忙往镜上喷了一口真气,镜面里景物迅速变化,搜查周边动向,看着看着,那镜里忽然着起火来,先是一点金芒耀眼的火星,迅速以燎原之势燃烧起来,不但镜中的景物全被火光笼罩,那火苗还从里面窜出来,尺许长的火苗直舔朱恨娘的面门,朱恨娘惊叫一声,形天宝镜脱手扔出,却不坠落,悬在面前迅速燃成一个火球,那火也不知有多少温度,周围的湖水迅速冒泡沸腾,转眼之间,一面宝镜便被烧成一把铜渣,带着嘶嘶锐响,坠落水底去了。

岳清用两口仙剑将三人逼住,五水神乘机夺路狂奔,亭子的俞允中、戴湘英等人纷纷为五水神捏了把汗,或是默默祈祷,或是低声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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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求票的时间了……

话说这周风云推荐,算是仅次于大封推的了,结果数据很不理想啊,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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