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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五台教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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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慧跪拜道:“弟子祖父当年有言,说本门道法只能修道地仙,并无飞升之法,说我们另有仙缘,特地将我们禁在这里,并说将来谁能破了这里的禁制带我们出去,并且能帮他和祖母渡过五百五十年天劫的便是未来师门。”说罢一拜到地。
岳清道:“你们石家的真火劫需要一件抵御五行真火的宝物便能度过,我师妹的雪魂珠正是救星。”
石慧道:“听祖父说,真火劫极为凶险,我石家祖祖辈辈很少有能够平安度过两次的,那雪魂珠虽然能够抵御,但也要损耗不小,还需要一件能收发两极元磁真气的法宝才行,记得当年祖父请玄龟岛易周前辈推算,说是必须要雪魂珠和峨眉派的宙光盘方可。”
岳清笑道:“那易周虽说精通术算,但天机玄妙,便是圣人也难尽知,他又岂能全部说准?那雪魂珠被我师妹用真水洗炼,将来再修成第二元神,身外化身,威力更大,帮他们渡劫轻而易举,况且收发两极元磁真气的宝贝我这里便有,天底下这样的宝物虽说精贵,到底也还有几件,何必就非得峨眉派的宙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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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大闹·元阴宫
石慧听他这样说才彻底放下心来,她自幼聪慧,知道石家人有什么,更知道石家人要求什么,这些话都是石仙王夫妇不方便说的,正好借她的口问出来,既然岳清把一切都设计妥当,她便立刻提出拜师:“恳请真人将我姊弟收录门下!”
岳清道:“你爷爷奶奶跟我平辈论交,我若将你们直接收做弟子,恐日后相见尴尬,你弟弟便拜在我的大弟子杨鲤座下,你则入我许师姐大弟子陆蓉波的座下如何?”
石慧道:“全凭师祖吩咐!”说完又过去拉石完,石完听了这番对答,知道此事乃是两家长辈默契之中的,况且岳清算是他崇拜的偶像,过来时还有些小兴奋,“师祖在上,徒孙石完给您老人家磕头了!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师祖原谅我年幼无知。”
他们姊妹俩根骨都是极佳,只要管教好了,天仙大道可以说是一片坦途,尤其是石完,虽然比不上石生,但比司徒平还要强上一截,跟杨鲤不相上下。
他们姊弟俩都有家传的灵石飞剑,岳清便不再给天罡剑,他身上已经没有自炼的法宝好给,便将这次从幻波池里拿出来的一百零九件宝物之中挑了一对太白金刀出来,分给子弟俩一人一柄:“你们家传土行道法,最怕木行相克,此宝乃是西方太乙金精所炼,专克木行真气,给你俩防身之用。”想了想,又说道,“你们有个小师兄,也和完儿这般大,他有个朋友,是北海土木岛岛主的高足,专修土木二行真气,以后见了面,你们互相切磋,必能有所进益。”
岳清告诉四人:“这玉碑名叫神禹碑,乃是当年禹王治水时候,用来镇压地轴的。如今数年过去,地壳变迁,山河流动,已经大变了模样,地轴也已不在此处。只是此宝不能擅起。”岳清顿了顿,又说,“这神禹碑乃是前古奇珍,威力无穷,这几年前来在此吸收地脉灵气,竟然结成一个灵玉精气所花的胎胞,里面藏着两枚玉实,旁的修道人服下吸收,不但能增加年余功力,还可以低档奇寒酷热,水火不侵,更能抵御最厉害的两极磁光和地底下的元磁真气。你们体质特殊,家学又有独到此处,服用之后,效果更胜旁人十倍!”
萧玉和崔瑶仙都露出羡慕之色,石慧恭声道:“但凡拜师学艺,皆要有束脩,当年孔子拜会老子,还曾送上鸿雁,我和弟弟自五六岁时就在此山中,除了我偶然得了特许去秦岭见父母之外,弟弟更是从未走出一步,更无束脩之礼,此玉实即是禹王所留,虽是师祖您所取,但还请允许我们借花献佛,将此两枚玉实送给我们未来的二位师父,以作束脩。”
石完很好奇未来的师父会是什么样:“姊姊说的不错,给我那师父吧。”思及定然跟父亲差不多是个古板先生,不禁皱眉,琢磨着以后见了父母之后,怎么样再弄些好的宝贝来去讨好师父。
岳清笑道:“这两枚玉实乃是灵玉精气所化,等到神碑启动,禁制破去,此物必须立即服用,否则就要流失消散了。况且你们两个有这份心意就好了,蓉波和鲤儿会领情的。”他当即就把太乙玄功传给了二人,虽然是面对面说话,萧玉和崔瑶仙就站在一旁,却是听不到半分,不过那崔瑶仙颇有心计,看着岳清的口型也把这功夫学了两三层去。
岳清又把大小五行篇给四人说了一遍:“你们不要离开,就守在这里,等听到这玉碑自动鸣响,三短一长,连续九次,便将神符燃烧发出去。”他给了每人一道玉符,然后将先天四灵旗布置在洞中,以免为外人所乘,又把青蜃瓶递给二人,传授了用法,“我还要去救一位你们未入门的师姑不能再耽搁了,你们在此好好修行,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许走出洞穴。玉儿、瑶仙,你们之前学的都是林瑞的左道邪法,日后都不要再练了,先从小五行篇开始打好基础,如果能够认真精进,我离开的这些天也会有所小成了。”
二人一起答应:“请师父放心!”
岳清离了这里,再次回转神女峰,这次就不在客气,直接发数道混元神雷,将洞门口炸成稀烂,尘土飞扬,木石开裂,冲着洞里大声喝道:“司徒雷!你竟敢暗算与我,快快给我滚出来说清楚,否则我削平你的神女峰!”说话之间,右手掌心混元真气迅速凝结,涨成亩许大的一只混沌手掌,轰然脱腕飞去,拍在神女峰冲东南一侧的峭壁上,几乎打得山本地裂,咔吧一声雷响,整座山峰都在瑟瑟发抖,一个巨大的掌印深深地印在石壁上面,深入两尺有余!
“砰砰砰……”连续拍了十来掌,神女峰上到处都是岩石酥裂的龟痕,眼见他再拍上一阵,整座神女峰就要被拍碎了。阴阳叟终于坐不住了,冲出摇摇晃晃的洞口,怒吼一声:“姓岳的,你实在是欺人太甚!”双臂一振,全身涌起粉红色的烟雾,掌心粉烟凝聚,迅速凝成一只巨手,飞上去跟岳清对掌。
岳清打出去的是混元掌,纯由混元真气凝结,开山裂石,熔金化铁,能够硬抓敌人的飞剑和法宝。阴阳叟用的叫做五云掌,全名叫做颠倒迷仙五云掌,能够将敌人元神直接抓走,乃至于禁锢打散,即便是心思清明的地仙,挨上一下也要昏沉,差一些的便要被迷住神智,听其意念指挥,成了提线木偶。
双方法力差不多,所用道术也是各有妙用,在空中一碰,五云掌立刻被打成粉碎,阴阳叟瞬息之间拍出三十余掌,全被岳清在山巅击碎,散成浓浓的粉红色烟雾,似洪水开闸了一般奔泻肆溢,狂喷乱涌,将神女峰顶完全笼罩进去,并且被阴阳叟控制着,凝成一片红粉色的遮天巨网,将岳清笼罩在内。
阴阳叟手持一柄芭蕉扇,腾空飞入纷云之中,转念之间,却发现滚滚浓云之中并没有岳清的踪迹,吃惊之余,猛然惊醒,急忙向洞中飞去。
此时岳清已经入了元阴宫接连炸开六间石室,正遇上乔瘦滕和林瑞各自搂着几个少女在喝酒,那乔瘦滕跟林瑞说:“道友尽管放心,我大师兄修道五六百年,道法深不可测,别说是姓岳的,就算是他师父太乙混元祖师来,也不能把咱们怎么地……”
他话没说完,石门就被炸开,脸盆大的石块被真气推动当胸砸过来,乔瘦滕惊叫一声,急忙弯腰躲闪,那林瑞反应比他快得多,又把一对阿屠钩放出来,化作暗红碧绿的两道光芒交错绞来,岳清用两口极光剑将其绞住,另用四口向前飞斩,风车似地急旋,将石桌石椅连同上面的瓷盘玉盏全都绞成粉碎。
林瑞抵挡不住,急忙化成一道碧火腾空飞起,头顶上发出一颗阿鼻珠,碧莹莹碗口大小,悬在头顶上,烁烁放光,还未等把威力彻底发作起来,就被用纯阳天仙令打出的一道白虹击中,登时失去了光彩,跌落下去。
林瑞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惊叫一声,狼狈地躲过当胸劈砍的一剑,极光剑贴着他鼻尖飞过,深深地插入他背后的石壁中。
这时乔瘦滕也放出飞剑过来助战,更拿出一面麻布小幡,轻轻一晃,放出腾腾煞气,股股黑烟,里面有许多恶鬼,尖锐嘶吼,蜂拥扑来。
纯阳天仙令正是这类邪法克星,被岳清拿在左手里,仿佛乳白色的光润,恶鬼们不敢靠近,那些黑煞妖风鬼火也都被纯阳仙气逼住,岳清伸手一指,两口极光剑交错向乔瘦滕脖颈绞去,乔瘦滕要收回飞剑护身,却被岳清另两口绞住,逼得他狼狈滚到,用来斩首的双剑倒转飞斩,将手上妖幡砍成三截,与此同时,他那口飞剑也被绞成铁渣,劈啪啪,炸成一串星火!
乔瘦滕吓得魂飞魄散,好在这时林瑞拿出十四面小幡,抖手布成正反七煞诛魂阵,同时放出三枭神魔。岳清仍然用纯阳天仙令射出一道白光,钉住主幡,他的阵法便发动不起来。
那三枭神魔是白骨神魔的一种,厉害非常,平时只是碗口大的一团,缩在人的身上吮吸精气鲜血,用时以魔法催动,立刻裹着魔焰飞出,寻人而噬,若是道基不稳的,只要被咬上一口,立刻连元神也要被吸走,全身精血殆尽,最后只剩下一张人皮,而且不惧刀剑水火,凶狠无比。
好在岳清有专门降魔的宝物,他挥动九天元阳尺,尺头上飞下三朵金花,团团旋转着迎向三只魔头飞去,到的近前,花瓣张开,将魔物包在里面,之后便燃烧起了金色的火焰,所有人的灵魂深处都响起魔头的厉啸,嚎得撕心裂肺,然而不过数息之后,金花张开,里面是三个修行人的元神,便是被林瑞害死用来祭炼魔头的,这回魔法被宝尺破去,翻本归元,一起在花上向岳清鞠躬:“多谢道友,大恩大德,必有厚报!”借着花上升起的金光,射入虚空,消失不见,已经是重新轮回,转世投生去了!
139难女·裘芷仙
林瑞辛苦数年祭炼而成的三枭神魔竟然被岳清随手破去,瞬息之间,从头到脚都被恐惧所灌满,哪里还敢跟岳清放对,极光剑再次拦腰电斩而至,他将手腕一顿,右手小指自动脱下一截,充当自己的替身,两柄阿屠钩合璧一处,真身元神与双钩合二为一,划一道黄绿色的光芒,撞破右侧的石壁,夺路逃走,只给极光剑把脱下来的小指斩成两截。
乔瘦滕也吓得不轻,见林瑞都走了,也赶紧使出脱骨代身之法,然而他的道行比林瑞可差得远了,早被两口极光剑光气裹住,交错一卷,从头到脚断成十余段,血肉内脏撒了一地。
岳清要去寻找裘芷仙,忽然洞穴内涌起丝丝粉雾,黏腻甜香,沁人心脾,顺五官走七窍,让人魂魄颠倒,精神错乱,正是阴阳叟的五行挪移迷魔障,他这魔障远比冯吾的厉害,陷在里面能够颠倒五行,掉转乾坤,如果被他困在里面,便只有任他宰割。
岳清指尖飞起赤阳环,伸手指定:“司徒雷!你这些把戏只能拿去蒙别人!”
赤阳环上飞出千百条太乙仙火凝成的火龙,钻入迷障之中,烧得噼啪炸响,燃起丝丝青烟,原本满口香雾转眼间就成了恶臭,便似动物皮肉被烧焦了一般,让人作呕。
岳清颇有感触地说:“你这魔障用天底下最污秽的东西炼成,颇多女人天癸经水,本来是最让人恶心厌恶的东西,却被你炼成让所有男人都无法克制,要沉沦其中的温柔香,也算是你们阴阳教的本事了!”说罢伸手一推,赤阳环猛地往前方撞去,哗啦啦又破了一片岩石墙壁,里面又是一间石室,“司徒雷,你不把我家孩子交出来,我便拆了你这王八窝,五台派也誓不与你干休!”
阴阳叟这辈子最大的享受就是宅在这神女峰里面搂着帅哥美女过生活,这座元阴宫是他用了几十年的功夫建成,每一套青瓷碗碟,每一座琉璃屏风,全部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如今被岳清打了个稀烂,宫室也给拆了三分之一,要说他不恨岳清那是不可能的,至于两个师弟死在岳清手里倒没觉得怎样。
阴阳叟暗中思量:如果自己豁出命去跟岳清去拼,或许能打个两败俱伤,但神女峰是肯定保不住了,这里培养了许多年的俊男美女也都活不成,一个不好,还要兵解转劫,为了个女孩实在是不值得,况且五台派势力庞大,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真结下死仇,对方诚心报复,日后恐怕得处处碰壁。
不过是一转念的功夫,岳清又毁了六间石室,里面的家什器具全都炸成齑粉,阴阳叟忽然在岳清前面现身,手里拿着一把芭蕉扇,轻轻一指,放出一片淡淡的青光将极光剑和赤阳环全部挡住:“道友且住!听我一言!”
岳清收回飞剑,悬在身侧,大声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阴阳叟道:“此时皆因乔老三误掳了贵高足的亲戚而起,而后道友来要人,本着我的意思是想要还给道友的,只是又被天门神君看中。现在乔老三已经死在道友剑下,也算是他罪有应得,那天门神君也被道友连压箱底的三枭神魔都给破掉,抱头鼠窜。道友的气想必已经出了,那女孩本来也非我属意,便还给道友。毕竟昔年太乙混元祖师在时,我们也有过数面之缘,我阴阳教和五台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必因一个小女孩大打出手,传出去也让人笑话。”说完之后,觉得太过向人势弱,与自己的身份不符,便又道,“当然,我并非怕了道友,怕了五台派,若是道友一定苦苦相逼,我定然奉陪到底!只是不愿意伤了两家的和气罢了。”
岳清心中暗叹,这阴阳叟果真是男女参半,性格中既有男人的争强好面,也有女人的患得患失,既要顾全大局,又优柔寡断,岳清也不想跟他拼命:“我本来也不愿跟道友为敌,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既然道友愿意将人还给我,自然是皆大欢喜的。”
阴阳叟带着岳清来到上层一个石室见人。那裘芷仙不过才十三岁,跟司徒平相仿,生得秀眉慧目,漆睛朱唇,确确实实是个美人坯子,以岳清的眼光看来,再过个三四年,自己平生所见美女之中恐怕无一人能与她比肩,况且天生媚骨,如果去修魏枫娘的**经,定能遍超先辈,天下男人必然排着长队甘愿为她折道堕劫。
若是修炼玄门道术,便要多灾多难,时刻为歹人觊觎,若是一个随意放纵,不能自制,便要前功尽弃。好在岳清大略知道这裘芷仙的性情,能够克己用功,并且根骨也非寻常,现在元贞未破,又有师门庇护,只要她自己能够刻苦用功,将来也能够去的一番成就,甚至比罗鹭还要强上一筹,天仙位业,注定可攀。
裘芷仙被人用香汤洗剥干净,送到这里,原本是给林瑞准备的,只可惜林瑞并不好女色,想把她转送给飞龙师太,因此贞洁才得保全。她全身都被妖法禁住,连弯曲一下手指也无法办到,只能仰面朝天躺在那里,默默流泪。
岳清伸手按在她的额头上,将混元真气缓缓灌入她的体内:“你不用害怕,我是罗鹭的师父,这次受了他和你哥哥所托特地来救你回家。”
说话功夫,裘芷仙全身发暖,仿佛置身于温水之中,继而发现手脚已经恢复自由,她拥被坐起,哭泣道:“道长当真是罗鹭表哥的师父?我听说他家里被雷劈了,下落不明。”
岳清道:“当日我与妖人斗法,炸破了他家的房顶,现在已经无碍了,他被我派去金佛寺办事,过几日你就能见到了。你快穿上衣服,然后我送你回家。”
岳清转身走出石室,看着门外面的阴阳叟,默然片刻:“司徒道友,我知道你与两个师弟不同,这宫中的少年男女都是花钱买来的,只是即便如此,恐怕也是有干天和,他们被你采补三年之后再送还家里,元贞丧尽,精气匮乏,回去之后恐怕活不过三十,今日这场事故,未必不是你的劫数,若非你愿意还人,恐怕不好收场啊。”
阴阳叟听他话里暗带威胁,又把女子那种心胸拿出来:“我修道六百余年,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便是当日的太乙混元祖师在世时,也不敢说来指点我如何修行,采补阴阳,调和太素,本就是我这一门的法道,人我已经完璧奉还,道友赶紧带了人走,莫要管得太宽了。”
岳清用手指着他笑道:“司徒道友不想看到我,不过咱们俩有缘,很快就会再见面的。”说完也不再理会阴阳叟错愕怀疑的表情,转身又重新走进石室。
裘芷仙刚把鞋子穿好,看见岳清进来,顿时吓了一跳。
岳清道:“你不必害怕,我这就送你回家去。”
裘芷仙虽然还没有完全相信他,但现在这种情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别无选择,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位面目英俊,态度和蔼的道长是个好人,没有骗自己。又对着这种面对困境无可奈何的状况感到难过万分,流着眼泪,跟岳清走出神女峰。到了外面,迎着凛冽的山岚云气发呆,又摸着眼泪,看向脚下的悬崖峭壁,以及蜿蜒奔腾的江水,思忖着如何在不用对方背的情况下自己爬下去。
“你莫害怕,我用法宝带着你,马上就能看到你的哥哥嫂子了。”岳清说完,将袍袖一展,放出太乙五烟罗,化作一片五色烟岚裹住裘芷仙,腾空飞起,星驰电掣一般往西方飞去。
岳清带着裘芷仙回到灌县,兄妹亲人重新相见,抱头痛哭,这一场惊吓,几乎让他们家破人亡,好容易苦尽甘来,一切都过去了,裘友仁准备了一百两银子总被送给岳清当谢礼,并且张罗着派人买米,搭起粥铺长棚,向流民施舍粥粮,以积功累德,酬谢上苍。
谁知当天晚上,裘芷仙便向哥哥提出来,想要跟随岳清去五台山出家修道。
裘友仁哪肯同意:“罗家表弟已经拜师,他父母早逝,我只大他一岁,也不好管教太多,还想等他从成都回来,再跟他说明,咱们两家的亲事到底如何操办,他若是下定决心,学神仙入山隐居,我还想着跟他解除婚约,再给你寻一份好的亲事。你如何也学他那般,若真做了道姑,独身终老,让我如何跟咱们爹娘交代?”
裘芷仙看似柔弱,实际上却颇固执,只要是认定的事情,再没有回头的,她哭着跟哥哥说:“我被妖人掳走一日,虽然表面上只说出去访亲,但当时那样大的疯狂将我卷走,附近十几里之内的人只要不是瞎子哪个看不见?在他们眼中,妹妹已非完璧,谁家还肯要我?即便你多添嫁妆,求的人要,我嫁过去焉能好过?十里八村都戳我的脊梁骨,除了一条白绫吊死在房梁上我还哪有其他活路?况且嫁一个村汉,不过几十年岁月,容颜易老,岁月如催,到头来终究是一个土馒头!若是没遇上岳真人也便罢了,既然有这番仙缘,我绝不能放弃。”说到这里,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袖底拿出一把剪刀放在雪白的脖颈之间,“哥哥允我便罢,若不允我,横竖将来要憋屈而死,不如现在就来个痛快!”
140茅山·史涵虚
裘友仁赶紧把妹妹抱住,劝说不得,兄妹俩哭一阵说一阵,最终还是拗不过裘芷仙,只得让下人连夜给小姐打点行装。
第二天早上,吃罢早饭,岳清便提出告辞,裘芷仙赶紧上前恳求拜师:“经此一事,小女子尘缘已了,恳请真人怜悯,带我上山学道。”
岳清看见裘友仁在一旁抹眼泪,不禁好笑:“修仙没有那么糟糕的,仿佛生离死别。你妹妹根骨不凡,不出三年必有成就,等将来腾云驾雾回来省亲,岂不比嫁给村间俗汉,成天计较鸡毛蒜皮的好?”又跟裘芷仙说,“我门中男女分管,我只收男弟子,你如今算是入了我五台派的门墙,待回山之后,再跟我许师姐正式拜师。”
裘芷仙没想到竟然这般容易,她原已做好死缠烂打的准备,几乎喜极而泣,连连磕头。
岳清让裘芷仙起来,又从百宝囊中拿了一口天罡剑给她:“本门以剑法称雄于世,此时本门弟子所用佩剑,你先拿着,待有时间了,我再把剑法传你。”
告别裘友仁,岳清在江上买了条船,仍和当日带陶钧入川时一般,和裘芷仙乘船顺流而下,每日教授裘芷仙道法剑术,那船也不用人摇橹操帆,在水面上自动行走,速度极快,不到半月功夫便进入洞庭湖,直到岸边一座小山脚下停靠。
岳清带裘芷仙上岸,只见风吹垂柳,凉风怡人,山上有一座道观,据说甚是灵验,一路上善男信女上山进香祈福的络绎不绝。
二人闲庭信步,顺着石阶上山,顶上道观规模甚小,只有两进的院子,庙门前有一个凉亭,牌匾上写着“黄粱观”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在阳光地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到了观里,岳清拦住一个小道士:“你家观主可是姓史,叫做史涵虚的?”小道士点头,岳清继续说道,“你去跟你观主说,五台山太乙宫的岳清到了,让他出来迎接!”
小道士一愣,不过看岳清气度不凡,身后站着一个俏生生的美貌少女,背剑而立,不敢放肆,撒腿跑去后殿通报去了。
过不多时,果真从后边来了一个老道士,年纪能有六十多岁,满脸的意外和惊喜,快步来到岳清面前,双膝跪倒:“岳师爷在上,小道史涵虚给您老人家磕头了!”顿时惊掉了周围一群人的下巴,全都目瞪口呆。
岳清问道:“你师父是葛建真还是白建常?”
老道士史涵虚回道:“家师名讳上建下元。”
岳清点头:“原来你是薛建元的徒弟。”原来这史涵虚是茅山派弟子,他师父薛建元是柳步玄三个徒弟里最小的一个,年轻时在茅山出家,只不过刚学了几年,正赶上二次斗剑失败,太乙混元祖师坐化,茅山更是开始韬光养晦,不再传授真正的仙家法术,因此这史涵虚只学了一点入门的剑术,剩下的都是画符捉鬼,扶乩请仙之类,十年前“学成艺满”,得了茅山派授得结业金符,便下山来,到这里建了一处小道观清修,直到前几年茅山派开始恢复过去的路线,他才又回了茅山几次,重新拜见恩师,薛建元见他筋骨已老,修道难成,便又给了他一件法器,两册道书,让他自学自用,能修到哪里便到哪里了。
史涵虚颇有向道之心,每日修炼不辍,又常往茅山走动,因此知道五台派的事,听说岳清来了,赶紧亲自出来把岳清迎到后殿奉茶,这里是史涵虚的居住修行之所,香客只能在前殿上香拜神,不能到这边来,因此颇为清净。
岳清喝着茶水跟史涵虚闲聊几句,忽然问他:“最近洞庭湖不太平吧?”
史涵虚有些吃惊道:“岳师爷是为此事而来?确实不甚太平,前几日夜里,我正在大殿之中拜忏,忽然遇到五个浑身是伤的大汉来向我求救,他们说自己俱是洞庭水神,说附近天门山上的林瑞又回来了,那妖道想要图谋君山下面一件宝物,用法术将给他们拘住,驱使他们从水下开山,将宝物拿到手,水神们不从,受了他好一通折磨,水神誓死不从,那妖道出去寻找帮手,水神们才借水遁逃到我这里求救。那林瑞原本就是天门山上的妖人,后来因得罪了妙真观的姜雪君,立足不得逃到别处,已经有好些年光景,没想到如今又回来逞凶。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特地赶去茅山求助,我师父说并说君山一世牵连太广,现在两位师祖都在五台山参法论道,他们出面也无济于事,让我在这里等候,不出一月,定然有前辈高人来此主持,我先前还想是谁,没想到是岳师爷亲自,有您老人家在,那林瑞定然是自作自受,在劫难逃了!”
原来那林瑞在元阴宫时,因说起自己初到青螺,要想办法在魔宫站稳脚跟之语。鬼道人乔瘦滕给他出了个主意:“据我所知,在洞庭湖君山底下,有一件盖世奇珍,乃是当年大禹王治水时,用来镇压地窍水眼的至宝,名叫禹王钟,传说在数千年前洞庭湖上本没有君山,禹王以钟镇压地窍水眼,又从海外挪来一座小山镇压其上,这才有了君山。林道友只要想办法把那钟取出来,无论是自己祭炼还是献给魏魔主,想必青螺峪上下都没人再敢小瞧你了!”
林瑞当时听着便动了心,后来还没等细问清楚便被岳清杀元阴宫,打得抱头鼠窜,连自己原来的镇教至宝三枭神魔都被毁去,也因此越发想要将宝物得到手了。因此才故地重游,又跑来天门山,一边想办法取出君山下面的神钟,一边就地寻找合适的人体祭炼白骨神魔。
岳清对于青螺峪群魔出动,四处寻找合适的“灵体”帮助大魔主魏枫娘祭炼万魔图的举动很是不满,数次想要让魏枫娘出来约束他们,只是魏枫娘如今正在修炼十魔经里记载的最厉害的几种魔法,期间根本不能中断,发出一份拉阴阳叟入教的法旨已然是极限了,况且布鲁音加始终对她充满怀疑,屡次试探,她如果再发出一份终止祭炼万魔图的法旨恐怕更要引起对方的疑虑。
岳清的分化元神跟魏枫娘的元神融合在一起,只因为他把主元神寄托在虚空之中,几乎是金仙的境界,因此凡事皆是岳清的分化元神做主导。
然而随着魔功的逐渐加深,暴露出来的隐患也越来越多,魏枫娘原来练得太杂,岳清对于魔法只修炼过一些粗浅的功夫,为了镇压青螺峪群魔,以及对付峨眉派的攻击,和数年之内就要临头的劫数,他迫不得已去修炼那些高深的魔法。
十魔经是北方魔教秘典,昔年那些老魔都是用几百,甚至上千年来浸淫这部魔经,岳清虽然明知急功近利,易遭反噬,但自持有主元神寄托虚空,决不至于走火入魔,功败垂成,因此不听布鲁音加的反复劝告,一意孤行地闭关苦修。
修炼三界诸天万魔**需要将每一种魔头或引或炼,到自己身边,与其反复媾合,最终以本命元神融合魔性,修成无上魔道。那魔头何等厉害,平时还不觉什么,一经媾和,立刻发现出与自己相融的元神并非是一个,便纷纷想将两者分开,企图以魔法将魏枫娘的元神唤醒**,反噬岳清的分化元神。
虽然八景分神术神妙无比,然而岳清毕竟修行日浅,功力不足,而魏枫娘本身功夫就很了不起,招引来的魔头一个比一个强,群魔围攻,便有些经受不住,手头上又没有炼魔的法宝,这大半年来都在苦苦支撑,甚至连分化元神都受到了损伤。
这次,岳清明知道萧玉和崔瑶仙会被林瑞捉住,还是让他们去金佛寺送药,就是想借他们之手将玉洞神丹送到魏枫娘手里,以药力补养受损的元神,不过这也只是一时之计,要想一劳永逸,还得寻找一件专门克制魔头的法宝。
岳清听史涵虚说完,沉吟道:“此事变数颇多,那君山底下,除了神钟之外还有大禹王留下来的四件法宝,俱是千古奇珍,除了林瑞之外,还有好几伙人在打它的主意,其中更牵扯到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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