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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时空摇滚 (又名:非主流穿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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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h it。”(好了!我也喜欢巡演但这里也不坏。/尚昕会安排的。)
女孩咬住嘴唇,看来她跟颜尚昕的矛盾还没调和。我无奈地耸肩。
“公子!小珀公子!”
这个声音!我有点害怕地转头过去:果然是女主人程大娘。
“怎麽了?”皱起眉毛问。我很不喜欢这位女士,不仅因为她擅自采取的对我的称呼;上次我在玉莹房间里醉倒过夜,她不仅大声骂那无辜的女孩,还企图用木尺打她(最後被我阻止,并毁坏掉那件刑具)。
“公……公子!”看样子她好像是跑过来──是什麽重要的事?芹儿和我赶紧扶著气喘吁吁的女士坐在附近的椅子上。
“谢……哎呀!我……我坐下干甚?!”她却顽固地又站了起来。“急死个人了!”
“大娘莫急,有话好生讲。”芹儿安慰她道。
“小珀公子,你可得帮大娘一把啊!”年长的女士捏紧我的胳膊,一副凄惨的神情。“玉莹……”
“玉莹怎麽了?!”我担心起来。
“玉莹那死丫头……”程大娘女士苦涩地眯起眼睛:“她快把老娘急死咯!”
* * *
那名衣装齐整、行动威武的青衣男子,立於雅阁前,左右张望下,神色谨慎;而後才掀起眼前布帘,闪身而入。
其中还有两名男子,俱是二十来岁年纪,正坐於桌边品茗茶水。眼下屋里三人俱是气度非凡,尤其著紫衣那位,不仅容貌更加俊逸,一举一动间流露的神韵可谓深不可测。
“主公。”侍卫长孟烁抱拳起礼。
高涉颌首示意,继续饮茶。
“属下已探得那‘伴月楼’就在前方教坊街中,距离此处约一里不到。”
听得此言,高涉停下将茶碗凑近嘴边的动作,紧捏住碗身,稳住心境。
“那‘伴月楼’是个什麽去处?”言语中丝毫感觉不出其内心的波动。
“回禀主公,乃是润州一极有名的教坊司。”
高涉脸色微澜:“还打听到些什麽?”
“所知种种,属下俱已禀报。”
高涉无言,眼观手上茶具,须臾──
“即刻前往!”仰头将茶水饮尽後,起身再将之搁回,快步从容走在前头。孟烁及另一高等侍卫方廉锦紧随。
教坊司?高涉心头一抽:如何使得?!真是一刻也耽搁不起,比救火还急!
* * *
“这死丫头!不知怎麽个想法,福气不要倒恋上秽气了!……玉莹,开开门!大娘为你请小珀公子来了!”
程大娘领我们来到玉莹的房间门口,用惯用的诓劝口吻对里面的人大声招呼著。
“玉莹,是我!开门好麽?”虽然还不清楚是什麽事引起这样的局面,按照常识,我应该协助程大娘把里面的女孩劝出来。
“大娘,这是怎麽回事?”还是芹儿比较冷静。
“哎!是梅大人。”
原来是那位重要客人,程大娘几乎每天都要提到的名字。“他怎麽?”我著急地问,预感不到好事。
“人家梅大人啊……”
眼前的木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说那些干甚?!”玉莹出现了,眼眶发红,正如我担心的。
“哎呀!我的好姑娘,你可算露脸了……”程大娘殷勤上前。
“你进来!”
“Wait……?!”没等我搞明白,身体已经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拉扯著通过那扇门。
然後是粗暴的关门锁门声。
“玉莹?!……死丫头!你怎麽把个大男人关屋里去了?!待会儿老娘怎麽向梅大人交差啊?!……开开门!快开门!”
外面急切的呼喊声让我更加忐忑不安了。稍微看一眼对面的女孩,却从她坚定眼神了解到机会渺茫。
“嗨……你好麽?”大脑也随即短路了。
“哎噢!”意外的啪一声过後,我捂住忽然被扇的脸颊(不痛,但很令人惊讶):“你……?!”
“好你个臭黄毛!”女孩瞪著我,愤怒与悲伤混合出的表情。
“什麽?”估计她会哭,我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轻声发问……
“哎哟啊!Ouch!Wait……”
“我打你个臭黄毛、烂黄毛、死小子……你、你害死我了!呜呜呜……”
往我身上莫名其妙乱打一通後,玉莹终於坐到床边轻声抽泣起来。
“怎麽了?”我小心翼翼地坐到她旁边,非常想知道原因,却不敢太直接地逼问。
“呜……都怪你!”她用袖子擦脸,粉底被抹花了,但一点也不难看。
“为何?”──天呐,我做过什麽?!
“都怪你教的那……‘死吹舞’!”
“?!”脱衣舞怎麽了?!我记得她在第一天表演完後,还兴高采烈地炫耀有多少人被她迷住呢!
“都怪你……哼!害我……害我被人看中,赎了身……”
“什麽?!”
* * *
眼前的楼阁,共计三层,虽不宽大,却看得出精雕细琢,端的是行乐之所、烟花去处。那“伴月楼”三字招牌,平淡地悬挂於门梁,旧痕累积,足见此处之悠久。
然而再怎麽雅致,也是风月场所。高涉急切起来,坚决踏进门里……
“哟!这位公子怎麽的?!现在离开门还有些时辰!急个什麽?!”却被堂内一名管事模样的男子阻拦下来,原来还未到接客之时。
“这位店家,我等非是为吃酒,只在这楼里寻位故人。”孟烁代主上前施礼询问。
“敢问公子所寻何人?”管堂的见他们气宇不凡,非贵即富,自不敢怠慢。
“贵楼可有声乐教习一名,姓颜?”
“没……噢,是是是!”刚要按习惯摇头否认,忽然就想起了,将头只管点。“小的这就去为公子们请去!”说著就要行动。
“且慢!”
高涉一声轻令,对方住了手脚。
“不必劳烦这一趟了,只请店家指明方向,我们自去寻找。”
“这……是是!”管堂连连应答,对方言辞虽善,而语气间却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令人不敢反驳。
* * *
原来是这麽回事。
那位梅大人,“伴月楼”的V。I。P。,在看了玉莹跳我教给她的豔舞後,对这位原本就性感十足的女孩迷恋起来,决定出钱为她“赎身”──不再是以前那种无视对方意愿的交易,而是把人身自由真正地还给玉莹。
“那好极了!”这是我的真心评价。
“好个屁!”
“哎噢!”被敲了下脑袋。
“本姑娘在这楼子里何等逍遥?什麽赎身!论规矩还不是要姑娘我自个儿以身相许了他!”
“‘相许’?”
“就是嫁与他做小妾!”
“为何?”我知道‘小妾’指的是原配以後的妻子──这是个允许一夫多妻的社会。“既然你赎身了,为何他要你当小妾?你喜欢他麽?”
玉莹看著我,表情很不自然:“呿!喜欢?本姑娘连他叫什麽名都不知道,就在台子上远远看过几眼。一脸麻子,糁都糁死了,还喜欢?!”
“那你不依他!”
“哼!”无奈的冷笑。“得了吧,也就逞逞强,待会儿就要来接人了,哪是我能做主的。”
“不行!他不能强的!”我著急了:这简直就是变相强X!
“嗤!”笑声越来越冰冷。“你当是明媒正娶呢?”
我用表情传达自己对这习语的不解。玉莹没有为我解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笑容:
“姑娘我年纪也大了。”──她不是只比我大一岁吗?
“小子!你跟我们不一样,”玉莹用手轻轻抚摸我的头顶。“不光因你长著黄头发蓝眼珠子。”
这大概是我在这里遇见的最聪明的姑娘了。
“那人不要你,是他瞎了眼!也和该你运气!”
也是胆子最大的。
“玉莹,姑奶奶!别耽搁了,快放了公子出来吧!”程大娘一直守候在门口。
“知道了!大娘你先去别处应酬著,我梳洗了就出来!”──她是要妥协?
然後是程大娘激动的应承声。玉莹没有立即照自己答应的行动,依旧抚摸著我的头发,眼神是与她平时不符的忧郁。
我不知所措了。
“对了!”她好像想起什麽,停下那令我尴尬的动作。“这我得还给你!”
原来是玉石,玉莹正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来。
“不!我给你的!”她以为那是我喝醉後的玩笑举动?好吧,虽然後来我是有点舍不得,但怎麽能收回已经送出去的礼物?更不要说对象是女孩子!
“拿好!”装饰品已被强行塞回我手心了。“你这呆子,也不看明白这是什麽?後面那些字被人看到,姑娘我就别想活了!”
後面的字?我赶紧将那块石头背面翻过来:真的,被雕刻在很小一块区域里──难道这标志著皇室用品?
“男人真是信不得!想必他送你这玉时,也是情浓意蜜之际,怎就忍心将你逐出来卖艺?!”
“不是……”
“哟!你倒替他说话!竟比女人还念情!没出息!”
“……”张了张嘴,没再反驳──撒谎最令自己不自在。
“好了!快出去,本姑娘要梳妆打扮了!快走!”
就这样思维紊乱地被她推著赶出门……
等等!我不能就这麽离开,眼前可是位准新娘──虽然是被强迫的。
“我……”低头摸摸身上:该死的!连块硬币都掏不出来!
“磨蹭什麽呢?!快……快走……?”
“呃?!”突然被她揪住衣领靠上去:怎麽回事?我又做错了什麽?
女孩的眼神变回我熟悉的玩世不恭,很有精神──跟半分锺前完全不同的气氛。
我顺著她偶尔转开的视线看过去……
“嗯?!”结果被坚决地扭回来──果然是粗暴的家夥。
“你……”玉莹看著我,表情复杂,夸张地皱著眉毛,抿了好几下嘴唇──
“莫要忘了奴家!”
什麽?……没等我明白过来半点,脸颊被她的嘴唇碰上,丰满柔软的……
砰──
再一个瞬间,面前的房门被关上,紧接著是上锁声──我经历到半小时前程大娘的遭遇。
怎麽了?摸著被幸运光顾的左脸颊,我不禁有些受宠若惊,转身打算离开──刚才那是女孩们的小伎俩吧?真有意思……
难看的笑容一直保持到我看见眼前的事实过後两秒……(是事实吗?做梦的可能性更大,或许。)
吞咽一下,深呼吸……
“开门!Damned你开门!!!开──”
拼命去敲被那该死的女孩关得死死地木门,心里和口头都在绝望地呼喊……
绝望?
好吧,如果我坦白一点,其实还有那麽一点点狂喜。
……
*那个yeah又是误会,芹菜说“是的,不喜欢!”,小P听成“是的,喜欢!”
前面的歌是“the innocence mission”的“one for sorrow,two for joy”,觉得歌词很符合小芹对小P的“妄想”阿。
第十五章
不,这应该是梦,就像过去我浑浑噩噩地醒来前经历的那些情景──我顽固地催眠自己并继续敲门,然而力度却随著紧张的陡涨急剧下降。
赫──
在彼此身体终於接触到的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是吗?我居然提到“一切”。
“嗯……”老天,我能确定这不是梦了──这钳在下颌的力度。
“看我。”──还有声音。
以及被强掰著肩膀转身後看到的脸。
一点没变。
胸腔……
“不可闭眼!”
“噢!Fuck!”他居然打我耳光?!(虽然一点不痛。)我闭眼只是因为不敢相信现状!(桃:真可怜,一天被人打两次耳光。)
没等我发出举动,被粗暴对待的那边脸又被人非常轻柔地抚摸……该死的!连那股温度都是我熟悉的!
“哎噢!你……?!”到後面感觉就不对了。他居然用力起来,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件物品被手持抹布的女仆努力擦洗著──就差吐上唾沫了。
“哇?!”接下来就是被不容分说地扛起──难道这些都是由程序安排的吗?!他妈的?!为什麽不能按照我的设想那样?!
对,我承认自己设计过与他重逢的情景──难道不行吗?这家夥是皇帝,以他的权力,迟早是能找到我吧?如果他愿意的话。
对了,他是皇帝!我就这样被他扛在肩上……现在是什麽情况?!
哈!是颜尚昕!我刚一探头就看见让自己稍微安心的人──
“我……”见鬼,我该说什麽?救命?!──你认为一名音乐家敢去反抗一位皇帝吗?更不要说他还是皇家乐师。
“在下参见主公。”果然,我的乐队同伴在朝这个劫持我的家夥、他的主人鞠躬──我完蛋了!
如预料的,他根本没有搭理对方,步伐快速地朝前迈。後面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紧跟著我们,显然是他的侍卫。奇怪,怎麽没有其他人?管家八喜不总是在他身边打转吗?
好了,别想其他那些人了,他已经把我带进一间屋子里了──看著那名侍卫为我们小心关门的动作,我绝望地想。
* * *
“哎哟──”
就著心中怒气,将对方毫不留情地往床里一掼,再乘势欺身上去将他困在里头。
真是意想不到!还以为与他见面会有番难承的感悟,就是方才他从那房里出来,远远看到那头熟悉的发色时,高涉还心悸难捺。哪知下一幕就从里面送出位女子,一副装扮,分明就是此间粉头。看他二人极亲近地交谈,於调情有何分别?!
最让人气极的,是被那女子亲在脸上後,这小子居然露出那副懵懂傻气的笑脸兀自陶醉著!高涉只感觉十二万分後悔:怎麽竟为了这样一个蠢东西千里迢迢奔来一趟?!
再後来他对自己惶恐逃避,看都不敢看的模样,直逼得高涉忍不住动手。
“Shit!”此时刚一著落,这小子便挥手驱赶他,行径言语与从前丝毫不差。“哎噢!”
高涉也一把擒住他挥来的手腕,用了些力,引得他大叫。
一来一往,俨然就是从前那套过场,高涉不禁百感交集,屏住气息,居高临下将对方凝视。
珀希似亦有所感悟,不再争闹,看著他,眼睛眨几下。
──这一幕,就是飞奔万里也值得。
没有将那手腕松开,高涉另外伸手摸在对方脸颊上,细细抚过,麽指落在他嘴唇上──隐约感到颤动。
“为何将头发剪了?!”看那堆乱如枯草的黄发,联想起上次分别时对方的模样。
珀希睁眼一瞪,脸不屑地转到一边。(心声:关你屁事啊!)
“告诉朕,头发怎麽了?”意识到自己话语严厉了些,高涉沈住气,轻揉他头发小声再问。
对方垂下眼帘,表情略有松懈:“有虱子,被…shaved……噢!”
高涉手一紧,不慎扯到他头发,随即连同其手腕一并松开──
“嘿?!你要干什麽?!”珀希惊叫起来。对方已解开他腰带,正扯住衣襟,要将他上面的衣裳解开!吓得他忙挥手驱赶:刚刚说话还好好的,怎麽就这样著急?!
高涉哪能理会他的抗拒,执意行事,两下揭开其上衣──
果然。自读到颜尚昕那信中表述,说珀希流落民间卖艺,境况极凄苦;高涉便担忧不已:看模样手脚,他也不该是穷人出身,哪吃得消这番落魄?
“放开……嗯!”珀希稍一挣动,又被对方摁牢肩膀稳住。
高涉一脸镇定,全看不出他施了多大的力。待其让步後,将手放在珀希胸口,从那凸现的肋痕上抚过──
“怎麽瘦成这样?”
“?!”珀希眨眼将他看几下,咬住下唇,把头往旁边一昂,作不以为然状。(心声:关你屁事啊!X2)
如此不堪回首麽?高涉苦涩一笑,哪会去追问,只俯下身,嘴唇在其锁骨间轻轻印下──久违的味道。
继而伸手到他肩後,意欲除衣──不管先头气恼也好,心疼也好,自见到他後,胸中便情绪难耐;恨不能将他整个嵌起来以解阔别。
“不行!”珀希抬手阻挡:甚觉不妥,却一时说不明缘由。
“乖……不闹了,让朕好生疼你!”高涉哪禁得住,先前倒是反复谨告过自己再不可对他用强,可到了眼下局面,真如被抓挠般。
“我……Damned!”不堪对方执意骚扰,珀希奋起挥拳──
高涉身手灵敏,自然是截住了他,後似清醒了些,不再动作了。
抿紧嘴唇,悔恨地叹气,视线不自觉转移去看被他捏紧的那只手……
心头一跳。
晶莹白亮的一片从攥得紧紧的拳头里露出边缘,纠缠著纤细的红绳。
深深咽下一口,喉咙里涨满酸楚。
* * *
胸腔里有什麽在膨胀,让我感到呼吸艰难。
他在吻我的手。确切地说,是手心,靠近那块玉石的部分。(差不多忘掉这东西了。)
“嗯……”我抽回一下──被他舔得手心发痒──决定摆脱这肉麻的亲昵方式。
结果当然是被驳回,他甚至更专心地开始吻起我的手腕了。如果没穿上衣,我毫不怀疑这家夥会一路吻到肩膀──像以前那样。
我开始放松,无奈地望著幔帐顶,小心翼翼地吞咽……心跳,很清晰。
意外的暂停。
等我反应过来看过去……
可怕。
他的脸上是最让我害怕的表情。
“手上的疤是怎回事?”冰冷而强硬的语调,背光的脸上,黑眼珠毫无神采。
“?”他问的问题,我因为紧张没有听懂。
“呼……”叹气声。然後,他挽起我的衣袖……我明白了。
“这是如何伤的?”语气完全是责问,脸上的表情也是配合好的冷酷。
下意识看一眼手心里的东西……胸口被膨胀物充满了。我艰难地咽一下──
“干你鸟事!”(桃:这是谁教你的阿?= =|||)
“你?!”
“哎噢!”他揪住了我的头发!“放……Fuck!”我竭力挣扎,再没有刚才那些犹豫:该死的混蛋!我不是你的玩具,这是我自己的身体!
“唔……嗯?!”
厌恶。
痛恨。
回忆。
无所谓。
……
要窒息了!
“哈……哈阿……”缺氧导致我眼前发黑,大口吸气又刺痛了肺──该死的!这家夥完全没有考虑过我吗?!
哦,他还知道帮我舔掉嘴角的唾液……
他妈的!
“你……走开!”我用上现在的全部力气试图将他推开──知道那没用,只是尽量传达自己的不满。
──开玩笑!难道你认为他会顾及你的想法?
哦,对了。他是皇帝。
* * *
知道自己方才语气是过於严厉,然而看到那样深长一道伤疤赫然出现在其小臂,心绪如何不乱?高涉不知怎样劝好珀希,情急之下,不顾一切亲了上去。
倒似奏效了。
虽然还有抵抗,但对方已无甚气力,粗声喘息,面色潮红……
高涉满意地凑在他耳边,轻啄起来:“乖……告诉朕,手是怎麽回事?”不问出究竟,心难平复──这伤看来非同小可,不知他当时受著何等痛楚呢!
“嗯……”珀希被弄得失神起来。“The……the robbers!”
“哦?是什麽?”高涉继续调弄,手往他身上抚去。“好好说……”
“是……是贼。”
骤然止住。
挺直背坐起,高涉俯视著一副不解模样的珀希,吞咽一口,喉头一股酸痛。
低头,看到那只不若昔日光洁的手臂,握住,慢慢抬起。对方因他这番异常而面色茫然,不知抗拒。
* * *
不,别那样!太肉麻了!
我想起身反对,却出乎意料地行动不起来,躺在那里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胳膊被人像猫一样舔著,还往上面轻轻吹气。
──他以为我才刚刚受伤吗?
为什麽我没法阻止这可笑的行径?连出声制止都办不到?
像这样被另一个男人小心呵护著……真让人尴尬。
“痛麽?”
我摇头,面无表情。
如果那时候他在场的话,也会是这样的反应吧?
是在补偿什麽?
同情?不止。那还有什麽?
他不再“安慰”那道丑陋的伤疤,将脸凑了上去……
隐约感觉到,灼热而紊乱的呼吸,和鼻翼的颤抖。
哭?
──开玩笑?他是皇帝!这不符合他的角色!
不过,我真的这麽想吗?我是说,真的把当成皇帝……
莫名其妙地难受。
我抽回了右手。
* * *
高涉不禁讶意,随即看见珀希露著的半边脸通红,於是了然。
轻轻俯过去,拨开他额上的几簇头发:“乖,不怕了,以後朕都在你身边……”说著,去亲他那深凹的眼窝处……
却没意料到被他倏地转过脸来,两张嘴碰个正著。
甜……
只略舔到对方嘴唇,珀希便先收回,板著面孔,又往别处看去。高涉怔在那里,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珀希等在那里,久不得动静,眨眨眼、挣挣肩,左右不自在,终於举一只手搂住高涉脖子──
“哼!”清下喉咙,捏一把鼻子。“你……轻点。”
高涉恍然大悟,喜色难禁,嘴角高抬,凑到他面前──
“都依你的,只是……”细吻其面。“太难为朕了……”
……
“大娘?大娘且听这边!”
“噢……是是!”程大娘收转视线,合上嘴,赶紧对面前应承道。
颜尚昕面色不改,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一张花纸:“这是五十两的银票,在下等人这些时日来,承蒙大娘照应……”
“哎唷!岂敢岂敢!老婢万不敢收大人的银子!”程大娘惶恐推辞:本就是他们得罪在前,哪敢厚颜至此。
“大娘多礼了。”颜尚昕依旧递上。“这些乃是分内,一则用作前些日子的食宿,二来便是在下上司到来,望大娘好生安顿,度用都要上佳的。”
“这是自然!自然!”程教母忙不迭点头。“大人放心,老婢一定替大人安置妥当!”又将银票递上。“大人吩咐就是,这银子……岂非见外?”小心地赔笑。
“大娘不必矫情推辞!”颜尚昕最不爱见这些阿谀奉承,严厉起来。
“这……是是!”程大娘会看脸色,不再坚持,半含蓄地揣进上衣里。“那……敢问那几位官爷要在此处停留几日?”
“明日便走,还请大娘帮忙筹备到上好的车马!”颜尚昕请礼作委托状。
“明日……为何这等仓促,何不在楼里好好耍子……”
“好了,在下嘱咐已毕,请大娘速速安排就是!有劳了!”颜尚昕说完起身作辞就走,丝毫不留余地。
“大人?!”落下程教母,满心的迷茫忐忑。
这位宫里出来的乐师大人所说的上司,必定就是方才管堂陈伯告知的那三位年轻公子。程教母未见其面,只听说他们径直上楼来找人的,陈伯见对方气宇轩昂,不敢阻挡。此时又被颜乐师肃色吩咐了许多话,看来对方必属京城权贵。
是谁能有如此能耐,差遣得了手持钦赐腰牌的宫廷礼乐官?
听说当今圣上有位弟弟……
莫非?!
程教母慌忙呷一口早已冷却的茶水,猛眨眼睛:天老爷啊!这……这不会是那位小王爷吧?!(桃:他要是保持现在的体重再长十年就差不多了。)
扑咚一声闷响,程教母被拉回方才留意的事上,一脸惊疑地将天花板盯住──
只有一层木板之隔的楼上,一阵阵叫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呻吟,伴随沈重的器物碰撞声朦胧传来;其中偶尔夹杂著一人的嘶吼叫嚷……
程教母胆怯地咽口唾沫:这……这声音,不是那黄毛的小番子麽?
* * *
“咳、咳咳……”
“怎麽了?好好些……”
他托著肩膀让我翻过身,为我轻轻拍打背心,缓解咳嗽。
真是逊毙了!天知道我一直在鬼叫什麽……对了!就是这家夥!他明明答应了会动作温柔些,结果开始那一下就痛得我快哭了(也许真的哭过,眼眶有点涩)!记得从前做起来也没这麽糟糕啊?还有那些梦……
“好了麽?”耳边是温柔的关切,但一想到刚才这混蛋在我身上的那些行为……
“滚!”我回手将他打开。“噢……”
“真是野气不改!”又被他捉住了手,趁机将我翻转过来──
“呼!”莫名其妙地笑一声。
我愤恨地眯起眼睛。
“又没说你不好,作什麽怪相?”
“哎噢!”该死的,我最讨厌被人捏脸──小时候受够了!“You bastard!”
然後,一场小规模的打闹之後,我们的位置又调换了一次。
“果然……愈发地野了……呵……”他笑著喘气道,丝毫看不出正处於下方的劣势感。
“啧!”我抬手打开他将要碰上我脸的手。
“呼……”他收回手,微笑著叹息一声,忽然握住我刚才打他的手──
“就这麽一直捏著,也不嫌硌?”
“?!”低头看过去:原来是那块玉石──我就这麽将它一直握在手里?
“噢!”现在想放开,可肌肉已经差不多麻痹,稍微一动就痛得要命!
“慢点!”他将我的手双手握住,仔细揉那些关节,然後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一根根展开……我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手心里印了一团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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