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绣出完美人生-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里洗手。
“不就比我大几岁嘛!”秦颂嘀咕了句,倒也听话地钻进挂了蓝色纱帐的床上,闭上双眼,假装睡觉。反抗不了压迫,他就消极怠工。反正他在这里也就能留一年不到的时间了。一旦离开,伴着学习任务的加重和父母过高的期望,他恐怕很少会有机会来这个给他带来不少欢乐的村子里做客了。
“方扬,那个女人就此罢手吗?”他转过头,看着对面床上准备关灯的方扬。
“不罢手,也得罢手!”方扬停顿一秒,语气冰冷地说。
在灯光熄灭的一刻,秦颂捕捉到方扬脸上流露出来的骇人气势,心口处猛然一震,他想干什么呢?他的离开仅仅是因为他父亲要他离开吗?
42 受伤
隔天晨起,晨光朦胧,淡淡的薄雾笼罩着整个田野,鸟雀清脆悦耳的叫声不时穿过厚实的窗帘打破一室的宁静。余然闭着眼睛,小手从毛巾毯子里伸出来毫无无目的地在空中一阵乱摸,一根系在床栏杆上的细尼龙开关线落到她的手中,咔嚓一声,橘黄色的灯光亮起,顷刻照亮光线灰暗的房间。
抬手揉揉眼睛,爬起来坐好,眼光毫无焦距地盯视着前方,和平常一样,余然一早醒来,先进入魂游天外的呆滞状态。一分钟以后,她清醒过来,抓起丢放在枕头边的粉色运动休闲套装换上,慢吞吞地爬下床,先把帐门用帐钩挂好,尔后将毛巾毯子折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干放到枕头上,睡衣抱在手中,打算下楼先用洗衣粉浸泡在熟料盆子里,和其他衣物一块丢进洗衣机里洗。
门口传来秦颂地喊声:“然然,快起来,我们要去晨练跑步了。”余然撇撇嘴角,所有运动里面,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需要持久耐力的长跑。偏偏这个弱点被死对头秦颂捉到了,於是他抓住机会,很成功的游说说服了余奶奶,每天拖着她这个大懒虫去跑步。
打开门,看见和她穿着一模一样铅灰色运动休闲套装的秦颂,盯着他嘴角的笑意瞅了会儿,扬起头,装出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子敬哥哥,今天其他人都去街上吃饭,家里就剩我们两个,为了帮助你练习厨艺,所以今天的午饭就由你负责了。”
秦颂也不是省油的灯,听她这么一说,嘴角的笑意加深:“好!我负责烧火,你负责炒菜。我们分工合作。”他的手顺势搭上余然的肩膀,玩弄她落在肩头的发丝。
偷鸡不成蚀把米,余然瞪了他几眼,伸手拽下他的手,挺直腰背,姿态优雅地一步步下楼:“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一个很大的惊喜。她眉眼弯弯地想,正好家里人都不在,只有一个半生不熟,对她学的东西不太了解的秦颂。就拿他当实验品吧,真是太便宜他了!
一个惊喜!秦颂僵在原地,要不要先在医药箱里找点止泻药或胃药预防下?
喝了一小碗豆浆垫底,秦颂和余然沿着稻田的田埂慢悠悠地跑着,俩人不像是在晨跑,更像是在田野里悠闲地漫步。一路上,遇到不少早起下地干活的村人,秦颂笑眯眯地看着余然眉眼弯弯地和他们一一打招呼问好,等俩人跑到村后大竹园不远的小道,他故意加快步子,冲气喘吁吁跟在身后的余然挥挥手:“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到十米之外。
“混蛋!竟然丢下我一人跑了。”余然大吼一声,心有余悸地瞅瞅离她大约有二三十米远,隔了一块稻田的大竹园,脚步停下来,咬唇站着不敢动。上次从大竹园回家就生病的事让她对那片竹林退避三舍,留在原地定定地注视一会,余然鼓起勇气,埋着头,马不停蹄地向前直冲,一直冲到她二姑姑家的门口,她才扶墙停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里对秦颂的恶劣玩笑,愈加恼怒。混蛋!今天中午一定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美味佳肴。
稍微休息了一会,她慢慢走着回家,穿过隔着西余和齐巷的小桥,拐进她大伯母家旁边的巷道,突然听到一阵语气不太对头的说话声,放轻脚步仔细一听,原来是是村子上最顽皮,喜欢恶作剧欺负其他孩子的两个男孩挡住了秦颂的路不让他通过。
“站住!你这城里的小子不准从这里走,绕道从那边过去。”余强拿着自己做的弹弓瞄准意欲通过小巷回家的秦颂,不准他走巷子。
余浩弹出一粒石子以作警告:“对!小子你不准走这里,给我从大道走。”
“要是我非要走这边呢?”秦颂面不改色,笑容依旧。不过是两个欺软怕硬的小毛孩子,竟敢命令他,干净的眸子里染上一丝戾色。
“非要走这边,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余强晃晃手里的弹弓,狐假虎威地威胁。
“对!别怪我们不客气。”余浩故意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小石子示威,告诉秦颂,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用的是可以打伤麻雀的石子,不是普通的塑料子弹。
“可我不想绕道,就想从这走。”秦颂这人最讨厌别人恐吓威胁他,眼前这两孩子正好踩到了他不可退让的底线,他脸色微凝,音量提高一截,嘴角的微笑化为嘲弄:“滚开!我要过去。”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余强、余浩一听,怒火上扬,想也不想就架起弹弓,瞄准秦颂干净的脸庞。
“你们想干什么?”余然见状,也不躲着看热闹了,急忙跑过去拦在秦颂前面,瞪大双眼,怒视拿着弹弓准备伤人的两男孩,大声叫道:“余强,余浩,我要回去告诉你们爸爸,说你们拿弹弓伤人,让他们好好揍你们一顿。”和不懂事的小孩不用讲道理,只要告诉他们的父母即可。
“臭丫头!我让你去告状。”余浩一怒之下将弹弓瞄准余然的脸,拉紧皮筋,小石子犹如离弦的箭飞射向没提防他会真射的女孩。只听得“哎哟”一声痛呼,鲜红的血液从余然按在眼睛处的纤指间流下来……
好痛!余然捂着眼睛,神情木然地伫立在原地,泪水混合着鲜红的血液从她指缝滑落,白皙的手背映着鲜红的血液,在阳光作用,显得格外妖艳诡异。这场意外她不该忘记的,以前也发生过,差一公分就伤到她的眼睛,那条隐在眉毛里的伤疤一直陪着她度过了大半的人生。
“快跑。”一见闯了大祸,余强余浩面额惨白,相互对看眼,看到彼此心底的害怕,握紧手中的弹弓,把想要上前来抓他们的秦颂重重地一推,当下逃个不见踪影。
秦颂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看两男孩逃跑的地方,再看看捂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余然,勉强压下心底想要杀人的**:“你们等着,我一定要告诉你们爸爸妈妈……”说完,他一骨碌爬起来,双手扶住余然的肩膀,低下头,神色慌张地追问:“然然,你痛不痛?我们赶快去范医师家。”说着,他背过身,半蹲□子,背起从头至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余然,急匆匆地朝着河对岸范医师的家奔去。
来到范医师家,范师母看到满脸血迹的余然,差点当场晕过去,在范医师的指挥下,她急忙从内室取出医药箱,拿了镊子和浸了酒精的药棉替余然清理伤口和满脸的血迹。
“幸亏没伤到眼睛,不然……”这辈子就毁掉了。范医师脸色难看地叹口气,小孩子之间玩闹弄的伤,大人不好出头。他抬眼看着坐在竹椅上,低垂着头将全部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秦颂,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开解他?
“伤到其他地方也不好。然然可是女孩子,一旦毁容了,会到影响她的将来。”范师母一脸疼惜替余然上好伤药,缠上纱布。
“我会负责的。”秦颂猛地抬起头,目光认真而坚定。这件事因他而起,就该由他负全责。若不是他逞一时的意气,那两个孩子也不会真的射伤余然。
“不用,是我自己大意了。“余然不爱他鸡婆不爽快的态度,直接皱眉拒绝。
“我会跟我爸爸妈妈说的。等我回市里上中学,就把你也转过去。”秦颂执意要负全责。方扬昨晚的请求他表面上没在意,心里却一早就放下了。既然他要转学回市里不能照顾她,那不如直接跟他父母商量,把她也一块转过去就近照顾。市一中的附属小学教学质量非常好,以余然的成绩和性格,在那所学校也能混得不错。但他忘了,人是排外的。
余然仰起头,再次冷冷地拒绝:“我说不用就不用,你不用多此一举,没事找事。还有,我喜欢乡下,不喜欢市里。”
“转然然去市里上学吗?这主意不错。乡下的教学质量没市里的学校抓得严,她去市里也能得到更好的发展。将来也能考所好大学光宗耀祖。”范师母听了,倒是来劲了,收拾好医药箱,端出瓜子糖果盘,笑眯眯地参与讨论。
“我才不要离开W市呢。”余然撇撇嘴,端起温开水,一口把范医师开的消炎药送进肚子里:“况且我都打算好了,将来就上本市的那所大学好了。不过是张文凭而已,对我来说,也没用,我也不会出去做事,只会留在家里打理绣坊。”
“你上那所破大学。”秦颂嘴角抽搐,在W市人的眼里,那所大学蹩脚得可以,一般人提到了,都连连摇头。
“你奶奶能同意?你爸妈能同意?”
“他们不会管我的,只要我高兴就好,其他的都任意选择。我家不像你家那么严格,要求家里的孩子一定要考试考全年级前三名,拿奖学金,上重点中学,考名牌大学,进事业单位。”余然连喝了几口水,稀释嗓子眼里不肯退去的苦味。
“呵呵,老余家的家教一向松散,对家里的后辈没有过多的要求。不过你爸爸他们三兄弟都挺争气,日子混得有滋有味,没给家里抹黑。现在就看你们小一辈了。”范医师点燃一支香烟,抽了口,白色烟雾模糊了他脸部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话中的含义。
“子敬不用羡慕,你们生长的环境不同,所追求的东西自然也不同。”他语重心长的告诫。
秦颂捧着温热的茶杯,陷入对自己未来人生道路的思考中。
43 离开
余然的受伤事件,在大人们轻描淡写地寒暄中过去了。就同范医师的想法一样,小孩子玩闹弄的伤,大人不好出面,只能私底下嘱咐自家孩子几句,今后见到那两男孩子就绕道走,不许和他们硬碰硬,对着干。当然被念叨的不止余然一个,秦颂亦在其中。倒是余军和齐震慧晓得这件事后,勾肩搭背地躲在一旁商量了老半天,决定为自家妹妹出头,痛揍那两小子一顿。最后的结果如何?余然不得而知。只知道从那以后,那俩仗势欺人的男孩再没在她眼前出现过。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余然额头的伤疤从结痂到脱落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如果不靠近细看,根本看不出她浓密的眉毛里面藏着一条米粒大小的小伤痕。
拿起菜刀,从装菜的塑料篓子里抓了一把韭菜放到砧板上,余然神情专注地将手中的韭菜切碎丢进一个小的搪瓷脸盆里,尔后拌入事先炒好的鸡蛋、盐、姜末、香油。韭菜鸡蛋的馅料很好弄,但论其味道,并不比韭菜肉馄饨差,各有各的独特风味。
“然然,一会去盛俊伟家集合吗?”秦颂现在的地位已经从跟屁虫升级到贴身保镖,不管余然走到哪,都能瞧见他的身影,尤其是在方扬即将离开的节骨眼上,他更是一刻都不放松警惕。
“嗯,郑老师说先去盛俊伟家集合,尔后大家步行去山上。”余然把拌好的韭菜鸡蛋馅放到一旁让它入味,抬头面带微笑地注视一站一坐的两名少年。她并不知道方扬即将离开,依然认为他要到十八岁那年才会离家去参军。
“方扬哥哥,你也一块去玩吧。顺便尝尝我拌的馄饨馅。”她热情地邀请。
“方扬,你可以作为家属前去。”秦颂话中带话地调侃。
方扬双手交叉横胸,冷冷地反击回去:“你不也是家属。”五十步笑一百步,自作自受。他走上前,拿起搪瓷脸盆里的筷子,夹了一小撮韭菜馅送到口里,嚼了几下吞下去,点评:“味还没入,需要再搅拌,不过咸淡已经可以了,味很鲜,鸡蛋炒得挺嫩。”
闻言,余然莞尔一笑,扯扯方扬的袖子,请求:“给我尝尝。”说着,伸出手要去拿方扬手中的筷子,不想方扬手一偏,夹起一点馅料,送到她嘴边,说道:“你尝尝。”余然一怔,随即张口吃下,点头赞同:“确实需要再搅拌一下。子敬哥哥,这事就拜托你了。”能者多劳是她一贯的主张。
看着俩人亲密无间的一幕,秦颂忽然感觉很碍眼,心头浮上一种好不容易找到的玩具即将被人夺走的失落,但他很快收拾好心情,嘴角勾起完美无缺的笑容,走上前,接过方扬手中的筷子,很听话地顺时针搅拌起来。他一边拌一边问:“方扬,听说那女人昨天带着老公和儿子去绣坊送礼了。”
“嗯。”方扬的回答简单的只有一个字。
“我听余军说,余强和余浩曾经和一个女人接触过,并且那女人教唆他们俩来欺负我。”
秦颂声音很平淡,淡得令骤然听闻内幕的余然惊出一身汗。她飞快地瞟了眼气息干净的少年,对他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阴谋,感到很震惊。然再结合她以前认识的在市委当秘书的他,心里又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他。一头笑面虎,习惯用微笑来掩饰内心的冷漠无情。不是他亲近的人,永远见不到他真实的一面。
“我知道。”
方扬了若指掌的态度让凡事被蒙在鼓里的余然惊上加惊,难道这次受伤并非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而是有人刻意指使的。她高涨的情绪一下子低落,心里感觉闷闷的,始终想不通大人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无辜的孩子身上来?而且居然利用孩子来对付孩子。
察觉到她一瞬间流露出来的难受,方扬叹口气,伸手将她轻轻带入怀里,安慰道:“不用想太多,这些事我会解决的。你只要好好绣你的花就好,不用管其他的事。”
“你想怎么做?”余然用手撑住他的胸口,仰起头,对上他冰冷的眸光,好奇地发问。她坚定的认为方扬是宋帝庙显灵事件的幕后指使者。她很希望能再度听到宋帝王显灵的流言蜚语。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夺走她最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了。”有些捱不住余然好奇的目光,方扬不自然地别开脸,避开她探究的眼神。
“等于没说。”余然撇撇嘴,挣脱方扬的怀抱,跑到边拌馅边看热闹的秦颂跟前,催促道:“不要拌了,先把东西收拾好,我们该出发了。”说着,她取出一只干净的白色透明塑料袋,指挥秦颂把馅料装好,放进平常用来装草药的竹编背篓里。
秦颂听了,心知这件事不用他劳神了,方扬会一手解决,於是便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入到野炊上去:“然然,要带碗筷吗?”他第一次参加野炊,情绪比较兴奋。
“碗会打破的,我们带两饭盒和三把不锈钢调羹就行。对了,把昨天炸好的花生米带上一斤给他们解馋。”余然摇头,不赞成秦颂的主意,转过身装了些花生米带上。
“你说得对!我们带饭盒。”秦颂点头,打开碗橱,取出干净的饭盒和调羹装进事先预备的塑料袋,放入背篓,一同带走。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方扬拎起背篓,背到自己身上,很自然地牵住余然的左手,向屋外走去。秦颂紧跟其后,很公平地拉起余然的右手。俩人把她护在中间,说说笑笑地往陆圩镇的方向走去。中途路过学校,发现不少同学待在门口,在等其他人汇合。他们见到余然他们三个,纷纷围过来打招呼,相约一同走。
一群孩子走在路上总会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余然乖乖走在中间,不敢擅自脱离队伍,让家人担心。接二连三发生的意外已让余奶奶的怒火面临崩溃的边缘。她并不希望操劳了一辈子的余奶奶临老还要为孙辈操心烦恼。
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位于街上的盛俊伟家,班上的绝大多数同学都已经到齐了,剩下的也陆陆续续在赶来,班主任郑英拍拍手,示意班上的同学听从指挥,排队向狮子山出发。来到靠近医院的半山腰,那里有一块专门劈出来野炊的平地,摆了几个用石头搭放的临时灶台,郑老师一声令下,四个大组分开行事,男同学负责提水和捡柴,女同学负责烧火和包馄饨。作为家属的方扬和秦颂也不好意思吃现成,纷纷捋起袖子,洗干净手,坐到铺在地上的塑料台毯上,和余然一起包起馄饨来。
“哇,余然,你哥哥他们好厉害,都会包那。”郑燕低着头,脸颊泛红,偷偷瞄了眼包起馄饨来干净利落,形状又好看的两名少年。
余然斜睨了眼专门展示高超手艺来骗小女孩的两个干哥哥,嘴角一撇:“你不用羡慕他们俩,他们俩都专门学过厨。”她一棒子打死俩。
“都学过厨那!”郑燕两眼放光,愈发崇拜小小年纪就懂得自己烧菜做饭的两名少年。
他们组负责烧水的女同学抬起头来喊道:“水开了,快点来下馄饨。”
“方扬哥哥,这活归你了。”余然很不客气地差遣带来的家属大厨。
“你们这边都弄得差不多了吗?”郑英笑眯眯地走过来,发现余然所在组的馄饨都包好了,一个个紧挨着排在塑料台毯上等待下锅。她眼光一移,发现装馅的塑料袋子留有一些金黄色的碎蛋屑,惊讶地脱口而出:“这里面的鸡蛋要先炒吗?”
“当然了,鸡蛋要先放进菜籽油里炒碎,然后拌进切碎的韭菜,加入调味料拌匀。”余然疑惑地抬起头,不明白班主任惊讶啥?这不过是常识,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那边直接把鸡蛋打进韭菜里了,馄饨难包得不得了,蛋液不住往外掉。”郑英无可奈何地说明原委,开口问余然解决的法子:“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吗?”她在家从不做饭,只吃现成的。
余然偏头想想,正色说道:“把锅里的水倒掉,下油,韭菜馅丢进去翻炒下就可以了。郑老师,我们这边的馄饨就快下好了,你到我们这边吃吧。”偷瞄一眼忙得鸡飞狗跳的其他三组,余然一脸真诚邀请班主任加入他们的队伍。
“好,我先去和他们说怎么弄,然后过来吃。”郑英高兴地应下。
郑英前脚刚走,秦颂后脚就到。他笑嘻嘻地端着一只装满馄饨,冒着热气的饭盒送到她面前,直接用手指拈起一只馄饨送到口里,口齿含糊地推荐:“然然,尝尝你拌的馅。味道真不错。”随后一屁股坐下,大大方方地靠在她身上。
“确实好吃。我第一次吃到用韭菜和鸡蛋包的馄饨,以前只吃过肉馅的。”郑燕端着碗,赞叹道:“尤其这次吃的是自己包的,感觉更好。”
“还不错。”盛俊伟抓了一把花生米,正打算丢进嘴里的时候,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紧跟着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花生米一下子梗在了嗓子眼里,呛得他咳个不停,肺都好像要咳出来一样:“水,给我水,呛死我了……”郑燕见状,急忙拿起一只空碗,去弄了碗馄饨汤,递给他:“你小心,晾凉了再喝,现在还烫的。”她抬头望向锅子翻掉,热水淌了一地,人仰马翻的其他组,自言自语:“幸亏我们组比较团结,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不然就跟他们一样,弄到最后,得空着肚子回家了。”
余然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不会饿肚子的,只不过翻了一锅子水罢了。我们快点吃,吃好了去帮他们的忙。”她趁秦颂看热闹,多捞了几个进嘴里吃。自己动手做的东西,就是香,这趟回去了,要跟奶奶提意见,说她长大了,要自己学着上灶炒菜。
“我吃完了,先过去帮忙。你们慢慢吃啊。”郑燕害羞地笑笑,收好自己的碗筷,走过去帮忙收拾。
“她真是好孩子!”余然继续从方扬的饭盒里正大光明地偷馄饨吃。
“大小姐,你和她可是一样大。别老用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说话好不好?每次听你这么说,就让人觉得非常滑稽可笑。”秦颂不放过任何一次可以嘲弄余然的机会,手指时不时突击,抢走余然从方扬饭盒里偷渡过来的馄饨。
“哥哥就是像你这么当的?”余然毫不示弱,张口咬掉秦颂拈在手上的馄饨,顺便在他的手指上留下几个牙印。看着他呲牙裂嘴呼痛的狼狈模样,她得意洋洋地躲到方扬背后,冲他扮鬼脸。
“然然,吃自己的。”方扬面色微冷。
见方扬面色不好看,余然缩缩颈子,放下调羹,忙不迭地跑去其他组凑热闹:“我吃饱了,先去那边帮忙。”
“呵呵,小丫头被你吓跑了。”秦颂拿起肥皂,到一边的水桶里洗干净双手,摸摸被余然咬到的手指,还有点隐疼。心里暗自腹诽,死丫头真不留口德,稍微逗弄下,就表现得比猫咪还凶悍。
“她已经十岁了,而你也快要上初中了,有些玩笑还是不要乱开为好。”方扬瞥过秦颂的手指,冷冷提示。
“不用这么一本正经吧,就算你们成了,我还是你的小舅子,她依然是我妹妹。”秦颂不以为然地驳回。
“亲疏有别。”方扬不与他辩论,丢下四个字,站起来将带来的东西一一装进塑料袋,放入背篓里。
“切!明明就是妒忌了。”秦颂小声嘟囔,看看方扬,再看看笑成一团的余然和她的同学们,愈发感觉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他冷哼一声,径自爬上平坡上的岩石,坐好俯瞰山下的医院。
过了好久,余然站在底下挥手:“子敬哥哥,我们回去了。”秦颂看着她身后以保护者姿态守着她的方扬,沉着脸丢掉手中的树枝,爬下去,跟在他们俩的身后,一言不发的生闷气。 听着余然叽叽喳喳和方扬说话的声音,他眼底的怒意加深,觉得自己被他们俩排斥在外了。
“我先下去了。”秦颂丢下一句话,不顾余然喊声,也不挑路,左拐右歪地飞速往山下奔去。
“子敬哥哥,你不要跑,你不认识路,小心摔了……”
余然一瞧,立刻急了,想也没想就挣开方扬牵的手,朝秦颂的方向追去,途中和一名中年男子擦肩而过,只觉后背一阵推力,脚下一滑,胳膊甩在旁边的树杆上,一路往山脚下滚落,直到身体被一棵树挡住,才停下来……真倒霉!难道她重生就是为了来享受血光之灾的吗?余然昏迷前一刻脑海中里浮起的念头。
“不好了,余然摔下山去了……”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44 内幕
秋风阵阵,阴雨连绵,整个余家因为余然的昏迷不醒,陷入低迷状态。秦颂也在事发后不久,被他父母强行转学回市区。临走的时候,他挣脱父母的手,趴到余然的耳朵边低低地说了好些话,看着他流泪懊恼的模样,余奶奶叹口气,也不阻拦,反回头安慰觉得儿子闯了大祸,对不住余家的秦颂父母。不管怎么说,若不是他们儿子任性,余家的小丫头也不会在追逐中摔下山去。即使紧跟其后的方扬暗暗怀疑是那个中年男子突然间撞了余然,才使得她摔倒,但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他说什么都是枉然。所有人只会认为余然是为了追跑掉的秦颂才滚下山昏迷不醒。
“方扬,对不起。”和余然说完悄悄话,秦颂眼眶通红地走到靠着走廊墙壁不发一言的方扬跟前,抽咽着道歉。
方扬抬起头,冷冷的回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就算你没第一个先走,他们也会想办法弄出这场意外来。”若真要追究责任,全是他的错。假如不是他贪恋余家的温暖,执意不肯离开,他们也不会认定余然是妨碍,要除掉她。讲到底,夏娟不过是一枚随意可以利用丢弃的棋子。
“你什么意思?”秦颂不明白。
方扬低垂着下头,伸出双手,走廊吊顶处方白炽灯的光照在纤长有力的手指上,在人肉眼看不到的地方,那双手沾满了鲜血,现如今又沾上了他真心疼爱的女孩的血。
“既然你要转学了,就不要多问那些与你的世界不相干的事。然然会在明天转院去市里的101部队医院,由专人照看到她醒过来。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抽空去看看她。其他的事,我不想多说,你也不要多问。就同我上次说的一样,这世界充满了很多用言语无法讲述的神秘现象。”
秦颂攥紧双手,闭上眼吸一口气,沉着声音说道:“是不是这次然然发生的事与你有关?不,应该说她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和你有关。是因为你,她才会被车子撞,差点被石头射伤眼睛,从山上滚下来……”说到这里,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双眼狠狠地盯住默然不语的方扬,冷笑一声,继续说出完全与他年龄不相符合的推测:“你上次说你要离开,是不是就因为这?他们是不是威胁你,如果你不走,就让你重视的人受伤。然然是你的婚约者,所以被你害得昏迷不醒,那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你爸了?”他语气极为恶劣地吐出令人瞠目结舌的论断。
“子敬!不要乱说话。”方扬警惕地左右张望,压低嗓音警告。
“被我说中了!难道你一点不感到羞愧吗?竟然因为你的缘故连累到余奶奶一家,还害得然然昏迷不醒。”秦颂的口气愈加愤慨。
“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因为你的存在只会威胁到然然的生命安全,丝毫不能帮到她半点。”他绝不会让一个点燃了引信的炮仗留在余然身边。秦颂在这件事上表现越来越不像一个孩子,甚至有时给人的感觉像个成人。
“不用你说,我也会离开。”方扬苦笑一下,猛地握紧摊开的双手,语意坚决地保证:“你放心,这次离开后,我不会再回来了。而那个女人也不会再来找麻烦,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再也没有人会为她撑腰,她的绣花厂很快就会倒闭,家庭也会随之破碎。只有这样子,她才没有能力东山再起,继续骚扰余奶奶一家。不过,已经尝到教训的她想必不会再痴心妄想得到余奶奶师门的传承之物了。现在麻烦的是,那些人也想要那根绣花针。为了不让余然今后的时光继续纠缠进来,他要把东西带走,彻底带离她的生活。
方扬下意识地将手插进裤袋里,手指尖碰到一个小小的长条形木盒,那是他在余然房间五斗柜上的镜箱里拿到的。他觉得这东西是祸害,留在余家,只会给余然带去数不尽的灾难。而那些人一直要求他将东西交给他们做研究。假如不给他们,也许某一天他们会采取非常手段来夺取,就同这次一样。人命对于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而言,比蝼蚁还要轻贱三分。要一个人无声无息消失,且而不被警方追究的方法,他们拥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