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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出完美人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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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妈。我这就去。”大伯母刘根娣看看二姑子和二弟媳,想想余奶奶的脾气,立刻上前拽了俩人转身下楼。

    不多时,忐忑不安的余军和齐震慧来到房间里,看见余然床上帐门紧闭,余奶奶端坐在书桌旁的藤椅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俩人走上前,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奶奶(外婆)。”

    不等余奶奶问话,二伯母先揪住儿子的耳朵,骂道:“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要去大竹园里玩,那里不干净,有脏东西,你偏偏不听,非要去玩。你自己去玩也就行了,带上妹妹做啥?你不晓得你妹妹体质偏阴,阳气不足,从小就容易沾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下回再也敢带她去玩了!妈,奶奶,小婶婶,我错了,我错了……”余军一边讨饶,一边发誓。他的两只眼睛不住望床上瞟,期盼着余然能听到,出来帮他一把。

    齐震慧一声不吭地垂着头,等待外婆和妈妈的怒斥,但他也明白,他在这里是客人,妈妈和外婆都不会说他,只会骂余军一个人。他用眼角的余光窥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见她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既不说好话,也不说坏话。

    “好了!事情发生了再责怪孩子有什么用?小军,震慧你们俩个过来,跟我好好讲讲去了大竹园发生的事。特别是你妹妹说的话,要仔细的回忆下。”余奶奶对二儿媳揪住儿子打骂的举动并不欢喜,音调平静地阻止她的动作,招手喊外孙和孙子到她身边,仔细询问在大竹园里发生的事。

    余军和齐震慧回想了下,你一句我一言的把前前后后发生的说出来,说到最后,余军突然说道:“我们坐在一起烤火的时候,然然突然说她听见了猫叫。可是我们都没听见。当时震慧还说她耳朵出问题了,大白天就出现幻听。”

    “又不是我一个人说没听见,当时你们不都说没听到吗?剑锋和他妹妹都说没听见的。”齐震慧一听,猛地抬起头驳回去。

    “我没说你的不是啊,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用不着这么敏感吧?”余军抬头摸摸后脑勺,对表哥的怒意表示莫名其妙。

    “哼!”齐震慧哼了声,别过头,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余奶奶一听这事,脸色愈加阴沉,重复道:“你是说你妹妹在大竹园里听到了猫叫?但你们都没听到。”

    “嗯。”余军重重地一点,见齐震慧不应声,他急忙伸手拽拽他的衣袖。

    “没听到。”齐震慧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

    余奶奶挥挥手,示意两个孩子先下楼:“你们俩先下去玩吧。没事情就不要上来打扰了。告诉其他人,都不要上来。见到你方扬哥哥,喊他上来一趟。还有,不要出去乱说话,如果别人问起的话。”

    “哦。”余军应声,拖着齐震慧转身要走,目光触及帐门紧闭的架子床,忍不住开口问道:“然然没事吧?”

    “没事,就是遇到一些脏东西,请范医师来看过就会好的。”二伯母急忙上前敷衍几句,一手拉一个,硬是把他们俩拖下楼,在院子里小声叮嘱了几句,要他们出去玩。

    大伯母忧心忡忡的问道:“妈,是不是被哪个人‘相’到了?大竹园里葬了不少人呢。要不要去厨房间竖下筷子,问下?”所谓的“相”就是指被鬼附身了。

    “我去竖下筷子。你们没事,该下楼的就下楼去,不要都挤在房间里,看着都心烦。”余奶奶沉默了下,抬头吩咐声,在大儿媳的搀扶下,起身下楼。二姑姑和小姑姑对望一眼,和余妈妈说了句安慰的话,一前一后关上房门离开。

    “然然,然然,我的孩子……”等人一走,余妈妈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失声痛哭起来。

    凌空站在一望无垠的水面上,周围白蒙蒙一片,余然低下头,看着如同镜面般清晰的湖水,上面映着一名玄衣的少女,十五六岁,肌肤白皙,圆润的脸庞,微笑的眉眼,令人一眼就心生好感。或许不是最漂亮的女孩,但她却拥有少见的让人生不出恶感的亲和力。那是她以前十六岁时的样子,一个在别人眼里娴静雅致的女孩。

    余然抬起头,环顾四周,蜿蜒曲折地湖岸线在白色的纱雾里若隐若现,隐隐的,她还看见随风摇曳的芦竹,一阵风拂过,白色的芦花四下飞散,落到清澈的水面,漾起一圈圈的涟漪。不知何时,周围的白雾都散去,余然的脚下也变成一条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街道。就跟无数次她在梦里见到的一样,一条古色古香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老街。

    街上来往的人很多,应该说都是奇形怪状的人形怪物,牛头马面,虎头蛇尾,他们每个人身上穿的古装,宽袖飘逸的长袍,窄袖的短打,甚至很有异域特色的少数民族风格的服饰。他们三五成群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说笑,和以前一样,他们都没看见站在路中间的挡路的余然。

    叹口气,余然沿着街道往前走,因为她知道干站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和以前一样应对,就当这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带着好奇的心理来看待周围发生的一切。害怕、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突然,她停住了,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猫咪。黑猫出没的地方通常意味着有邪恶。她站在原地,双眼盯住瞪大犹如绿宝石般美丽的眼睛注视着她的黑猫。一人一猫在街道的中央对峙,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渐渐地,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更鼓的声响在遥远的黑幕中回荡,夜深了。

    “拜托,请您让下,我要过去。”余然扫过黑猫身后摇晃的九条尾巴,恭恭敬敬地请求。

    黑猫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由始至终地瞅着余然,金色的竖瞳里清晰地印着一位玄衣少女。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它动作了,喵呜了一声,抬高下巴,摇晃身后的九尾,姿态优雅地靠近余然,围着她转了几圈,尔后在她的脚下趴住。

    “您是想跟我回去?”余然屏住呼吸,倍加小心地猜测。

    黑猫不睬她,将锋利的小爪子送到嘴边添添,余然见了,忍不住眼角微抽,暗道:这猫的性子好傲气!真要是跟她回家了,还不知道怎么伺候呢?

    “那请问你请我来是为了做什么?”余然面带微笑,问话的语调愈发柔顺。

    “喵呜——”黑猫叫唤一声,两只前爪向前一伸,身体往下一压,伸了个懒腰,摇摇头,侧头凝望余然,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威胁,只要余然不听话,它就永远不会放她回现实世界。

    “请带路。”余然压住心底的慌乱,强作镇定地说道。

    黑猫摇晃着九条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沿着街道缓缓向前行走,余然顿了顿,紧紧跟上,即使心里充满了疑惑,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她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不管前路如何?余然深信,只要她不放弃,心中拥有回家的信念,就可以成功。

34 订婚

余然跟在九尾黑猫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迈着细小的步子,街道两旁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晃荡,烛火昏暗,暗淡无光。不知走了多久,黑猫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住,它回过头,绿色如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见此,余然屏住呼吸,停下脚步,抬眸望向前方隐在黑暗中的窄巷,忽明忽暗的灯火无法拂去从四面八方逼过来的黑暗,一栋在夜色包围下的院落出现在她的眼前。余然轻咬住下唇,掩在袖下的双手不禁攥起拳头,修剪得完美的指甲轻轻戳入掌心,提醒着她即将到来的未知命运。

    黑猫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余然,忽地,它叫了一声,迈步进入院门轻轻打开的房子。余然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双眼死死盯住大门两侧悬挂的红灯笼,冷冷的夜风将烛火吹得摇摆不定,如同她此时的心,惶恐不安。

    深吸一口气,余然稳住心神,抬脚迈上石阶,进入院落,继续跟着黑猫前进。幽深漫长的廊道两旁挂着一盏盏烛火燃起的灯笼,余然眯眼望去,不由一愣,细细一瞅,伸手一摸,发现红色绢纱下面的罩子是玻璃的。

    在她惊叹的一瞬,黑猫“喵呜”一声,回过头警告她跟上它的脚步。凄厉的猫叫在空荡荡的长廊里听起来格外诡异,余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双眼警惕地环顾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统治整座院落。

    走过长廊,转入隔十米才有一个石灯笼的小径,鹅卵石铺就的路面在薄薄的软底鞋下愈发显得凹凸不平,余然嘴角的笑意收敛,眼底的警惕愈深。她不知道黑猫要带她去哪里?但她明白,如果今晚不听它的话,她就休想离开梦境。

    一想到这些,余然哆嗦了下,只觉寒意渗人,她不由抱紧双臂,想借这个动作给予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也许人在黑夜中,才更会意识到自身的软弱无能和曾经的悔恨无奈。望着前方脚步轻盈优雅的九尾黑猫,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嘴角溢出,瞬间融入寂静的黑夜。余然不想做一个只会在无人的角落悲泣的女孩,她想做一个不管人前背后都能表达真实情感的女孩。可惜的是,人的面具一旦戴上,想要再度脱下来,却很难很难。

    呆滞,呆滞,余然微张着小口,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愕然。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揉揉双眼,没有看错,在她的前方,一只拥有银灰色皮毛,兔子耳朵,大约有成年男子巴掌般大小的可爱猫咪奄奄一息地趴着。

    那只好像兔子和猫咪杂交的小猫咪貌似是小命饕餮居的看门猫。她曾经无数次在方扬的肩头看到过,甚至抱在怀里玩过。

    这一刻,余然突然意识到,她被骗了!死方扬居然骗她说,那只猫咪是最新培育的杂交品种,是白胡特意买来讨小命欢心的。什么新品种的杂交猫?明明就是猫妖。事情到这一步,余然如果还不能够明悟其中的因果关系,那她就太蠢了。不过,她奇怪的是,这只原本应该在饕餮居看门的小猫,怎么会跑到她的梦中,并向她求助。

    “你要我救它?”余然秀眉微蹙,注视着趴在小猫咪身旁,小心看护自己孩子的黑猫。望着它即使求人也仍旧保持高傲的双眼,轻轻问道。

    “喵呜。”依然是简简单单的一声鸣叫,可余然却从中听出不一样的情感,凝望着黑猫骄傲异常的双眸,她不得不承认,她心神动摇了。舔犊情深,不论是人、是妖、是仙……都逃脱不了情感的包围。

    忽地,她双眼瞪大,方扬那年来找她告别时说的话重新浮现在脑海中,再联系下秦颂和小命的那场混乱不堪的婚礼,余然什么都清楚了。那家伙大概是算准了她去不了那里,所以才来对她说了那一番话。真是混蛋!

    就在余然和黑猫在梦境里交流的时候,现实世界里也发生了一件令她醒来之后瞠目结舌的事。

    余奶奶来到厨房间,拿了一个空碗,装了些水放在灶台面上,尔后拿了一根筷子,嘴里念念有词。大伯母刘根娣面带担忧,神色紧张地盯视余奶奶手中的筷子,看它会不会凭空站起来?过了好久,余奶奶把大竹园里葬的人名都一一念过来了,但手中的筷子纹丝不动。

    “妈,不是被相到的吗?”见此,大伯母悬在半空的心稍落。

    “不是的话才危险。”余奶奶脸皮绷紧,声音冰冷:“你忘了她二姨夫是怎么死的?”

    余然的二姨夫当年就是高烧不退,医院里查不出病因,活活烧死的。这事在亲戚们之间流传甚广,毕竟死者死的时候正当壮年,死因又太过离奇。那温度烧得连医院里量体温的温度计都到顶了,连主治医生都为之咋舌,用什么药都镇不住病人体温的持续高热。

    “妈,不会的。然然才不过十岁,怎么会……”听余奶奶这一说,大伯母面色顿变,话说一半,眼角的余光瞥到范医师和范师母俩人急匆匆地跨入大门的门槛,直奔进来。

    “余姨,然丫头怎么样了?”范师母扫了眼灶台面上的碗和筷子,急切地追问:“在竖筷子啊?有没有查到是谁相的?”

    范医师面容肃穆,看着余奶奶,想听结果。

    大伯母苦笑道:“没有查到。妈把人都喊过来了,但筷子始终没竖起来。我们现在担心然然不会跟她二姨夫一样……”

    “根娣!”余奶奶面色冷凝,喝止住大儿媳的胡乱猜测。

    一时间,厨房间的气氛压抑至极,好似洪水泛滥,大堤欲溃。

    范师母见状,急忙笑着打圆场:“她大伯母,你多心了。我家范医师当年可是给然然排过八字的。那孩子的命可是少见的一帆风顺。”她趁机递了个眼色给范医师,让他出面证明下她说的话。

    “余姨,你有没有想过给然然订门亲事?”范医师语出惊人。

    余奶奶一怔,当下追问:“定亲管用?”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然然那丫头性子倔强,要是醒过来知道自己定亲了,不晓得会怎么样呢?何况这事关女孩子一辈子,不能随便。我也不想她走我的老路,包办的婚姻,痛苦的永远是双方。”深受包办婚姻的苦楚,余奶奶不想最疼爱的孙女走她的老路。

    “只是权益的法子。”范医师微笑。

    “那小丫头主意大着呢!就算是权益的法子,恐怕也不会接受的。”范师母不太赞同这个主意,乡下不比城里,女孩子一旦定亲,在别人眼里都属于是有夫家的人了,若将来余然遇到喜欢的人,或是与她定亲的人有了喜欢的人,十里八方都会流言传遍。就算是余然第一个悔婚,对她的名誉依然有损。

    “娃娃亲?然然年纪还小,不适合的。不如给她找个干爹吧?”大伯母出主意。

    余奶奶心一动,找个干爹总比定亲好,转头征询意见:“范医师,你看找个干爹怎么样?”

    “干爹只能解决一时,解决不了一世。这丫头命中注定要早定亲的。她不定亲,就熬不过这一劫。余姨,这事攸关生死,你还是好好掂量着办。”范医师摇摇头,说出为什么他坚持定亲的关键。

    余奶奶一听,面色凝重,考虑了很久,斟词酌句地说道:“就算定亲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那?我也不能随便找户人家说亲。”定亲事小,性命为重。先把小丫头救回来,再谈婚事。大不了等小丫头长大,自己去解决这桩婚事。

    “余姨,有个最合适的人选。我替他们俩排过,天作之合。”范医师笑了笑,话中有话的暗示:“就算将来然丫头有了喜欢的人,想要退亲,那户人家也不会说什么。”

    “你是说他?”余奶奶面色一冷。

    范医师提到定亲的时候,她脑子里就浮出他的影子,只是细细一想,自家的孩子是宝,人家的孩子难道不是?怎么能为了救自家的孩子,耽误人家孩子一生的幸福!况且那孩子心眼实诚,真要定亲了,心里就会认定这门亲事,不会中途反悔。她最怕的是,她家的丫头心眼活络,中途喜欢上别人,不肯承认这门亲事。到时候,伤了那孩子,那她就太作孽了。

    “不成。”余奶奶反对。

    “他是最好的人选。”范医师加重语气:“我算过,他是然丫头此劫的贵人。然丫头要想度过这个关口,只有靠他。余姨,我愿意出面保这个媒。”

    范师母和大伯母闷声不语,这件事不是她们能插嘴的。

    “那也要等他爸爸来了才能商量。”余奶奶权衡再三,心底的天平偏向孙女一方。

    范医师笑道:“这桩婚事,老方他巴之不得。他一直就挺喜欢你家然丫头,常说要她做儿媳妇的。”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小扬那孩子一旦上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不想然然耽误他一辈子,断了方家的香火。”余奶奶叹口气,道出心底的隐忧。

    “小扬那孩子十八岁的时候又要去参军。而这一去,也不知道几时回家?”

    “那立个字据好了。一旦两孩子有了各自喜欢的人,或是到了二十五岁都不想结婚,就把两家的婚约解除。”范医生沉思三秒,想出一个比较妥善的应对法子。

    “这样也好。”


35 比赛

 或许是怕安然知道了反弹,余奶奶勒令家里人不准对她透露关于定亲的半个字眼,只说范医师卜了一卦,让她认方扬爸爸做干爹。余然听见了,也不觉得奇怪,就感觉方扬偶尔看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莫名的情感,不过待她比以往更好了,只要提到一句想吃的东西,他立马会做给她吃,时而也会静静地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练字、学画、绣东西,帮她背诵药草的习性和特点。

    时间流逝,眨眼余然回学校已两月有余,六一儿童节到来了。

    五月三十号那天上午,余然换上妈妈给做的连衣裙,和往常一样扎上马尾,和余丽霞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去学校集合,坐车去镇子里的电影院参加六一儿童节的演出。

    一到学校,回班级里放下书包,余然交了作业本,就和班上其他去参加表演的同学下楼进办公室,排队等老师化妆,分配跳舞用的道具,一个藤编的箩筐,一把小碎花的长柄自动阳伞。

    浓妆艳抹四个字,足以表达余然瞥见第一个画好妆同学脸孔时的惊愕。红彤彤的腮红,浓艳得刺目的唇色,白得近乎惨白的粉底,额头中心点的吉祥痣,看着一个个觉得非常漂亮的同学们,余然勉强压住心底蓬勃而出的笑意,但一联想到自己待会也要成那副鬼样,眉头不由紧锁,暗自祈祷,老师千万不要想着合影留念的事,她一点也不想把这种照片留下来,成为家里每次亲戚聚会时必看的一个节目。

    化好妆,游老师又拿一堆粉色的丝带过来分发给她们,要她们互相帮助,扎在头上,尔后看看时间,宣布大家到外面的操场上去坐车。余丽霞紧紧拉住余然的手,顺便替她拿了跳舞用的道具藤编的箩筐。她们俩在舞蹈中是一对,一个撑伞当蘑菇,一个背箩筐当采蘑菇的小姑娘。

    来到镇中心小学,余然顺手把箩筐背好,紧跟着大队伍进入小学,先去参观放在学校礼堂里的手工制作展出。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吃的话,余然一定会买一颗吃下去。在她眼里,把一副被素客、幽客她们批驳得一无是处的绣画,拿出来参加展出是非常丢人现眼的事。所以她对班主任郑英赞不绝口的评价,基本无视。没想到,她的无视使得她忘记了幽客、素客她们的眼光根本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相互比较。在她们眼里觉得拿不出手的东西,往往在现实生活中,已属于精品。起码,以余然十岁的年纪,能绣出那样的作品,绝对是一件值得家人和学校骄傲的大事!

    就这样,她出名了,以十岁的稚龄成为所有人瞩目的方向。

    进入礼堂,余丽霞兴奋地一手拖着余然,一手拖着她的小阳伞,往人多的地方挤。按照她的经验,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表示越有热闹可看。这不,她一眼就瞅到围了三四层,赞叹声不绝于耳的展厅中央位置。

    “然然,我们去那边看看。”她兴奋地喊道。

    “人多了。我们待会再去。”与余丽霞的习惯不同,余然向来不喜欢人多哦的地方,一见人多,心里就觉得厌烦,宁可躲着,也不愿加入其中。

    “我们去其他地方看。”

    “唉!”余丽霞一听,小脸拉长,漂亮的杏眼漾起一丝水光,装出一付无辜可怜的模样,瞅住余然不放。

    余然眼角微抽,手不由自主地抓紧藤萝的背带,思考再三,婉言谢绝:“要不你先去看?我……”她的建议还没说完,就听到余丽霞雀跃一声,松开紧紧挽住她臂弯的手,三步并作两步,一边挥手,一边跑去凑热闹:“然然,你先去别的地方玩,一会我来找你。”

    看着她灿烂如阳光的笑脸,余然的心头浮上幸福的味道,祈求上苍能让她守护住好友的笑容,不让她为情伤所累。真傻!比起好友老公婚后的背叛,她苦苦的守候,似乎更傻得可怜。那个人就那样走了,和方扬一样,参军,出任务,然后音信全无。也曾想过,他是不是在出任务的过程中遇到了意外?然而有一天街头的偶尔一瞥,却打破了她心底所有的幻想。

    余然嘴角微勾,尽量忽略心底的苦涩,抬头环顾展厅四周,眼神淡淡地扫过桌上墙上摆放的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微叹口气,转身离开热闹而喧哗的展厅,稚嫩的外表无法掩盖她内心的沧桑。离开礼堂,她在小学内胡乱走动,很多人见到她,都好奇地指指点点。余然知道,那是因为她一身演出妆扮的缘故。

    来到操场,找了一处树荫下的石凳坐下,斑驳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幽深的眸底流淌着旧日的时光。

    舞蹈比赛要从下午开始,上午属于参观展览的时间,先在镇中心小学礼堂看手工制作展,然后去镇文化宫看书画展。余然不喜欢热闹,打算把一上午的时间都花在发呆上。她坐在操场,凝视操场上欢笑的人群,心一下沉寂,变得很安静。

    “然然,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伴着一声熟悉的嗓音,一只纤小的手拍在她的肩头,当场吓了余然一跳,稳住心神,抬头一看,原来是她的表姐胡娟。

    胡娟转过石凳,一屁股坐下,身体半靠住和自己同龄的表妹,笑着说道:”这个周末我来你家玩,记得和外婆说一声。”

    “凤凤来吗?”余然收起满腹的心思,面带微笑。

    “不来,她要去我妈厂里玩。”胡娟仰头望着蓝色的天空,发现上面飘着一只蜈蚣风筝,不禁拉住余然站起来,趴到操场周围刷了一层新漆的铁栏杆上,指着不远处在放风筝的人群,开心地笑道:“看,他们在放风筝呢?我记得外公当年也给做过一个风筝,还给做过可以拖着走的兔子花灯。”

    余然歪头,眉眼舒展,眸底散着柔柔的光芒:“嗯!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在一起放风筝,现在田里的电线杆子多了,风筝容易挂线,取不下来,不好放了。”

    “哈哈……我记得你家门前的电线杆子上还挂着我们当年的风筝。”回想起往事,胡娟哈哈大笑。

    “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吹雨晒地看着我们长大。”余然莫名想起了旧事,心里酸酸的,暖暖的。

    “你跟着敏慧姐姐,华姐姐言情小说看多了吧?说话都文艺腔了。”胡娟偏过头,花哨的眼角漾着一缕明显的戏谑。

    “你错了!”余然脸色一正,一本正经地反驳回去:“我最近只看神话传说,研究神仙们的爱情故事。”研究那些远古时代神仙们的故事。

    “呃——”胡娟哑口无言,显然不太适应余然的冷笑话。

    “娟娟,然然,总算找到你们俩了。”

    余丽霞小脸红扑扑地跑过来,整个人压到余然的肩头,暖暖的呼吸喷洒在余然□的颈部,害得她脊背处传来一种被虫子攀爬的错觉。余然有个怪毛病,就是不太爱去理发店修剪头发。用她的话来讲,每次理发师给她剪头发的时候,她脊梁处就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在攀爬,恶心极了。

    “看完热闹了?”余然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避开她热乎乎的呼吸。

    “看完了。除了你的绣画,没什么好看的。哦,他们中心小学的航空模具做得也不错。不过是在老师的指导下做的,不像你,全都一个人独立完成。所以这次的第一名,肯定是你了。”余丽霞笑嘻嘻地伸手将余然压在背筐底下的头发拉出来,丢进筐内。

    “我听在场的人说,这次的前三名要送进市里去比赛。然然,你说不定能拿市里的冠军。”她得意洋洋地卖弄第一手资料。

    “没兴趣。”余然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注视操场热热闹闹放风筝的人群,回想小时候和表哥堂哥表姐堂姐一起渡过的愉快日子。

    “娟娟,你们学校表演什么节目?”她歪过头,好奇地打量穿着白衬衫黑裙子的表姐。

    “没你们的有意思,也就大合唱。”胡娟满不在乎地嘴角一撇,一群人站在舞台上唱歌,底下的人谁会注意到站在队伍最后头的她,就算她不发声,只张张口,也没人知道。

    “然然,你参加展览的是那副牡丹吗?”

    “对啊!很多人都围在那里看呢。”余丽霞抢答。

    “我也去看看。”胡娟兴致来了,毕竟是自己表妹的作品,与有荣焉。她回过头,拉拉余然的胳膊:“一块去看看我们大才女的作品。”

    “不去。我去文化宫看书画展。”余然一口拒绝。

    “干嘛不去那?”胡娟眨巴下眼睛。

    “都看腻了。”余然松开栏杆,摆摆手,转身朝着校外走去。她知道镇中心小学旁边的巷道可以穿近路去文化宫。

    “你和丽霞去看吧。等看完了,再来文化宫找我。”

    一时间没提防到她会如此爽快地拒绝,胡娟呆滞住,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发现余然已经走到校门口,转瞬的功夫便淹没在来往的人流里。

    “你这个坏丫头!竟然不陪我去,我一定要告诉你家方扬哥哥,让他好好管管你。”她恼羞成怒地大吼。

    “为什么不是告诉余奶奶,而是告诉方扬?”余丽霞一听,精明的小脑袋瓜子立刻抓住其中的漏洞,给予突击。

    胡娟一语堵塞,老半天才想出几句敷衍的词:“因为方扬哥哥比较有威慑力,余然最喜欢吃他做的东西。”

    “原来如此。”余丽霞恍然大悟。

36 暗香

  巷道里很安静,余然双手插在裙子的口袋,缓缓前行。路上碰到不少和她抱有同一目的的人,面对他们探究的眼神,她恍若未见,一律无视到底。

    从梦境中回来,余然就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她要真实的活着,不再小心翼翼,害怕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来对待她,认为她变了。还记得小命曾对她说过,在人际交往中,不该较真我们怎么对别人,别人就该怎么对我们?而应该是别人怎么对我们,我们就该怎么对别人!

    想起后来认识的那些好朋友,余然的眉眼顿时舒展开来,嘴角挂上淡淡的喜悦,脚下的步子愈发轻快自如。走了大约五分钟,余然拐向左边的街道,一栋七八层高的大楼随即闯入她的视野之中,目光停留在三楼的窗户,在她残留的记忆中,那里是镇图书馆的位置,她曾经在那里借阅过无数的书籍。言情、武侠、民间故事、人物传记、童话故事……沉浸在书中,与故事里的角色一块走过青涩的少年时代。

    站在文化宫门口,余然的目光停留在右侧用玻璃封闭起来的布告栏,里面贴的都是这次参赛的落选作品。忽然,一道陌生而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看着那个穿着白衬衫,气质干净的少年,余然的眉头微皱,眯眼细瞅,迅速在脑海中搜索有关他的信息。

    啊!秦颂,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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