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木兰无长兄-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光越强,影越深,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之人!”昙芸咬着牙苦苦支撑着幻境,“花木兰越是表现的无所畏惧、战无不胜,她心目中的恐惧就会越大。我们想要彻底击败他,就得知道他最害怕的是什么。”

    城门下,门洞里的人来来去去,有些路过的人会好奇的看一眼这个和尚,在发现他是蹲在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旁边时,都露出了然和敬佩的表情。

    “需要帮忙吗?”

    城门官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

    “这是刚才那个大和尚的徒弟吧?这人睡了有好一会儿了,难道不是睡着了,是晕过去了?要不要找郎中?”

    那商人用身子微微挡住后面的两人,带着歉意的笑容回应:“这位僧人就通医术,他只是突发了老毛病,过一会儿就好。”

    “老毛病?”

    城门官纳闷地看了看地上看起来很健康的贺穆兰。

    “城门底下不是纳凉的地方,你们最好把他带走……”

    那商人背后汗流浃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了。

    像是花木兰这样的强者,虽然他们能利用药物和手段让他睡过去,但是有武者本能的反应在,只要一触碰他,她肯定就会醒过来。

    所以他才护在这里让别人不能靠近,而昙芸则在不停的使用咒术让他陷入自己最害怕的噩梦之中。

    “我们就待一会儿……”商人总算想起来什么最管用,往那城门官手里塞了一小块银锭。“现在动他怕反倒怕坏事,您就让我们在这里留一留。”

    那城门官收了钱脸色顿时大好,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三两步就离开了。

    “呼!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分外感激大魏的官员没有俸禄。”商人自言自语地看着昙芸。

    “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走吧。那僧人随时会回来……”

    “不过是一个野僧罢了。”昙芸闭上眼,“你莫吵我,我已经看到了……他到底怕什么……”

    “怕自己会影响到别人的前程?这算是什么!”昙芸以为自己会看到例如“战败”、“身败名裂”之类的东西,却没想到是这个。

    又过了一会儿,昙芸的冷汗越来越多,身子也开始颤抖。

    “他竟想以一己之力改变这个世道……他想要战乱不起,百姓安居乐业……他希望每一个人都能过的幸福……他想要天下大同……”

    “他是佛祖转世吗?”

    那商人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这应该是佛祖发的愿啊!”

    两人说话用的是梵语,所以门洞下来往的过客虽多,却无人能听得懂他们说的是什么。

    昙芸的人一直跟着贺穆兰,直到贺穆兰和慈心离开了军营便立刻布置起来,等到看到贺穆兰和慈心分开,便开始布置。

    他们看到贺穆兰去了一趟集市,又在往门洞下走,便安排打扮成普通过路商人的同伙带着迷香和一些药物也在门洞下歇脚,并且一点点接近了贺穆兰的身边,拉开迷烟使她沉睡。

    贺穆兰沉睡过去只是开始,已经早就准备好的昙芸希望能去控制住贺穆兰,可在发现对方意志极其坚定后,便只能用“造梦”的手段让她自己崩溃。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干脆绑架或杀了贺穆兰算了,但这样做的风险太大。先别说城门口人来人往,他们都领教过贺穆兰的身手,不觉得自己这么点人能够杀的掉贺穆兰,反倒有可能被她抓住。

    若真控制不了,也只能试试用毒了。

    昙芸颤抖了一会儿,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神通”,不敢再继续下去。

    “你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了……”

    白衣人傻眼。

    “我无法继续,我和他的愿是一样的。”昙芸面如死灰地说道:“他希望胡人、汉人都是一样,平民有晋升的渠道,贵族有自己的荣誉,他希望战争不会伤害到无辜之人,君王爱民如子……”

    “我们所发的愿是一样的,所以一旦我将他的信念摧毁,和他同在梦境的我,也就把自己毁了。所以我做不到最后一步。”

    昙芸神色复杂地看了贺穆兰一眼。

    “他……他和那些利欲熏心的权贵不一样,说不定能理解我们所做的,成为帮助我们的得力助手?不是说他和那野僧也处的挺好吗?等他到了北凉……”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啊!”

    商人摇了摇头。

    “动手吧,上师给你的东西……”

    昙芸神色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取出一根长针,悄然地往贺穆兰的太阳穴探去。

    针尖隐隐的露出绿色的寒光,让浑身都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他刚刚从贺穆兰的梦里出来,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他曾经与贺穆兰共鸣过,所以昙芸的手几乎握不住那根针。

    ‘我这是要杀自己啊……’

    他想。

    针尖已经离太阳穴不过寸余。

    ‘我这是对自己在下手……’

    “噗噜噜噜……”

    猛然间,缰绳一直缠在贺穆兰手上,刚刚还同样陷入昏睡的红马突然使劲摆动起自己的脖子,飞起一蹄就踹开了刚凑过来的昙芸。

    “啊!”

    昙芸被击落在地上,毒针掉在手边,脸上露出苦楚的表情。

    可再仔细看看,那苦楚中的表情里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迷烟不分人和马,所以大红也中了招。由于马是站着睡觉,外人也看不出这匹马有什么不对劲,只觉得很温顺罢了。

    而如今这匹“温顺”的马却坏了事,不但一脚踹开了昙芸,还因为缰绳乱动牵动了贺穆兰的手,让她成功转醒了过来!

    商人见红马居然突然发起了疯,连贺穆兰都醒了,顿时大惊失色。但他们这群人惯于各种乔装改扮,这种事产生的惊慌不过一瞬,所以他一边不着痕迹的上前搀扶起昙芸,一边还装成愤慨的表情喋喋不休:

    “这是什么破马,怎么养的!怎么突然跳起来伤人呢!”

    贺穆兰刚刚转醒,还未从半睡半醒间清醒,人和马毕竟是不同的,这时看到大红踹飞了人,又有人对自己谴责,反射性地道歉:“还真是对不住,我这马是战马,不和人亲近,所以……”

    “算了算了!我们也是看你睡死了怕你有什么毛病,没事就好。”

    商人搀扶起昙芸。

    “大师你没事吧?走走走,我们离这疯子远一点……”

    贺穆兰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的噩梦和挣扎里出不来,这时候看一切都像是还在梦中。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见到了慈心大师,有没有抱过那个小孩。

    她眯起眼看了看天,虽然天上还在飘着雨丝,但确实是在白天,和她黑夜时茫然地敲响那座民宅的天色完全不同,可再看看身边的人来人往,却又觉得全部似曾相识。

    到底是我刚才在做梦,还是我现在是在做梦?

    贺穆兰迷茫地眨了眨眼。

    一旁的大红对着搀着和尚走远的商人不住的“噗噜噜”,然后将自己的头伸到贺穆兰的脑袋旁边,不停的用舌头舔她的脸。

    马匹舌头滑腻又湿热的触感让贺穆兰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伸手推过大红的脑袋:“别闹了,我出来没带糖。你怎么会伤人?我记得你脾气一直很好……”

    她甩了甩脑袋,顿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可再抬头望去,哪里还有什么人?

    “你醒了?醒了就快走!你在这里睡了许久了!”

    城门官见贺穆兰醒了,走过去呼喝起来。

    “你的同伴说你得了急病,我看大概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小伙子赶路不要太拼命,何况你还带着这么好的马,要不是他们在你身边看着,你的马都被人牵走了……”

    “我的同伴?”贺穆兰狐疑之心越来越重,“谁告诉你他们是我的同伴?”

    她甚至连他们的长相都没有看清。

    “那行商说的,还说你得了病,需要那僧人治,所以一时半会不能走……”城门官神色也紧张起来。

    “不是吗?那他们还帮你看着马!”

    贺穆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被缰绳勒出来的痕迹,大红的缰绳总是比其他马的要长,因为它是唯一一匹可以不用缰绳来控制的战马,所以缰绳更多的用处像是牵狗的绳索一般牵引它的方向。

    贺穆兰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开始在那两个人刚才出没的地方寻找,最终找到了一根长针。

    贺穆兰太熟悉这根针了,她去见袁放的时候,白鹭官们就在她的头发里塞了这么一根玩意儿,这种针的尖头一般都抹了毒。

    她冷着脸撕下一块衣襟,从地上将这根针捡起来包好塞进马鞍边的行囊,重新站直了身子打量四周的情况。

    “原来你是为了救我才伤人……”贺穆兰摸了摸红马的脖子,又用脸去贴它的。“你真的很好,大红。”

    大红神色温柔的磨蹭了一下自己的脸,发出一连串满足的“噗噜噜”声。

    它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张扬的。

    待贺穆兰将头从大红身边抬起时,眼睛里闪露出惊人的寒芒。

    有人时时刻刻准备对付自己,并且变化多端手法多样的事实,实在让人愉快不起来。

    尤其是刚才的噩梦,一趟好好的“放松”之旅却变得更加让人压抑。

    那样的噩梦,光靠贺穆兰一个人,当然是走不出心结的。

    但幸好,她有着光辉的指路灯。

    作为误入这个时空的穿越者,这个时代有更好的人物作为她的标杆。如果说她已经陷入迷惘无法挣扎的话,那么还有一个生来就注定要和整个世界对抗的妄人,已经走的很远了。

    “我说我想要御驾亲征的时候,往往我只是想指定一个合适的对象去罢了。但人人往往都在担心我御驾亲征的事情,所以反倒会妥协我妥协后的结果。”

    “我知道改革没办法那么急,我最好的预期不过是后天,但我表现出迫切的希望今天就开始的样子,他们会让我拖延到明天。那么我已经是胜了。”

    “我当然知道这样很困难,所以我需要寻找并肩作战之人。花木兰,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女人……”

    “如今若再有人告诉我一国之君该如何如何,我便会回他‘你自己做个一国之君给我看看啊。按照你说的一国之君一定会成为明君的方式,去建立一个国家给我看看。”

    这位狂妄的先行者已经预感到了有多大的阻力,却从来不将它们认为是痛苦,而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和他们跳舞。

    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优雅的共舞,充满智慧和妥协的曲折,也不失为一种前进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那位陛下曾说过:

    “——你不必担心那么多,因为他们都要听我的。”

    至于那罗浑、狄叶飞,以及更多更多的人,她承受的那些压力,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人给了她答案。

    “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根本顾及不到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会怎么死,会如何杀敌。我们只是为了跟上你们这些老天眷顾之人,就需要精疲力竭去追赶了。”

    “我只是想,至少有一次……我能让花木兰也依靠我们一次……”

    那位温柔的火长如此说着。

    “这就是我们这种普通人的尊严。”

    ***

    “至少让所有人能依靠我一次……”

    贺穆兰捂着眼,忍不住像个疯子一样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再怎么强悍,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我是为了什么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的啊!”

    “喂,你笑什么!”

    城门官汗毛直立地看着贺穆兰,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好了就快走!别一直杵在这里!”

    “请问我睡了多久?”

    “你出去晃一圈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

    贺穆兰点了点头,牵着马走出了城门,一直走到那片市集,看到棚子下跪地还在自卖自身的夏国士卒,才真正确定自己确实来过这里。

    她甚至看到那位姓陆的老板眼睛一亮几步追了出来,而她只能对他摇了摇头离开。

    贺穆兰按着记忆去寻找那条打听到慈心的长街,却发现根本就没这条街存在,也没有那些街景。

    至于结尾巷子里的人家,则更像是她想象出来的场景。

    她是在市集闲晃无果之后回到门洞时糟了暗算的,说不定连那场噩梦都是那个和尚弄出来的。

    昙无谶和慈心相交一场,只要找到慈心,说不定就能知道一些东西。

    她就说,慈心那样本性开朗幽默之人,为何会说出“人间就是地狱”这样的话。爱染被他养的外柔内刚,坚持本心;痴染被他养的随遇而安,毫无畏惧,这些都是长期耳濡目染下的结果。

    一个僧人若认为这个世界是个地狱,又何必在地狱里行走,并且乐此不疲?必定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认为会变得更好,才会出来“普度众生”。

    “施主,你看见什么了没有?”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贺穆兰的前方传来。

    贺穆兰哑然失笑,为这熟悉的声音而快速前行。

    “我……我就看见了一个钵。”

    开门好奇张望的男主人不安地开口回答。

    “不,你看见的不是钵,而是你成佛的机会。”

    慈心满脸莫测高深。

    “我……我不要成佛,我不要死……”

    男主人已经吓傻了。

    “这是一个钵,又不是一个钵。若你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你会听到‘咚’的一声,那声音便不是声音,而是你的善举。你因为做出了善举,而证明了自己有着佛性,有佛性之人,便可成佛。”

    慈心拖钵而笑,一脸慈祥。

    “我并不是在乞讨,施主,我是在寻找‘缘分’。当你回应你的缘分时,你已成佛。我是在给你成佛的机会,回应你的缘分啊。”

    “啊……哦……原来是这样……”

    男主人莫名地点了点头。

    “您等等,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没过一会儿,男主人往那钵里倒了一小碗栗米,而慈心道了一声佛号,站在门外为这家人念了一遍经。

    慈心诵经之时,无论是这家人也好,还是站在几步之外微笑打量的贺穆兰,都感受到了那股安宁。

    “我不是在乞讨,而是在给你成佛的机会。”

    “在佛门,那是佛祖;在道门,那是老君;在儒家,那是仁义;在将军,那是信念……”

    “若有佛性,人人皆可成佛。”

    慈心念完了经,和这家人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又问了一句:“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贫僧还和人有约……”

    “现在已经是未时了,大师,你已经迟到了半个时辰。”贺穆兰几步走到慈心身侧,朗然大笑。

    “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

    “阿弥陀佛……”

    慈心笑着回身。

    “不知施主在这段时间,可有好好休息?”

    “唔,休息倒是休息了一会儿,不过命差点没了。”

    贺穆兰笑着看了眼他掌中的钵盂,为那钵中的“佛性”满心欢喜。

    “看来施主又有奇遇……”

    慈心将钵中的栗米倒入腰上的僧袋里。

    “先别说这个,大师还是把我的财物给我吧,我有点事情要做……”

    贺穆兰伸手一摊。

    “什么财物?”

    慈心莫名地瞪大了眼睛。

    “施主莫非是在发梦,我是出家人,怎么会拿施主的东西?”

    “大师你这就不厚道了,明明是你……”

    “哎呀,施主一定是记错了……”

    “喂,喂,大师你别走!我现在身无分文!”

    “将军可以去求求缘分嘛,反正我是真的没有。”

    “大师,大师我真饿了!”

    “那正好,我化了这么多米,和将军去路边换一碗粥吧。”

    “别啊!喂!喂!”
第376章 可怜可恨
    虎贲驻地。

    贺穆兰不见了,第一个面临的麻烦就是怎么应付李顺的事情。

    虽然陈节胡乱的用“将军去巡查周边的地形”搪塞过去了,但只要时间一久,傻子也会察觉到不对。

    李顺似乎在沮渠牧犍不见后就对贺穆兰有一种莫名的敌意,而卢水胡人的到来加剧了两人之间的矛盾。很难想象若是李顺发现贺穆兰不在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至少参上一本是肯定有的。

    他们不担心李顺参自家的将军,因为将军的圣眷无人能比。他们担心的是李顺唯恐天下不乱,导致最后军心不稳。

    军中一旦哗变十分可怕,那罗浑是经历过营啸之人,自然是不想希望生出什么事端。

    李顺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麻烦的事情又来了。

    “怎么办?这文书必须要写,否则沿路的县城怎么提前知道我们来了?”那罗浑拿着公函开始发愁。

    “别看我!我不识字!”

    那罗浑最大的痛脚就是他不识字。之前在黑山打仗还好,一旦成了亲卫许多来往的公务就变得多了起来,而他连是谁送来的都不知道。

    那罗浑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袁放和陈节。陈节连连摆手,“将军的印鉴倒是在我这里,可是我不敢伪造公函啊!”

    袁放也是摇头。

    “先不说我是戴罪之身,不能这么做。而且我惯用左手,双手写字差别太大,根本无法模仿将军的字迹。”

    “不过是一封普通的函件罢了,又不是圣旨!”被排挤到最旁边的郑宗胆大包天的拿起原本的几封公函草草看过,立刻挽起袖子。

    “就按整个格式写就行了吧?将军的字没什么风骨,临摹倒是容易。”

    “你……”

    “你行不行啊!”

    袁放等人用复杂的表情看向郑宗,尤其是陈节,满脸都是不相信。

    “我可是舍人!舍人便是给陛下草拟诏书、批写不重要的公函的。”郑宗做这个似乎是驾轻就熟,看了一下贺穆兰的字迹,在白纸上运了运笔势,立刻开始写了起来。

    约莫一刻钟后,郑宗吹了吹墨迹,用镇纸压好那封书信,所有人把头伸过来一看,各个都是啧啧称奇。

    “真像!不对,几乎就是一样!”

    “写的东西也是像模像样啊!”

    郑宗得意洋洋的对着陈节斜视了过去,“不过是模仿个笔迹而已,将军又不是什么大家书豪,之前又有现成的来往公函做依照,不会被看穿的。陈节,上印鉴!”

    “算你还有点用!”

    陈节瞪了郑宗一眼,嘀嘀咕咕地从大帐的函箱里取出一大一小两方印鉴,加盖在公函的末端。

    “还说又不是伪造圣旨,搞得像让你伪造圣旨都行似的。真是圣旨,你再会仿你敢写吗?”

    郑宗可不管他说什么,只顾趴在案几前吹着未干的墨迹和印泥,袁放则是把火漆烤化,等待墨干之后放在虎贲军的函匣里直接封漆,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个没问题了,等会儿李顺派人来的时候直接给令官就好。”

    袁放将函匣递给那罗浑。

    “接下来的事是,今日谁来带着全军操练……”

    王将军没来,练兵的校尉一直空缺,虎贲军一直是源破羌和贺穆兰轮流操练的,今日正轮到贺穆兰。

    因为之前慈心大师说过贺穆兰最好多消耗体力,所以贺穆兰训练的日子就成了虎贲军的噩梦,行军的时候还好,一旦像这样因为各种原因休息的时候,一个个简直是鬼哭狼嚎。

    一个两个长途跋涉谁不想有个好日子休沐一下放松放松,还不知道多少士卒在半路上天天求雨呢。

    好不容易下了雨恐怕驻扎几天,今日天却阴了,例行的操练躲是躲不过去的。

    说到这个,所有人看向旁边坐着的蛮古。

    蛮古在因罪贬为亲兵之前曾是主将,贺穆兰等人都是在他手中受过折磨的,陈节面浅不能服众,那罗浑要居中策应不敢离开大帐太远,袁放纯粹是个弱鸡,一圈看下来就只有蛮古能行。

    而且蛮古看起来粗豪,也不会有人想到他是在说谎。

    见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蛮古满脸无奈地站了起来。

    “好好好,我去糊弄一下,就说将军去看前面雨势有没有毁了路算了。反正这些小兔崽子们一听到今天将军不来肯定高兴坏了,应该没几个傻子关心将军为什么不来。”

    蛮古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一杆□□就走了出去。

    “天台军那边……”袁放看向盖吴,忍不住担心地说道,“这几日不可以再有人闹事了,否则李顺一定会来找将军的。”

    “你放心,我已经和路那罗打过招呼了。”盖吴不自在地回应,“前几天是我不好,我已经找他们说了个清楚。他们自有分寸……”

    “那罗将军,卢水胡人和北凉的使臣打起来了!”

    “搞什么!”

    袁放愕然地瞪向盖吴。

    “不是说有分寸吗?”

    盖吴的脸色也漆黑,顿时按住双刀就冲出了营帐。

    “我去看看!”

    “怎么办,将军这才走了一天……”

    陈节痛苦地捂住了脸。

    “根本撑不下去啊!”

    “撑不下去你也要撑!要连你也看不到了,那才叫坏事。谁都知道你一天到晚跟着主公,形影不离。”

    袁放恶狠狠地对着陈节叮嘱:“不但要撑住,你还要和平时一样快活。实在没事做,去把将军的鞋子和铠甲都拿出去擦一擦,做出你很忙的样子!”

    “这大下雨天……”

    “我去!我去!”

    郑宗立刻跃跃欲试。

    “滚!”

    “滚!”

    郑宗被骂的一哆嗦,又瘪缩地矮了下去。

    “我现在倒希望天晴。天晴了主公不回来也要回来了。”袁放看了看帐外的天色,摇了摇头。

    “还好主公出去时带了金银,否则我还要担心他在外面如何过日子。”

    ***

    秀安县。

    报官的,当然是屋子主人的左右邻居。

    这家人虽然和左右不怎么合群,但突然闯进来一个凶神恶煞的生人,踹了屋子的门又迟迟不见出来,是个人都会去报官。

    此处虽然算是贫民窟一般,但毕竟是在县城里,城中出现了杀人放火的凶神恶煞自然不是小事,所以整个县衙的衙役倾巢而出,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就是防止“犯人”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贺穆兰和慈心被莫名其妙的当成了“犯人”和“妖僧”,自然不可能承认。尤其贺穆兰进过一次牢狱,那一次的结果实在是不怎么好,导致贺穆兰对所有的牢狱都没有了好印象,更不想进去。

    所幸的是贺穆兰身上的将符是铜的,没有当做金银珠玉交给慈心大师,眼看着官吏要对贺穆兰刁难,贺穆兰便出示了身上的将符,不得已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出示身份并不能脱罪,除非贺穆兰是皇帝。那几个县衙的差吏还算是有些责任心的人,并没有因为贺穆兰出示将符就完全相信她的话,只是态度没有那么恶劣了,也能强忍着不耐去给慈心大师向隔壁讨要稀粥烂糊,给那个婴儿果腹。

    这个时代断案是“有罪认定”,就是先确认那个人有罪,然后在搜集他没有醉的证据和证明给犯人洗脱罪名,直到犯人无罪释放。

    慈心此时的神智已经没有那么涣散,胳膊和下肢也恢复了知觉,开始陆陆续续的说出自己的遭遇。

    下午慈心在外面化缘的时候,确实被这个人家的男主人请去看看家中的孩子,因为这个时代僧人大部分都懂一些医术,所以慈心只是略微犹豫了下就去了。

    这个孩子是因为长期没有奶喝也吃不饱而得出的毛病,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营养不良引发的肺炎,这病只有先让他吃饱喝足才能治好,喝药反倒会加速他的死亡。

    爱染被丢弃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营养不良,所以慈心动了恻隐之心,拿了今天化缘得的一些东西给他熬给孩子吃,也不知是不是男主人看到了他袈袋里那些贺穆兰放进去的金银,临时起了恶意,总而言之,就在慈心照顾那孩子的时候,脑后突然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以慈心才说“人心似强盗”,他不过是一时的善举,却差点误了自己的性命。好在这个人家的男主人还不算丧心病狂,没有直接杀了慈心,否则就不仅仅是丢了财物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个时候,女主人也被慈心用苦艾熏醒,这女人胆子很小,又久病在身,被几个态度凶恶的差吏一逼问,就什么都说了。

    慈心说的一点也没错,那男主人将慈心打晕,搜刮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个铜钵在内,然后丢下一句“我实在是养不活你们了”,就这么离开了家门。

    由于他是一个人走的,又没带什么东西,左右街坊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出去了,而女主人又担心又害怕,加之得了产褥热根本没力气走出房门,就这么捞过孩子一直哭一直哭,直到贺穆兰前来寻找慈心。

    在场的差吏一听牵扯到“抢劫”,女主人就是人证,这案子基本不需要审就能破了,抢劫涉及到的数目不小,差吏们的眼睛一个个亮了起来,立刻就有腿脚快的衙役出去四处传令,详细记住了犯人的特征去城门官那打探,想要搜捕这家的男主人。

    城门已经关了许久,如果那男人没有出城还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