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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无长兄-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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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干人刻意忽略了自己也只是个普通士兵,而那个火里也不是全是他的家奴,一鼓作气的夸夸其谈着。

    “我进军中的时候带了不少粮食,别的不说,至少吃饱是不成问题的……”

    巴拉巴拉。

    “你这样的本事,再配上我的才能……”

    巴拉巴拉。

    “我可以把家奴身上的盔甲衣服给你穿,我有四个家奴,他们穿的都是高车铁匠打造的装备,你那些衣服只可以挡挡流矢……”

    巴拉巴拉。

    原来是个疯子。

    花木兰露出了个了然的表情,继续低下头擦自己的皮甲。

    放弃用忠心于己的家奴,而去招揽一个不知道深浅、毫无交情的人做他的手下,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若干人巴拉巴拉说了半天,却发现正在交流的那个对象一点声息都没有,待注意一看,人家正埋头擦着自己的皮甲,对他的言语和粮食袋毫不感兴趣。

    “你……你耳朵不太好吗?”

    若干人露出一个可惜的表情。

    花木兰擦完了皮甲,抬起头。

    “你是谁啊?”

    你是谁啊……

    你是谁……

    他他他他居然忘了说自己是谁?

    一定是太紧张的缘故!

    “咳咳。我来自鲜卑三十六部的部落主家族,我是若干氏族的若干人。”

    一说到身份,若干人的脸上全是自豪的表情。“我是部落主的后人,家中牛羊上千,奴隶成群,我……”

    “若干?是一百年前出过一个叫若干洞的勇士的那个部族?”

    花木兰没事喜欢在家里挺阿爷讲古。花家祖上是鲜卑三十六部贺赖家族的家奴,对其他三十五部的历史也知道不少。这若干氏族百年前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部族,不过由于数代家主都极为保守,渐渐就没落了。

    若干人一听花木兰随口就能报出自己先人的名字,顿时更觉得这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勇士了,当下王八之气一震,挺直了脊梁做出一副豪迈的气象:

    “不错,家祖就是……”

    “若干家还有人吗?不是听说已经破败掉了?”

    “咦?”

    若干人的脊梁一缩,王八之气也荡然无存。

    “若你真是若干家的人,那就不对了。你家现在日子过得也不算宽裕,何苦要拿家中的粮食出来糟蹋。”花木兰抱着皮甲站起身,“你不必担心我到底吃些什么,横竖我最多再熬一段时日就能再吃上饭了。倒是你……”

    “我?我怎么了?”若干人傻愣愣的跟着花木兰学舌。

    花木兰摇了摇头。

    “你还有四个人要养,等粮食吃完了,该怎么办呢?你应该多想想这个啊。”

    若干人呆在那里,直到花木兰离开了,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是谁啊?”

    “若干家还有人吗?”

    “糟蹋家里粮食。”

    “等粮食吃完了怎么办呢?”

    他他他他他……

    他居然敢瞧不起他!

    男儿功劳阵上取,他粮食吃完了,当然是去阵上拼杀,以敌将头颅换之!

    这花木兰,都混到饭都吃不上了,还这么傲!

    唔,是不是他不够诚心的缘故呢?大哥说汉人求贤,有时候要去三次才能见到别人的面呢。

    明天继续努力试试吧。

    第二天,柔然的小兔崽子们又来犯边。

    黑山沿线拉的太长,敕勒川里又有不少牧民游牧,柔然人习惯了劫掠,动不动就会来骚扰一番。

    黑山军营里的人经常戏称柔然人名为“蠕蠕”,其实却是野狗,欺负欺负兔子可以,一见到野兽就跑的无踪无影。

    若干人和“蠕蠕”们交手过三次,每一次都是还没有白刃相搏对方就已经抱头鼠窜了。他们追赶对方就如同追赶丧家之犬,除了得不到人头和战利品比较可惜以外,其他方面都很满意。

    若干人既然已经想要花木兰“效忠”于他,自然在出阵时十分注意花木兰。这个男人身材并不魁梧,出阵时腰上挂一把长弓,背后背着弓袋,手中还握着一把普通的长矛,看起来就像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士兵,丝毫没有其他人跟他说的那种勇猛模样。

    可一旦到了战场,花木兰的气势就陡然一变。

    什么叫做“孤军作战”,什么叫“箭无虚发”,他甚至不需要同火的协助,一个人就能杀的柔然人丢盔弃甲。

    在他身上看不到鲜卑人的狂热,也看不到汉人的稳重,仿佛他来就是为了完成一件差事,差事办好了就可以回家似的,同火之人杀的兴起,他虽然也会射出箭去出手相助,却不会去割地上的首级,也不会跟着同火一起追击出去。

    “主人,你要小心!”

    一个家奴用盾牌挡住了一直射过来的流矢,大声叫道:“流矢到处都是,您这时候发呆很危险!”

    流矢这东西可不长眼睛。曾经就有自己的同袍射箭时不小心手一滑,把自己人射死了的故事。而这些可不仅仅是故事,那穿梭在战场上的箭,很可能射中敌人,一不留神说不定也射中了自己人。

    “我没发呆……算了,和你们这些家奴说不清楚。”若干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渴望起来。

    家奴算什么,若是得到了那样一个同火!

    不,若是得到了那样一个部下……

    箭术了得,近战亦可,不抢功劳,也不出风头!

    若干人神情狂热。

    他一定要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要把他招揽到麾下,最不济也要成为朋友。

    男人嘛,想要的无非就是宝马美人,金银财宝,或者能够飞黄腾达,光宗耀祖。就算花木兰再没有进取心,也会想让家里人过的舒坦点吧?

    这样一个人才,却没有几个人发现他好用的地方,岂不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吗?

    现在,将遇良才,他又慧眼识珠,就看……

    ——他身在中军的大哥能不能赞助一点了。

    ***

    “花木兰……”若干人自从注意到花木兰的骁勇后就经常往十九队的百人队里跑,四处围追堵截花木兰。

    花木兰也不知道这个没落氏族家的少爷为什么一天到晚缠着自己,若说他要招揽吧,这态度与其说是招揽手下,不如充满着一种“我很欣赏你你来跪舔我吧求你跪舔我吧”的诡异气息。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无意效忠任何人、任何家族。我花家不做家奴已经很久了,我为何好生生军户不做,去做你的家将?”花木兰被若干人的紧迫逼人逼的也很反感,脱口而出道:

    “你军功甚至还没有我高!”

    她早就一转了,离二转也不远。可这位少爷,连斩敌十人的一转都没有,倒是他那四个家奴个个都杀敌不少。

    这样的窝囊废,真的适合来军中吗?

    “军功这种事,不能光看杀敌数量。”若干人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我不会把我的脑子费在这种砍瓜切菜一样的杀人上。我是一个将才,将才你懂吗?排兵布阵、用兵如神,那才是我的追求……”

    若干人的脸上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而你,就是我那阵法的关键人物……”

    “四个人的阵法?”花木兰叹了口气。

    她怎么就被个疯子缠上了呢?

    “呃……现在我虽然只有四个人,但以后会有更多人的。你看,我虽然只有四个人,可是每战必胜,这岂不是表明我很厉害吗?我说……”

    “躲在家奴的身后摇旗呐喊也叫厉害?”花木兰翻了个白眼掉头就走。“就算是最胆小的将士,也是要直面敌人的啊。”

    “花木兰,你不能瞧不起指挥之人!我虽然没有那么武勇,可是我真的很会指挥,喂!你别走啊喂!不能追随我,和我同火总行吧?我说真的!花木兰你别跑啊!”

    若干人拔脚就追,无奈花木兰已经怕紧了他,也跑的飞快,没一下子就没有了影子。

    “我……哈……我……”若干人累的半死,喉咙像是火烧一般的疼痛。“这人怎么练跑都比别人跑的快……”

    他有些沮丧的望着花木兰离开的方向。

    “我真的很会指挥的。”

    。

    “人一,守好后面,人二人三,左右翼。人四你护好我,你是短刀,不能远攻,若一旦被打下马去,立刻退回人二人三的范围。”

    若干人看着前方的黄烟滚滚,腿肚子也有些打颤。他在军中数月,从来还没有遇见过和柔然人硬碰硬的时候。

    这些胆小鬼从来不会和人硬碰硬。

    除非他们发现自己人数大大的多于别人。

    想到这里,若干人脑仁子都发疼。他就算再怎么会指挥家奴,那也只有五人。他骑着马,朝着身后几个火伴奔去,径直插到他们之中,快速地说道:

    “对面来人不少……”

    “眼睛没瞎的都看到了。”一个火伴没好气地说,“你不该躲在家奴身后发抖吗?跑到我们这群穷酸之中干嘛?”

    “黄烟尘头直上,这说明他们并不是长途奔袭而来,否则他们的马匹和身上应该布满灰尘,烟尘四散才是。现在这种情况,一定是柔然人在附近早有埋伏,我们正好倒霉先踩了他们的埋伏圈,对方人多势众,我们应该先撤退以等援军才是。”

    若干人假装听不到他的讽刺,态度极为认真的说着。

    “得了吧,上次你说蠕蠕身上并无负重,应该是想抢一把就跑,追击无碍,结果呢?那支蠕蠕个个悍不畏死,根本就和普通的蠕蠕人不一样,搞得老子兄弟几个差点交代在那里!”

    “所以那次我才说领头的蠕蠕一定不是普通人,应该拼命把他抓住带回去审问才是啊!胆小怕死的蠕蠕突然为了保护头目而拼命,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少来,我们十个人对几十个蠕蠕,还都是拼命的蠕蠕,谁知道抓到了是什么人,我们又要死几个?到手的军功才是真的,那些都是虚的!”

    火长一说到上次就吹鼻子瞪眼。

    “这次真的不太对劲。要不我们去和后面的部队通知一声,让他们火速来援?”若干人心中不安的摸着马的耳朵。战马的耳朵不住转动,动物的预感往往大于人类,它们也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不对了。

    “你是谁,我又是谁?你要撤就自己撤,老子是火长,要下令全火擅自跑掉,百夫长和副将第一个砍了老子。”那火长对他的结论嗤之以鼻。“你就是心太多,不过是个普通的卒子,一天到晚操着将军的心。副将命我们在此地拦截劫掠牧民的蠕蠕人,你听命就是。”

    若干人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控马就走。

    他能听到背后同火嘲笑他的声音、嗤之以鼻的声音、以及各种对蠕蠕人卑劣胆小无脑的蔑视。

    不该是这样的。

    他想象的从军生活不该是这样的。

    他要证明他们都错了!

    “人一人二人三四,跟我离队。”

    若干人看了看前后左右五六百人的队伍,再看了看远处的尘头,将牙一咬。

    他家虽然没落了,草原上养着上千匹马还是有的。上千匹战马奔跑而起时的尘头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根本就不是以图掳掠边民而偷偷摸摸南下的样子。

    斥侯还没有回来,火长也不肯信他的话,他劝不得别人,却不能把自己也交代在这里了。

    他要回后方去,自己去找援军!

    若是找不到援军,他就去找副将、找主将,找其他人!

    “主人,今日点兵下的命令是守住黑山口……”人四看了眼若干人,发现他脸色难看的很,渐渐收住了声。

    “黑山口守不住的。”若干人一夹马肚。

    “至少这里几百人守不住!”
 第110章 番外 她是花木兰(中)
    花木兰从来没有想象过她有名垂青史的一天。应该说,她从未想象过古往今来,像她这样以女子之身成为将军的没有几个。

    鲜卑人的历史消弭在历史的长河里;甚至未来的世界世上已经没有了鲜卑人。陛下的子孙主动的选择了同化,让鲜卑人的血脉世世代代融化在汉人的血液里。

    他,她……都可能祖上曾是鲜卑人。

    花木兰不知道是该感谢自己的“有名”;还是烦恼与自己的“有名”。因为据说她实在太有名了;所以那个叫顾卿的女子眼睛亮闪闪的求道士张玄帮忙;要给她融合魂体。

    是的,那个道士说;自己和这个身体的主人并没有很好的融合;有魂不附体的危险;所以才一直看到五彩斑斓的色彩在眼睛里乱闪。

    这件事对他来说似乎轻而易举,待听到她为什么会来这里的遭遇后,这个已经是“天师”级别的道士摸了摸下巴,蹙起了眉毛。

    “这人胆子好大,举全国之力给他造了一座通天的法器;却用来做抽取你魂魄这种事情……难道是妖道?”

    “‘通天的法器’?”花木兰一怔,“……那不过是个没有建成的道观而已。”

    “哪有道观敢设日、月、星三台,我们龙虎山是洞天福地,也不过只设了一座招星台而已。这是在拿你们的国运做堵住,截留你的一丝先天真气。做这种事的,不是想要瞒天过海的圣贤,便是欺世盗名、想要借你天生之气长生不老的妖道。只是先天之气本身就是你自己的东西,与你魂魄共存,所以他才没有成功。”

    张玄也不知道花木兰和贺穆兰究竟是有什么关系,才能有这种奇妙的联系。但就冲着贺穆兰给他弄了户籍,让他能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也愿意给她一个方便,让这位传说中的女英雄能够更好的生活下去。

    张玄为花木兰开了法坛,使她魂魄归体,在魂魄归体的一瞬间,贺穆兰过去几十年来的记忆一拥而入,成为了花木兰的东西。

    在这一点上,花木兰比贺穆兰要幸运的多。

    经由战场千锤百炼出来的强韧精神,使花木兰轻而易举的融合了贺穆兰的记忆。而贺穆兰平凡又单调的人生,让她的精神强韧不及花木兰的十分之一,她只有主动去寻找,才能得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那每一次的头疼,都是来自于灵魂被迫接受记忆的疼痛。

    得到张玄帮助的花木兰,终于度过了最煎熬的时刻,然而有了记忆就一定能适应新的生活吗?这却不一定了。

    “不……不……”花木兰以手扶额推了一下贺穆兰的哥哥贺穆君,“阿兄,你能不能不要看这个了……”

    她是脑子坏掉了才升起了好奇心陪兄长看这个《花木兰传奇》啊,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么雷?

    “怎么了?这个拍的还可以啊,据说是按照史实拍摄的。你看看,一开头就直奔主题,柔然和北魏打起来了!”

    贺穆君挺喜欢看战争片,所以看见第一集就出现了战争场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喜悦。

    “电视剧不拖沓,一开始就直接在军营,这样的良心导演已经很难……咦?搞什么,花木兰怎么在绣花?”

    坐在他身边的正版花木兰一口老血噎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咳咳咳咳,我大魏鲜卑好男儿就靠绣花来换取和平?

    我大魏和柔然征战八十年,向来只有柔然嫁女儿,从未有过我们送公主的!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是这么解释的吗?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贺穆君纳闷的拿起遥控器,有要换台的冲动了。

    “爹爹,只要这幅《和亲图》绣好了,你就不用去打仗了。”只见电视剧里顶着蘑菇头,而不是鲜卑传统高髻的烟熏妆女子一脸娇羞的低下头,用手指轻柔的扯起了丝线,开始绣起了花卉来。

    “穆兰,穆兰?我靠!茶几的玻璃怎么碎了?什么时候碎的!穆兰你快把手抬起来,别被玻璃扎坏了手……穆兰……”

    贺穆君惊慌失措的嚷了气来。

    气煞我也!

    那女妖怪是谁!

    是谁!

    她要撕了她!!!

    自那以后,别人只要一提到“花木兰”或者“花木兰传奇”她就跟别人急。虽然她在顾卿的帮助下学会了用电脑,可是每次一在搜索栏里输入“花木兰”三个字,就忍不住又把它们清除掉。

    她既想知道别人对她的评价,又怕知道别人对她的评价,她在历史中留下了赫赫的名声,可又怕那名声就像是“花木兰传奇”那般的……

    花木兰想起那个蘑菇头的黑眼圈女妖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罢了。

    功过留与后人说吧。

    她关掉了电脑。

    花木兰在梦境里见过贺穆兰如何努力的融入她的生活,所以她分外理解和感激她的所作所为。她向来是个逆境里也能生存之人,自替代了“贺穆兰”之后,她也开始学着像她一般的生活。

    她开始翻看贺穆兰留下的那些资料和书籍,那些法医学的著作如同在她脑中留下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入了她的脑子里。

    她脑中那部分关于如何“让死者说话”的记忆像是被激活了一般,霎时间,属于贺穆兰的成就感一下子向她袭来,让花木兰忍不住愣神。

    所以,她梦见的不是在给人碎尸万段,而是通过寻找胃容物查找死亡的原因吗?还有那些小心翼翼伸进别人下x的恶心行为,其实是在找男人侵犯过的痕迹?

    她究竟是如何奇特的一个女人啊!仵作这种职业,如今连女人也能做了吗?

    “啊,你问这个啊。别说女法医,就算是女警司,女将军,女总统,还有,英国还有位年纪很大的女皇,女人在这个时代,能做很多你那个时代无法想象的事。”

    来贺家串门子的顾卿带着崇拜地眼神望着贺穆兰,“你说我那好友成了你对不对?她是不是在那边痛哭流涕着要回来?”

    啊哈哈哈哈,学法医的到古代去能干什么啊!

    她一个儿科医生到了古代都英雄无用武之地!

    “不,她生活的很好。”花木兰微微一笑,“最艰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她代替我的时候,我已经解甲归田,刀枪入库,她只要好好的用我留下来的财产,就能过的很好。”

    “哈哈哈哈,我只是开玩笑,我知道贺穆兰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顾卿叹息了一声,“她是一个冷静又有原则的人,比我这样一天到晚就想着回家的软蛋要厉害的多。”

    “不,顾姑娘……”花木兰合上手中的书本。“你是个善心之人,能安抚别人的灵魂。你让我‘重新做人’,怎么能说不厉害呢?”

    “啊哈哈哈哈,说的也是,我可是‘花木兰’的闺蜜!想想就带感!”顾卿知道牵起了花木兰的回忆,立刻插科打诨地大笑着岔开了话题。

    ‘花木兰’的闺蜜吗?

    真好啊。

    除了阿姊,她似乎没有什么女性朋友呢。

    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哈。穆兰,你和顾卿出来啦?”

    放假回家的贺穆君一边看电视,一边将新买的木头桌子拍的啪啪响。

    顾卿好奇的跟着花木兰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着电视上的古装剧。

    “君哥,你也喜欢看古装剧?张玄也是,一天到晚就巴着电视不放,说是要‘体验人生’。对了,木兰,你其实也该多看看电视,这个对于了解社会很有用,虽然有时候也有些不对的……”

    “哈哈哈哈,这柔然人收刺绣图根本就和甲方逼乙方改设计图一样嘛!哈哈哈,你看,花木兰这个乙方终于被逼成神经病,情愿去替父从军了!哈哈哈哈,唧唧复唧唧演了二十集,接下来买马不知道还要演多少集!”

    贺穆君笑的前俯后仰。

    “我了个去……这是演花木兰的?”顾卿瞪大了眼睛扭过头去,发现花木兰的表情很平静。

    不愧是女英雄。

    这么能忍。

    看那蚊子腿睫毛和血红大口,换成她,她一定疯了。

    “哈,传奇嘛,传奇肯定有夸张部分。对了!现在有个牛掰的编剧也在拍《花木兰》,好像叫《木兰无长兄》来着,张玄还去客串了一把。那个拍的比这个好,绝对比这个好!”

    顾卿连忙安慰花木兰。

    花木兰面容僵硬地看着电视里只不过提了一个马鞍就东倒西歪站不住脚的姑娘,忍不住微微捏紧了拳头。

    “还拍花木兰?”贺穆君现在看这个片子纯粹是把它当搞笑片看,一听到顾卿的话,立刻嘟囔了一声。“花木兰这种题材,会不会太土了?女汉子从军记什么的,拍的太多了。”

    “君哥!”

    顾卿声音高了几个八度。

    “那可是女英雄!”

    “知道,知道,木兰无长兄嘛。”贺穆君调皮地眨了眨眼,将胸脯往前一顶,见妹妹一直没说话,还关心的伸头和她搭话。

    “要说我咱妹这张脸,演花木兰也够了,绝对没人看得出是女人。哈哈哈哈,就是这胸……我们得谢谢咱妈好歹把她生的□□,至少像个……”

    顾卿吓得要死,生怕花木兰一不小心把猥琐的贺穆君“一掰两断”,连忙把贺穆君拉回来。

    “君哥,你不当穆兰是女人,你得顾及顾及我还在吧……”

    “顾及你什么?噢对不起对不起,忘了你是个飞机场……”

    “我擦!君哥你想死!”

    事实上,花木兰完全没听懂“木兰无长兄”的笑话。

    她确实没有兄长,不过现在有了。

    ……她扭头看了眼经常说话疯疯癫癫的兄长,摇了摇头。

    就是间歇性癔症。

    还是看电视吧。

    “兰儿,我爱你!”

    电视上的柔然王子一把横抱起花木兰,在小河边欢乐的绕起了圈圈,电视里的花木兰娇柔地倚靠在他的胸膛上,以能够把脑浆子都融化的语气说道:“吴提,我也爱你……”

    吴提?

    那个四十岁满脸横肉的秃瓢柔然王子?

    嘎嘎嘎嘎嘎嘎嘎。

    “我的天啊!茶几角怎么被你捏断了!我还特意买了个实木的!”贺穆君一脸心疼的拉起妹妹的手。

    “没事吧?没事吧?我花了不少钱买的,就是怕玻璃又割了你的手!我靠!现在的奸商,不会是三合板糊一糊蒙个木面就忽悠我说是实木吧?你手有没有事?”

    顾卿看着那厚重的茶几桌角,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玄说先天真气是蕴藏在灵魂里的,灵魂不灭,气息永存,难不成说的是这个?

    花木兰若无其事的收起手,关掉了电视。

    “我没事。电视剧太难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贺穆君松了口气,“什么电视剧?哦,你说花木兰传奇啊。我也觉得拍的挺扯的,住在军营里十二年,怎么也该是虎背熊腰力大无穷面如夜叉的……”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我……”贺穆君一把跳起来,拨通了电话。

    “李源,你小子给我介绍的什么家具商啊!你有脸说是实木,我妹妹随手一掰两个角都断了!什么橡木!你自己到我家来看!”

    贺穆君对着电话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是橡木我把它吃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今天要补全贺穆兰番外,所以今日是三更。两篇番外,一篇正章。
 第109章 番外 她是花木兰(上)
    花木兰从回到家乡开始,就不停的会梦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梦里的主人永远是一个中年女人(请原谅北魏对年龄划分),有时候她会在一件刷的白茫茫的房间里;对着一个方方的东西不停敲打着一个黑色的盘子,有时候她会穿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衣衫,露出两截光滑的腿,穿过一个个满是铁盒子的街道;再坐一个铁牢笼去某个漂亮的房子。

    更可怕的是,她有时候会面对完全□□的尸体,用一把刀划开别人的肚子;去翻找别人的胃或者肠子什么的东西。

    那是地狱吗?

    那个女人是地狱里的女鬼?

    原谅她这么想。她完全想不到有什么地方会有铁鸟和铁盒子在到处跑,会把人塞进牢笼里到处走;还要把人碎尸万段。

    花木兰梦里的主角永远都是那个女人,若不是她确定自己虽然在军营里住了十二年;但对女人是完全不感兴趣的话;她都快觉得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是个女人了。

    否则的话,为什么老给她看一个女鬼呢?

    渐渐的,她已经习惯了在睡着之后梦见这个女鬼的生活;虽然那个世界是没有颜色、没有声音的,但看着她和别人互动,甚至用刀划开尸体,她都觉得很有趣,也很期待。

    她太寂寞了。

    回到家乡的自己,只有骑着越影在外面跑跑的时候,才能依稀找到那些金戈铁马的日子。

    当回到家中,无论是沉默的阿爷,欲言又止的阿母,还是过分殷勤和充满窥探感的阿弟夫妻,都让她有些窒息。

    花木兰知道自己需要调整心态,过去十二年来,她日夜期盼的就是这样的日子。没有号角声,没有擂鼓声,没有喊杀声,一夜睡到天亮,最吵的不过是狗叫,最烦的不过是太清闲。

    “阿姊阿姊,给我讲讲你在军中的故事吧。他们说你一人连斩蠕蠕七大将,是真的吗?”花木托有些好奇地问起阿姊,关于“花木兰”的传说里最辉煌的那一场战事。

    “……嗯。”花木兰的手僵了僵,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被围,我们这边死了三个将军,四千多将士,陛下令虎贲做先锋杀出一条血路。连斩七员敌将,并不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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